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敗犬瑞安
落和枕在瑞安腿上，呆毛翹得跟天線似的，一顫一顫。
瑞安低頭看著那顆銀白色的腦袋，沉默了三秒。
「起來。」
「不要。」
「起來，我腿麻了。」
「你騙人，你才躺了不到五分鐘。」
「我血液循環不好。」
「你三級武者的血液循環能不好？」
瑞安又沉默了。
他發現一個真理：跟落和講道理，等於跟小基登講微積分，
不是不能講，是講了也白講。
「你到底想幹嘛？」
落和翻了個身，仰面朝天，銀白色的頭髮鋪了一床，她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呆毛隨著呼吸輕輕晃動。
「沒什麼。就是想找個地方躺著。」
「你自己的宿舍呢？」
「太遠了。」
「遠？隔了三堵牆你就說遠了？」
「三堵牆也是距離。
距離產生的不一定是美，也可能是懶惰。」
瑞安的嘴角抽了一下。
「所以你就不遠三堵牆，跑到我床上來了？」
「對。」落和理直氣壯地回答，眼睛還是盯著天花板，
「而且你的床比我的軟。」
「那是因為我墊了七層褥子。」
「我知道。我數的，而且你在自豪什麼啊？」
瑞安深吸一口氣。他覺得自己需要一杯綠茶。不，可能需要一壺。不，可能需要一個茶桶。
「落和。」
「嗯。」
「你知道什麼叫邊界感嗎？」
「知道。那是普通人用的東西。我是天才，天才不需要邊界感。」
「誰跟你說的？」
「我自己說的。剛剛。」
瑞安閉上眼睛。
自己找了一個地方摸魚當米蟲，但被老闆盯上了，派發了一堆任務，為了不被發現自己米蟲，
一邊學一邊幹活，好不容易幹完活，結果發現了幾個威脅自己生命安全的組織，消耗了一點時間解決，終於可以休息了。（總結來源於讀者：牆角畫圈）
但現在好像不是自己想像的那種，他覺得自己的人生，從遇到落和的那一刻起，就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一條鋪滿了圖紙、零件、牙醫預約卡和半夜跑到別人床上枕別人腿的不歸路。
「你下去。」
「不下去。」
「下去。」
「不——下——去——」
「落和。」
「嗯？」
「我%……￥%……￥撒嘴！」
「嗯，咬了。」
瑞安：「噢噢噢噢。」
落和：「桀桀桀」
瑞安睜開眼，低頭看著那顆咬在自己肩膀上的銀白色腦袋。
落和的嘴不大，但牙口很好，不愧是自己的技術啊。
這一點，他已經通過無數次慘痛的經歷驗證過了。
Q般瑞安：自己技術無需多言。
「鬆開。」
「不松。」
「鬆開，我數三下。」
「你數一百下我也不松。」
「一。」
「……」
「二。」
「……」
「三。」
落和沒松。但她的嘴張開了。不是因為瑞安數到了三，是因為她咬累了。
她換了個姿勢，從咬改成枕，把下巴擱在瑞安的肩膀上，兩隻手縮在胸前，整個人像一隻掛在樹枝上的考拉。
「瑞安。」
「嗯。」
「你肩膀好硬。」
「那是因為你咬的。肌肉緊張。」
「不是。你本來就硬。你整個人都硬。從頭硬到腳。」
「那叫骨頭。人是靠骨頭站起來的。」
「不對。人是靠不要臉站起來的。」
瑞安想了想。
「你說得對。」
落和笑了。
那個笑容很近，近到瑞安能感覺到她笑的時候呼出的氣，熱熱的，打在他的脖子上。
他往旁邊偏了偏頭。
「你能不能離我遠點？」
「不能。」
「為什麼？」
「因為我近視。」
「你看不清？你什麼時候近視的？走我給你鑲一個新的。」
「不要，怪疼的。」
「擦！你瞧不起我。」
「你由餅啊！」
「那你戴什麼了？」
