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赤腳贖罪路
米克特蘭第三層——黑曜刀山。
視野所及，大地如同被神明千刀萬剮過，密密麻麻的黑曜石片豎立著，每一片都磨得跟剃鬚刀片一樣，泛著讓人膽寒的冷光。
這裡沒有路，下腳就是刀刃。
「嘎吱……嘎吱……」
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從頭頂傳來。
眾人驚恐抬頭。
那不是鳥，是成千上萬隻由黑曜石薄片構成的「刀翼蝙蝠」。
它們盤旋在鉛灰色的蒼穹下，翅膀相互剮蹭，發出金屬切割般的尖嘯，那一雙雙沒有瞳孔的石眼，死死鎖定了闖入者。
「吱——！！」
天空中的石蝠群瞬間暴動。它們如同黑色的流星雨，俯衝而下。
「跑！！」
趙鐵嘶吼一聲，可剛邁出兩步，腳下特製的登山靴就像紙糊的一樣被割開，「噗嗤」一聲，鮮血直接從鞋底滲了出來。
林薩手中的匕首舞成了一團銀光，試圖構築防線。
但這根本沒用。
這幫玩意兒是石頭做的，沒痛覺，更不怕死！
「噹噹當！」
火星亂濺。林薩悶哼一聲，衝鋒衣被劃得稀爛，手臂上瞬間多了三道深可見骨的血槽。
「該死！給我燒！」
處於隱身狀態的裴朵也被這陣仗逼急了。
她指尖一彈，那朵妖艷的【業火紅蓮】再次綻放，化作滔天火海卷向空中的蝠群。
然而，下一秒發生的事，讓裴朵這個「人民幣玩家」心態崩了。
紅蓮業火穿透了蝠群，就像是燒在了空氣里。
這幫石蝠是純粹的死物！沒有靈魂，沒有罪孽，專克靈魂攻擊的業火拿它們一點辦法都沒有！
「沒用？！」
裴朵咬著銀牙，眼看林薩就要被淹沒，只能強行激活手腕上的【幽冥盾】。
「嗡——」
黑色的光罩撐起，將眾人護在其中。
但這一次，光罩劇烈顫抖。
無數石蝠像發瘋的鑿子一樣撞擊著盾面，每一次撞擊都讓光罩黯淡一分。
撐不住了。
最多三分鐘，盾破人亡。
「別亂動！」
許默突然暴喝，聲音冷靜得像是在陳述屍檢報告。
他死死盯著在光罩邊緣痛苦掙扎的趙鐵。
剛才趙鐵因為鞋子被路上的刀鋒刺破後腳痛，試圖單腿跳躍減少觸地面積，結果那些蝙蝠像是瘋了一樣攻擊他；
反倒是當趙鐵跪倒在地，膝蓋和腳掌被刺破流血時，那些盤旋的蝙蝠竟然詭異地拉升了高度，沒有繼續俯衝。
流血……贖罪……上刀山……
電光石火間，一個荒謬卻合理的邏輯鏈在許默腦海中閉環。
「這不是戰鬥，是刑罰！」
許默眼中閃過一抹狠戾：「這關應該是『上刀山』！應該和東方神話原理一樣，上刀山是為了贖罪。既是贖罪，就必須見血，必須虔誠！」
「什麼意思？」阿K捂著流血的腦袋，驚恐大喊。
「脫鞋！」
許默沒有解釋，直接彎腰，一把扯掉了自己腳上的戰術靴。
隨後，撕掉襪子。
那一雙白淨的腳掌，就這樣暴露在鋒利的黑曜石刀叢面前。
「許默，你瘋了？！」林薩看得頭皮發麻。
許默面無表情，抬起腳，沒有任何緩衝，重重地踩在一塊如匕首般鋒利的黑曜石尖端上。
「噗嗤。」
那種皮肉被利刃切開的細微聲響，在死寂中清晰可聞。
鮮血瞬間湧出，順著黑色的石刃蜿蜒而下，染紅了荒涼的大地。
許默疼得渾身一顫，額頭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但他咬緊牙關，甚至連一聲悶哼都沒發出來，反而又邁出了第二步。
一步，兩步。
奇蹟發生了。
天空中那密密麻麻、如同烏雲壓頂的石蝠群竟然停止了俯衝。
它們盤旋在半空，向著許默的方向微微傾斜翅膀，仿佛在向這位自願受刑的「罪人」致敬。
「這就是規則。」
許默痛得嘴唇發白，卻回過頭，露出了一個滲人的慘笑：「想活命，就脫鞋。用血開路，這是唯一的通關方式。」
眾人看著那兩行觸目驚心的血腳印，頭皮發麻。
但死亡的倒計時就在頭頂。
「媽的，拼了！」趙鐵一咬牙，扯掉破爛的靴子，赤腳踩上刀刃。
林薩深吸一口氣，扔掉鞋子，跟在許默身後。
阿K哆哆嗦嗦地照做。
這一路，簡直是人間煉獄。
每一步都是鑽心的劇痛，每一步都能清晰地感覺到刀刃切開足底筋膜的觸感。鮮血在身後拖出了一條蜿蜒的長河。
隱身狀態下的裴朵看著這一幕，眼中滿是震撼。
她雖然有幽冥盾護體可以飄過去，但許默這種對自己狠到極致的破局方式，讓她第一次對這個「凡人」產生了敬畏。
