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帶資進組
夜色濃稠，像化不開的墨。
楓葉大學404宿舍的門廊外，陸薇薇握著已經掛斷的手機，整個人處於一種前所未有的呆滯狀態。
電話那頭，她那個向來運籌帷幄、視眾生為棋子的親哥，最後那句沙啞又帶著一絲卑微。
「薇薇，哥沒求過你。這次……哥是真的求你了」，像一顆深水炸彈，在她腦海里反覆炸響，徹底顛覆了她二十年來對陸景行的所有認知。
那可是陸景行啊！
那個能笑著把對手送進監獄，那個連親情都可以拿來當籌碼計算的男人。
他竟然……會求人？
推開宿舍門，陸薇薇反常地沒有咋咋呼呼。
她輕手輕腳地關上門，像一隻被霜打蔫了的茄子，默默地爬上自己的床鋪，抱著一個柴犬抱枕，眼神空洞地發呆。
蘇婉檸正坐在電腦前，指尖在鍵盤上快速敲擊，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青年基金管理條例》和非物質文化遺產的相關法律框架。
聽到動靜，她敏銳地察覺到陸薇薇的情緒不對，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噠、噠。」
蘇婉檸端著一杯溫水走到陸薇薇床邊，用指節輕輕敲了敲床沿。她側著頭，語氣裡帶著一絲隨意的慵懶和調侃：
「小間諜，今晚怎麼啞巴了？又背著我接了誰的電話，魂都沒了？」
陸薇薇抬起頭，眼眶有些微紅。
她沒有像往常那樣插科打諢，而是猛地坐起來，一把抱住蘇婉檸的腰，把臉埋在她柔軟的腰腹間，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委屈和茫然。
「我哥……他瘋了……」
陸薇薇把陸景行拿城東那套帶賽車道的別墅賄賂她，甚至不惜低聲下氣求她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全說了出來。
她雖然樂見其成，但看到那個從小到大都高高在上、無所不能的哥哥，為了一個女孩卑微到這個地步，心裡還是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又酸又澀。
說完，她抬起頭，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直地看著蘇婉檸那張絕美卻過分冷靜的臉，終於問出了壓在心底的那個核心問題：
「檸檸，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顧二少為了你，連命都快不要了。我哥為了你，連最討厭的路邊攤都吃了，甚至用出求這個字眼，從小到大，我哥奉行的就是算計金錢高於一切。江臨川為你學洗菜，顧大哥甚至願意退居幕後給你無限兜底……」
「你把他們一個個訓得服服帖帖，難道……你真的打算孤獨終老，誰也不選嗎？」
「哪怕是......哪怕是當初像我說的，你全都要，也....也不是不可以的。但最起碼，你要選一個吧。」
蘇婉檸聽到陸薇薇的話，放下水杯，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收斂。
要說絕對的心狠，蘇婉檸真的做不到，她也是一次次的告訴自己，不能心軟。
不能委曲求全，不能因為感動，而違背了自己的內心。
那雙瀲灩的桃花眼底，浮現出一種極度清明、甚至帶著一絲冷冽的光芒。
「薇薇，」她沒有回答，反而輕聲反問，「你覺得他們現在愛的，到底是誰？」
不給陸薇薇回答的機會，蘇婉檸的語氣驟然變得銳利，像一把鋒利的手術刀，一針見血地撕開了那層名為「深情」的華麗表象。
「他們愛的，是那種『求而不得』的挫敗感，是我不肯屈服帶來的征服欲。他們為我做的每一件『放下身段』的事，本質上都是一場投資，賭的是我最終會心軟、會感動、會點頭。」
「這種看似瘋狂的愛，從一開始就建立在他們高高在上的特權和與生俱來的掌控欲之上。」
陸薇薇被這番話震得一愣，下意識地替他們辯解：「可是……可是他們都在為你改變啊！他們放下了驕傲，連自己訂下的規矩都為你改了，這還不夠證明是真心嗎？」
「不夠。」
蘇婉檸搖了搖頭，語氣也軟了一些。
「那是因為，這還在他們的『沉沒成本』可承受的範圍之內。一旦我妥協了，點頭了，成為了他們中某一個人的附屬品，這層名為『挑戰』的濾鏡就會瞬間碎掉。」
