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要不你倆是一家啊
「老爺子，您吃了嗎？不對，您肯定吃了。您手裡那不是花生米嗎？道觀里的花生米好吃嗎？我跟您說，我們落和研究院新進了一批零食，都是從西南那邊直接運過來的，新鮮得很。回頭我讓人給您送一車過去。不，兩車。不，您要多少送多少，把您那個道觀堆滿！」
老天師的嘴角抽了第二下。
「還有，您那個道觀，我上次去的時候看了一下，屋頂的瓦片有幾塊鬆了。我回去就讓人安排，給您換一批新的。」
老天師的嘴角抽了第三下。
「還有還有，您那個蒲團，我看也舊了。邊緣都磨毛了。我讓人給您定製一個，用最好的材料，人體工學設計，坐上去跟坐在雲上一樣。您想啊，您每天打坐好幾個小時，蒲團不舒服怎麼行？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嘛。不對，您這身體不用革命，您這身體就是讓那些不革命的人害怕的本錢。」
老天師終於忍不住了。
「你給老子閉嘴。」
瑞安的嘴立刻閉上了。
閉得那叫一個快。嘴唇一抿，下巴一收，整張臉瞬間從「滔滔不絕」切換成「乖巧懂事」。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看著老天師，裡面寫滿了「我聽話了」、「您看我說閉就閉」、「我是不是很乖」。
老天師看著他。
「行了行了。」
老天師擺了擺手，像在趕一隻嗡嗡叫的蒼蠅。
「別拍了。再拍老夫該長皺紋了。」
「老夫這個人，一輩子光明磊落。不貪財，不好色，不占人便宜。」
「不收賄賂。」
他說這四個字的時候，聲音裡帶著一種凜然正氣。
瑞安看著他。認真地點了點頭。那表情，那眼神 「我信」、「我懂」、「我佩服」。
老天師繼續說。
「義薄雲天。兩袖清風。視金錢如糞土，視名利如浮雲。」
他說一句，瑞安點一下頭。說一句，點一下頭。
老天師說完了。
他看著瑞安。
瑞安也看著他。
【送我道觀上。】
【「好噠~師傅醬~~】
老天師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愛叫什麼叫什麼。」
瑞安的笑容又大了三分。
老天師不再看他了。
他轉過身，低頭看著那個還站在虛空里的白袍老者。
白袍老者還站在那裡。手還懸在半空中，保持著剛才往下抽的姿勢。
他的臉色不太好看。
他咽不下這口氣。但他不敢動。
因為他知道，那個穿破道袍的老頭，說到做到。
老天師看著他，眯了眯眼。
「小風啊。」
白袍老者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看這個事情咋處理啊？」
老天師語氣很隨意，
「不用看在我的面子上。」
白袍老者的嘴角又抽了一下。不用看在你的面子上？你站在這裡，我敢不看你的面子？你這不是在給我面子，你是在給我上眼藥。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恢復了那種不怒自威的調子。
「那就鎮——」
話沒說完。
他的鬍子突然被什麼東西扯了一下。
不疼。但很突然。像有人在你不注意的時候，輕輕拽了你一下。
他低頭。
老天師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不在天上了。他站在白袍老者身邊，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像兩個老兄弟在路邊閒聊。
灰白色的道袍挨著雪白的袍子，布鞋挨著雲履，磨出洞的袖口挨著鑲金邊的袖口。
老天師的右手，捏著白袍老者的鬍子。
白袍老者的身體僵住了。
老天師捏著他的鬍子，在指尖搓了一下。
「小風啊。」
「你鬍子保養得挺好哇。用的什麼？跟我說說唄。」
白袍老者看著老天師。老天師也看著他。兩個人離得很近，近到白袍老者能看清老天師眼角的皺紋。
白袍老者的喉結動了一下。
「老天師。請您——」
「不喜歡說話？」
老天師打斷他。聲音還是那麼隨意，但他的手指在鬍子上繞了一圈。
