第319章 沈總的科學，一點都不嚴謹！
城西老農貿市場的方向越來越近了。
邁巴赫拐過一條窄巷子的時候，車窗外的景色換了一個頻道。
高樓大廈和商業GG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的磚瓦門面，生了鏽的捲簾門，還有掛在電線桿上歪歪扭扭的招牌。
清晨的薄霧還賴在巷口沒散乾淨，灰濛濛的光線里，賣豆花的攤子前面已經彎彎曲曲排了十幾個人。
竹蒸籠摞了六層高，最上面那層的蓋子被蒸汽頂得一翹一翹的，白氣從縫隙里滋出來，裹著糯米和紅糖的甜香，混著旁邊炸油條的滋啦聲和大爺大媽討價還價的嗓門，從巷口一路涌到了街面上。
沈璃把臉貼在車窗玻璃上，鼻尖在冰涼的玻璃上壓出了一個小圓餅。
「哇，好多人哦！」
「肯定的，想買最新鮮的菜，就要趁早！」
陸安放慢了車速，目光在街道兩側掃了一圈，最後把車穩穩噹噹停在市場外圍一棵老黃桷樹的樹蔭底下。
引擎熄了。
沈璃拉開車門跳了下去，運動鞋踩在老樹根旁邊的青石板上，兩隻手抄在運動外套的口袋裡，帽檐壓得低低的，素顏的臉上只塗了一層薄薄的潤唇膏。
她站在原地等了兩秒。
陸安繞過車頭走到她旁邊的時候，她的右手從口袋裡抽出來，手指頭精準地插進了他的指縫裡，十指相扣。
「走嘛。」
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沒完全醒透的鼻音。
「......」
兩個人沿著老黃桷樹下面的人行道往市場入口走。
陸安的步子不快，刻意壓著她的節奏。
沈璃整個人靠在他的手臂上，半個身子都掛著，像一隻早起還沒完全充好電的樹袋熊。
走到市場入口的時候，一個新的味道從右邊飄了過來。
不是蔬菜的青氣，不是生肉的腥味。
是那種豬油和辣椒碰在一起之後產生的，川渝人聞到就會條件反射咽口水的味道。
陸安的腳步停了一下。
他偏過頭，目光落在入口右側一家不起眼的鋪子上。
門面很小，連個正經招牌都沒有，就在牆上用紅漆歪歪扭扭刷了四個字——「張記早食」。
但排隊的全是周邊的老居民，清一色上了年紀的大爺大媽，手裡拎著菜籃子，嘴上聊著家長里短，身體卻牢牢釘在隊伍里不挪窩。
灶台後面，一個五十多歲的胖大姐正在下抄手，大鐵勺在滾水裡攪了兩圈，手腕一翻，六個白胖胖的抄手整齊地落進了碗底的紅油里。
「......」
陸安看了兩秒，微微沉吟。
油麵上沒有浮沫，辣椒的顏色正紅不發暗，說明用的是當季新磨的辣椒麵，而不是放了半年的存貨。
抄手皮子薄而不透，捏口緊實飽滿，說明麵粉的筋度夠高，手工擀皮，不是機器壓出來的。
排隊的老人最能說明問題，這些在市場周圍住了幾十年的老住戶，舌頭比任何美食評委都精，能讓他們天天來排隊的早餐鋪子，食材和手藝都差不了。
「璃寶，先吃早飯吧！」
「嗯嗯嗯！」
沈璃的鼻子已經在瘋狂抽動了。
她踮起腳尖往鋪子裡面張望，兩隻眼睛透過蒸汽掃了一圈灶台後面掛著的手寫菜單。
紅油抄手，六塊。
小面，五塊。
糍粑塊，三塊一份。
醪糟湯圓，四塊。
油茶，三塊。
沈璃：「(ﾟ∀ﾟ)，好便宜哦！」
「瓜娃子！」
「嗯。」
「抄手！老子要吃紅油抄手！」
「嗯。」
「還有糍粑塊！老子要糍粑塊！」
「嗯。」
「醪糟湯圓也要！」
「嗯。」
「小面也想吃！」
「嗯。」
「油茶也來一碗嘛！」
「寶貝，菜單上一共就五樣，你全點了。」
「哼！」
沈璃理直氣壯地挺起胸膛，下巴往上一抬，「全都要有啥子問題嘛！老子吃得下！」
陸安低頭看著她這副餓死鬼投胎的架勢，嘴角動了一下。
「紅油抄手，醪糟湯圓，糍粑塊，這三樣夠了。」
「憑啥子只有三樣！」
「你的胃就那麼大，全點了吃不完浪費，吃撐了你的胃又要鬧。」
「老子的胃今天狀態好得很！全盛姿態！」
