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老爺子！
能量讀數：百分之兩百。百分之三百。百分之五百。百分之八百。
指數級地往上跳。
每跳一個百分點，整艘船就亮一分。從藍色到白色，從白色到沒有顏色。因為已經超出了人眼能分辨的範疇。
那道光柱射下來的時候，有人把天空撕下來一塊，露出了後面的虛空。
老者的眉頭，終於皺了一下。
他抬手，又擋了一下。
這一次，他的腳往下沉了三寸。白袍的袖口，裂了一條縫。很小，不到一寸長。但那條縫在那裡。
他的眼睛，變了。
他看著瑞安。
「螻蟻。你——」
天上，又亮了。
第三炮。
比第二炮更強。指數級的強。強到老者的臉色終於變了。
憤怒。一個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被一個只有三級的螻蟻，逼得連續接了三次。三次。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強。每一次都讓他多沉一寸。每一次都在他的白袍上多留一道裂縫。
他怒了。
「螻蟻！猖狂！」
他抬起手，在空中畫了一個弧，然後往下抽。
那一掌，
他要讓瑞安知道，什麼叫力量。什麼叫差距。什麼叫螻蟻撼樹，不自量力。
那隻手落下來。
一個人從縫裡走出來。
一個老頭。
灰白色的道袍，洗得發白。布鞋，磨出了洞。頭髮用一根木簪子隨意地束著，幾縷碎發垂在額前。手裡捏著一把花生米，嘴裡還嚼著一顆。
他站在虛空中，低頭看著那個白袍老者。
「小玩意兒。」
「你敢抽他，老子就敢抽你。」
他把花生米塞進嘴裡，嚼了兩下。
「別逼老子從道觀里出來抽你。哦~」
最後一個「哦」字，拖著長長的尾音，
翻譯一下：「差不多得了，給爺爺個面子。」
白袍老者的手，懸在半空中。
「老天師。你——」
「我什麼我？」老天師又捏起一顆花生米，丟進嘴裡，「老子在道觀里待得好好的，你非要搞這麼大動靜，把老子的花生米都震掉了。你賠啊？」
白袍老者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看著老天師。老天師也看著他。
兩個人對視了三秒。
白袍老者把手收了回去。
老天師低頭，看著會議室里的瑞安。
瑞安坐在那把椅子上。他的頭髮被吹亂了，黑色大褂上全是血，手裡還端著那杯涼透了的茶。
他看著天上的老天師。
「哦~~~原來是天師老爺子啊~~~」
他的聲音一下子變了。從剛才那個殺人不眨眼的魔王，要多狗腿有多狗腿。
聲音裡帶著笑，帶著驚喜，
「哎呀您怎麼來了也不說一聲」
「您來看徒兒了？」
老天師看著他，嘴角抽了一下。
「您吃了嗎？」
老天師的嘴角又抽了一下。
「送的東西還合胃口嗎？」
老天師的嘴角抽了三下。
「真是麻煩您大老遠過來幫弟子撐腰了。」
老天師終於忍不住了。
「你這個小滑頭。」
他的聲音里沒有怒氣，很複雜，只有那種被小輩占了便宜、但又不討厭、甚至還有點想笑的無奈。
「老夫什麼時候說要收你為弟子了？」
瑞安的眼睛亮了一下。
「哎呀，老爺子。」
他的聲音更甜了。
「我兄弟楚清華教了我你們宗門的武功。雖然弟子學的只有皮毛，但是學了您的武功，自然就要成為您的弟子，仰望您，孝敬您啊。」
老天師沉默了。
他站在天上，低頭看著瑞安。
他在想一件事。
那些秘籍，不是這小子花重金買的嗎？
他記得清清楚楚。那天瑞安跑到道觀里，抱著一堆東西，連哭帶嚎地要學。
說什麼「老爺子您就教教我吧」、「我保證不出去丟您的臉」、「我就是想學點防身的本事」。
他本來不想教。
因為那些秘籍，是宗門的「不傳之秘」。
結果瑞安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卡，往桌上一拍。
「一個億。」
老天師看著那張卡。又看著瑞安。又看著那張卡。
「兩個億。」
老天師把卡收下了。
他當時想的是反正這小子習武天賦不怎麼樣，學也學不到哪去。就當是給道觀創收了。
