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萬神朝拜與走無常
裴斐並沒有讓妹妹在煉獄旁久留，捂著她的眼睛，帶著眾人穿過這片修羅場。
再往前，豁然開朗。
一座巍峨得仿佛撐起天地的黑色大殿聳立在雲端。殿前是一座足以容納萬人的白玉廣場，九根通天龍柱分列兩旁，氣勢恢宏。
這裡是森羅殿。
也是陰司每日早朝、決斷陰陽大事的核心所在。
此時，廣場上早已列隊站滿了地府的高層核心戰力。
牛頭馬面手持鋼叉分列外圍，日夜遊神巡視虛空，孟婆佝僂著身子站在角落……
而在御階的最前方，十道散發著恐怖氣息的身影正垂手肅立。
秦廣王、楚江王、宋帝王……閻羅王……
這十位在任何靈異傳說中都是頂級大佬、掌控生死的十殿閻羅，此刻卻安靜的如同雕像。
當裴斐帶著裴朵走上高台的那一刻。
以秦廣王為首，廣場上十殿閻羅、判官鬼帥、數千名陰神，在同一瞬間撩起戰袍。
「轟——！！」
數千雙膝蓋重重砸在白玉地面上，發出的聲音如同驚雷落地，震散了漫天陰雲。
「臣等，恭迎陛下！拜見長公主——！！」
聲浪如海嘯般席捲蒼穹，帶著一股能壓垮諸天的信仰與威壓，在羅酆山脈間迴蕩不休。
萬神朝拜，君臨天下。
許默和林薩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們呆滯地看著這一幕，看著那個站在高台上、衣袂飄飄的年輕背影。
如果說昨晚的御膳是「特權」的展示，那麼現在的這一幕，就是「權力」本身。
這是何等的偉力？
這又是何等的排面？
裴斐緩緩放下了捂著妹妹眼睛的手。
裴朵顫抖著睫毛，透過指縫，看到了這足以讓她銘記一生、震顫靈魂的畫面。
腳下是萬千俯首的神魔，身邊是獨斷萬古的哥哥。
裴斐負手而立，目光掃過下方跪伏的眾神，神色淡然，仿佛這就跟呼吸一樣稀鬆平常。
他微微側頭，看了一眼已經徹底傻掉的妹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看清楚了嗎？」
裴斐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遍全場。
「這就是咱家的規矩。」
......
隨著十殿閻羅與眾陰帥退下，喧囂散去。
裴斐揮退左右，轉身走向後殿。
「跟上。」
裴斐的聲音很淡，沒有回頭。
許默和林薩對視一眼，心裡咯噔一下，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剛才那是給外人看的「排面」，是震懾；
現在這私下召見，才是關乎身家性命的「里子」。
御書房內陳設極簡。
一張巨大的黑玉案幾，後面掛著一幅在此處顯得有些格格不入的《千里江山圖》。
裴斐隨意地坐在太師椅上，指了指下首的兩個蒲團：「坐。」
裴朵倒是輕車熟路，直接趴在哥哥旁邊的軟榻上，手裡還擺弄著那塊黑玉佩，一臉好奇地看著這就是個普通的書房嘛。
「知道朕為什麼單獨留下你們嗎？」裴斐拿起案上的墨玉鎮紙，在手裡把玩著。
許默屁股剛沾上蒲團，聞言立刻又要跪下去，卻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
「坐著說話。」裴斐瞥了他一眼，「在這兒，不用搞那些虛頭巴腦的。」
許默吞了口唾沫，推了推鼻樑上並不存在的眼鏡，小心翼翼地說道：「陛下是想……提點臣？」
「提點談不上，算是救你們一條命。」
裴斐的話像是一盆冰水兜頭澆下，瞬間澆滅了兩人心中那點因「萬神朝拜」而升起的虛榮與膨脹。
「許默，林薩，你們是不是覺得，抱上了朕的大腿，以後在驚悚遊戲裡就能橫著走了？」
裴斐那雙深邃的眸子如同兩把利劍，直刺人心：
「這次S級副本，若不是那吸血鬼伯爵正好在朕的地盤上混飯吃，被朕的玉佩壓得死死的，你們覺得，憑你們凡人的肉體凡胎，能活過幾秒？」
林薩臉上的傻笑瞬間僵住了。