「上次你也是這麼說的，結果呢？吃完一碗缽缽雞加兩碗冰粉，半夜三點把我叫醒說肚肚痛。」
「那，那是上次！今天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今天老子心情好嘛！心情好的時候胃容量會自動擴大百分之三十！這是科學！」
「.......」
陸安滿臉問號，「這是什麼科學？」
「老子的科學！嚴謹吧！」
「......」
陸安看著沈璃鼓著腮幫子據理力爭的樣子，沉默了兩秒。
「三樣。多一樣都不行。」
「三樣半！小面給老子來半碗嘛！半碗總可以了嘛！」
「不行。」
「四分之一碗！」
「璃寶，小面沒有四分之一碗這個規格。」
「那你吃小面，分老子兩口嘛！兩口不過分吧！」
她伸出兩根手指頭在他面前晃了晃，食指和中指並在一起，「就兩口！」
陸安嘆了口氣，「行，我點一碗小面，分你嘗兩口。」
「(≧▽≦)，嘿嘿嘿嘿嘿！」
沈璃一把摟住陸安的胳膊
兩個人排進了隊伍的末尾。
沈璃靠著陸安的肩膀，整個人像一根藤蔓纏在一棵樹上，腦袋擱在他的手臂上面，鼻尖一直在空氣里抽抽抽，吸著鋪子裡飄出來的各種香味。
腦內紅衣小人蹲在路邊啃著一根隱形的糖葫蘆，兩條腿悠哉悠哉地晃著：「這才是生活嘛！住大別墅開法拉利固然安逸，但跟瓜娃子一起蹲在老市場的早餐鋪子前面排隊，這種感覺才叫巴適！那叫一個接地氣！」
黑西裝小人站在旁邊記筆記，在本子上端端正正寫了一行字：幸福指數，滿格。
排了大概四五分鐘，輪到他們了。
陸安走到灶台前面，報了菜名：「老闆娘，紅油抄手一碗，醪糟湯圓一碗，糍粑塊一份，小面一碗。」
灶台後面的胖大姐抬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又移到了他身旁那個帽檐壓得低低的女娃身上。
「喲，帥哥，一大早帶女朋友來吃早飯的嘛？好安逸哦！」
「是啊！」
邁巴赫拐過一條窄巷子的時候，車窗外的景色換了一個頻道。
高樓大廈和商業GG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的磚瓦門面，生了鏽的捲簾門，還有掛在電線桿上歪歪扭扭的招牌。
清晨的薄霧還賴在巷口沒散乾淨，灰濛濛的光線里，賣豆花的攤子前面已經彎彎曲曲排了十幾個人。
竹蒸籠摞了六層高，最上面那層的蓋子被蒸汽頂得一翹一翹的，白氣從縫隙里滋出來，裹著糯米和紅糖的甜香，混著旁邊炸油條的滋啦聲和大爺大媽討價還價的嗓門，從巷口一路涌到了街面上。
沈璃把臉貼在車窗玻璃上，鼻尖在冰涼的玻璃上壓出了一個小圓餅。
「哇，好多人哦！」
「肯定的，想買最新鮮的菜，就要趁早！」
陸安放慢了車速，目光在街道兩側掃了一圈，最後把車穩穩噹噹停在市場外圍一棵老黃桷樹的樹蔭底下。
引擎熄了。
沈璃拉開車門跳了下去，運動鞋踩在老樹根旁邊的青石板上，兩隻手抄在運動外套的口袋裡，帽檐壓得低低的，素顏的臉上只塗了一層薄薄的潤唇膏。
她站在原地等了兩秒。
陸安繞過車頭走到她旁邊的時候，她的右手從口袋裡抽出來，手指頭精準地插進了他的指縫裡，十指相扣。
「走嘛。」
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沒完全醒透的鼻音。
「......」
兩個人沿著老黃桷樹下面的人行道往市場入口走。
陸安的步子不快，刻意壓著她的節奏。
沈璃整個人靠在他的手臂上，半個身子都掛著，像一隻早起還沒完全充好電的樹袋熊。
走到市場入口的時候，一個新的味道從右邊飄了過來。
不是蔬菜的青氣，不是生肉的腥味。
是那種豬油和辣椒碰在一起之後產生的，川渝人聞到就會條件反射咽口水的味道。
陸安的腳步停了一下。
他偏過頭，目光落在入口右側一家不起眼的鋪子上。
