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你這個人，真的很討厭
瑞安直接滿血復活！
「拜拜~晚安~」
落和走到了門口，突然腳下一歪，整個人往旁邊倒去。
「哎呀——」
她一隻手扶住了門口的白色箱子，另一隻手捂著心口，眉頭微蹙，眼神飄忽。
「哎呀~哥哥，我摔倒了~」
瑞安躺在床上，眼皮都沒抬一下。
「落和。」
「嗯？」
「你在給我搞這個死動靜，我要抽你了。」
「你抽啊，你抽啊，你抽完我我就哭，我一個柔弱女子，孤苦伶仃，無依無靠——」
「你柔弱？殲星艦都能升級出來你柔弱？」
「那是我腦子柔弱，不是身體柔弱。身體和腦子是兩回事，只能勉勉強強搓個黑洞的樣子。」
瑞安深吸一口氣。他把被子拉過來，蓋住臉。
不看了。不聽。不想，他總是感覺忘記了什麼，是什麼呢？算了~想不起來就是不重要。
然後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嘀——指紋通過。」
瑞安猛地掀開被子，想起來了！
落和還蹲在門口，手還扶在那個銀白色大箱子上。箱蓋彈開了一條縫，裡面的浮游炮整整齊齊地碼著，銀白色的光從縫裡漏出來，照在落和臉上。
但落和沒看浮游炮。
她在看箱內側。
那裡有一堆的圖紙。
被透明膠帶封了一層又一層的紙。紙上的字跡是落和的，墨水有點淡了，筆畫飛揚，
圖紙。
瑞安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落和把浮游炮全部仍在地下。
她拿著一張紙，翻過來。
看了三秒。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瑞安。
「瑞安。」
「嗯……」
「這是我的圖紙。」
「emmmm」
瑞安沒說話。
「兩年前的。」
瑞安還是沒說話。
「結晶森林。你從結晶森林回來之後。我給你的。」
瑞安把被子拉高了一點。
「你一直沒做？」
瑞安把被子拉過頭頂。
「看到這張圖紙記憶直接就湧上來了，我記得我給了你兩箱吧。」
（溫柔音~）「瑞安~瑞安~」
被窩裡沒有聲音。
落和站起來。她拿著那張紙，走到床邊。低頭看著那個把自己裹成球的瑞安。
「瑞安。」
「Zzz……」
「別裝了。你剛才還在說話。」
「Zzz……」
「你睫毛在抖。」
被窩裡的睫毛停了一下。然後繼續抖。
落和深吸一口氣。
「我之前那麼危險，你不讓我出手。」
被窩不動了。
「那個老頭算個蛋。」
被窩還是不動。
「你一個人扛著。從結晶森林扛到議會大廈。從兩年前扛到現在。」
她抬起手，手裡的圖紙在微微顫抖。
「你扛了那麼多。你什麼都不讓我扛，我可是落和研究院的院長啊！」
「你覺得自己很了不起是不是？」
「你覺得自己很偉大是不是？」
「你覺得自己一個人就能把所有的髒活累活都幹完、把所有的人都保護得好好的、然後自己躺在花園裡喝果汁曬太陽、當一條死鹹魚——」
「你問過我嗎？」
她的聲音變了。
從生氣變成委屈。
從委屈變成難過。從難過變成。
「你問過我願不願意讓你一個人扛了嗎？」
瑞安把被子拉下來。
他看著落和。
落和的眼眶紅了。
那根呆毛不翹了，耷拉下來，搭在額前。
她的嘴抿著，抿成一條線。那張圖紙被她攥在手裡，攥得緊緊的，紙邊都皺了。
「落和。」
「你別叫我。」
「落和。」
「我說了別叫我！」
「你圖紙拿反了。」
落和低頭看了一眼。
圖紙確實拿反了。她翻過來。又翻過去。又翻過來。
「我沒拿反。是你躺反了。」
「我躺的是床，圖紙沒有正反。」
「那你說什麼拿反了！」
「我看你太緊張了，幫你緩解一下氣氛。」
落和看著他。
瑞安也看著她。
四目相對。
「哇——」
落和哭了。
嚎啕大哭、眼淚鼻涕一起往下掉的哭。
她蹲下來，把臉埋進被子裡，肩膀一聳一聳的，哭得像一個被搶了糖葫蘆的三歲小孩。
瑞安伸出手，放在她頭上。
「別哭了。」
「哇——」
「我說別哭了。」
「哇——哇——哇——」
「你再哭我把你的呆毛剪了。」
落和猛地抬起頭。臉上全是淚痕，鼻尖紅紅的，她瞪著瑞安，
「你、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兩個人對視了三秒。
落和又低下頭，把臉埋進被子裡。
這次哭得小聲了一點。
從「哇哇哇」變成了「嗚嗚嗚」。從「嗚嗚嗚」變成了「嚶嚶嚶」。從「嚶嚶嚶」變成了抽泣。
瑞安的手還放在她頭上。
沒有收回來。他的手指在她銀白色的頭髮里慢慢劃著名，從額頭劃到後腦，從後腦劃到額頭。
「好了。別哭了。我錯了。」