落和想了想。
「我戴了美瞳。」
「那有什麼用！」
「好看啊。」
瑞安深吸一口氣。又呼出來。深呼吸，深呼吸，深呼吸。
他伸出手，雙手捧住落和的臉。那張臉不大，他的兩隻手剛好能包住。手掌貼著腮幫，手指搭在耳側，拇指按在顴骨上。
落和的臉被他捧在手裡，像一個被端起來的碗。
「你要幹嘛？」落和的聲音從指縫裡漏出來，瓮瓮的。
「把你挪開。」
「你不許挪。」
「我偏挪。」
瑞安開始用力。他把落和的臉往左邊掰。落和的臉往右邊扭。他往右邊掰，她往左邊扭。兩個人就那麼較著勁，像兩隻搶骨頭的小狗。
「你力氣什麼時候這麼大了？」瑞安咬著牙說。
「我一直這麼大。」
「你之前不是這樣的。」
「那是之前。現在是現在。人是會變的。」
「你變得也太快了。」
「天才變得都快。」
瑞安的胳膊開始酸了。
不是、不是、不是！因為他力氣小！是因為他不敢用全力。
落和的這張臉，
「你到底放不放嘴？」
「你到底放不放手？」
兩個人同時開口，同時閉嘴，同時瞪著對方，瑞安單方面疼了一下。
四目相對。距離不到十厘米。
瑞安能看清落和眼睛裡自己的倒影。小小的，黑黑的，臉上還帶著剛才被被子悶出來的紅印。
落和也能看清瑞安眼睛裡自己的倒影。銀白色的頭髮，翹著的呆毛，還有那張被瑞安的大手擠得快變形的臉。
「噗——」
兩個人同時笑了。
瑞安鬆開手。落和的臉從他手裡彈回去，恢復了原來的形狀。她揉了揉自己的腮幫子，嘟著嘴。
「你手勁兒也太大了。我臉都給你捏大了。」
「你臉本來就不小。」
「你臉才不小！你全家臉都不小！」
「我全家就我一個。」
「那就是你臉大！」
落和跟瑞安又進行了一波幼稚般的拉扯，
大落和咬住了瑞安的肩膀，瑞安雙手在瘋狂揉大落和的臉，
最終，大落和看著地上躺著「奄奄一息」的瑞安，心軟了，
「算了，給你放天假。」
瑞安低頭看著那顆銀白色的腦袋，沉默了三秒。
「起來。」
「不要。」
「起來，我腿麻了。」
「你騙人，你才躺了不到五分鐘。」
「我血液循環不好。」
「你三級武者的血液循環能不好？」
瑞安又沉默了。
他發現一個真理：跟落和講道理，等於跟小基登講微積分，
不是不能講，是講了也白講。
「你到底想幹嘛？」
落和翻了個身，仰面朝天，銀白色的頭髮鋪了一床，她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呆毛隨著呼吸輕輕晃動。
「沒什麼。就是想找個地方躺著。」
「你自己的宿舍呢？」
「太遠了。」
「遠？隔了三堵牆你就說遠了？」
「三堵牆也是距離。
距離產生的不一定是美，也可能是懶惰。」
瑞安的嘴角抽了一下。
「所以你就不遠三堵牆，跑到我床上來了？」
「對。」落和理直氣壯地回答，眼睛還是盯著天花板，
「而且你的床比我的軟。」
「那是因為我墊了七層褥子。」
「我知道。我數的，而且你在自豪什麼啊？」
瑞安深吸一口氣。他覺得自己需要一杯綠茶。不，可能需要一壺。不，可能需要一個茶桶。
「落和。」
「嗯。」
「你知道什麼叫邊界感嗎？」
「知道。那是普通人用的東西。我是天才，天才不需要邊界感。」
「誰跟你說的？」
「我自己說的。剛剛。」
瑞安閉上眼睛。
自己找了一個地方摸魚當米蟲，但被老闆盯上了，派發了一堆任務，為了不被發現自己米蟲，
一邊學一邊幹活，好不容易幹完活，結果發現了幾個威脅自己生命安全的組織，消耗了一點時間解決，終於可以休息了。（總結來源於讀者：牆角畫圈）