門面很小，連個正經招牌都沒有，就在牆上用紅漆歪歪扭扭刷了四個字——「張記早食」。
但排隊的全是周邊的老居民，清一色上了年紀的大爺大媽，手裡拎著菜籃子，嘴上聊著家長里短，身體卻牢牢釘在隊伍里不挪窩。
灶台後面，一個五十多歲的胖大姐正在下抄手，大鐵勺在滾水裡攪了兩圈，手腕一翻，六個白胖胖的抄手整齊地落進了碗底的紅油里。
「......」
陸安看了兩秒，微微沉吟。
油麵上沒有浮沫，辣椒的顏色正紅不發暗，說明用的是當季新磨的辣椒麵，而不是放了半年的存貨。
抄手皮子薄而不透，捏口緊實飽滿，說明麵粉的筋度夠高，手工擀皮，不是機器壓出來的。
排隊的老人最能說明問題，這些在市場周圍住了幾十年的老住戶，舌頭比任何美食評委都精，能讓他們天天來排隊的早餐鋪子，食材和手藝都差不了。
「璃寶，先吃早飯吧！」
「嗯嗯嗯！」
沈璃的鼻子已經在瘋狂抽動了。
她踮起腳尖往鋪子裡面張望，兩隻眼睛透過蒸汽掃了一圈灶台後面掛著的手寫菜單。
紅油抄手，六塊。
小面，五塊。
糍粑塊，三塊一份。
醪糟湯圓，四塊。
油茶，三塊。
沈璃：「(ﾟ∀ﾟ)，好便宜哦！」
「瓜娃子！」
「嗯。」
「抄手！老子要吃紅油抄手！」
「嗯。」
「還有糍粑塊！老子要糍粑塊！」
「嗯。」
「醪糟湯圓也要！」
「嗯。」
「小面也想吃！」
「嗯。」
「油茶也來一碗嘛！」
「寶貝，菜單上一共就五樣，你全點了。」
「哼！」
沈璃理直氣壯地挺起胸膛，下巴往上一抬，「全都要有啥子問題嘛！老子吃得下！」
陸安低頭看著她這副餓死鬼投胎的架勢，嘴角動了一下。
「紅油抄手，醪糟湯圓，糍粑塊，這三樣夠了。」
「憑啥子只有三樣！」
「你的胃就那麼大，全點了吃不完浪費，吃撐了你的胃又要鬧。」
「老子的胃今天狀態好得很！全盛姿態！」
「上次你也是這麼說的，結果呢？吃完一碗缽缽雞加兩碗冰粉，半夜三點把我叫醒說肚肚痛。」
「那，那是上次！今天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今天老子心情好嘛！心情好的時候胃容量會自動擴大百分之三十！這是科學！」
「.......」
陸安滿臉問號，「這是什麼科學？」
「老子的科學！嚴謹吧！」
「......」
陸安看著沈璃鼓著腮幫子據理力爭的樣子，沉默了兩秒。
「三樣。多一樣都不行。」
「三樣半！小面給老子來半碗嘛！半碗總可以了嘛！」
「不行。」
「四分之一碗！」
「璃寶，小面沒有四分之一碗這個規格。」
「那你吃小面，分老子兩口嘛！兩口不過分吧！」
她伸出兩根手指頭在他面前晃了晃，食指和中指並在一起，「就兩口！」
陸安嘆了口氣，「行，我點一碗小面，分你嘗兩口。」
「(≧▽≦)，嘿嘿嘿嘿嘿！」
沈璃一把摟住陸安的胳膊
兩個人排進了隊伍的末尾。
沈璃靠著陸安的肩膀，整個人像一根藤蔓纏在一棵樹上，腦袋擱在他的手臂上面，鼻尖一直在空氣里抽抽抽，吸著鋪子裡飄出來的各種香味。
腦內紅衣小人蹲在路邊啃著一根隱形的糖葫蘆，兩條腿悠哉悠哉地晃著：「這才是生活嘛！住大別墅開法拉利固然安逸，但跟瓜娃子一起蹲在老市場的早餐鋪子前面排隊，這種感覺才叫巴適！那叫一個接地氣！」
黑西裝小人站在旁邊記筆記，在本子上端端正正寫了一行字：幸福指數，滿格。
排了大概四五分鐘，輪到他們了。
陸安走到灶台前面，報了菜名：「老闆娘，紅油抄手一碗，醪糟湯圓一碗，糍粑塊一份，小面一碗。」
灶台後面的胖大姐抬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又移到了他身旁那個帽檐壓得低低的女娃身上。
「喲，帥哥，一大早帶女朋友來吃早飯的嘛？好安逸哦！」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