「那沒事兒。不喜歡說就不說。」
他的手指又繞了一圈。
「咱有的是時間。」
白袍老者的臉色，變了一度。不是白，不是青，是一種——他這輩子都沒怎麼露出來過的——憋屈的顏色。
老天師看著他，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很和藹，很慈祥，像一個老爺爺在看不懂事的孫子。
「小風，我跟你說個事兒。」
「您說。」
「那些職位，不是空了嗎？」老天師朝會議室里努了努嘴。裡面躺著幾十具屍體，血還在滴答滴答地往下淌。「填補上來，也就幾天的事。對吧？」
白袍老者沒有說話。
「在填補上來之前呢，總得有人鎮著場面，不能讓國內那些不安分的聲音亂竄。」
老天師鬆開鬍子，拍了拍白袍老者的肩膀。那幾下拍得很輕，但每一下都拍在白袍老者的心口上。
「就讓那小子先幹著。」
白袍老者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
「對，他。」老天師朝會議室里指了指，「那個你剛才要鎮壓一千年的。」
白袍老者沉默了。
他看著瑞安。瑞安坐在那把血泊里的椅子上，手裡還端著那個空茶杯，正仰著頭看著天上。看到白袍老者看過來，他笑了。那個笑容，溫和，無害，讓人如沐春風。和剛才那個殺人不眨眼的魔王，判若兩人。
白袍老者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轉回頭，看著老天師。
「您這是在威脅老夫。」
老天師看著他。看了三秒。
然後他笑了。那個笑容，和剛才不一樣。剛才的笑是和藹的現在的笑是。像一口深井，你往裡看，看不到底。
「螻蟻~給老夫個面子！」
他看著老天師，他心裡嘆了口氣，看來這老頭兒是在為他的徒弟出氣呢。
「您說得對。」
「龍國，確實需要換一批人了，反正是一兩天時間無傷大雅。」
老天師看著他，
白袍老者轉過身，看著會議室里的瑞安。
「小友。」
「不要讓我失望。」
瑞安看著他。看了兩秒。
然後他笑了。
「一定不會讓風爺爺失望的。」
白袍老者的嘴角抽了一下。
風爺爺。
順杆就爬，跟身邊這個老東西一路貨色，
他把到嘴邊的話咽回去了。
他看著老天師。老天師也看著他。
老天師的嘴角抽了第二下。
「還有，您那個道觀，我上次去的時候看了一下，屋頂的瓦片有幾塊鬆了。我回去就讓人安排，給您換一批新的。」
老天師的嘴角抽了第三下。
「還有還有，您那個蒲團，我看也舊了。邊緣都磨毛了。我讓人給您定製一個，用最好的材料，人體工學設計，坐上去跟坐在雲上一樣。您想啊，您每天打坐好幾個小時，蒲團不舒服怎麼行？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嘛。不對，您這身體不用革命，您這身體就是讓那些不革命的人害怕的本錢。」
老天師終於忍不住了。
「你給老子閉嘴。」
瑞安的嘴立刻閉上了。
閉得那叫一個快。嘴唇一抿，下巴一收，整張臉瞬間從「滔滔不絕」切換成「乖巧懂事」。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看著老天師，裡面寫滿了「我聽話了」、「您看我說閉就閉」、「我是不是很乖」。
老天師看著他。
「行了行了。」
老天師擺了擺手，像在趕一隻嗡嗡叫的蒼蠅。
「別拍了。再拍老夫該長皺紋了。」
「老夫這個人，一輩子光明磊落。不貪財，不好色，不占人便宜。」
「不收賄賂。」
他說這四個字的時候，聲音裡帶著一種凜然正氣。
瑞安看著他。認真地點了點頭。那表情，那眼神 「我信」、「我懂」、「我佩服」。
老天師繼續說。
「義薄雲天。兩袖清風。視金錢如糞土，視名利如浮雲。」
他說一句，瑞安點一下頭。說一句，點一下頭。
老天師說完了。
他看著瑞安。
瑞安也看著他。
【送我道觀上。】
【「好噠~師傅醬~~】
老天師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愛叫什麼叫什麼。」
瑞安的笑容又大了三分。
老天師不再看他了。
他轉過身，低頭看著那個還站在虛空里的白袍老者。
