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女王的第一天
清晨六點四十七分。
楓葉大學女生宿舍樓下，那輛通體粉色的勞斯萊斯庫里南靜靜停在晨光里，像一塊巨大的的棉花糖。
車身乾淨得能照見人影。
輪轂的每一道縫隙都被擦得發亮，連車窗的密封條上都看不見一粒灰塵。後視鏡上，原先那個廉價的粉色兔子掛件旁邊，多了一個新東西。
一個歪歪扭扭的手工香包。
灰白色的粗布上，用黑線縫著兩個字。
「老闆。」
那兩個字歪得像幼兒園小朋友的課堂作業，「板」字的最後一橫明顯縫歪了，被人拆掉重縫過三次，布面上還殘留著被針扎破後洇開的暗紅血點。
顧惜朝靠在車門上。
他今天沒穿那些花里胡哨的名牌，而是一身筆挺到近乎刻板的純黑西裝。白襯衫的扣子繫到了最頂上那顆，袖口的銀質紐扣反射著清晨的微光。
不像總裁。
更像某位政要的貼身保鏢。
他把頭髮往後梳得整整齊齊，露出稜角分明的眉骨和那雙布滿血絲卻異常明亮的眼睛。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誰敢靠近這輛車試試」的凶戾氣息。
但他手裡捏著的，是一杯熱氣騰騰的燕麥奶。
無糖。不加肉桂。
溫度剛好是入口不燙嘴的四十二度。
宿舍樓的電子門「嘀」地響了一聲。
蘇婉檸走出來。
她今天穿了那套白色西裝套裙，腳下一雙高跟鞋，長發盤成幹練的低馬尾，耳垂上只戴了一對極小的銀色耳釘。素麵朝天，連口紅都沒抹。
像是都市白領的精英人設。
可就是這樣。
路過的男生原本低頭看手機，餘光掃到那張臉的瞬間，腳下像被釘子扎了一樣定在原地。
當蘇婉檸走出來。
顧惜朝的眼睛亮了。
他三步並作兩步迎上去，單手拉開后座車門。
另一隻手抬起來，五指微張，精準地懸在車門框上方。
他的掌心和金屬門框之間剛好留了兩厘米的距離，既不會碰到蘇婉檸的頭髮，又能在她彎腰時形成一道絕對安全的屏障。
這個動作，他昨晚在別墅車庫裡，對著空氣練了四十七遍。
「早。老闆。」
他的嗓音沙啞，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聽出來的雀躍。
「早，阿朝~」
顧惜朝高興的臉上都帶出了一些褶皺。
蘇婉檸在他面前站定。
她的目光越過他的肩膀，落在後視鏡上那個丑到離譜的手工香包上。
嘴角動了一下。
「上車吧。」她沒評價那個香包，只是語氣比平時軟了半度，然後彎腰坐進了后座。
粉色庫里南緩緩駛出校門。
六十米外，一個躲在梧桐樹後面的男生舉著手機拍下了全程。
二十分鐘後。
#神女檸檸的專屬司機#
這個話題，像一顆扔進油鍋的水滴，炸上了微博熱搜前三。
現在蘇婉檸的身份在全網已經不是什麼秘密。
顧二少更是人盡皆知的大人物。
但沒有人敢明目張胆的接近蘇婉檸，四大財閥的聯合公告的威懾力，在這個財閥掌控的世界，不亞於國家權力部門的最高軍令。
......
