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怪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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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崇岳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雖然沒有爆發出來,但那股冷意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心中一凜。

  年輕男子訕訕地低下頭,不敢看他。

  於崇岳深吸一口氣,繼續道:「咱們現在可是在機場。人來人往,到處都是監控,你讓我在這裡對一個SSS級戰略人才動手?」

  他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就算我拿了他,後續呢?鎮武司能保我?聯邦能保我?人家背後站著的是整個聯邦。」

  「我算什麼?一個小小的東海鎮武司小隊長,拿什麼跟人家斗?」

  他頓了頓,又嘆了一口氣,語氣里的怒意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反而我要是不繼續得罪他,還有一條活路。」

  「他那種身份的人,應該不會跟我這種小角色一般見識的。只要我不再招惹他,他也不會主動來搞我。畢竟......他可能都不記得我是誰。」

  身後那個年輕男子失望之色一閃而過。

  見於崇岳沒上當,他只能裝作自己一時糊塗、罪該萬死的模樣,低下頭,小聲說:「於哥,是我糊塗了,我該死。」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不知道是真的後悔,還是只是在演戲。

  於崇岳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

  沉默了片刻,然後罵了幾句。

  罵他腦子不清醒,罵他不知死活,罵他差點把整個小隊都拖下水。

  年輕男子低著頭,一聲不吭,任由他罵。

  等他罵完了,才小聲說了句「於哥教訓的是」。

  於崇岳沒有再理他,只是轉過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

  機場的跑道上,一架飛機正在緩緩滑行,引擎的轟鳴聲隔著玻璃傳進來,悶悶的,像遠方的雷聲。

  他望著那架飛機,望著它加速、抬頭、離地、升空,漸漸變成一個黑點,消失在雲層中。

  不知道陳景天是不是在那架飛機上。

  他輕輕嘆了口氣,喃喃道:「我沒對他動手,只是口頭上得罪了些......希望他做人留一線吧。」

  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祈求。

  身後,那幾個人都沉默著,沒有人接話。

  ........

  另一邊,陳景天已經把剛才經歷的事告知了青鳥。

  消息發出去沒多久,青鳥便回了電話,語氣罕見地嚴肅,說會給他一個交代。

  陳景天心知肚明,不出意外的話,於崇岳應該會被查出種種罪證,最終處刑。

  他沒有多問,掛斷電話,將這件事拋在腦後。

  廣播響了,通知他乘坐的航班開始登機。

  陳景天起身,拖著行李箱,隨著人流走向登機口。

  飛機是靈能客機,通體銀白,流線型機身,機身上印著大夏聯邦的旗幟。

  陳景天找到自己的座位,靠窗,將行李箱塞進頭頂的行李艙,在座位上坐下,系好安全帶。

  他靠著椅背,閉目養神。

  飛機在跑道上滑行,加速,抬頭,離地,升空。

  窗外,東海市漸漸變小,變成一片灰濛濛的輪廓,最終消失在雲層之下。

  飛行了約莫一刻鐘,飛機突然猛地顫動了一下。

  那顫動很劇烈,像是撞到了什麼東西,又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側面推了一把。

  機身劇烈搖晃,行李艙里的行李箱發出哐當哐當的聲響,氧氣面罩從頭頂彈了出來,在乘客眼前晃來晃去。

  「怎麼回事?!」有人驚呼。

  「是不是遇到氣流了?」有人猜測。

  「氣流你個頭,你見過這麼猛的氣流嗎?」有人反駁。

  「該不會是海凶獸吧?」有人聲音顫抖。

  「別胡說!海凶獸在海里,還能飛到天上來?」

  「那可說不準,海里那些玩意,誰知道有什麼本事?」

  乘客們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有人罵罵咧咧,說航空公司該賠錢,有人慌慌張張,問空姐怎麼辦,有人倒是鎮定,系好安全帶,閉上眼睛,一副聽天由命的樣子。


  空姐在過道里走來走去,安撫乘客的情緒,說是遇到了不穩定氣流,請大家系好安全帶,不要慌張。

  但她們自己的臉色也不太好看。

  陳景天眉頭一皺,下意識地將神識探了出去。

  飛機左右側什麼都沒有,只有灰濛濛的天空和稀薄的雲層。

  他將神識探向飛機前方,那裡竟然莫名其妙地出現了一大片白茫茫的「雲」。

  那雲很奇怪,不像是自然形成的雲,倒像是某種東西釋放出來的霧氣。

  它靜靜地懸浮在那裡,一動不動,卻給陳景天一種說不出的詭異感。

  下一刻,他的腦袋猛地一疼,像是被無數根細針同時扎入,又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撕扯。

  神識被吞沒,眼前一片漆黑,精神出現了片刻的恍惚。

  與他一樣,飛機上其他同樣用神識探查前方的武者也紛紛臉色發白,有的甚至捂住了腦袋,發出痛苦的悶哼。

  至於四階以下的武者,根本沒有「神識受創」的可能。

  他們甚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覺得飛機顛簸了一下,然後一切又恢復了正常,除了窗外那片越來越近的白茫茫的「雲」。

  飛機飛入了那片白茫茫的「雲」。

  霧氣從四面八方湧來,將機身完全吞沒。

  窗外的天空消失了,雲層消失了,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

  那霧氣很濃,濃得幾乎成了實質,仿佛伸出去就能摸到。

  機艙內的燈光開始閃爍,忽明忽暗,像鬼火。

  乘客們終於慌了。

  有人尖叫,有人哭泣,有人掏出手機想打電話,發現沒有信號。

  空姐也非常的慌張,乘務長在對講機里喊著什麼,但沒有人聽得清。

  ........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幾秒,也許是幾分鐘,也許是幾個小時,陳景天才從精神恍惚中脫離出來。

  意識像是被泡在溫水裡,軟綿綿的,沉甸甸的,怎麼都浮不上來。

  他試圖睜開眼,眼皮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掙扎了好一會兒,才勉強撐開一條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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