她腦海里閃過那個被剝皮者瞬間秒殺的新人，還有伯爵僅僅一個眼神，就差點壓碎她膝蓋的恐怖畫面。
是啊。
這就是凡人的悲哀。
無論智謀多深、身手多好，在強大的詭異面前，他們只不過是一隻螞蟻，充其量是只稍微強壯點的螞蟻。
「下次呢？」裴斐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下次若是進了西方冥界核心的副本，那是哈迪斯和撒旦的地盤。朕的手伸不過去的。」
「到時候，你們怎麼死？」
死一般的寂靜。
許默臉色煞白。他之前只顧著高興成了「御前帶刀侍衛」，卻忘了自己本質上還是一把生鏽的鐵刀，砍菜都費勁，更別說斬神了。
若是沒有實力，所謂的「皇親國戚護衛」，不過是個高級點的炮灰！
「陛下！」
許默不再猶豫，翻身跪倒，頭重重磕在黑玉地面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求陛下指條明路！只要能活下去，能護住殿下，刀山火海，許默絕不皺眉！」
林薩也跟著跪下，眼神決絕。她不傻，知道這是唯一的生路。
裴斐看著兩人的反應，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怕死是好事。
只有怕死的人，才會為了活命，爆發出超乎想像的潛力。
「起來吧。」
裴斐隨手一揮。
「啪嗒。」
兩塊非金非玉、通體漆黑的腰牌，划過一道完美的拋物線，精準地落在兩人面前。
那腰牌不過巴掌大小，觸手冰涼刺骨。
正面刻著一個猙獰古樸的「令」字，背面則分別刻著「許默」、「林薩」二字，筆畫間隱隱有紅光流動。
「這是……」許默雙手捧著腰牌，手都在抖。
「既是『皇親國戚』的護衛，總不能是個黑戶。」
裴斐靠在椅背上：「從即刻起，敕封爾等為陰司『走無常』，授七品陰職。雖是活人，享地府氣運加持。」
再往前，豁然開朗。
一座巍峨得仿佛撐起天地的黑色大殿聳立在雲端。殿前是一座足以容納萬人的白玉廣場，九根通天龍柱分列兩旁，氣勢恢宏。
這裡是森羅殿。
也是陰司每日早朝、決斷陰陽大事的核心所在。
此時，廣場上早已列隊站滿了地府的高層核心戰力。
牛頭馬面手持鋼叉分列外圍，日夜遊神巡視虛空，孟婆佝僂著身子站在角落……
而在御階的最前方，十道散發著恐怖氣息的身影正垂手肅立。
秦廣王、楚江王、宋帝王……閻羅王……
這十位在任何靈異傳說中都是頂級大佬、掌控生死的十殿閻羅，此刻卻安靜的如同雕像。
當裴斐帶著裴朵走上高台的那一刻。
以秦廣王為首，廣場上十殿閻羅、判官鬼帥、數千名陰神，在同一瞬間撩起戰袍。
「轟——！！」
數千雙膝蓋重重砸在白玉地面上，發出的聲音如同驚雷落地，震散了漫天陰雲。
「臣等，恭迎陛下！拜見長公主——！！」
聲浪如海嘯般席捲蒼穹，帶著一股能壓垮諸天的信仰與威壓，在羅酆山脈間迴蕩不休。
萬神朝拜，君臨天下。
許默和林薩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們呆滯地看著這一幕，看著那個站在高台上、衣袂飄飄的年輕背影。
如果說昨晚的御膳是「特權」的展示，那麼現在的這一幕，就是「權力」本身。
這是何等的偉力？
這又是何等的排面？
裴斐緩緩放下了捂著妹妹眼睛的手。
裴朵顫抖著睫毛，透過指縫，看到了這足以讓她銘記一生、震顫靈魂的畫面。
腳下是萬千俯首的神魔，身邊是獨斷萬古的哥哥。
裴斐負手而立，目光掃過下方跪伏的眾神，神色淡然，仿佛這就跟呼吸一樣稀鬆平常。
他微微側頭，看了一眼已經徹底傻掉的妹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看清楚了嗎？」
裴斐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遍全場。
「這就是咱家的規矩。」
......