終於。
這五百米，像是走了一個世紀。
當眾人滿腳是血、互相攙扶著爬上半山腰那處天然溶洞祭壇時，所有人都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虛脫地癱倒在地。
「活……活下來了……」阿K抱著爛肉般的腳掌，痛哭流涕。
「啪、啪、啪。」
就在這時，一陣戲謔的鼓掌聲從洞口處傳來。
許默猛地抬頭，眼神瞬間冷厲如刀。
洞口外，馬特奧扛著那柄染血的長刀，帶著四名神選者，如同看大猩猩表演一樣站在那裡。
他們穿著厚重的合金戰靴，踩在刀山上如履平地。
這裡是他們的主場，神明給他們開了後門，根本不需要贖罪。
「精彩，真是精彩。」
馬特奧看著如死狗般癱在地上的眾人，臉上掛著殘忍的獰笑：「不愧是龍國人，對自己都這麼狠。可惜啊，跑了這麼遠，還是得死。」
「跑啊？怎麼不跑了？」
馬特奧一步步逼近，長刀在黑曜石上拖出一串火星：「上一層有烏龜殼護著你們，這一層，我看你們拿什麼擋！」
絕境。
林薩和趙鐵腳底重傷，連站起來都費勁，根本沒有一戰之力。
「嗡——！」
空氣震顫。
關鍵時刻，裴朵顧不上暴露，【幽冥盾】再次憑空顯化，死死堵住了溶洞的入口。
黑色的光幕流轉，將馬特奧等人擋在外面。
「又是這個破玩意兒！」
馬特奧卻並沒有像上次那樣暴怒。他停下腳步，從懷裡掏出了一面慘白色、用不知名頭蓋骨打磨成的小鏡子。
【骨蝕之鏡】
這是阿茲特克冥後為了針對裴朵，特意賜下的破法神器。
馬特奧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給我破！」
他猛地舉起骨鏡。
一道慘白如屍水的渾濁光柱，瞬間照射在幽冥盾上。
「滋滋滋——」
堅不可摧的幽冥盾，在接觸到這股光柱的瞬間，竟然像是冰雪遇到了滾油，開始劇烈地沸騰、消融。
黑色的符文迅速黯淡，原本完美的防禦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蝕穿出一個大洞。
「什麼？！」裴朵心頭巨震。
盾，破了。
視野所及，大地如同被神明千刀萬剮過，密密麻麻的黑曜石片豎立著，每一片都磨得跟剃鬚刀片一樣，泛著讓人膽寒的冷光。
這裡沒有路，下腳就是刀刃。
「嘎吱……嘎吱……」
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從頭頂傳來。
眾人驚恐抬頭。
那不是鳥，是成千上萬隻由黑曜石薄片構成的「刀翼蝙蝠」。
它們盤旋在鉛灰色的蒼穹下，翅膀相互剮蹭，發出金屬切割般的尖嘯，那一雙雙沒有瞳孔的石眼，死死鎖定了闖入者。
「吱——！！」
天空中的石蝠群瞬間暴動。它們如同黑色的流星雨，俯衝而下。
「跑！！」
趙鐵嘶吼一聲，可剛邁出兩步，腳下特製的登山靴就像紙糊的一樣被割開，「噗嗤」一聲，鮮血直接從鞋底滲了出來。
林薩手中的匕首舞成了一團銀光，試圖構築防線。
但這根本沒用。
這幫玩意兒是石頭做的，沒痛覺，更不怕死！
「噹噹當！」
火星亂濺。林薩悶哼一聲，衝鋒衣被劃得稀爛，手臂上瞬間多了三道深可見骨的血槽。
「該死！給我燒！」
處於隱身狀態的裴朵也被這陣仗逼急了。
她指尖一彈，那朵妖艷的【業火紅蓮】再次綻放，化作滔天火海卷向空中的蝠群。
然而，下一秒發生的事，讓裴朵這個「人民幣玩家」心態崩了。
紅蓮業火穿透了蝠群，就像是燒在了空氣里。
這幫石蝠是純粹的死物！沒有靈魂，沒有罪孽，專克靈魂攻擊的業火拿它們一點辦法都沒有！
「沒用？！」
裴朵咬著銀牙，眼看林薩就要被淹沒，只能強行激活手腕上的【幽冥盾】。
「嗡——」
黑色的光罩撐起，將眾人護在其中。
但這一次，光罩劇烈顫抖。
無數石蝠像發瘋的鑿子一樣撞擊著盾面，每一次撞擊都讓光罩黯淡一分。
撐不住了。
最多三分鐘，盾破人亡。
「別亂動！」
許默突然暴喝，聲音冷靜得像是在陳述屍檢報告。
他死死盯著在光罩邊緣痛苦掙扎的趙鐵。
剛才趙鐵因為鞋子被路上的刀鋒刺破後腳痛，試圖單腿跳躍減少觸地面積，結果那些蝙蝠像是瘋了一樣攻擊他；
反倒是當趙鐵跪倒在地，膝蓋和腳掌被刺破流血時，那些盤旋的蝙蝠竟然詭異地拉升了高度，沒有繼續俯衝。