她的聲音很輕，卻字字誅心。
「失去爪牙和利齒的金絲雀，在財閥的籠子裡，永遠都只是一件隨時可以被替換的、失去了新鮮感的消耗品。」
蘇婉檸轉過身，纖細的手指指向電腦屏幕上那份由兩大財團合併而成的、宏大到近乎虛幻的項目框架。
「所以，薇薇，我要的從來不是被誰施捨的偏愛。」
她的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帶著一種讓陸薇薇都感到心驚的野心。
「我要站在和他們平起平坐的牌桌上。只有當我本身，成為一種他們都無法忽視、不可替代的資本規則時，我才能擁有絕對的選擇權，而不是被選擇。」
陸薇薇的腦子裡像炸開了一樣。
她徹底被這番言論震在了原地。
她原以為蘇婉檸是在施展某種頂級「欲擒故縱」的戀愛技巧，把那群天之驕子玩弄於股掌之間。
直到這一刻她才明白，蘇婉檸根本沒想過要在他們劃定的圈子裡玩遊戲。
她要的，是掀翻這張牌桌，然後親手制定新的規則。
「那，檸檸，你想怎麼做？我......真覺得我哥好可憐啊~」
蘇婉檸輕輕揉了揉靠在自己腹部陸薇薇的俏臉。
「薇薇，我知道，如果有一天，我要選擇一個人，我會考慮陸景行的。」
「檸檸，你現在......心裡，有偏向的人嗎？你能跟我說句實話嗎？我可是你最好的閨蜜。」陸薇薇抬頭，帶著希望的看著蘇婉檸。
雙眼中透露著淚光，希望能從蘇婉檸的口中聽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蘇婉檸看著陸薇薇那雙期盼的眼神，還是不忍心欺騙她。
在這個世界上，她的孤獨是因為陸薇薇才得到的緩解。
「薇薇，我不想騙你，如果，現在你說有沒有偏向，肯定是有的，我喜歡阿朝的順從，喜歡大哥的沉穩，喜歡江臨川的浪漫。」
「對於你哥，至少目前，真的沒有男女之情的感覺。」
「我這麼說，你可能覺得我是渣女，但，這就是我現在最直白的內心。」蘇婉檸有些愧疚的看著陸薇薇。
陸薇薇沉默了，將小臉埋進了蘇婉檸平坦的小腹上。
「檸檸，不要傷害我哥，好嗎？給他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行嗎？」
蘇婉檸一頓，輕輕點頭，「嗯。」
「我沒有傷害任何人的想法，現在沒有，以後也不會有。」
短暫的沉默過後，陸薇薇猛地從床上彈了起來，眼底非但沒有恐懼，反而燃起了一種近乎狂熱的光芒！
她一把抓住蘇婉檸的手，激動得聲音都在抖。
「幹了！我不管我哥了！檸檸女王，你的實習項目缺端茶倒水的打雜小妹嗎？我要給你打工！不要工資的那種！」
蘇婉檸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輕輕拍開她的手。
「你哥拿別墅賄賂你，你就這麼零片酬進我的組？」
她歪了歪頭，像一隻算計得逞的小狐狸，直接拍板立下了規矩。
「回去告訴你哥，別拿房子這種東西來敷衍你。天宇傳媒，必須為這次的非遺項目提供免費的、最高規格的全球宣發矩陣。這，才是你進組的門票。」
「啊？」陸薇薇傻眼了，關鍵是這些他不懂啊。
但看著蘇婉檸那雙不容置喙的眼睛，她還是硬著頭皮，當場撥通了陸景行的電話，將蘇婉檸的原話一字不落、磕磕巴巴地轉達了一遍。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達三秒的死寂。
陸薇薇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知道他哥會怎麼想。
然而三秒後，聽筒里傳來的，卻是一陣低沉、壓抑、卻又帶著極度愉悅的笑聲。
陸景行非但沒有一絲一毫的生氣，反而以極快的語速，答應了所有條件。
「好，全部答應。薇薇，從現在起，你就是檸檸的人。她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
「天宇的所有資源，你都可以隨意調動，我會給你最高權限。」
「啪。」
電話被乾脆利落地切斷。
陸景行靠在車后座，黑暗中，他那雙狐狸眼亮得驚人。
她開始主動向他索要籌碼了。
這種帶有明確利用性質的「互動」，非但沒有讓他感到被冒犯，反而像最烈的興奮劑，更深地刺激了他那執著的渴望。
這場愛的追逐，終于越來越有趣了。
蘇婉檸，這個漂亮的過分的女孩，再也不是曾經那個唯唯諾諾的人了。
