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爸爸，我餓了
那些站在旁邊的人，看著那個倒在血泊里的兵，看著那些衝上去的兵，看著那些用身體擋住炸彈、用命保護他們的兵。
他們哭了，他們沒想到有人替他們擋在前面，有人願意為他們而死。
哭聲越來越大，越來越響，像一場暴風雨。然後哭聲變成了口號聲。
「飛鳥軍！飛鳥軍！飛鳥軍！」
聲音從人群中傳出來，從這條街傳到那條街，從這座城市傳到那座城市。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喊，喊到嗓子啞了，喊到眼淚乾了，喊到聲音變了調。
飛鳥軍在人民心中的位置越來越高。
用命換的。那些死去的兵，他們的名字被刻在石頭上，那些石頭立在一座一座城市中心。
碑文只有一句話，
「為人民而死，重於泰山。」
光榮會的襲擊還在繼續。每一次襲擊，都有飛鳥軍衝上去。
每一次爆炸，都有兵倒下。
每一次倒下，都有更多的人站出來。
那些被救的人，那些曾經麻木、累、生不如死的人，開始跟著飛鳥軍走了。
他們說：「你們替我們死，我們替你們活。活成一個人的樣子。」
飛鳥軍的紅旗插滿了越來越多的地方。
那些紅旗下，站著的不再只是兵。還有工人，還有礦工，還有那些腿上有結晶化、懷裡揣著包子、心裡裝著家人的人。
他們沒有槍，沒有刀，沒有那些花里胡哨的裝備。
但他們有命。
他們的命，願意給飛鳥軍。因為飛鳥軍先給了他們。
那雙猩紅色的眼睛還在天上。
冷酷的，審判一切的，不眨不動的。
但下面的人，不怕了。因為他們知道，那雙眼睛審判的不是他們。
審判的是那些壓榨他們的人。
審判的是那些剋扣他們工資的人。
審判的是那些把他們當燃料燒的人。
他們開始抬頭了。
不是一直被壓著低頭嗎，但是現在他們敢抬頭了。
他們看著那雙猩紅色的眼睛，不再恐懼，不再逃避。
因為他們知道，那是一隻飛鳥的眼睛。
一隻正在飛、正在鳴叫、正在帶著他們往前飛的眼睛。
龍國的天，真的變了。
————
落和研究院，
瑞安搶了落和的一塊紅燒肉。
落和的眼睛瞪了起來。那塊紅燒肉是她挑了好久的，肥瘦相間，皮糯肉爛，在飯盒裡躺了很久，她捨不得吃，想留到最後。瑞安的筷子伸過來，夾走了，塞進嘴裡，嚼了兩下。
「好吃。」
落和看著他，他也看著落和。兩個人面前擺著一個飯盒，飯盒裡還剩最後一塊紅燒肉。兩個人的筷子同時伸過去，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
「這是我挑的。」
「你已經挑了很久了。再不吃就涼了。」
「我留著最後吃。」
「最後吃也是吃。現在吃也是吃。」
「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落和想了想。「心情不一樣。」
瑞安看著她，看了三秒，把筷子收回來。落和得意地把那塊紅燒肉夾起來，送到嘴邊，咬了一口。
她把飯盒蓋上，推到一邊，靠在椅背上。實驗室里很安靜，
「你把洋洋她們都派出去了？」
「嗯。」
「小文也派出去了？」
「嗯。」
「楚清華也派出去了？」
「嗯。」
「那你身邊還有人嗎？」
瑞安想了想。「有。」
「誰？」
「你。」
落和看著他，他也看著落和。兩個人對視了三秒。落和把目光移開，看著窗外。窗簾在風裡輕輕飄著。
「你就不怕她們出事？」
「她們不是小孩子了。她們能保護自己。也能保護別人。」
「如果她們保護不了呢？」
「那我就去救她們。」
瑞安站起來，走到窗邊，拉開窗簾。陽光湧進來，照在他臉上。他看著窗外，看著天上那雙猩紅色的眼睛。它懸在那裡，不眨不動。
「你說，龍國的軍隊和議會世家那些人，為什麼反抗得沒有那麼急？」
