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神明厭世歌
「去死吧！龍國的老鼠！」
這一聲暴喝如同死神的宣判。
站在馬特奧身後的神選者早已蓄勢待發，手臂肌肉暴起，手中那柄黑曜石長槍帶著破空的尖嘯，如同一道黑色閃電轟然擲出。
「噗！」
一聲沉悶的、利刃入肉的聲響過後
剛剛才從劇痛中緩過一口氣的阿K，連慘叫都被卡在了喉嚨里。
長槍直接貫穿了他的胸膛，巨大的衝擊力將他整個人帶飛出去，「咚」的一聲，死死釘在了身後的岩壁上。
「呃……」
阿K眼球暴凸，嘴裡大口大口地湧出血沫，雙手無力地在空氣中抓撓了兩下，像是想抓住流逝的生命。
下一秒，腦袋一歪。
徹底涼透。
這一槍，不僅殺了人，更是把眾人最後那點心理防線給轟碎了。
「阿K！！」趙鐵眼眶都要裂開了，嘶吼聲悽厲得變了調。
「叫什麼叫？別急，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齊齊。」
馬特奧跨過幽冥盾被蝕穿的缺口，臉上掛著貓戲老鼠的殘忍笑容，長刀高高舉起，刀鋒直指許默的天靈蓋：「下一個，就是你。」
許默的大腦還在瘋狂計算著那一線生機，但身體卻像是灌了鉛，根本跟不上思維的速度。
就在那柄染血長刀即將落下。
轟隆隆——！
許默身後的岩壁，突然像是活過來的水銀，劇烈蠕動起來。
一張布滿獠牙、散發著古老霉味的岩石巨口，毫無徵兆地從岩壁上張開。
「What the fxxk？！」
馬特奧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一激靈，本能地向後暴退。
那巨口根本沒搭理馬特奧，反而像是個護食的猛獸，猛地向前一探，「嗷嗚」一口，將許默、林薩、趙鐵，以及裴朵全部吞了進去！
「咔嚓！」
岩壁瞬間合攏，恢復如初。
馬特奧的一刀劈在了空處，砍得火星四濺。
「法克！！是誰！！！」
洞內傳來馬特奧氣急敗壞的咆哮聲。
……
黑暗。
隨後是柔和的幽光。
許默感覺自己像是滑進了一條巨型怪物的食道，甚至能聞到那股陳年的土腥味。
幾秒鐘的失重後，「撲通」幾聲悶響，眾人重重摔在了一片柔軟的苔蘚地上。
「嘶……這是哪裡？」
林薩顧不上渾身散架般的劇痛，條件反射地握緊匕首，警惕地彈了起來。
這裡是一個全封閉的巨大石室，四周刻滿了古老晦澀的神紋。
而在石室的正中央，癱坐著一個高大的身影。
那是一個狗頭人身的巨人，渾身纏繞著腐朽發黃的繃帶，散發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死氣，還有一種……濃濃的斑味兒？
阿茲特克引路神——修洛特爾。
許默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剛出狼窩，又入虎穴？這可是阿茲特克的神明！
「別緊張，小傢伙們。」
修洛特爾緩緩開口，聲音蒼老沙啞。
他甚至連手指頭都懶得抬一下，那雙渾濁的狗眼直接無視了許默等人，精準地看向了某處的裴朵。
「沒想到，在冥後獻祭神國的規則壓制下，竟然真的有『漏洞』能混進來。」
許默和林薩一驚，下意識看向空中。
裴朵的小臉緊繃，手裡扣著玉佩。
「你能看見我？」裴朵警惕地問道。
「當然。」修洛特爾嘆了口氣，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癱坐著，語氣里滿是厭倦，「在這個該死的地方待了幾千年，每天看著同樣的亡靈，聽著同樣的慘叫，就算是瞎子也該心明眼亮了。」
他指了指許默等人：「你們能活到現在，全靠她在後面撐著。一個被規則遺忘，卻又凌駕於規則之上的幽靈……有意思。」
「你想幹什麼？」許默雖然看不到裴朵，但還是上前一步，「要殺要剮，給個痛快。」
「殺你們？不不不。」
修洛特爾擺了擺枯瘦的大手，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光芒：「我救你們，是因為我想死。」
眾人愣住了。
神明……想死？