落和從被子裡抬起頭。
「你錯哪了？」
「我不該一個人扛。」
「還有呢？」
「我不該不讓你出手。」
「還有呢？」
「我不該把圖紙貼在箱子裡兩年。」
「還有呢？」
「我不該在你累的時候躺在花園裡喝果汁曬太陽。」
「還有呢？」
瑞安想了想。
「我不該在你咬我的時候嚎那麼大聲。」
「那個不算。」
「那還有什麼？」
落和看著他，吸了吸鼻子。
「你還沒說你錯了。」
「我說了。」
「你沒說完。」
「我說的那些還不夠？」
「不夠。」
瑞安嘆了口氣。
「落和，你是能想明白的。」
他的聲音很溫柔，
「你是落和研究院最聰明的那一個，不是嗎？你應該想得到的，這是我們最有力的結局。」
落和把臉埋在被子裡的，沒動。
「這是基於當時條件、我們手中實力，最好的結局。我能想明白的事情，你能想不明白嗎？」
被子裡傳來悶悶的一聲。
「我不想聽。」
「但你需要聽。」
「我不需要。」
「落和——」
「我說了別說了！」
她從被子裡抬起頭，眼眶紅紅的，鼻尖紅紅的，呆毛亂糟糟地耷拉著，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你總是這樣。你每次都這樣。你每次都要把事情掰開揉碎了講給我聽，講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一點感情都不帶。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以為我真的想不明白嗎？」
她瞪著瑞安。
「我只是不想想。我不想用腦子去想。因為我一想，就會發現你說的都是對的。然後我就沒辦法生氣了。」
瑞安看著她。看了三秒。
「那你現在能生氣了嗎？」
「不能。」
「為什麼？」
「因為你已經說了。」
瑞安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落和把臉重新埋進被子裡，嘟囔了一句。
「你這個人，真的很討厭。」
「我知道。」
「你知道你還說？」
「正因為知道，才要說。」
落和從被子裡伸出一隻手，胡亂拍了一下，拍在瑞安的胳膊上。不疼。
「你繼續說。反正我堵著耳朵。」
「你兩隻手都在被子裡，怎麼堵耳朵？」
落和沉默了。她把兩隻手從被子裡抽出來，捂住耳朵。
「好了。你說吧。」
「拜拜~晚安~」
落和走到了門口，突然腳下一歪，整個人往旁邊倒去。
「哎呀——」
她一隻手扶住了門口的白色箱子，另一隻手捂著心口，眉頭微蹙，眼神飄忽。
「哎呀~哥哥，我摔倒了~」
瑞安躺在床上，眼皮都沒抬一下。
「落和。」
「嗯？」
「你在給我搞這個死動靜，我要抽你了。」
「你抽啊，你抽啊，你抽完我我就哭，我一個柔弱女子，孤苦伶仃，無依無靠——」
「你柔弱？殲星艦都能升級出來你柔弱？」
「那是我腦子柔弱，不是身體柔弱。身體和腦子是兩回事，只能勉勉強強搓個黑洞的樣子。」
瑞安深吸一口氣。他把被子拉過來，蓋住臉。
不看了。不聽。不想，他總是感覺忘記了什麼，是什麼呢？算了~想不起來就是不重要。
然後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嘀——指紋通過。」
瑞安猛地掀開被子，想起來了！
落和還蹲在門口，手還扶在那個銀白色大箱子上。箱蓋彈開了一條縫，裡面的浮游炮整整齊齊地碼著，銀白色的光從縫裡漏出來，照在落和臉上。
但落和沒看浮游炮。
她在看箱內側。
那裡有一堆的圖紙。
被透明膠帶封了一層又一層的紙。紙上的字跡是落和的，墨水有點淡了，筆畫飛揚，
圖紙。
瑞安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落和把浮游炮全部仍在地下。
她拿著一張紙，翻過來。
看了三秒。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瑞安。
「瑞安。」
「嗯……」
「這是我的圖紙。」
「emmmm」
瑞安沒說話。
「兩年前的。」
瑞安還是沒說話。
「結晶森林。你從結晶森林回來之後。我給你的。」
瑞安把被子拉高了一點。
「你一直沒做？」
瑞安把被子拉過頭頂。
「看到這張圖紙記憶直接就湧上來了，我記得我給了你兩箱吧。」
（溫柔音~）「瑞安~瑞安~」
被窩裡沒有聲音。
落和站起來。她拿著那張紙，走到床邊。低頭看著那個把自己裹成球的瑞安。
「瑞安。」
「Zzz……」
「別裝了。你剛才還在說話。」
「Zzz……」
「你睫毛在抖。」
被窩裡的睫毛停了一下。然後繼續抖。
落和深吸一口氣。