落和也站起來，走到他旁邊。兩個人並肩站著。
「我感覺他們就跟消失了一樣。變成了光榮會跟飛鳥軍的一對一了。那些出現的軍隊，都感覺水了吧唧的。」
落和看著那雙眼睛。
「南長鳩根本就沒有讓真正有戰力的軍隊醒來。」
「為什麼？」
「他也清楚。如果那些人死了，是龍國的損失。」
瑞安看著她。「那些人？哪些人？」
「那些在邊境上站著的人。那些用命扛著結晶獸潮汐的人。那些不是保護貴族、不是保護議會、不是保護世家的人。是保護身後的人。」
她看著瑞安。
「南長鳩要的是那些壓榨人民的人死。不是那些保護人民的人死。」
瑞安沉默了很久。
「南長鳩啊~一個罪人~」
「你要去嗎？」
瑞安沒有回答。
瑞安把手插進口袋裡。
「誰知道呢。」
他在自言自語。
「應該吧。」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了。
天上那雙猩紅色的眼睛還在，但人們已經不抬頭看了。
習慣了。就像習慣了太陽每天升起來，習慣了風每天吹過去，
生活確實變好了。
李剛的腿上的藍色沒有繼續往上爬了。
那管藥劑是真的，發到手的工資也是真的，飛鳥軍沒有騙他。女兒的臉開始有血色了，不再整天發燒，不再整天躺著。
她坐起來了，能下地了，能走到窗戶邊看外面了。她指著天上那雙眼睛問李剛：「爸爸，那是什麼？」
李剛想了想。「那是一隻鳥。一隻在飛的鳥。」
小女孩看著那雙眼睛看了一會兒。「它會飛下來嗎？」
李剛笑了。「不會。它要在天上看著我們。看著我們好好活著。」
小女孩點了點頭，又看了一會兒，然後轉身，拉著李剛的手。「爸爸，我餓了。」
李剛牽著她的手，走到廚房，從鍋里端出兩個包子。熱騰騰的，冒著白氣。他把包子放在桌上，掰開一個，把餡吹涼了，遞給她。她接過去，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咽下去。她的嘴角翹起來了。
他們哭了，他們沒想到有人替他們擋在前面，有人願意為他們而死。
哭聲越來越大，越來越響，像一場暴風雨。然後哭聲變成了口號聲。
「飛鳥軍！飛鳥軍！飛鳥軍！」
聲音從人群中傳出來，從這條街傳到那條街，從這座城市傳到那座城市。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喊，喊到嗓子啞了，喊到眼淚乾了，喊到聲音變了調。
飛鳥軍在人民心中的位置越來越高。
用命換的。那些死去的兵，他們的名字被刻在石頭上，那些石頭立在一座一座城市中心。
碑文只有一句話，
「為人民而死，重於泰山。」
光榮會的襲擊還在繼續。每一次襲擊，都有飛鳥軍衝上去。
每一次爆炸，都有兵倒下。
每一次倒下，都有更多的人站出來。
那些被救的人，那些曾經麻木、累、生不如死的人，開始跟著飛鳥軍走了。
他們說：「你們替我們死，我們替你們活。活成一個人的樣子。」
飛鳥軍的紅旗插滿了越來越多的地方。
那些紅旗下，站著的不再只是兵。還有工人，還有礦工，還有那些腿上有結晶化、懷裡揣著包子、心裡裝著家人的人。
他們沒有槍，沒有刀，沒有那些花里胡哨的裝備。
但他們有命。
他們的命，願意給飛鳥軍。因為飛鳥軍先給了他們。
那雙猩紅色的眼睛還在天上。
冷酷的，審判一切的，不眨不動的。
但下面的人，不怕了。因為他們知道，那雙眼睛審判的不是他們。
審判的是那些壓榨他們的人。
審判的是那些剋扣他們工資的人。
審判的是那些把他們當燃料燒的人。
他們開始抬頭了。
不是一直被壓著低頭嗎，但是現在他們敢抬頭了。
他們看著那雙猩紅色的眼睛，不再恐懼，不再逃避。
因為他們知道，那是一隻飛鳥的眼睛。
一隻正在飛、正在鳴叫、正在帶著他們往前飛的眼睛。
龍國的天，真的變了。
————
