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誰讓你們給他看那個的？
殘陽如血，將希巴爾巴的天穹潑上了一層粘稠的猩紅。
裴朵駐足在那座畫風割裂的怪屋前，指尖一點點滑過木頭與鋼鐵的接縫處。
那裡有一道極其猙獰的焊接痕跡，像是一條巨大的蜈蚣，硬生生將兩種截然不同的材質縫合在一起。
雖然已經通關，但指尖觸碰到那冰冷的鋼鐵時，裴朵依然能感受到一股殘留的、令人心悸的暴虐氣息。
那不是神力的威壓，而是一種純粹到極致的殺意。
「這門……」卡班原本正沉浸在對裴朵「通關者」身份的敬畏中，聽到這個問題，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仿佛回憶起了什麼極度恐怖的畫面。
他下意識地整理了一下高定西裝的領口，似乎想藉此掩飾內心的慌亂，但顫抖的手指還是出賣了他。
他下意識地扯了扯高定西裝的領口，試圖緩解窒息感，但哆嗦的手指出賣了他此刻的慌亂。
「裴小姐，您也看出來這屋子……有點像個違章建築是吧？」卡班苦笑一聲，摸著那塊鋼板補丁。
「這原本不是這樣的。這可是瑪雅神系的至寶『心靈神木』自然生長而成的，自帶回血功能，就算是半神來轟一拳，它都能自己長回去。
許默聞言，目光微凝。S級神材，自我修復，居然還需要打補丁？
「既然這麼硬，怎麼還需要焊鋼板？」林薩皺眉問道，她雖然失去了在幻境中的記憶，但戰士的直覺讓她對這道傷疤感到不安。
「因為有人把它劈開了。」卡班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壓得很低，像是生怕驚動了天上的哪位神靈。
「幾年前，也有一位來自東方的年輕人，尚未登臨如今的帝位。那時候他剛接手地府不久，聽聞希巴爾巴有煉心的好地方，便受邀前來。」
卡班說到這裡，偷偷瞥了一眼裴朵，咽了口唾沫繼續道：「這屋子的機制您也體驗了，它會讀取闖入者內心最深的恐懼。」
裴朵的心臟猛地跳漏了一拍。
「屋子也是作死，不知死活地模擬出了……那位大人的至親慘死的畫面。」卡班的聲音開始哆嗦，「按照規則，只要能在幻境中保持理智，看破虛妄，就算通關。但那位大人……」
「他沒看破？」許默推了推眼鏡，眉頭緊鎖。以他對那位陰天子的了解，這種低級幻術應該困不住他。
「不，他一眼就看破了。」卡班臉上露出一種近乎荒謬的表情，「但他……生氣了。」
「他說：『假的也不行。』」
「然後呢？」裴朵喉嚨發緊。
卡班伸手在空中狠狠比劃了一下，眼底滿是驚恐：「然後？他壓根沒走解密流程！直接祭出一尊還沒成形的法相，在幻境裡當場掀桌子！他吼了一句『誰特麼批准你們給我看這個的』，然後一劍——」
「就那麼樸實無華的一劍，硬生生把這件S級神話道具，連同裡面的幻境規則，從中間劈成了兩半！物理意義上的兩半！」
嘶——
許默和林薩齊齊倒吸一口涼氣，只覺得天靈蓋發麻。
別人是來做題的，他是來炸學校的！
「那一天，整個希巴爾巴都在震，心靈神木慘叫了七天七夜。這一劍留下的『道傷』太重，神木根本癒合不了。最後還是那位爺從內庫掏了塊九幽寒鐵賠給我們，我們才硬著頭皮焊上去的。」卡班擦著額頭的冷汗，顯然那是他職業生涯的至暗時刻。
許默看著那道醜陋的鋼鐵傷疤，腦海中浮現出那個平時只會打麻將、喝快樂水的懶散青年。誰能想到，那副吊兒郎當的皮囊下，藏著這麼一個不講道理的護妹狂魔。
這種把規則踩在腳底摩擦的狂傲……真特麼帶勁。
許默轉頭看向裴朵。
此刻的裴朵，死死盯著那道裂痕。她沒說話，眼眶泛紅，嘴角卻慢慢咧開，露出了一個極淡、卻極狠的笑。
那不是感動，而是一種釋然。一種「原來我們骨子裡流著一樣的瘋血」的驕傲。
一個是因「太在乎」而毀掉試煉，一個是因「想變強」而勘破試煉。
雖然路子不同，但這股子狠勁，如出一轍。