顧氏集團總部大廈。
粉色庫里南駛入地下車庫的瞬間，安保主管的對講機噼里啪啦響成一片。
「注意！粉色庫里南入庫！重複，粉色庫里南入庫！」
顧惜朝沒有把車停在訪客區，也沒有停在員工區。
他徑直將車開進了印著「CEO ONLY」字樣的總裁專屬車位。
引擎熄滅。
整個地下車庫安靜得能聽見日光燈管的電流聲。
顧惜朝下車，繞到后座拉開門。
蘇婉檸踩著平底鞋走出來，手裡拎著一個普通的帆布袋，裡面裝著筆記本電腦和兩支鉛筆。
安保主管硬著頭皮小跑過來：「顧、顧總，這個車位……」
顧惜朝連眼皮都沒抬。
「從今天起，這個車位的使用者是蘇婉檸。」
他的語氣像在陳述一個物理定律。
安保主管的嘴張了張，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角落裡的監控攝像頭——那後面連著的，可是顧惜天的主控室。
「你不信就去請示我大哥，但我相信，你會得到同樣的答案。」顧惜朝補了一句。
安保主管咽了口唾沫，立正。
「是！」
蘇婉檸下車，邁著自信的步伐走在前頭，顧惜朝真像是盡職的保鏢一樣，落後半個身位跟在後邊。
電梯門打開。
頂層。
蘇婉檸走出來的第一眼，腳步頓了一拍。
整層樓被打通了。
原本封閉的格局消失了，變成了一條貫穿東西兩翼的玻璃廊橋。
鋼化玻璃的地板下方，嵌著一層薄薄的磨砂燈帶，腳踩上去，光影在鞋底流動，像走在一條懸浮的銀河上。
左側——沉穩厚重的紅木書架頂到天花板，一盞老式綠釉檯燈擱在黑胡桃木大桌上，空氣里隱約飄著檀木與舊書頁混合的氣息。
顧惜天的領地。
右側——極簡的清水混凝土牆面，三面落地全息投影屏幕，桌面上只有一台超薄筆記本和一杯冒著熱氣的手沖咖啡，空間裡瀰漫著冷冽的金屬質感。
江臨川的陣地。
兩種風格在廊橋正中央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分界線。
像兩個王國隔河對峙。
而此時，兩個「國王」同時推開各自領地的玻璃門，走上廊橋。
顧惜天為了讓這個項目落地在顧氏集團所做出的妥協，讓江臨川的人入駐。
給他騰出一塊地方。
顧惜天穿著深灰色三件套西裝，步伐沉穩。他身後，三名頂尖數據分析師緊隨其後，手裡抱著厚厚的項目文件。
江臨川穿著藏青色高領毛衣，外罩一件米色羊絨大衣，溫潤公子的氣質在清晨的光線里幾近完美。他身後，四名跨國項目策劃師整齊列陣，每人手持一台平板電腦。
兩撥人在大廳的中央相遇。
七道目光交錯，空氣中的火藥味濃得幾乎能點著火柴。
顧惜天的首席分析師盯著江臨川那邊的人，眼神寫著「你們來幹什麼」。
寶商的項目總監回以微笑，微笑寫著「同問」。
誰也不讓誰。
「檸檸。」
兩個男人幾乎同時開口，聲調、時機、甚至嘴唇張開的弧度都如出一轍。
兩人對視了零點三秒。
那零點三秒里，顧惜天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鋒芒，在工作上，他是不會收斂鋒芒的。
江臨川的微笑則凝固了一個極其微小的瞬間。
然後，兩人同時側身，為蘇婉檸讓出正中的位置。
蘇婉檸走進大廳。
她的腳步不快不慢，高跟鞋踩在玻璃地板上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目光平視前方，沒看左邊，也沒看右邊。
她走到廊橋正中央，停下來。
「會議室在哪？」
楓葉大學女生宿舍樓下，那輛通體粉色的勞斯萊斯庫里南靜靜停在晨光里，像一塊巨大的的棉花糖。
車身乾淨得能照見人影。
輪轂的每一道縫隙都被擦得發亮，連車窗的密封條上都看不見一粒灰塵。後視鏡上，原先那個廉價的粉色兔子掛件旁邊，多了一個新東西。
一個歪歪扭扭的手工香包。
灰白色的粗布上，用黑線縫著兩個字。
「老闆。」
那兩個字歪得像幼兒園小朋友的課堂作業，「板」字的最後一橫明顯縫歪了，被人拆掉重縫過三次，布面上還殘留著被針扎破後洇開的暗紅血點。
顧惜朝靠在車門上。
他今天沒穿那些花里胡哨的名牌，而是一身筆挺到近乎刻板的純黑西裝。白襯衫的扣子繫到了最頂上那顆，袖口的銀質紐扣反射著清晨的微光。
不像總裁。
更像某位政要的貼身保鏢。
他把頭髮往後梳得整整齊齊，露出稜角分明的眉骨和那雙布滿血絲卻異常明亮的眼睛。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誰敢靠近這輛車試試」的凶戾氣息。
但他手裡捏著的，是一杯熱氣騰騰的燕麥奶。
無糖。不加肉桂。
溫度剛好是入口不燙嘴的四十二度。
宿舍樓的電子門「嘀」地響了一聲。
蘇婉檸走出來。
她今天穿了那套白色西裝套裙，腳下一雙高跟鞋，長發盤成幹練的低馬尾，耳垂上只戴了一對極小的銀色耳釘。素麵朝天，連口紅都沒抹。
像是都市白領的精英人設。
可就是這樣。
路過的男生原本低頭看手機，餘光掃到那張臉的瞬間，腳下像被釘子扎了一樣定在原地。
當蘇婉檸走出來。
顧惜朝的眼睛亮了。
他三步並作兩步迎上去，單手拉開后座車門。
另一隻手抬起來，五指微張，精準地懸在車門框上方。
他的掌心和金屬門框之間剛好留了兩厘米的距離，既不會碰到蘇婉檸的頭髮，又能在她彎腰時形成一道絕對安全的屏障。
這個動作，他昨晚在別墅車庫裡，對著空氣練了四十七遍。
「早。老闆。」
他的嗓音沙啞，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聽出來的雀躍。
「早，阿朝~」
顧惜朝高興的臉上都帶出了一些褶皺。
蘇婉檸在他面前站定。
她的目光越過他的肩膀，落在後視鏡上那個丑到離譜的手工香包上。
嘴角動了一下。
「上車吧。」她沒評價那個香包，只是語氣比平時軟了半度，然後彎腰坐進了后座。
粉色庫里南緩緩駛出校門。
六十米外，一個躲在梧桐樹後面的男生舉著手機拍下了全程。
二十分鐘後。
#神女檸檸的專屬司機#
這個話題，像一顆扔進油鍋的水滴，炸上了微博熱搜前三。
現在蘇婉檸的身份在全網已經不是什麼秘密。
顧二少更是人盡皆知的大人物。
但沒有人敢明目張胆的接近蘇婉檸，四大財閥的聯合公告的威懾力，在這個財閥掌控的世界，不亞於國家權力部門的最高軍令。
......