「我之前那麼危險，你不讓我出手。」
被窩不動了。
「那個老頭算個蛋。」
被窩還是不動。
「你一個人扛著。從結晶森林扛到議會大廈。從兩年前扛到現在。」
她抬起手，手裡的圖紙在微微顫抖。
「你扛了那麼多。你什麼都不讓我扛，我可是落和研究院的院長啊！」
「你覺得自己很了不起是不是？」
「你覺得自己很偉大是不是？」
「你覺得自己一個人就能把所有的髒活累活都幹完、把所有的人都保護得好好的、然後自己躺在花園裡喝果汁曬太陽、當一條死鹹魚——」
「你問過我嗎？」
她的聲音變了。
從生氣變成委屈。
從委屈變成難過。從難過變成。
「你問過我願不願意讓你一個人扛了嗎？」
瑞安把被子拉下來。
他看著落和。
落和的眼眶紅了。
那根呆毛不翹了，耷拉下來，搭在額前。
她的嘴抿著，抿成一條線。那張圖紙被她攥在手裡，攥得緊緊的，紙邊都皺了。
「落和。」
「你別叫我。」
「落和。」
「我說了別叫我！」
「你圖紙拿反了。」
落和低頭看了一眼。
圖紙確實拿反了。她翻過來。又翻過去。又翻過來。
「我沒拿反。是你躺反了。」
「我躺的是床，圖紙沒有正反。」
「那你說什麼拿反了！」
「我看你太緊張了，幫你緩解一下氣氛。」
落和看著他。
瑞安也看著她。
四目相對。
「哇——」
落和哭了。
嚎啕大哭、眼淚鼻涕一起往下掉的哭。
她蹲下來，把臉埋進被子裡，肩膀一聳一聳的，哭得像一個被搶了糖葫蘆的三歲小孩。
瑞安伸出手，放在她頭上。
「別哭了。」
「哇——」
「我說別哭了。」
「哇——哇——哇——」
「你再哭我把你的呆毛剪了。」
落和猛地抬起頭。臉上全是淚痕，鼻尖紅紅的，她瞪著瑞安，
「你、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兩個人對視了三秒。
落和又低下頭，把臉埋進被子裡。
這次哭得小聲了一點。
從「哇哇哇」變成了「嗚嗚嗚」。從「嗚嗚嗚」變成了「嚶嚶嚶」。從「嚶嚶嚶」變成了抽泣。
瑞安的手還放在她頭上。
沒有收回來。他的手指在她銀白色的頭髮里慢慢劃著名，從額頭劃到後腦，從後腦劃到額頭。
「好了。別哭了。我錯了。」
落和從被子裡抬起頭。
「你錯哪了？」
「我不該一個人扛。」
「還有呢？」
「我不該不讓你出手。」
「還有呢？」
「我不該把圖紙貼在箱子裡兩年。」
「還有呢？」
「我不該在你累的時候躺在花園裡喝果汁曬太陽。」
「還有呢？」
瑞安想了想。
「我不該在你咬我的時候嚎那麼大聲。」
「那個不算。」
「那還有什麼？」
落和看著他，吸了吸鼻子。
「你還沒說你錯了。」
「我說了。」
「你沒說完。」
「我說的那些還不夠？」
「不夠。」
瑞安嘆了口氣。
「落和，你是能想明白的。」
他的聲音很溫柔，
「你是落和研究院最聰明的那一個，不是嗎？你應該想得到的，這是我們最有力的結局。」
落和把臉埋在被子裡的，沒動。
「這是基於當時條件、我們手中實力，最好的結局。我能想明白的事情，你能想不明白嗎？」
被子裡傳來悶悶的一聲。
「我不想聽。」
「但你需要聽。」
「我不需要。」
「落和——」
「我說了別說了！」
她從被子裡抬起頭，眼眶紅紅的，鼻尖紅紅的，呆毛亂糟糟地耷拉著，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你總是這樣。你每次都這樣。你每次都要把事情掰開揉碎了講給我聽，講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一點感情都不帶。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以為我真的想不明白嗎？」
她瞪著瑞安。
「我只是不想想。我不想用腦子去想。因為我一想，就會發現你說的都是對的。然後我就沒辦法生氣了。」
瑞安看著她。看了三秒。
「那你現在能生氣了嗎？」
「不能。」
「為什麼？」
「因為你已經說了。」
瑞安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落和把臉重新埋進被子裡，嘟囔了一句。
「你這個人，真的很討厭。」
「我知道。」
「你知道你還說？」
「正因為知道，才要說。」
落和從被子裡伸出一隻手，胡亂拍了一下，拍在瑞安的胳膊上。不疼。
「你繼續說。反正我堵著耳朵。」
「你兩隻手都在被子裡，怎麼堵耳朵？」
落和沉默了。她把兩隻手從被子裡抽出來，捂住耳朵。
「好了。你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