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幫我殺了格魯姆(周六三更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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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夏日陽光刺眼,天鵝絨旅館三樓。

  雷克推開豪華套間的門,客廳里光線柔和。

  維羅妮卡已從主人房出來,正坐在絲絨扶手椅中,黑裙如靜默的瀑布垂落。

  她似乎剛結束一輪調息,面紗里紫眸清亮了些,正望著窗外中城清晨的街景。

  雷克將手中藥包擱在桌上,啪一聲,「藥買齊了。」

  維羅妮卡疑惑目光在他臉上停留片刻。

  那裡還殘留著未完全擦淨的血點。

  「遇到事了?」她問得直接。

  雷克在對面椅子坐下,沉默了幾秒,才將藥店所見簡要說了一遍。

  斯普林的傷,格魯姆的惡行,南特的無奈,以及最後那決絕的一剪刀。

  他還說到格魯姆是裝傻的,九月還要參加測靈大會。

  維羅妮安靜靜聽著,面紗紋絲不動。

  直到雷克說完,她才開口:「自願為貨,歌德王國和聖光聯邦向來如此。」

  雷克抬眼:「維羅大人似乎不意外。」

  「見得多了。」維羅妮卡微微側首,「底層女子用身體換錢,換庇護,換一線生機。運氣好的,攀上貴人贖身從良;運氣差的,就像你這朋友,被玩壞了,棄如垃圾。至於律法那從來不是保護她們的盾牌,而是捆縛她們的鎖鏈之一。」

  她紫眸轉向雷克:「你特意提起格魯姆裝傻和測靈之事,不只是為了感慨世道不公吧?」

  雷克深吸一口氣,「我要殺了這個變態。我管他媽的,他有多少護衛!」

  忽地,丹田處彷佛有燥火隱隱翻騰。

  內視一看,那枚【癲狂】意象印似乎感應到心緒波動,微微發燙。

  維羅妮卡接上了他的話,「一個裝瘋賣傻多年、心性扭曲、即將獲得超凡力量的丈夫,會對你姐姐伊娜做什麼?新婚之夜能不能活過去,都是問題。」

  「咔嚓。」

  雷克手中一隻空茶杯的杯柄,被他無意識捏出一道細裂。

  維羅妮卡瞥了一眼,繼續道:「況且,格魯姆若真通過測靈,成為見習制卡師,屆時,伊娜更無反抗餘地。」

  這些話像冰錐,一根根釘進雷克耳中。

  他閉上眼,腦海中閃過伊娜那雙矢車菊藍眼睛;閃過她握著自己的手,輕聲說「雷克,我等你回來」。

  斯普林胸口插著剪刀,格魯姆咧嘴笑時,那排沾血的整齊白牙。

  「維羅妮卡爵士。」雷克看著她,「我改變主意了。」

  維羅妮卡面紗微動:「哦?」

  「你之前說,百日之後,若我願與你結伴散修,你可替我殺了格魯姆。」雷克一字一頓,「我等不了百日。」

  雷克目光如刀:「如果你能在九月測靈大會之前,殺掉格魯姆,且確保不牽連到我、伊娜和老奧恩,那麼,我雷克·奧恩,便答應與你,結伴作遠行,同做散修。」

  「如果格魯姆不傻,如果他能通過測靈,成為見習制卡師。修煉資源肯定遠超於我,以後更難殺。」

  客廳陷入短暫寂靜。

  維羅妮卡的紫眸在面紗後凝視著他。

  良久,她輕輕笑了聲,帶著一絲意料之中的意味。

  「終於下定決心了?」她捋了捋裙擺,露出潔白小腿,「不過,條件得改一改。」

  雷克眉頭微蹙。

  「現在我實力可沒有恢復,不過條件成熟,兩天內,我可以讓格魯姆沒有能力再去娶你姐姐。」

  「讓他變成一個真正的傻子。」

  「我在此地不能久留。兩天後,無論事成與否,我都必須離開瑞文城。」

  「百日後,我再找你,結伴遠行。」

  雷克答道,「我同意。」

  她站起身,黑裙垂順:「那麼,契約成立。你好好想一想,行動步驟吧。我只負責拖住那個制卡師學徒的保鏢。」

  「不是,維羅大人,計劃你不想嗎?」

  「我是一個路痴,是個女生。肯定是你想計劃以及逃跑路線。」說完,維羅妮卡走進主人房間,「你小子別打擾我,我繼續修行恢復傷勢。」


  雷克心想,『第一步,要知道敵人有哪些人。我一個平民怎麼去查閱住客登記簿呢?』

  『那個南特會不會幫忙呢?』

  突然,門口傳來旅館服務生的聲音:

  「爵士大人,因為您定的是豪華套間,所以本旅館有贈送票,明日琥珀之光拍賣行的入場券。不知道,您是否需要?」

  ......