「我是引路神，也是囚徒。」修洛特爾指了指四周，「冥後那個瘋婆子為了復仇，把整個神國獻祭給了規則。這也意味著，我得在這個鬼地方加班到宇宙毀滅。」
「太累了，太無聊了。」
修洛特爾那張狗臉上滿是疲憊：「我想解脫，我想灰飛煙滅。但這裡的規則限制了我自殺。只有你們這些外來者，才有可能徹底摧毀米克特蘭，打破這個牢籠。」
「所以，這是一筆交易。」
修洛特爾說道：「那群冥後的小崽子太吵了，我已經把他們傳送到了這一層的邊緣迷宮，夠他們繞一陣了。」
許默的目光充滿了不信任：「你要我們做什麼？」
「走出米克特蘭，毀掉冥後的祭壇」修洛特爾目光灼灼，「順便，我可以幫你們一個忙，將這位看不到的幽靈從遺忘中拉出來」
「在第一層集齊我的三個化身——玉米、龍舌蘭、美西螈。」
「當這三樣東西聚齊時，你們之間的羈絆會衝破規則的迷霧，你們會重新想起她。」
許默一愣，隨即用力點了點頭：「多謝」
「快走吧，趁我還沒改變主意。」
修洛特爾揮了揮手，身後的岩壁緩緩打開，露出了那個熟悉的黑色祭祀石門，以及那台如同噩夢般的相機。
眾人互相攙扶著走到相機前。
許默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癱坐在陰影里的一心求死的死神，心情複雜。
這就是S級副本的真相嗎？神明也並非高高在上，不過是另一群更可悲的囚徒。
「拍照吧。」
許默深吸一口氣，站在了鏡頭前。
林薩、趙鐵默默站好。
咔嚓——！
刺眼的白光再次吞噬了一切。
那種熟悉的大腦重啟感如期而至。
許默只覺得腦子裡有什麼東西被強行抽離了，一段關於「犧牲」的記憶正在迅速模糊、消散。
當光芒散去，石門開啟。
許默晃了晃腦袋，看了一眼身邊的林薩和趙鐵。
「都齊了吧？」許默下意識地問道。
「齊了，就咱們三個。」趙鐵揉了揉腦袋，語氣自然，「這一關真險，差點就折在那些蝙蝠手裡。」
「走吧，下一層。」林薩檢查了一下匕首，眼神堅定。
許默點了點頭，轉身踏入通道。
只是在跨過門檻的那一瞬間，他的心臟莫名其妙地抽痛了一下。
他回頭看了一眼空蕩蕩的石室。
我們這次是全員麼？還是說有一位隊友犧牲了？
這一聲暴喝如同死神的宣判。
站在馬特奧身後的神選者早已蓄勢待發，手臂肌肉暴起，手中那柄黑曜石長槍帶著破空的尖嘯，如同一道黑色閃電轟然擲出。
「噗！」
一聲沉悶的、利刃入肉的聲響過後
剛剛才從劇痛中緩過一口氣的阿K，連慘叫都被卡在了喉嚨里。
長槍直接貫穿了他的胸膛，巨大的衝擊力將他整個人帶飛出去，「咚」的一聲，死死釘在了身後的岩壁上。
「呃……」
阿K眼球暴凸，嘴裡大口大口地湧出血沫，雙手無力地在空氣中抓撓了兩下，像是想抓住流逝的生命。
下一秒，腦袋一歪。
徹底涼透。
這一槍，不僅殺了人，更是把眾人最後那點心理防線給轟碎了。
「阿K！！」趙鐵眼眶都要裂開了，嘶吼聲悽厲得變了調。
「叫什麼叫？別急，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齊齊。」
馬特奧跨過幽冥盾被蝕穿的缺口，臉上掛著貓戲老鼠的殘忍笑容，長刀高高舉起，刀鋒直指許默的天靈蓋：「下一個，就是你。」
許默的大腦還在瘋狂計算著那一線生機，但身體卻像是灌了鉛，根本跟不上思維的速度。
就在那柄染血長刀即將落下。
轟隆隆——！
許默身後的岩壁，突然像是活過來的水銀，劇烈蠕動起來。
一張布滿獠牙、散發著古老霉味的岩石巨口，毫無徵兆地從岩壁上張開。
「What the fxxk？！」
馬特奧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一激靈，本能地向後暴退。
那巨口根本沒搭理馬特奧，反而像是個護食的猛獸，猛地向前一探，「嗷嗚」一口，將許默、林薩、趙鐵，以及裴朵全部吞了進去！
「咔嚓！」
岩壁瞬間合攏，恢復如初。
馬特奧的一刀劈在了空處，砍得火星四濺。
「法克！！是誰！！！」
洞內傳來馬特奧氣急敗壞的咆哮聲。
……
黑暗。
隨後是柔和的幽光。
許默感覺自己像是滑進了一條巨型怪物的食道，甚至能聞到那股陳年的土腥味。
幾秒鐘的失重後，「撲通」幾聲悶響，眾人重重摔在了一片柔軟的苔蘚地上。