結果這小子拿秘籍的時候，連哭帶嗷嗷的。
一邊哭一邊說「老爺子您真是我的再生父母」、「我一定把您的武功發揚光大」、「我以後就是您的弟子了」。
他當時以為瑞安是真的感動。
現在他看著瑞安那張笑得像狐狸一樣的臉，他知道了，這小子，從那時候就在算計他了。
他拿了秘籍，學了武功，然後到處說「我是老天師的弟子」。別人問他「老天師什麼時候收的你」，他就說「老爺子低調，不想張揚」。
一來二去，
老天師看著瑞安。
瑞安也看著老天師。
四目相對。
老天師的嘴角抽了抽。
他在想這小子，平時文縐縐的，看著挺要臉面的一個人，怎麼成這樣了？
但他不討厭。
甚至有點喜歡。
因為這小子做的事，這小子做事，更像他們道觀的作風。
他看著瑞安，心裡有一個聲音在說，「這小子，行。」
但他嘴上不會說。他是老天師。老天師不能說「行」。老天師只能說「差不多得了」。
「別看你小子習武天賦不怎麼樣。」
「但是這個人品——」
他停了一下。
「很像我啊。」
他看著瑞安。
「剛正不阿。替天行道。」
「老爺子！」
不是一般的狗腿，如果狗會說話，狗說的就是這種語氣。
Q版瑞安：識/時/務-者-為俊~傑~(大佐發音)
「您就是龍國的太陽啊！」
老天師站在天上，手裡捏著花生米，嘴裡的還沒嚼完。
「您這一出來，天都亮了！您不知道，剛才那老東西在這兒的時候，這屋子裡陰氣沉沉的，跟進了墳地似的。您一來，嚯——陽光普照，春暖花開，連這地上的血都看著喜慶了！」
老天師的嘴角抽了一下。
瑞安繼續說，語速越來越快：「您看看您這氣場，往那兒一站，什麼都不用做，光站著，那些魑魅魍魎就自己跑了。那老東西剛才多橫啊，『螻蟻』、『鎮壓一千年』、『去邊疆贖罪』，您一來，他連屁都不敢放一個，夾著尾巴就跑了。這說明什麼？說明老爺子您才是真正的。」
「牌面！」
「螻…」
「嗯？（二聲）」
「小友說話真是直接啊。」
老天師捏著花生米的手指，僵住了。
他看著瑞安。瑞安也看著他。四目相對。
老天師張了張嘴。他想說「你閉嘴吧」。但瑞安沒給他機會。
指數級地往上跳。
每跳一個百分點，整艘船就亮一分。從藍色到白色，從白色到沒有顏色。因為已經超出了人眼能分辨的範疇。
那道光柱射下來的時候，有人把天空撕下來一塊，露出了後面的虛空。
老者的眉頭，終於皺了一下。
他抬手，又擋了一下。
這一次，他的腳往下沉了三寸。白袍的袖口，裂了一條縫。很小，不到一寸長。但那條縫在那裡。
他的眼睛，變了。
他看著瑞安。
「螻蟻。你——」
天上，又亮了。
第三炮。
比第二炮更強。指數級的強。強到老者的臉色終於變了。
憤怒。一個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被一個只有三級的螻蟻，逼得連續接了三次。三次。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強。每一次都讓他多沉一寸。每一次都在他的白袍上多留一道裂縫。
他怒了。
「螻蟻！猖狂！」
他抬起手，在空中畫了一個弧，然後往下抽。
那一掌，
他要讓瑞安知道，什麼叫力量。什麼叫差距。什麼叫螻蟻撼樹，不自量力。
那隻手落下來。
一個人從縫裡走出來。
一個老頭。
灰白色的道袍，洗得發白。布鞋，磨出了洞。頭髮用一根木簪子隨意地束著，幾縷碎發垂在額前。手裡捏著一把花生米，嘴裡還嚼著一顆。
他站在虛空中，低頭看著那個白袍老者。
「小玩意兒。」
「你敢抽他，老子就敢抽你。」
他把花生米塞進嘴裡，嚼了兩下。
「別逼老子從道觀里出來抽你。哦~」
最後一個「哦」字，拖著長長的尾音，
翻譯一下：「差不多得了，給爺爺個面子。」
白袍老者的手，懸在半空中。
「老天師。你——」
「我什麼我？」老天師又捏起一顆花生米，丟進嘴裡，「老子在道觀里待得好好的，你非要搞這麼大動靜，把老子的花生米都震掉了。你賠啊？」
白袍老者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看著老天師。老天師也看著他。
