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追上門的瘋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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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得走了……」

  蘇婉檸手忙腳亂地爬下床,顧不上渾身的酸痛,重新檢查了一遍臉上的妝容和脖子上的遮瑕,最後又把那條絲巾系得死死的,這才拖著沉重的步伐,向著那個名為「顧惜朝」的刑場走去。

  ……

  與此同時,市中心一處極具隱秘性的高檔公寓內。

  書房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留下一盞檯燈散發著幽冷的光。

  江臨川並沒有去公司。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絲綢睡袍,領口微敞,露出鎖骨上一道曖昧的抓痕——那是昨晚那個小野貓在極度失控時留下的勳章。

  他靠坐在真皮椅上,面前巨大的顯示屏里,正循環播放著一段監控錄像。

  畫面中,一個身形纖細、裹著寬大西裝的女人,正跌跌撞撞地從別墅後門逃離。她跑得那麼急,那麼狼狽,卻又那麼……惹人憐愛。

  「呵。」

  江臨川輕笑一聲,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手中一枚廉價的黑色一字夾。那是昨晚她落在他床上的,上面似乎還殘留著她髮絲間那股令人上癮的奶香味。

  他把發卡送到鼻端,深深吸了一口氣,眼底那種溫潤的偽裝徹底撕裂,露出了一種近乎病態的深沉與痴迷。

  「蘇、婉、檸。」

  他低聲呢喃著這個名字,就像是在品嘗一道頂級美味。

  顧惜朝那個蠢貨,守著寶藏卻不識貨,只知道用暴力和恐嚇去禁錮。

  而他不一樣。

  他嘗過了那具身體的銷魂滋味,那是會上癮的毒藥。既然嘗過了,他就沒打算放手。

  江臨川拿起桌上的手機,屏幕上是一個從未有過備註的號碼。

  他指尖輕點,輸入了一行字。

  【如果不想要我負責,那就做我的地下情人。顧惜朝給不了你的溫柔,我可以。一個月,我會讓你心甘情願地爬上我的床。——J】

  點擊,發送。

  看著屏幕上顯示的「已送達」,江臨川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這是一張網。

  一張名為「溫柔」,實則比顧惜朝的暴力更加令人窒息的深情羅網。

  ……

  九月的陽光有些刺眼,透過茂密的梧桐樹葉,斑駁地灑在蘇婉檸身上,卻照不暖她冰涼的手腳。

  校門口已經近在咫尺。

  蘇婉檸每走一步,大腿內側那股撕裂般的痛感都在提醒著她昨晚發生了什麼。她像是一隻驚弓之鳥,時刻警惕著周圍的一切。

  「嗡——」

  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不是電話,是簡訊。

  蘇婉檸下意識地拿出來看了一眼。

  陌生的號碼。

  短短的一行字,卻像是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瞬間鑽進了她的瞳孔。

  【如果不想要我負責,那就做我的地下情人……】

  「J」。

  江臨川!

  蘇婉檸只覺得兩眼一黑,心臟差點從嗓子眼裡跳出來。地下情人?他瘋了嗎?一邊是顧惜朝的瘋狂,一邊是江臨川的陰暗窺視,她這是造了什麼孽,要被這兩個瘋批夾在中間反覆折磨?

  對,還有陸景行那個偽君子,三面圍堵。

  再來幾個人就是十面埋伏了!