「走吧。」裴朵轉過身，聲音靜得嚇人，「別讓他等急了。」
這一次，她的步子邁得很穩。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要把過去那個軟弱的自己，踩碎在泥里。
沿途的瑪雅侍從們紛紛低頭避讓。不再是因為她是「陰天子的妹妹」，而是因為她身上那股子還沒散乾淨的、從地獄裡帶出來的煞氣。
……
神廟頂層，行政大殿。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希巴爾巴永恆絢爛的極光，殿內卻煙霧繚繞，畫風突變。
一張白骨雕刻的麻將桌擺在正中央。十二位掌控死亡法則的領主圍坐四周，這群原本該讓人san值狂掉的死神，此刻一個個愁眉苦臉，盯著手裡的牌，比審判亡魂還糾結。
坐在主位的裴斐，翹著二郎腿，手裡把玩著一顆骷髏頭骰子，面前的籌碼已經堆成了小山。
「我說，快點啊，磨嘰什麼呢？」裴斐打了個哈欠，隨手抓起一杯血龍舌蘭抿了一口，「再不出牌，我按秒收利息了啊。」
議長「一死」那張枯槁的乾屍臉上全是汗，手裡捏著一張「二條」，猶豫得像是要送出一座城池。
就在這時，沉重的殿門被緩緩推開。
腳步聲響起。
「一死」手一抖，「啪嗒」一聲，那張糾結半天的「二條」掉在了桌上。
但他顧不上了。
十二雙燃燒著幽冥鬼火的眼睛，齊刷刷地看向門口。
當看清走進來的那道身影時，整個大殿的空氣仿佛卡頓了一秒。
裴朵走在最前，許默和林薩落後半步。她的高定西裝沾了灰，頭髮也亂了，但那雙眼睛……太亮了。
那不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的亮，而是把生死嚼碎了吞下去後的鋒利。
「出來了？！」
身為瘟疫之主的「七死」瞪大了那雙腐爛的眼球，差點破音，「這才多久？兩個小時不到？這可是『六柱試煉』啊！就算是半神進去，不死也得脫層皮！」
裴朵駐足在那座畫風割裂的怪屋前，指尖一點點滑過木頭與鋼鐵的接縫處。
那裡有一道極其猙獰的焊接痕跡，像是一條巨大的蜈蚣，硬生生將兩種截然不同的材質縫合在一起。
雖然已經通關，但指尖觸碰到那冰冷的鋼鐵時，裴朵依然能感受到一股殘留的、令人心悸的暴虐氣息。
那不是神力的威壓，而是一種純粹到極致的殺意。
「這門……」卡班原本正沉浸在對裴朵「通關者」身份的敬畏中，聽到這個問題，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仿佛回憶起了什麼極度恐怖的畫面。
他下意識地整理了一下高定西裝的領口，似乎想藉此掩飾內心的慌亂，但顫抖的手指還是出賣了他。
他下意識地扯了扯高定西裝的領口，試圖緩解窒息感，但哆嗦的手指出賣了他此刻的慌亂。
「裴小姐，您也看出來這屋子……有點像個違章建築是吧？」卡班苦笑一聲，摸著那塊鋼板補丁。
「這原本不是這樣的。這可是瑪雅神系的至寶『心靈神木』自然生長而成的，自帶回血功能，就算是半神來轟一拳，它都能自己長回去。
許默聞言，目光微凝。S級神材，自我修復，居然還需要打補丁？
「既然這麼硬，怎麼還需要焊鋼板？」林薩皺眉問道，她雖然失去了在幻境中的記憶，但戰士的直覺讓她對這道傷疤感到不安。
「因為有人把它劈開了。」卡班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壓得很低，像是生怕驚動了天上的哪位神靈。
「幾年前，也有一位來自東方的年輕人，尚未登臨如今的帝位。那時候他剛接手地府不久，聽聞希巴爾巴有煉心的好地方，便受邀前來。」
卡班說到這裡，偷偷瞥了一眼裴朵，咽了口唾沫繼續道：「這屋子的機制您也體驗了，它會讀取闖入者內心最深的恐懼。」
裴朵的心臟猛地跳漏了一拍。