白袍老者還站在那裡。手還懸在半空中，保持著剛才往下抽的姿勢。
他的臉色不太好看。
他咽不下這口氣。但他不敢動。
因為他知道，那個穿破道袍的老頭，說到做到。
老天師看著他，眯了眯眼。
「小風啊。」
白袍老者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看這個事情咋處理啊？」
老天師語氣很隨意，
「不用看在我的面子上。」
白袍老者的嘴角又抽了一下。不用看在你的面子上？你站在這裡，我敢不看你的面子？你這不是在給我面子，你是在給我上眼藥。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恢復了那種不怒自威的調子。
「那就鎮——」
話沒說完。
他的鬍子突然被什麼東西扯了一下。
不疼。但很突然。像有人在你不注意的時候，輕輕拽了你一下。
他低頭。
老天師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不在天上了。他站在白袍老者身邊，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像兩個老兄弟在路邊閒聊。
灰白色的道袍挨著雪白的袍子，布鞋挨著雲履，磨出洞的袖口挨著鑲金邊的袖口。
老天師的右手，捏著白袍老者的鬍子。
白袍老者的身體僵住了。
老天師捏著他的鬍子，在指尖搓了一下。
「小風啊。」
「你鬍子保養得挺好哇。用的什麼？跟我說說唄。」
白袍老者看著老天師。老天師也看著他。兩個人離得很近，近到白袍老者能看清老天師眼角的皺紋。
白袍老者的喉結動了一下。
「老天師。請您——」
「不喜歡說話？」
老天師打斷他。聲音還是那麼隨意，但他的手指在鬍子上繞了一圈。
「那沒事兒。不喜歡說就不說。」
他的手指又繞了一圈。
「咱有的是時間。」
白袍老者的臉色，變了一度。不是白，不是青，是一種——他這輩子都沒怎麼露出來過的——憋屈的顏色。
老天師看著他，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很和藹，很慈祥，像一個老爺爺在看不懂事的孫子。
「小風，我跟你說個事兒。」
「您說。」
「那些職位，不是空了嗎？」老天師朝會議室里努了努嘴。裡面躺著幾十具屍體，血還在滴答滴答地往下淌。「填補上來，也就幾天的事。對吧？」
白袍老者沒有說話。
「在填補上來之前呢，總得有人鎮著場面，不能讓國內那些不安分的聲音亂竄。」
老天師鬆開鬍子，拍了拍白袍老者的肩膀。那幾下拍得很輕，但每一下都拍在白袍老者的心口上。
「就讓那小子先幹著。」
白袍老者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
「對，他。」老天師朝會議室里指了指，「那個你剛才要鎮壓一千年的。」
白袍老者沉默了。
他看著瑞安。瑞安坐在那把血泊里的椅子上，手裡還端著那個空茶杯，正仰著頭看著天上。看到白袍老者看過來，他笑了。那個笑容，溫和，無害，讓人如沐春風。和剛才那個殺人不眨眼的魔王，判若兩人。
白袍老者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轉回頭，看著老天師。
「您這是在威脅老夫。」
老天師看著他。看了三秒。
然後他笑了。那個笑容，和剛才不一樣。剛才的笑是和藹的現在的笑是。像一口深井，你往裡看，看不到底。
「螻蟻~給老夫個面子！」
他看著老天師，他心裡嘆了口氣，看來這老頭兒是在為他的徒弟出氣呢。
「您說得對。」
「龍國，確實需要換一批人了，反正是一兩天時間無傷大雅。」
老天師看著他，
白袍老者轉過身，看著會議室里的瑞安。
「小友。」
「不要讓我失望。」
瑞安看著他。看了兩秒。
然後他笑了。
「一定不會讓風爺爺失望的。」
白袍老者的嘴角抽了一下。
風爺爺。
順杆就爬，跟身邊這個老東西一路貨色，
他把到嘴邊的話咽回去了。
他看著老天師。老天師也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