  也幸好顧惜朝不知道她的容貌,只是一個月,一個月以後,她最起碼可以擺脫顧惜朝。

  恐懼讓她下意識地想要刪掉這條簡訊。

  然而,就在她的手指剛觸碰到屏幕的那一剎那——

  「吱——!!!」

  一陣刺耳的剎車聲在她面前驟然炸響。

  輪胎摩擦地面的焦糊味瞬間沖入鼻腔。

  蘇婉檸驚恐地抬頭,只見那輛熟悉的、帶著顧惜朝特有囂張氣息的黑色邁巴赫,幾乎是貼著她的膝蓋停了下來。

  車窗緩緩降下。

  露出了顧惜朝那張俊美卻陰雲密布的臉。

  他戴著墨鏡,但這絲毫掩蓋不住他周身散發出的那股「想殺人」的戾氣。他的視線像是一把冰錐,透過墨鏡死死釘在蘇婉檸身上,然後下移,落在那部還亮著屏幕的手機上。


  「上車。」

  兩個字,冷得像是從冰窖里撈出來的。

  蘇婉檸渾身一抖,手忙腳亂地把手機塞回口袋,像是要掩蓋什麼罪證。她不敢遲疑,拉開車門,像只鵪鶉一樣縮進了副駕駛。

  車門剛關上,「咔噠」一聲,落了鎖。

  這聲音在狹小的車廂里顯得格外清晰,像是監獄大門合上的迴響。

  「二、二少……」

  蘇婉檸低著頭,雙手死死絞著衣角,聲音細若蚊蠅。

  顧惜朝沒有立刻開車。

  他摘下墨鏡,那雙布滿血絲的鳳眼側過頭來,目光沉沉地盯著她。車廂里瀰漫著一股低氣壓,壓得人喘不過氣。

  「去哪了?」他問。

  「我……我昨晚喝多了……就……就在別墅找個地方睡著了……」蘇婉檸撒著早就編好的謊,心虛得不敢抬頭,「後來……後來手機沒電了,我就打車回來了……」

  「呵。」

  顧惜朝冷笑一聲,顯然一個標點符號都不信。

  他突然傾身過來,那種極具侵略性的男性氣息瞬間將蘇婉檸籠罩。他伸出手,一把捏住蘇婉檸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來。

  視線在她那張畫著丑妝的臉上掃過,最後,定格在她脖子上那條系得嚴嚴實實的絲巾上。

  「這麼熱的天,圍個破布幹什麼?」

  顧惜朝眯起眼,語氣里透著一絲危險的狐疑,「遮什麼呢?」

  「沒!沒遮什麼!」蘇婉檸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地想要伸手去護住絲巾,「我……我感冒了!怕冷!真的!」

  這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動作,在多疑的顧惜朝眼裡,簡直就是把「我有鬼」三個字寫在了腦門上。

  「手拿開。」

  顧惜朝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帶著不容抗拒的命令。

  「我不……二少,求你別……」

  「我再說最後一遍,手、拿、開。」

  顧惜朝的耐心徹底耗盡。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那條絲巾的邊緣,用力一扯——

  「呲啦——」

  絲巾被粗暴地扯落。

  蘇婉檸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拼命想要縮起脖子。

  然而,已經晚了。

  雖然有厚厚的遮瑕膏覆蓋,但剛才那一番劇烈的拉扯和摩擦,再加上出汗,那一層本就搖搖欲墜的「假皮」終於還是沒能扛住。

  就在鎖骨上方的頸動脈處,遮瑕膏被蹭掉了一小塊。

  露出了一抹雖然模糊,卻依然能看出形狀的、鮮紅刺目的印記。

  那是吻痕。

  是昨晚江臨川情到深處,狠狠吮吸留下的、帶著他瘋狂占有欲的標記。

  車廂里的空氣,在這一瞬間,徹底凝固成了冰。

  顧惜朝死死盯著那枚紅痕,瞳孔劇烈震顫,眼底的血色在一瞬間瘋狂上涌,像是即將噴發的火山。

  「這、是、什、麼?」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眼睛裡已經看不到一絲理智,只有想要毀天滅地的暴虐與殺意。

  他的手指緩緩撫上那枚紅痕,用力地碾磨著,像是要把它連皮帶肉地摳下來。

  「蘇婉檸。」

  顧惜朝的聲音輕得讓人毛骨悚然,卻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狠狠砸在蘇婉檸的天靈蓋上。

  「告訴我,這是哪個野男人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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