落和研究院，
瑞安搶了落和的一塊紅燒肉。
落和的眼睛瞪了起來。那塊紅燒肉是她挑了好久的，肥瘦相間，皮糯肉爛，在飯盒裡躺了很久，她捨不得吃，想留到最後。瑞安的筷子伸過來，夾走了，塞進嘴裡，嚼了兩下。
「好吃。」
落和看著他，他也看著落和。兩個人面前擺著一個飯盒，飯盒裡還剩最後一塊紅燒肉。兩個人的筷子同時伸過去，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
「這是我挑的。」
「你已經挑了很久了。再不吃就涼了。」
「我留著最後吃。」
「最後吃也是吃。現在吃也是吃。」
「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落和想了想。「心情不一樣。」
瑞安看著她，看了三秒，把筷子收回來。落和得意地把那塊紅燒肉夾起來，送到嘴邊，咬了一口。
她把飯盒蓋上，推到一邊，靠在椅背上。實驗室里很安靜，
「你把洋洋她們都派出去了？」
「嗯。」
「小文也派出去了？」
「嗯。」
「楚清華也派出去了？」
「嗯。」
「那你身邊還有人嗎？」
瑞安想了想。「有。」
「誰？」
「你。」
落和看著他，他也看著落和。兩個人對視了三秒。落和把目光移開，看著窗外。窗簾在風裡輕輕飄著。
「你就不怕她們出事？」
「她們不是小孩子了。她們能保護自己。也能保護別人。」
「如果她們保護不了呢？」
「那我就去救她們。」
瑞安站起來，走到窗邊，拉開窗簾。陽光湧進來，照在他臉上。他看著窗外，看著天上那雙猩紅色的眼睛。它懸在那裡，不眨不動。
「你說，龍國的軍隊和議會世家那些人，為什麼反抗得沒有那麼急？」
落和也站起來，走到他旁邊。兩個人並肩站著。
「我感覺他們就跟消失了一樣。變成了光榮會跟飛鳥軍的一對一了。那些出現的軍隊，都感覺水了吧唧的。」
落和看著那雙眼睛。
「南長鳩根本就沒有讓真正有戰力的軍隊醒來。」
「為什麼？」
「他也清楚。如果那些人死了，是龍國的損失。」
瑞安看著她。「那些人？哪些人？」
「那些在邊境上站著的人。那些用命扛著結晶獸潮汐的人。那些不是保護貴族、不是保護議會、不是保護世家的人。是保護身後的人。」
她看著瑞安。
「南長鳩要的是那些壓榨人民的人死。不是那些保護人民的人死。」
瑞安沉默了很久。
「南長鳩啊~一個罪人~」
「你要去嗎？」
瑞安沒有回答。
瑞安把手插進口袋裡。
「誰知道呢。」
他在自言自語。
「應該吧。」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了。
天上那雙猩紅色的眼睛還在，但人們已經不抬頭看了。
習慣了。就像習慣了太陽每天升起來，習慣了風每天吹過去，
生活確實變好了。
李剛的腿上的藍色沒有繼續往上爬了。
那管藥劑是真的，發到手的工資也是真的，飛鳥軍沒有騙他。女兒的臉開始有血色了，不再整天發燒，不再整天躺著。
她坐起來了，能下地了，能走到窗戶邊看外面了。她指著天上那雙眼睛問李剛：「爸爸，那是什麼？」
李剛想了想。「那是一隻鳥。一隻在飛的鳥。」
小女孩看著那雙眼睛看了一會兒。「它會飛下來嗎？」
李剛笑了。「不會。它要在天上看著我們。看著我們好好活著。」
小女孩點了點頭，又看了一會兒，然後轉身，拉著李剛的手。「爸爸，我餓了。」
李剛牽著她的手，走到廚房，從鍋里端出兩個包子。熱騰騰的，冒著白氣。他把包子放在桌上，掰開一個，把餡吹涼了，遞給她。她接過去，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咽下去。她的嘴角翹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