兩個人對視了三秒。
白袍老者把手收了回去。
老天師低頭，看著會議室里的瑞安。
瑞安坐在那把椅子上。他的頭髮被吹亂了，黑色大褂上全是血，手裡還端著那杯涼透了的茶。
他看著天上的老天師。
「哦~~~原來是天師老爺子啊~~~」
他的聲音一下子變了。從剛才那個殺人不眨眼的魔王，要多狗腿有多狗腿。
聲音裡帶著笑，帶著驚喜，
「哎呀您怎麼來了也不說一聲」
「您來看徒兒了？」
老天師看著他，嘴角抽了一下。
「您吃了嗎？」
老天師的嘴角又抽了一下。
「送的東西還合胃口嗎？」
老天師的嘴角抽了三下。
「真是麻煩您大老遠過來幫弟子撐腰了。」
老天師終於忍不住了。
「你這個小滑頭。」
他的聲音里沒有怒氣，很複雜，只有那種被小輩占了便宜、但又不討厭、甚至還有點想笑的無奈。
「老夫什麼時候說要收你為弟子了？」
瑞安的眼睛亮了一下。
「哎呀，老爺子。」
他的聲音更甜了。
「我兄弟楚清華教了我你們宗門的武功。雖然弟子學的只有皮毛，但是學了您的武功，自然就要成為您的弟子，仰望您，孝敬您啊。」
老天師沉默了。
他站在天上，低頭看著瑞安。
他在想一件事。
那些秘籍，不是這小子花重金買的嗎？
他記得清清楚楚。那天瑞安跑到道觀里，抱著一堆東西，連哭帶嚎地要學。
說什麼「老爺子您就教教我吧」、「我保證不出去丟您的臉」、「我就是想學點防身的本事」。
他本來不想教。
因為那些秘籍，是宗門的「不傳之秘」。
結果瑞安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卡，往桌上一拍。
「一個億。」
老天師看著那張卡。又看著瑞安。又看著那張卡。
「兩個億。」
老天師把卡收下了。
他當時想的是反正這小子習武天賦不怎麼樣，學也學不到哪去。就當是給道觀創收了。
結果這小子拿秘籍的時候，連哭帶嗷嗷的。
一邊哭一邊說「老爺子您真是我的再生父母」、「我一定把您的武功發揚光大」、「我以後就是您的弟子了」。
他當時以為瑞安是真的感動。
現在他看著瑞安那張笑得像狐狸一樣的臉，他知道了，這小子，從那時候就在算計他了。
他拿了秘籍，學了武功，然後到處說「我是老天師的弟子」。別人問他「老天師什麼時候收的你」，他就說「老爺子低調，不想張揚」。
一來二去，
老天師看著瑞安。
瑞安也看著老天師。
四目相對。
老天師的嘴角抽了抽。
他在想這小子，平時文縐縐的，看著挺要臉面的一個人，怎麼成這樣了？
但他不討厭。
甚至有點喜歡。
因為這小子做的事，這小子做事，更像他們道觀的作風。
他看著瑞安，心裡有一個聲音在說，「這小子，行。」
但他嘴上不會說。他是老天師。老天師不能說「行」。老天師只能說「差不多得了」。
「別看你小子習武天賦不怎麼樣。」
「但是這個人品——」
他停了一下。
「很像我啊。」
他看著瑞安。
「剛正不阿。替天行道。」
「老爺子！」
不是一般的狗腿，如果狗會說話，狗說的就是這種語氣。
Q版瑞安：識/時/務-者-為俊~傑~(大佐發音)
「您就是龍國的太陽啊！」
老天師站在天上，手裡捏著花生米，嘴裡的還沒嚼完。
「您這一出來，天都亮了！您不知道，剛才那老東西在這兒的時候，這屋子裡陰氣沉沉的，跟進了墳地似的。您一來，嚯——陽光普照，春暖花開，連這地上的血都看著喜慶了！」
老天師的嘴角抽了一下。
瑞安繼續說，語速越來越快：「您看看您這氣場，往那兒一站，什麼都不用做，光站著，那些魑魅魍魎就自己跑了。那老東西剛才多橫啊，『螻蟻』、『鎮壓一千年』、『去邊疆贖罪』，您一來，他連屁都不敢放一個，夾著尾巴就跑了。這說明什麼？說明老爺子您才是真正的。」
「牌面！」
「螻…」
「嗯？（二聲）」
「小友說話真是直接啊。」
老天師捏著花生米的手指，僵住了。
他看著瑞安。瑞安也看著他。四目相對。
老天師張了張嘴。他想說「你閉嘴吧」。但瑞安沒給他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