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局中局?系統玩陰的,長公主直接掀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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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時四刻,陰門大開——」

  打更人的聲音在濃霧中拉得極長,透著股陰森的死氣。

  許默推了下眼鏡,語速快得像燙嘴:「西市西南角!史書里記載的唐代刑場叫『獨柳樹』,其實是一棵幾百年的老槐樹。快!」

  裴朵提著血字燈籠,一頭扎進西市的深巷。林薩緊隨其後,匕首反握,隨時準備開干。

  濃霧在兩側飛速倒退。

  穿過三條街巷,前方的霧氣變成了刺眼的暗紅色。一股濃烈到化不開的血腥味直衝天靈蓋。

  一棵三人合抱粗的參天老槐樹出現在視線盡頭。樹冠龐大,枝椏扭曲,密密麻麻掛滿了風乾的屍骸。

  樹幹正中央,吊著一個穿地府玄袍的男人。

  兩根生鏽的鐵鉤粗暴地穿透了他的琵琶骨,將他整個人懸空掛起。男人腳下是個巨大的青銅血槽,裡面的血已經積了厚厚一層。

  樹下站著一個穿唐代緋色官服、頭戴幞頭的乾瘦老頭。

  老頭手裡捏著一把剔骨尖刀。刀刃極薄,正順著玄袍男人的後頸往下劃。

  皮肉分離的「呲啦」聲,在死寂的夜裡聽得人頭皮發麻。

  玄袍男人渾身劇烈痙攣,卻連一聲慘叫都發不出來。他大張著嘴,裡面空空如也。

  半截舌頭,早就被人生生拔了。

  這才是真正的第七代游神,孫策。

  裴朵看到這一幕,呼吸停滯了一秒。

  下一秒,一股夾雜著極致暴戾的怒火直衝天靈蓋。這破系統,今天是真想把桌子掀了!

  「動我哥的人。」裴朵聲音冷得掉冰渣,「你找死。」

  林薩根本不廢話,手腕一抖。

  「嗖!」S級匕首化作一道銀色閃電,直奔緋服老頭的咽喉。

  「當!」

  匕首在距離老槐樹三尺的地方,撞上了一道無形的屏障。火星四濺,匕首被硬生生彈飛,倒插進青石板里。

  老頭動作一頓,機械地轉過頭。

  他眼眶裡全剩眼白,臉上透著股病態的亢奮。

  「大唐法場,閒人退避。」老頭聲音尖銳,像指甲刮過鐵鍋,「驚擾行刑者,依律當剝皮揎草。」

  許默快速掃視四周,臉色唰地白了:「絕對規則!這棵老槐樹是SSS級陣眼,周圍的屏障連著整個長安城的地脈。硬闖會被全城陣法反噬!」

  「大唐律?」裴朵直接氣笑了。

  她大步走向老槐樹,右手一把按住胸口的黑玉佩。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大唐的土,也是大秦打下來的底子!」裴朵眼神發狠,「跟我講大唐律?今天就讓你開開眼,什麼叫千古一帝的法!」

  黑金光芒轟然爆發。

  傳國玉璽的殘角在玉佩中瘋狂震顫,九條黑龍的虛影在裴朵周身盤旋。

  裴朵抬起右手,一拳狠狠砸在法場那道無形的屏障上。

  「轟!」

  兩股截然不同的規則之力迎面相撞。

  青石板地面瞬間炸開無數裂紋。老槐樹劇烈搖晃,樹冠上的乾屍像下餃子一樣往下掉。

  大唐的本土規則確實強。但在「受命於天」的始皇玉璽面前,後世的皇權規則存在著天然的位階壓制!

  屏障表面寸寸龜裂,肉眼可見地瀕臨崩潰。

  老頭那張乾癟的臉終於扭曲了。那是源自靈魂深處、屬於血脈壓制的恐怖威壓。那是比大唐皇帝還要古老、還要霸道的皇權氣息。

  但他沒退。

  系統焊死的指令就是處決。老頭猛地舉起剔骨刀,放棄了慢條斯理的剝皮,直接反手刺向孫策的心臟。他要強行「換子」!

  「你敢!」

  裴朵怒喝。黑金光芒化作一道實質的鎖鏈,從玉佩中激射而出,精準纏住老頭握刀的手腕。

  言出法隨,絕對壓制。

  老頭的動作硬生生卡在半空,剔骨刀距離孫策的心口只剩半寸,卻像焊死了一樣,再也壓不下去分毫。

  「林薩!」裴朵大吼。

  「來了!」


  林薩借著裴朵撕開的屏障裂縫,整個人貼地滑鏟衝進法場。她順手拔出地上的匕首,雙腿猛地發力躍起。

  刀光閃過。

  吊著孫策的生鏽鐵鏈被乾脆利落地斬斷。孫策龐大的身軀直直墜落。

  許默已經衝到樹下,雙手舉起陰差令,撐開一道幽綠色的護盾,穩穩接住了砸下來的孫策。

  孫策渾身是血,進氣多出氣少。他費力地睜開眼,視線模糊中看清了裴朵的臉。

  「長……公主……」孫策嗓子裡發出漏風的氣音,眼角滲出血淚。

  裴朵看著他後背那一大片被剝開的血肉,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許默,給他上藥。林薩,守住他倆。」