  中城梧桐路七號,張伯倫府邸。

  南特抱著那粗陶罐推開門,指尖還沾著火葬場特有味道。

  中城那座白石砌的七神教堂拒絕了他,執事冷淡的話語還在耳邊:「爵士大人,教堂墓園只安放貴族的遺骸。平民骨灰不合規矩。」

  規矩,又是規矩,自己精通七神教法和王國法典。

  規定的是信仰七神的信眾骨灰都可以安放。

  隨著時間推移,法律執行層面變成要貴族身份。

  實際上真正貴族,都是葬在領地的墓園裡。

  「不過,如果為這樣姑娘,購買一千銀獅幣贖罪券,也不是不可以...」

  南特當時就拒絕了,愛乾淨的斯普林,也不願在這個藏污納垢之地待著。

  「你回來了?身上沾的什麼味兒。」妻子莉莎打斷了南特的思緒。

  客廳里,莉莎正倚在鋪著軟墊的長椅上,兩名女僕一個跪著為她修剪指甲,另一個小心地為她梳理那頭保養得如金緞般的長髮。

  她伸出手,指尖在光線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那是七年沒做過半點粗活的手。

  南特沒接話,走到那張光潔的黑檀木桌前,將陶罐輕輕放下。

  莉莎瞥見那粗陋的陶罐,眉頭蹙起:「這又是什麼?從哪弄來的髒罐子。快拿走,別擺在這,看著礙眼。」

  「是斯普林,我朋友。」南特的聲音有些啞。

  「誰?」莉莎怔了怔,隨即反應過來,臉色驟然變了,「斯普林,從來沒有聽你說過,像是女人的名字?」

  「她是你情婦吧?!」

  「南特,你現在膽子越來越大了,把你情婦的骨灰放在家裡客廳里。」

  「教堂不收。」南特聲音平靜,「因為她是平民。」

  「平民身份,那你就該扔在郊外!或者隨便找條河撒了!」莉莎的聲音尖利起來,「拿回來是什麼意思?你想幹什麼?供起來嗎?晦氣不晦氣!」

  「晦氣...」南特重複著這個詞,忽然抬眼看她。

  這張臉,七年了,依舊美得驚心,當年黑石城第一大美人,雜貨店老闆女兒,平民身份。

  結婚的時候花了5000銀獅幣,給她買了個爵士頭銜。

  他用錢、用心血、用他張伯倫家還能運作的一切人脈和資源,精心供養著這朵嬌艷的花。

  「莉莎,當年娶你的時候,你說想過好日子。這七年,我給了嗎?」

  莉莎被他突兀的問題問得一滯,揚起下巴:「難道不該給嗎?南特,以我當年的樣貌,嫁給你難道是委屈了你?

  要不是你們張伯倫家那時如日中天,你父親是政務官,你弟弟是制卡師學徒,我會嫁給你?!」

  她越說越理直氣壯,手指指著南特鼻子:

  「結果呢?結婚說要買的定顏丹,才五千銀獅幣而已!你總說再等等、手頭緊。可你看看隔壁蒙特奧的夫人,人家去年就用上了。我走出去,別人誇我美,可我心裡怕!怕哪天皺紋長出來。」

  「是我捨不得嗎?這定顏丹,有錢就能買到嗎?男爵夫人,子爵夫人,伯爵夫人,還有制卡師夫人她們才有優先購買資格。」

  「早知道,我嫁給你弟弟肯特,一個父母生的。他為什麼是制卡師天才,你呢,聽說你連測靈第一關都沒過吧?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當年南特測靈答對字數是五十九個,一步之遙,本來準備三年後再試一試。

  但是看到弟弟七星點亮,覺得家族有傳承了,放棄了這個念頭。

  南特緩緩地說,目光落在陶罐上,「真好,可有的人...斯普林什麼都不要。」

  用溫柔的聲音回憶道:

  「真是奇怪,我認識她沒有多長時間。我也沒有付出多少銀獅幣。」


  「為什麼,我能從她那裡得到快樂?」

  「每次去我對她笑一下,她就會很開心,眼睛亮晶晶,溫柔說道,南特大人,您來啦,今天工作有沒有煩心事情啊。」

  「她會安靜聽我說那些煩人奇怪的法律規定,然後開心說道,陪在南特大人身邊,我人都變聰明了。」

  「南特大人,需要我換個姿勢嗎?讓你更舒服嗎?」

  「南特大人,你今天棒棒的,我也好快樂。」

  「夠了!」莉莎尖叫起來,抓起手邊一個花瓶就砸了過去!

  南特沒躲。

  花瓶擦過他耳邊,砸在牆上,碎裂開來,乾枯的花瓣散了一地。

  他低頭,小心地重新用外套裹好陶罐,抱回懷裡。

  動作輕柔得像對待易碎的夢。

  再抬頭時,他看著莉莎那張依舊美麗的臉,平靜地說:

  「離婚吧,莉莎。」

  「我累了。供不起你的本該了。」

  他抱著陶罐,轉身走向門口。

  「南特!你敢走!你走了就別回來!」莉莎的尖叫追在後面吼叫道。

  「你個廢物,你知道你為什麼升副處長嗎?是因為你爸引咎辭職,政治交換來的。」

  門開了,又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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