楓葉大學404宿舍的門廊外，陸薇薇握著已經掛斷的手機，整個人處於一種前所未有的呆滯狀態。
電話那頭，她那個向來運籌帷幄、視眾生為棋子的親哥，最後那句沙啞又帶著一絲卑微。
「薇薇，哥沒求過你。這次……哥是真的求你了」，像一顆深水炸彈，在她腦海里反覆炸響，徹底顛覆了她二十年來對陸景行的所有認知。
那可是陸景行啊！
那個能笑著把對手送進監獄，那個連親情都可以拿來當籌碼計算的男人。
他竟然……會求人？
推開宿舍門，陸薇薇反常地沒有咋咋呼呼。
她輕手輕腳地關上門，像一隻被霜打蔫了的茄子，默默地爬上自己的床鋪，抱著一個柴犬抱枕，眼神空洞地發呆。
蘇婉檸正坐在電腦前，指尖在鍵盤上快速敲擊，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青年基金管理條例》和非物質文化遺產的相關法律框架。
聽到動靜，她敏銳地察覺到陸薇薇的情緒不對，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噠、噠。」
蘇婉檸端著一杯溫水走到陸薇薇床邊，用指節輕輕敲了敲床沿。她側著頭，語氣裡帶著一絲隨意的慵懶和調侃：
「小間諜，今晚怎麼啞巴了？又背著我接了誰的電話，魂都沒了？」
陸薇薇抬起頭，眼眶有些微紅。
她沒有像往常那樣插科打諢，而是猛地坐起來，一把抱住蘇婉檸的腰，把臉埋在她柔軟的腰腹間，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委屈和茫然。
「我哥……他瘋了……」
陸薇薇把陸景行拿城東那套帶賽車道的別墅賄賂她，甚至不惜低聲下氣求她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全說了出來。
她雖然樂見其成，但看到那個從小到大都高高在上、無所不能的哥哥，為了一個女孩卑微到這個地步，心裡還是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又酸又澀。
說完，她抬起頭，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直地看著蘇婉檸那張絕美卻過分冷靜的臉，終於問出了壓在心底的那個核心問題：
「檸檸，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顧二少為了你，連命都快不要了。我哥為了你，連最討厭的路邊攤都吃了，甚至用出求這個字眼，從小到大，我哥奉行的就是算計金錢高於一切。江臨川為你學洗菜，顧大哥甚至願意退居幕後給你無限兜底……」
「你把他們一個個訓得服服帖帖，難道……你真的打算孤獨終老，誰也不選嗎？」
「哪怕是......哪怕是當初像我說的，你全都要，也....也不是不可以的。但最起碼，你要選一個吧。」
蘇婉檸聽到陸薇薇的話，放下水杯，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收斂。
要說絕對的心狠，蘇婉檸真的做不到，她也是一次次的告訴自己，不能心軟。
不能委曲求全，不能因為感動，而違背了自己的內心。
那雙瀲灩的桃花眼底，浮現出一種極度清明、甚至帶著一絲冷冽的光芒。
「薇薇，」她沒有回答，反而輕聲反問，「你覺得他們現在愛的，到底是誰？」
不給陸薇薇回答的機會，蘇婉檸的語氣驟然變得銳利，像一把鋒利的手術刀，一針見血地撕開了那層名為「深情」的華麗表象。
「他們愛的，是那種『求而不得』的挫敗感，是我不肯屈服帶來的征服欲。他們為我做的每一件『放下身段』的事，本質上都是一場投資，賭的是我最終會心軟、會感動、會點頭。」
「這種看似瘋狂的愛，從一開始就建立在他們高高在上的特權和與生俱來的掌控欲之上。」
陸薇薇被這番話震得一愣，下意識地替他們辯解：「可是……可是他們都在為你改變啊！他們放下了驕傲，連自己訂下的規矩都為你改了，這還不夠證明是真心嗎？」
「不夠。」
蘇婉檸搖了搖頭，語氣也軟了一些。
「那是因為，這還在他們的『沉沒成本』可承受的範圍之內。一旦我妥協了，點頭了，成為了他們中某一個人的附屬品，這層名為『挑戰』的濾鏡就會瞬間碎掉。」
她的聲音很輕，卻字字誅心。
「失去爪牙和利齒的金絲雀，在財閥的籠子裡，永遠都只是一件隨時可以被替換的、失去了新鮮感的消耗品。」