  裴朵交代完,轉過頭,死死盯住那個緋服老頭。

  老頭的手腕被黑金鎖鏈纏著,正拼命掙扎。他張開嘴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吼,渾身爆發出濃烈的屍氣,試圖用SSS級的面板屬性強行掙斷規則鎖鏈。

  「喜歡剝皮是吧?」

  裴朵一步步走過去,黑玉佩的光芒將她整個人包裹。

  不整那些花里胡哨的法術。裴朵大步上前,左手死死薅住他那身緋色官服的衣領,右手成拳。

  帶著皇權法則的拳頭,結結實實地砸在老頭的面門上。

  「砰!」

  老頭的鼻樑骨瞬間塌陷,黑血狂噴。

  「這一拳,是替我哥的人打的。」

  裴朵沒停。她揪著老頭的衣領,將他整個人掄起來,重重砸在老槐樹粗糙的樹幹上。

  「砰!」

  樹幹劇烈震動。

  「這一拳,是教你認清誰才是主子。跟我卡BUG玩絕對規則,你算老幾!」

  老頭引以為傲的SSS級防禦,在始皇玉璽的物理加持下,脆得像張紙。他驚恐地發現,自己體內的陰氣被那股黑金光芒死死壓制,連一絲一毫都調動不了。

  他張開嘴,還想搬出大唐律法進行最後的規則抗衡。

  裴朵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

  她一把奪過老頭手裡的剔骨刀,反手一刀,直接扎穿了老頭的右手手掌,將他死死釘在老槐樹上!

  「啊——」老頭髮出悽厲的慘叫。

  裴朵眼神冷漠,右手按住刀柄,左手按住胸口的玉佩。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八個字,輕飄飄地吐出。

  黑金色的皇權法則順著剔骨刀,毫無保留地灌入老頭體內。這不是物理傷害,這是從底層邏輯上的絕對抹殺!

  老頭甚至連求饒的聲音都沒發出來,整具軀體就像被扔進了焚屍爐的蠟像,從內到外飛速消融。

  三秒鐘。

  一個SSS級副本里的行刑鬼王,直接被物理超度,化作一灘黑水滲進青石板里。連點渣都沒給系統留。

  法場的規則屏障隨之徹底粉碎。

  許默長出一口氣,推了推滑落的眼鏡,趕緊往孫策嘴裡塞了一顆地府特製的還魂丹。

  「命保住了。」許默看向裴朵,「但他傷得太重,喪失戰鬥力了。」

  裴朵走回來,蹲下身。

  孫策吞了還魂丹,臉色稍微緩和了一點。他掙扎著抬起手,死死抓住裴朵的袖子。

  「長……公主……快走……」孫策眼神里滿是焦急,「這法場……是個誘餌……」

  裴朵眉頭一皺:「誘餌?」

  「系統……把殿下他們……困在了大明宮……」孫策一邊吐血一邊往外擠字,「這棵樹……是連著大明宮龍脈的陣眼……它故意讓我在這兒受刑……就是為了引您來……破陣……」

  許默臉色大變。

  「它在借我們的手,開啟某種東西!」許默猛地轉頭看向那棵老槐樹。

  話音未落。

  「咔嚓——」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從地下傳來。

  那棵幾百年的老槐樹,竟然從中間筆直地裂開了!不是被砍斷,而是被某種恐怖的力量從內部硬生生撕裂。

  地面開始劇烈震動,青石板大面積塌陷。一股濃郁到極點的黑色龍氣,夾雜著令人作嘔的屍臭,從地底的裂縫中噴涌而出。


  周圍的濃霧被這股黑氣瞬間衝散。

  「退!」林薩一把扛起孫策,飛速後撤。

  裴朵和許默同時後退十幾米。四人死死盯著那道地底裂縫。

  黑色的龍氣在半空中盤旋、凝聚。緊接著,一隻穿著明黃色龍袍的乾枯手掌,猛地扒住了裂縫的邊緣。

  那龍袍上繡著的五爪金龍,已經被黑血浸透。

  一個高大的身影,緩緩從地上升了起來。

  他穿著大唐皇帝的十二旒冕服,腰掛天子劍。渾身上下散發出的恐怖威壓,足以瞬間碾碎整座長安城的活人。

  但他沒有頭。

  脖頸的斷口處平滑如鏡,正往外不斷噴涌著黑色的屍氣。

  許默咽了口唾沫,聲音直發飄。

  「大唐無頭皇帝?這排面,直接拉滿了……」

  無頭皇帝站在廢墟之上。雖然沒了腦袋,但裴朵分明感覺到,一道冰冷、充滿暴戾的視線,已經死死鎖定了她胸前的黑玉佩。

  「當——」

  遠處的打更聲再次響起,這一次,聲音里透著毫不掩飾的瘋狂。

  「子時五刻,百鬼朝聖——」

  長街盡頭,密密麻麻的陰兵方陣,正踏著整齊劃一的步伐,朝西市壓了過來。

  裴朵站在原地。

  她沒有退。

  玉佩里的傳國玉璽,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滾燙溫度。那是遇到了同級別皇權挑戰時的極致興奮。

  裴朵緩緩抬起右手,握緊了拳頭。

  「那就看看,今晚到底是誰朝誰的聖。這波,咱們就來個硬碰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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