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平民打工者成為老闆(先發一章,下午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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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特·張伯倫抱著粗陶罐轉過街角時。

  巷口碰到了雷克·奧恩。

  「南特大人。我有事找您。」

  「巧了。」南特把陶罐往上託了托,「我也有事找你。」

  南特領著雷克走出中城區,最後在下城區一棟住宅前停下。

  他發現沒有鑰匙。

  「南特大人,這是你的房子嗎?」雷克問道。

  「是,剛來瑞文城時買的。」

  「那就好!」

  雷克掏出隨身匕首,插入大門縫隙,輕輕一挑,打開房門。

  一股發霉氣味撲面而來。

  南特走進去,在昏暗中,小心地把陶罐放在壁爐檯面上,動作很輕。

  雷克從懷裡摸出一張【光球卡】觸發,雞蛋大小的光球浮現半空,把房間照滿。

  只有一張桌子,角落裡有三把椅子,六七個木箱。

  「說吧。」南特沒有擦灰塵,直接拉一把椅子坐了下來,「你找我,是因為格魯姆吧。為什麼?」

  雷克坐在南特對面,把伊娜的事情說了一遍。

  南特回應:「所以你要在他娶你姐姐之前,讓他消失。」

  「對,而且要在我有能力正面對抗之前,」雷克說,「要不然就晚了。」

  他又反問了一句:「南特大人,你為了一位妓女也要對付格魯姆?這事情聽上去有點難以想像。不是您這樣精通法律的爵士大人的行為。」

  雷克本來就是想,看在斯普林面子上,南特能不能幫他查到羅巴一行人有多少人。

  現在看情形,南特也要對付格魯姆,那真是睡覺有人送枕頭。

  南特把自己和莉莎,和斯普林的事情說了一遍。

  雷克聽完,沉默了一會,斟酌了用詞:「如果你說的屬實。你妻子莉莎好像就是一個單方面索取不付出的人。而斯普林給你帶來非常大的情緒價值,所以你認為和斯普林是真愛。」

  「情緒價值?你用詞很準確。」南特聲音又變得冰冷,「所以,剛才我跟她提出離婚了,受夠了。想想當初為什麼結婚。」

  「我猜測,你妻子很漂亮吧,這是你結婚的原因。」

  南特微微吸了口氣,「結婚七年了,她美貌如初。可是現在我看著她,心裡就有石頭壓在胸口。」

  「離婚不是因她美貌不在,而是她只願意一個姿勢,而且還要挑日子,送禮物那天,節假日那天,去王國其他地方遊玩那天。」

  雷克心想,南特大人活得有點卑微啊,離婚因為姿勢問題就是瞎扯。

  應該是被一直索取,沒有任何回報的情形,南特大人可以堅持七年,也算厲害的。

  「這次我要為了真愛斯普林復仇,七神都不會反對。你等下。」南特說完,起身走了出去。

  過了一刻鐘,南特拿著一個餐盒進來,「清晨我沒有吃早飯,就跟著你出來,到現在飯一口沒有。」

  「我們邊吃邊談。」

  雷克看見打開餐盒,裡面是白麵包,燉肉湯之類。

  「南特大人,我再次確認一下,你確定不是衝動吧。對付格魯姆不簡單,我是有必須的理由。」

  「不是衝動,我現在就要為民除害。」南特喝了一口肉湯,嘴裡塞滿了麵包片。

  「第一個問題,格魯姆裝傻子的理由,我一路沒有想到答案。」雷克問道。

  「血統。」南特咽下麵包緩緩說道,「還有世襲。這就是原因。」

  他從角落木箱裡翻出幾張紙和一支禿毛的羽毛筆,沾了點墨水。

  「羅巴·威斯特林,」南特邊劃邊說,「原姓不明,鐵匠出身。後來攀上放貸商威斯特林家,和家主結為兄弟,連剛生的兒子也改了姓威斯特林,就是那個格魯姆。」

  寫下了羅巴名字。

  「威斯特林家主病故,只有一個年幼的女兒克萊拉,放貸生意全部被羅巴接手走了。送克萊拉進位卡師學院,讓他贏得大善人的美譽,這個等會再說。」

  又寫下了克萊拉名字。

  「歌德王國貴族老爺腦子裡有一個永恆不變想法。」

  「什麼想法?」


  「只有貴族和騎士才能世襲,他們有尊貴的血統。」南特抬頭,「貴族老爺只負責一輩子享樂,又需要政務官和稅務官把稅收上來。」

  「這些做事的人如果不是貴族或騎士,是平民出身,那麼必須保證不能出現世襲的風險。」

  「畢竟這些人和錢接觸久了,容易組成和貴族老爺對峙的利益團體。」

  「瑪拉夫人要保證羅巴可以當政務官,但他兒子絕不能接替。格魯姆如果是個傻子,不可能世襲政務官的職務,風險就沒有了。」

  雷克問道:「格魯姆是一出生就是傻子嗎?」

  「七年前我來瑞文城的時候,好像才開始傳聞的,格魯姆從山下摔下來,腦子壞掉了。」

  雷克瞳孔微縮。

  七年,羅巴從那時就開始布局。

  「格魯姆成為制卡師不影響嗎?」

  「外人看來也是一個傻子制卡師,沒有威脅。」

  房間靜了片刻。

  雷克盯著那張紙:「南特大人,您家祖上是貴族?您父親不是有兩個兒子嗎?」

  「我曾祖父是初階制卡師,在伯爵領地區制卡師學院任教過。」他說,「制卡師,等同貴族。」

  南特輕聲說,「不過,我測靈時,我念對五十九個。本來打算三年後再次測靈,我弟弟是七星點亮天才。我就想算了吧,制卡師傳承我弟弟可以接。」

  他用悲傷的語氣說道:「想不到,我弟弟戰死了。」

  差一個。

  雷克心想,這個南特說不定真能成為制卡師。

  南特走到壁爐邊,手拂過陶罐。

  「說正事。」他語氣恢復冷靜,「做計劃,先得知道獵物在哪兒,身邊有幾條狗。」

  「他們在天鵝絨旅館。」雷克說,「我昨天親眼見的。羅巴、格魯姆,至少兩名劍士。還有一個暗處的制卡師學徒。」

  「天鵝絨?」南特眉毛揚起來,「你住那兒?」

  「和一位制卡師學徒朋友一起。」雷克坦然道,「她答應出手對付那個暗處的學徒。善後的事,她也有辦法。」

  南特深深看了雷克一眼,內心瞭然,果然制卡師是個小圈子。

  當你看到一名制卡師的時候,他身邊肯定還有制卡師。

  剛才就是這樣想的,想讓雷克找願意出手的制卡師幫忙。

  「好。」他說,「我去查。晚上帶消息回來,就在這裡。對了,你那位制卡師學徒朋友不是瑞文城以及下面五個男爵領的制卡師吧。」

  「這個我不清楚,我等會把她帶過來,問一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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