「嘶……這是哪裡？」
林薩顧不上渾身散架般的劇痛，條件反射地握緊匕首，警惕地彈了起來。
這裡是一個全封閉的巨大石室，四周刻滿了古老晦澀的神紋。
而在石室的正中央，癱坐著一個高大的身影。
那是一個狗頭人身的巨人，渾身纏繞著腐朽發黃的繃帶，散發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死氣，還有一種……濃濃的斑味兒？
阿茲特克引路神——修洛特爾。
許默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剛出狼窩，又入虎穴？這可是阿茲特克的神明！
「別緊張，小傢伙們。」
修洛特爾緩緩開口，聲音蒼老沙啞。
他甚至連手指頭都懶得抬一下，那雙渾濁的狗眼直接無視了許默等人，精準地看向了某處的裴朵。
「沒想到，在冥後獻祭神國的規則壓制下，竟然真的有『漏洞』能混進來。」
許默和林薩一驚，下意識看向空中。
裴朵的小臉緊繃，手裡扣著玉佩。
「你能看見我？」裴朵警惕地問道。
「當然。」修洛特爾嘆了口氣，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癱坐著，語氣里滿是厭倦，「在這個該死的地方待了幾千年，每天看著同樣的亡靈，聽著同樣的慘叫，就算是瞎子也該心明眼亮了。」
他指了指許默等人：「你們能活到現在，全靠她在後面撐著。一個被規則遺忘，卻又凌駕於規則之上的幽靈……有意思。」
「你想幹什麼？」許默雖然看不到裴朵，但還是上前一步，「要殺要剮，給個痛快。」
「殺你們？不不不。」
修洛特爾擺了擺枯瘦的大手，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光芒：「我救你們，是因為我想死。」
眾人愣住了。
神明……想死？
「我是引路神，也是囚徒。」修洛特爾指了指四周，「冥後那個瘋婆子為了復仇，把整個神國獻祭給了規則。這也意味著，我得在這個鬼地方加班到宇宙毀滅。」
「太累了，太無聊了。」
修洛特爾那張狗臉上滿是疲憊：「我想解脫，我想灰飛煙滅。但這裡的規則限制了我自殺。只有你們這些外來者，才有可能徹底摧毀米克特蘭，打破這個牢籠。」
「所以，這是一筆交易。」
修洛特爾說道：「那群冥後的小崽子太吵了，我已經把他們傳送到了這一層的邊緣迷宮，夠他們繞一陣了。」
許默的目光充滿了不信任：「你要我們做什麼？」
「走出米克特蘭，毀掉冥後的祭壇」修洛特爾目光灼灼，「順便，我可以幫你們一個忙，將這位看不到的幽靈從遺忘中拉出來」
「在第一層集齊我的三個化身——玉米、龍舌蘭、美西螈。」
「當這三樣東西聚齊時，你們之間的羈絆會衝破規則的迷霧，你們會重新想起她。」
許默一愣，隨即用力點了點頭：「多謝」
「快走吧，趁我還沒改變主意。」
修洛特爾揮了揮手，身後的岩壁緩緩打開，露出了那個熟悉的黑色祭祀石門，以及那台如同噩夢般的相機。
眾人互相攙扶著走到相機前。
許默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癱坐在陰影里的一心求死的死神，心情複雜。
這就是S級副本的真相嗎？神明也並非高高在上，不過是另一群更可悲的囚徒。
「拍照吧。」
許默深吸一口氣，站在了鏡頭前。
林薩、趙鐵默默站好。
咔嚓——！
刺眼的白光再次吞噬了一切。
那種熟悉的大腦重啟感如期而至。
許默只覺得腦子裡有什麼東西被強行抽離了，一段關於「犧牲」的記憶正在迅速模糊、消散。
當光芒散去，石門開啟。
許默晃了晃腦袋，看了一眼身邊的林薩和趙鐵。
「都齊了吧？」許默下意識地問道。
「齊了，就咱們三個。」趙鐵揉了揉腦袋，語氣自然，「這一關真險，差點就折在那些蝙蝠手裡。」
「走吧，下一層。」林薩檢查了一下匕首，眼神堅定。
許默點了點頭，轉身踏入通道。
只是在跨過門檻的那一瞬間，他的心臟莫名其妙地抽痛了一下。
他回頭看了一眼空蕩蕩的石室。
我們這次是全員麼？還是說有一位隊友犧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