但現在好像不是自己想像的那種，他覺得自己的人生，從遇到落和的那一刻起，就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一條鋪滿了圖紙、零件、牙醫預約卡和半夜跑到別人床上枕別人腿的不歸路。
「你下去。」
「不下去。」
「下去。」
「不——下——去——」
「落和。」
「嗯？」
「我%……￥%……￥撒嘴！」
「嗯，咬了。」
瑞安：「噢噢噢噢。」
落和：「桀桀桀」
瑞安睜開眼，低頭看著那顆咬在自己肩膀上的銀白色腦袋。
落和的嘴不大，但牙口很好，不愧是自己的技術啊。
這一點，他已經通過無數次慘痛的經歷驗證過了。
Q般瑞安：自己技術無需多言。
「鬆開。」
「不松。」
「鬆開，我數三下。」
「你數一百下我也不松。」
「一。」
「……」
「二。」
「……」
「三。」
落和沒松。但她的嘴張開了。不是因為瑞安數到了三，是因為她咬累了。
她換了個姿勢，從咬改成枕，把下巴擱在瑞安的肩膀上，兩隻手縮在胸前，整個人像一隻掛在樹枝上的考拉。
「瑞安。」
「嗯。」
「你肩膀好硬。」
「那是因為你咬的。肌肉緊張。」
「不是。你本來就硬。你整個人都硬。從頭硬到腳。」
「那叫骨頭。人是靠骨頭站起來的。」
「不對。人是靠不要臉站起來的。」
瑞安想了想。
「你說得對。」
落和笑了。
那個笑容很近，近到瑞安能感覺到她笑的時候呼出的氣，熱熱的，打在他的脖子上。
他往旁邊偏了偏頭。
「你能不能離我遠點？」
「不能。」
「為什麼？」
「因為我近視。」
「你看不清？你什麼時候近視的？走我給你鑲一個新的。」
「不要，怪疼的。」
「擦！你瞧不起我。」
「你由餅啊！」
「那你戴什麼了？」
落和想了想。
「我戴了美瞳。」
「那有什麼用！」
「好看啊。」
瑞安深吸一口氣。又呼出來。深呼吸，深呼吸，深呼吸。
他伸出手，雙手捧住落和的臉。那張臉不大，他的兩隻手剛好能包住。手掌貼著腮幫，手指搭在耳側，拇指按在顴骨上。
落和的臉被他捧在手裡，像一個被端起來的碗。
「你要幹嘛？」落和的聲音從指縫裡漏出來，瓮瓮的。
「把你挪開。」
「你不許挪。」
「我偏挪。」
瑞安開始用力。他把落和的臉往左邊掰。落和的臉往右邊扭。他往右邊掰，她往左邊扭。兩個人就那麼較著勁，像兩隻搶骨頭的小狗。
「你力氣什麼時候這麼大了？」瑞安咬著牙說。
「我一直這麼大。」
「你之前不是這樣的。」
「那是之前。現在是現在。人是會變的。」
「你變得也太快了。」
「天才變得都快。」
瑞安的胳膊開始酸了。
不是、不是、不是！因為他力氣小！是因為他不敢用全力。
落和的這張臉，
「你到底放不放嘴？」
「你到底放不放手？」
兩個人同時開口，同時閉嘴，同時瞪著對方，瑞安單方面疼了一下。
四目相對。距離不到十厘米。
瑞安能看清落和眼睛裡自己的倒影。小小的，黑黑的，臉上還帶著剛才被被子悶出來的紅印。
落和也能看清瑞安眼睛裡自己的倒影。銀白色的頭髮，翹著的呆毛，還有那張被瑞安的大手擠得快變形的臉。
「噗——」
兩個人同時笑了。
瑞安鬆開手。落和的臉從他手裡彈回去，恢復了原來的形狀。她揉了揉自己的腮幫子，嘟著嘴。
「你手勁兒也太大了。我臉都給你捏大了。」
「你臉本來就不小。」
「你臉才不小！你全家臉都不小！」
「我全家就我一個。」
「那就是你臉大！」
落和跟瑞安又進行了一波幼稚般的拉扯，
大落和咬住了瑞安的肩膀，瑞安雙手在瘋狂揉大落和的臉，
最終，大落和看著地上躺著「奄奄一息」的瑞安，心軟了，
「算了，給你放天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