流血……贖罪……上刀山……
電光石火間，一個荒謬卻合理的邏輯鏈在許默腦海中閉環。
「這不是戰鬥，是刑罰！」
許默眼中閃過一抹狠戾：「這關應該是『上刀山』！應該和東方神話原理一樣，上刀山是為了贖罪。既是贖罪，就必須見血，必須虔誠！」
「什麼意思？」阿K捂著流血的腦袋，驚恐大喊。
「脫鞋！」
許默沒有解釋，直接彎腰，一把扯掉了自己腳上的戰術靴。
隨後，撕掉襪子。
那一雙白淨的腳掌，就這樣暴露在鋒利的黑曜石刀叢面前。
「許默，你瘋了？！」林薩看得頭皮發麻。
許默面無表情，抬起腳，沒有任何緩衝，重重地踩在一塊如匕首般鋒利的黑曜石尖端上。
「噗嗤。」
那種皮肉被利刃切開的細微聲響，在死寂中清晰可聞。
鮮血瞬間湧出，順著黑色的石刃蜿蜒而下，染紅了荒涼的大地。
許默疼得渾身一顫，額頭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但他咬緊牙關，甚至連一聲悶哼都沒發出來，反而又邁出了第二步。
一步，兩步。
奇蹟發生了。
天空中那密密麻麻、如同烏雲壓頂的石蝠群竟然停止了俯衝。
它們盤旋在半空，向著許默的方向微微傾斜翅膀，仿佛在向這位自願受刑的「罪人」致敬。
「這就是規則。」
許默痛得嘴唇發白，卻回過頭，露出了一個滲人的慘笑：「想活命，就脫鞋。用血開路，這是唯一的通關方式。」
眾人看著那兩行觸目驚心的血腳印，頭皮發麻。
但死亡的倒計時就在頭頂。
「媽的，拼了！」趙鐵一咬牙，扯掉破爛的靴子，赤腳踩上刀刃。
林薩深吸一口氣，扔掉鞋子，跟在許默身後。
阿K哆哆嗦嗦地照做。
這一路，簡直是人間煉獄。
每一步都是鑽心的劇痛，每一步都能清晰地感覺到刀刃切開足底筋膜的觸感。鮮血在身後拖出了一條蜿蜒的長河。
隱身狀態下的裴朵看著這一幕，眼中滿是震撼。
她雖然有幽冥盾護體可以飄過去，但許默這種對自己狠到極致的破局方式，讓她第一次對這個「凡人」產生了敬畏。
終於。
這五百米，像是走了一個世紀。
當眾人滿腳是血、互相攙扶著爬上半山腰那處天然溶洞祭壇時，所有人都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虛脫地癱倒在地。
「活……活下來了……」阿K抱著爛肉般的腳掌，痛哭流涕。
「啪、啪、啪。」
就在這時，一陣戲謔的鼓掌聲從洞口處傳來。
許默猛地抬頭，眼神瞬間冷厲如刀。
洞口外，馬特奧扛著那柄染血的長刀，帶著四名神選者，如同看大猩猩表演一樣站在那裡。
他們穿著厚重的合金戰靴，踩在刀山上如履平地。
這裡是他們的主場，神明給他們開了後門，根本不需要贖罪。
「精彩，真是精彩。」
馬特奧看著如死狗般癱在地上的眾人，臉上掛著殘忍的獰笑：「不愧是龍國人，對自己都這麼狠。可惜啊，跑了這麼遠，還是得死。」
「跑啊？怎麼不跑了？」
馬特奧一步步逼近，長刀在黑曜石上拖出一串火星：「上一層有烏龜殼護著你們，這一層，我看你們拿什麼擋！」
絕境。
林薩和趙鐵腳底重傷，連站起來都費勁，根本沒有一戰之力。
「嗡——！」
空氣震顫。
關鍵時刻，裴朵顧不上暴露，【幽冥盾】再次憑空顯化，死死堵住了溶洞的入口。
黑色的光幕流轉，將馬特奧等人擋在外面。
「又是這個破玩意兒！」
馬特奧卻並沒有像上次那樣暴怒。他停下腳步，從懷裡掏出了一面慘白色、用不知名頭蓋骨打磨成的小鏡子。
【骨蝕之鏡】
這是阿茲特克冥後為了針對裴朵，特意賜下的破法神器。
馬特奧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給我破！」
他猛地舉起骨鏡。
一道慘白如屍水的渾濁光柱，瞬間照射在幽冥盾上。
「滋滋滋——」
堅不可摧的幽冥盾，在接觸到這股光柱的瞬間，竟然像是冰雪遇到了滾油，開始劇烈地沸騰、消融。
黑色的符文迅速黯淡，原本完美的防禦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蝕穿出一個大洞。
「什麼？！」裴朵心頭巨震。
盾，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