隨著十殿閻羅與眾陰帥退下，喧囂散去。
裴斐揮退左右，轉身走向後殿。
「跟上。」
裴斐的聲音很淡，沒有回頭。
許默和林薩對視一眼，心裡咯噔一下，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剛才那是給外人看的「排面」，是震懾；
現在這私下召見，才是關乎身家性命的「里子」。
御書房內陳設極簡。
一張巨大的黑玉案幾，後面掛著一幅在此處顯得有些格格不入的《千里江山圖》。
裴斐隨意地坐在太師椅上，指了指下首的兩個蒲團：「坐。」
裴朵倒是輕車熟路，直接趴在哥哥旁邊的軟榻上，手裡還擺弄著那塊黑玉佩，一臉好奇地看著這就是個普通的書房嘛。
「知道朕為什麼單獨留下你們嗎？」裴斐拿起案上的墨玉鎮紙，在手裡把玩著。
許默屁股剛沾上蒲團，聞言立刻又要跪下去，卻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
「坐著說話。」裴斐瞥了他一眼，「在這兒，不用搞那些虛頭巴腦的。」
許默吞了口唾沫，推了推鼻樑上並不存在的眼鏡，小心翼翼地說道：「陛下是想……提點臣？」
「提點談不上，算是救你們一條命。」
裴斐的話像是一盆冰水兜頭澆下，瞬間澆滅了兩人心中那點因「萬神朝拜」而升起的虛榮與膨脹。
「許默，林薩，你們是不是覺得，抱上了朕的大腿，以後在驚悚遊戲裡就能橫著走了？」
裴斐那雙深邃的眸子如同兩把利劍，直刺人心：
「這次S級副本，若不是那吸血鬼伯爵正好在朕的地盤上混飯吃，被朕的玉佩壓得死死的，你們覺得，憑你們凡人的肉體凡胎，能活過幾秒？」
林薩臉上的傻笑瞬間僵住了。
她腦海里閃過那個被剝皮者瞬間秒殺的新人，還有伯爵僅僅一個眼神，就差點壓碎她膝蓋的恐怖畫面。
是啊。
這就是凡人的悲哀。
無論智謀多深、身手多好，在強大的詭異面前，他們只不過是一隻螞蟻，充其量是只稍微強壯點的螞蟻。
「下次呢？」裴斐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下次若是進了西方冥界核心的副本，那是哈迪斯和撒旦的地盤。朕的手伸不過去的。」
「到時候，你們怎麼死？」
死一般的寂靜。
許默臉色煞白。他之前只顧著高興成了「御前帶刀侍衛」，卻忘了自己本質上還是一把生鏽的鐵刀，砍菜都費勁，更別說斬神了。
若是沒有實力，所謂的「皇親國戚護衛」，不過是個高級點的炮灰！
「陛下！」
許默不再猶豫，翻身跪倒，頭重重磕在黑玉地面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求陛下指條明路！只要能活下去，能護住殿下，刀山火海，許默絕不皺眉！」
林薩也跟著跪下，眼神決絕。她不傻，知道這是唯一的生路。
裴斐看著兩人的反應，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怕死是好事。
只有怕死的人，才會為了活命，爆發出超乎想像的潛力。
「起來吧。」
裴斐隨手一揮。
「啪嗒。」
兩塊非金非玉、通體漆黑的腰牌，划過一道完美的拋物線，精準地落在兩人面前。
那腰牌不過巴掌大小，觸手冰涼刺骨。
正面刻著一個猙獰古樸的「令」字，背面則分別刻著「許默」、「林薩」二字，筆畫間隱隱有紅光流動。
「這是……」許默雙手捧著腰牌，手都在抖。
「既是『皇親國戚』的護衛，總不能是個黑戶。」
裴斐靠在椅背上：「從即刻起，敕封爾等為陰司『走無常』，授七品陰職。雖是活人，享地府氣運加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