「屋子也是作死，不知死活地模擬出了……那位大人的至親慘死的畫面。」卡班的聲音開始哆嗦，「按照規則，只要能在幻境中保持理智，看破虛妄，就算通關。但那位大人……」
「他沒看破？」許默推了推眼鏡，眉頭緊鎖。以他對那位陰天子的了解，這種低級幻術應該困不住他。
「不，他一眼就看破了。」卡班臉上露出一種近乎荒謬的表情，「但他……生氣了。」
「他說：『假的也不行。』」
「然後呢？」裴朵喉嚨發緊。
卡班伸手在空中狠狠比劃了一下，眼底滿是驚恐：「然後？他壓根沒走解密流程！直接祭出一尊還沒成形的法相，在幻境裡當場掀桌子！他吼了一句『誰特麼批准你們給我看這個的』，然後一劍——」
「就那麼樸實無華的一劍，硬生生把這件S級神話道具，連同裡面的幻境規則，從中間劈成了兩半！物理意義上的兩半！」
嘶——
許默和林薩齊齊倒吸一口涼氣，只覺得天靈蓋發麻。
別人是來做題的，他是來炸學校的！
「那一天，整個希巴爾巴都在震，心靈神木慘叫了七天七夜。這一劍留下的『道傷』太重，神木根本癒合不了。最後還是那位爺從內庫掏了塊九幽寒鐵賠給我們，我們才硬著頭皮焊上去的。」卡班擦著額頭的冷汗，顯然那是他職業生涯的至暗時刻。
許默看著那道醜陋的鋼鐵傷疤，腦海中浮現出那個平時只會打麻將、喝快樂水的懶散青年。誰能想到，那副吊兒郎當的皮囊下，藏著這麼一個不講道理的護妹狂魔。
這種把規則踩在腳底摩擦的狂傲……真特麼帶勁。
許默轉頭看向裴朵。
此刻的裴朵，死死盯著那道裂痕。她沒說話，眼眶泛紅，嘴角卻慢慢咧開，露出了一個極淡、卻極狠的笑。
那不是感動，而是一種釋然。一種「原來我們骨子裡流著一樣的瘋血」的驕傲。
一個是因「太在乎」而毀掉試煉，一個是因「想變強」而勘破試煉。
雖然路子不同，但這股子狠勁，如出一轍。
「走吧。」裴朵轉過身，聲音靜得嚇人，「別讓他等急了。」
這一次，她的步子邁得很穩。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要把過去那個軟弱的自己，踩碎在泥里。
沿途的瑪雅侍從們紛紛低頭避讓。不再是因為她是「陰天子的妹妹」，而是因為她身上那股子還沒散乾淨的、從地獄裡帶出來的煞氣。
……
神廟頂層，行政大殿。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希巴爾巴永恆絢爛的極光，殿內卻煙霧繚繞，畫風突變。
一張白骨雕刻的麻將桌擺在正中央。十二位掌控死亡法則的領主圍坐四周，這群原本該讓人san值狂掉的死神，此刻一個個愁眉苦臉，盯著手裡的牌，比審判亡魂還糾結。
坐在主位的裴斐，翹著二郎腿，手裡把玩著一顆骷髏頭骰子，面前的籌碼已經堆成了小山。
「我說，快點啊，磨嘰什麼呢？」裴斐打了個哈欠，隨手抓起一杯血龍舌蘭抿了一口，「再不出牌，我按秒收利息了啊。」
議長「一死」那張枯槁的乾屍臉上全是汗，手裡捏著一張「二條」，猶豫得像是要送出一座城池。
就在這時，沉重的殿門被緩緩推開。
腳步聲響起。
「一死」手一抖，「啪嗒」一聲，那張糾結半天的「二條」掉在了桌上。
但他顧不上了。
十二雙燃燒著幽冥鬼火的眼睛，齊刷刷地看向門口。
當看清走進來的那道身影時，整個大殿的空氣仿佛卡頓了一秒。
裴朵走在最前，許默和林薩落後半步。她的高定西裝沾了灰，頭髮也亂了，但那雙眼睛……太亮了。
那不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的亮，而是把生死嚼碎了吞下去後的鋒利。
「出來了？！」
身為瘟疫之主的「七死」瞪大了那雙腐爛的眼球，差點破音，「這才多久？兩個小時不到？這可是『六柱試煉』啊！就算是半神進去，不死也得脫層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