蘇婉檸轉過身，纖細的手指指向電腦屏幕上那份由兩大財團合併而成的、宏大到近乎虛幻的項目框架。
「所以，薇薇，我要的從來不是被誰施捨的偏愛。」
她的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帶著一種讓陸薇薇都感到心驚的野心。
「我要站在和他們平起平坐的牌桌上。只有當我本身，成為一種他們都無法忽視、不可替代的資本規則時，我才能擁有絕對的選擇權，而不是被選擇。」
陸薇薇的腦子裡像炸開了一樣。
她徹底被這番言論震在了原地。
她原以為蘇婉檸是在施展某種頂級「欲擒故縱」的戀愛技巧，把那群天之驕子玩弄於股掌之間。
直到這一刻她才明白，蘇婉檸根本沒想過要在他們劃定的圈子裡玩遊戲。
她要的，是掀翻這張牌桌，然後親手制定新的規則。
「那，檸檸，你想怎麼做？我......真覺得我哥好可憐啊~」
蘇婉檸輕輕揉了揉靠在自己腹部陸薇薇的俏臉。
「薇薇，我知道，如果有一天，我要選擇一個人，我會考慮陸景行的。」
「檸檸，你現在......心裡，有偏向的人嗎？你能跟我說句實話嗎？我可是你最好的閨蜜。」陸薇薇抬頭，帶著希望的看著蘇婉檸。
雙眼中透露著淚光，希望能從蘇婉檸的口中聽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蘇婉檸看著陸薇薇那雙期盼的眼神，還是不忍心欺騙她。
在這個世界上，她的孤獨是因為陸薇薇才得到的緩解。
「薇薇，我不想騙你，如果，現在你說有沒有偏向，肯定是有的，我喜歡阿朝的順從，喜歡大哥的沉穩，喜歡江臨川的浪漫。」
「對於你哥，至少目前，真的沒有男女之情的感覺。」
「我這麼說，你可能覺得我是渣女，但，這就是我現在最直白的內心。」蘇婉檸有些愧疚的看著陸薇薇。
陸薇薇沉默了，將小臉埋進了蘇婉檸平坦的小腹上。
「檸檸，不要傷害我哥，好嗎？給他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行嗎？」
蘇婉檸一頓，輕輕點頭，「嗯。」
「我沒有傷害任何人的想法，現在沒有，以後也不會有。」
短暫的沉默過後，陸薇薇猛地從床上彈了起來，眼底非但沒有恐懼，反而燃起了一種近乎狂熱的光芒！
她一把抓住蘇婉檸的手，激動得聲音都在抖。
「幹了！我不管我哥了！檸檸女王，你的實習項目缺端茶倒水的打雜小妹嗎？我要給你打工！不要工資的那種！」
蘇婉檸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輕輕拍開她的手。
「你哥拿別墅賄賂你，你就這麼零片酬進我的組？」
她歪了歪頭，像一隻算計得逞的小狐狸，直接拍板立下了規矩。
「回去告訴你哥，別拿房子這種東西來敷衍你。天宇傳媒，必須為這次的非遺項目提供免費的、最高規格的全球宣發矩陣。這，才是你進組的門票。」
「啊？」陸薇薇傻眼了，關鍵是這些他不懂啊。
但看著蘇婉檸那雙不容置喙的眼睛，她還是硬著頭皮，當場撥通了陸景行的電話，將蘇婉檸的原話一字不落、磕磕巴巴地轉達了一遍。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達三秒的死寂。
陸薇薇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知道他哥會怎麼想。
然而三秒後，聽筒里傳來的，卻是一陣低沉、壓抑、卻又帶著極度愉悅的笑聲。
陸景行非但沒有一絲一毫的生氣，反而以極快的語速，答應了所有條件。
「好，全部答應。薇薇，從現在起，你就是檸檸的人。她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
「天宇的所有資源，你都可以隨意調動，我會給你最高權限。」
「啪。」
電話被乾脆利落地切斷。
陸景行靠在車后座，黑暗中，他那雙狐狸眼亮得驚人。
她開始主動向他索要籌碼了。
這種帶有明確利用性質的「互動」，非但沒有讓他感到被冒犯，反而像最烈的興奮劑，更深地刺激了他那執著的渴望。
這場愛的追逐，終于越來越有趣了。
蘇婉檸，這個漂亮的過分的女孩，再也不是曾經那個唯唯諾諾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