顧氏集團總部大廈。
粉色庫里南駛入地下車庫的瞬間，安保主管的對講機噼里啪啦響成一片。
「注意！粉色庫里南入庫！重複，粉色庫里南入庫！」
顧惜朝沒有把車停在訪客區，也沒有停在員工區。
他徑直將車開進了印著「CEO ONLY」字樣的總裁專屬車位。
引擎熄滅。
整個地下車庫安靜得能聽見日光燈管的電流聲。
顧惜朝下車，繞到后座拉開門。
蘇婉檸踩著平底鞋走出來，手裡拎著一個普通的帆布袋，裡面裝著筆記本電腦和兩支鉛筆。
安保主管硬著頭皮小跑過來：「顧、顧總，這個車位……」
顧惜朝連眼皮都沒抬。
「從今天起，這個車位的使用者是蘇婉檸。」
他的語氣像在陳述一個物理定律。
安保主管的嘴張了張，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角落裡的監控攝像頭——那後面連著的，可是顧惜天的主控室。
「你不信就去請示我大哥，但我相信，你會得到同樣的答案。」顧惜朝補了一句。
安保主管咽了口唾沫，立正。
「是！」
蘇婉檸下車，邁著自信的步伐走在前頭，顧惜朝真像是盡職的保鏢一樣，落後半個身位跟在後邊。
電梯門打開。
頂層。
蘇婉檸走出來的第一眼，腳步頓了一拍。
整層樓被打通了。
原本封閉的格局消失了，變成了一條貫穿東西兩翼的玻璃廊橋。
鋼化玻璃的地板下方，嵌著一層薄薄的磨砂燈帶，腳踩上去，光影在鞋底流動，像走在一條懸浮的銀河上。
左側——沉穩厚重的紅木書架頂到天花板，一盞老式綠釉檯燈擱在黑胡桃木大桌上，空氣里隱約飄著檀木與舊書頁混合的氣息。
顧惜天的領地。
右側——極簡的清水混凝土牆面，三面落地全息投影屏幕，桌面上只有一台超薄筆記本和一杯冒著熱氣的手沖咖啡，空間裡瀰漫著冷冽的金屬質感。
江臨川的陣地。
兩種風格在廊橋正中央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分界線。
像兩個王國隔河對峙。
而此時，兩個「國王」同時推開各自領地的玻璃門，走上廊橋。
顧惜天為了讓這個項目落地在顧氏集團所做出的妥協，讓江臨川的人入駐。
給他騰出一塊地方。
顧惜天穿著深灰色三件套西裝，步伐沉穩。他身後，三名頂尖數據分析師緊隨其後，手裡抱著厚厚的項目文件。
江臨川穿著藏青色高領毛衣，外罩一件米色羊絨大衣，溫潤公子的氣質在清晨的光線里幾近完美。他身後，四名跨國項目策劃師整齊列陣，每人手持一台平板電腦。
兩撥人在大廳的中央相遇。
七道目光交錯，空氣中的火藥味濃得幾乎能點著火柴。
顧惜天的首席分析師盯著江臨川那邊的人，眼神寫著「你們來幹什麼」。
寶商的項目總監回以微笑，微笑寫著「同問」。
誰也不讓誰。
「檸檸。」
兩個男人幾乎同時開口，聲調、時機、甚至嘴唇張開的弧度都如出一轍。
兩人對視了零點三秒。
那零點三秒里，顧惜天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鋒芒，在工作上，他是不會收斂鋒芒的。
江臨川的微笑則凝固了一個極其微小的瞬間。
然後，兩人同時側身，為蘇婉檸讓出正中的位置。
蘇婉檸走進大廳。
她的腳步不快不慢，高跟鞋踩在玻璃地板上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目光平視前方，沒看左邊，也沒看右邊。
她走到廊橋正中央，停下來。
「會議室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