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鄭和回來了！
眼見朱高煜進殿。
胡善祥走到門口，指揮幾名小太監將兩個沉甸甸的箱子搬入大殿。
箱蓋揭開，裡面整齊碼放著各色棉衣、布料與精巧珠飾。
胡善祥面帶得體的微笑：「殿下，這些都是江南製造局今年新織的上等料子。」
「還有這珍珠佩飾，也是新貢的西洋珍品，尚未啟用過。」
「太子妃之前吩咐了，要奴婢先送到您這兒來，您挑剩下的，才輪得到別人。」
朱高煜點頭，「那試試吧。」
關上大門，拉上屏風，支起銅鏡…兩個小宮女迅速忙碌起來。
胡善祥走到裝滿布料的箱子旁，細緻翻看，精心挑選出一件。
此刻，朱高煜已脫去外衣，僅著一件式樣簡約的純白色棉質內襯，於鏡前靜立等候。
胡善祥雙手輕提一件精緻素色小棉衣，笑意盈盈：「殿下，就屬這件樣式最巧。」
「內絮是頂好的疆棉，面料用的是最上等的綢緞，再以金絲鎖邊，瑪瑙為扣，穿著舒適柔軟，瞧著華貴大方。」
「您試試！」
朱高煜展開手臂，胡善祥上前，將那件小棉衣套為他披上。
鏡子前一照，還別說，真的挺像回事的。
再配上朱高煜溫潤俊美的面貌，自然而然的襯托出一身清華尊貴之氣。
此後一連又試了幾件，都是胡善祥挑選的。
每一件都極為合身，仿佛這些衣服就是為襯托朱高煜的氣度一般。
胡善祥一直關注著朱高煜的表情。
眼見朱高煜心情頗佳，胡善祥眼波流轉，含笑上前：「殿下龍章鳳姿，便是尋常衣物，穿上也是好看的。」
朱高煜唇角微勾，頗有深意道：「倒不如說，這些衣服，就是照著我的身材來做的吧？」
「胡善祥，你跟我撒謊！今年西洋貢船未至，這瑪瑙從何而來？」
「而且這衣服上的金線針腳猶新，分明是三日內趕工縫上的。」
「尚儀局何至於倉促至此，臨期三日前才趕製冬衣？」
聞言，胡善祥臉色煞白，慌忙垂首道：「奴婢愚鈍，什麼都瞞不過殿下…」
「把手伸出來！」
「是。」
胡善祥伸出兩隻白皙柔嫩的小手。
目光所及，左手拇指，食指和中指的指腹已不忍細看，布滿了青黑交錯的淤痕，腫脹如小茄子。
指縫裡，還滲著因傷口破裂新流出來的血。
朱高煜執起那隻受傷的手，命人取來銅盆與冰水，將她的手指輕輕浸入其中。
「嗯…」
感受著冰水和手溫的雙重刺激，胡善祥忍不住輕吟出聲。
望向朱高煜的目光，也由炙熱，悄然化著了一絲柔軟。
朱高煜全神貫注，並未注意到她的眼神。
洗完傷口後，便吩咐丫鬟取來藥。
「每天入睡前塗在傷口上，兩天後就好了。」
胡善祥俏臉微紅：「奴婢謝殿下…」
朱高煜點頭道：「去吧。」
「奴婢告退。」
胡善祥躬身行禮，剛走到門口，朱高煜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胡善祥，本王不喜工於心計的女人。」
「你若想留在我身邊，先把後宮染來的那套俗氣，給本王洗乾淨。」
胡善祥的身子顫了一下，而後輕輕道：
「奴婢知道了…」
……
翌日。
驕陽掙脫黑暗的枷鎖，從東山緩緩升起。
晨輝穿越天空，跨越大地，橫越江河，照耀在大明的每一寸土地上。
東海之濱。
隱約有『嗚嗚』的聲音，像是巨獸的怒吼，從海面的盡頭傳來。
片刻之後，這模糊的音響突然擴展為雄赳赳的長鳴，撞擊到海岸線的峭壁上折成了轟隆隆的回聲。
一排排深棕色的帆船，威嚴的沖開了海上殘存的霧氣，輕快的駛來。
海面上立刻飽漲起風帆灌注狂風的咆哮。
「鄭和回來了！」
「鄭和大人回來了！
海岸線上，無數百姓歡呼雀躍。
鞭炮聲，吶喊聲匯聚成一片汪洋。
鄭和站在甲板上，望著前來迎接的大明百姓，熱淚盈眶。
「大明，我回來了。」
……
嗚嗚嗚——
長生號腳吹響。
奉天殿外，集中著身披戰甲的大明士兵。
一行一行，一列一列，從乾清宮前開始，一直延伸到承天門外，直拖到朱雀門的邊緣。
形成一條宏偉壯觀的長龍，扭展橫臥在應天府中。
奉天殿內，文武百官皆列在朝。
太子朱高熾，漢王朱高煦，趙王朱高遂，梁王朱高煜，太孫朱瞻基…朱家五龍依次位列於龍位之下。
龍位上，朱棣身著一身金色龍袍，正身端坐。
宮內宮外，一片莊嚴肅穆。
近侍宦官肅立殿前，高聲唱喏：「傳——內宮監太監，市舶司總監事，遠洋寶船指揮使鄭和，覲見——」
一個頭戴烏紗，身材欣長的英武男子走入殿內。
「臣，鄭和，叩見皇上！」
「皇上聖躬安！」
叩首行禮。
朱棣臉上露出笑容，朗聲道：「朕安！」
鄭和起身，緩緩朝著殿前走去。
朱棣同樣起身，走下龍梯。
兩人在朱家幾兄弟位置各自站住，對視一望，鄭和眼眶微微泛紅，「皇上…」
再度叩首，深深一拜。
朱棣兩手叉腰，笑著道：「起來吧。」
而後看向文武百官。
「馬保，自幼在雲南跟著我。」
「自我做燕王時，為我牽戰馬。」
「靖難之役時，更是我右軍前鋒。」
「能征善戰，絕不在一代名將之下。」
「這些年，統率寶船隊，遠赴重洋，揚我國威，實乃我大明棟樑！」
鄭和拱手道：「靠著皇上的天威，大明的國運昌盛，得逢盛世。」
「鄭和豈敢愛惜自己！」
朱棣龍目微眯，看著眼前多年不見的愛將，打心底里高興。
朱棣回身看向朱高煦和朱高遂，開口道：「老大老二老三，鄭和回來了，也不表示表示？」
朱高熾兄弟三人笑著上前。
朱高熾笑呵呵道：「一晃兩年不見了啊，呵呵，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朱高煦道：「馬保兄弟，咱們先公後私，吃完皇上的宴席，再吃咱哥倆兒的。」
朱高遂拍了拍鄭和的肩膀，「前段時間老二天天念叨你，再不回來呀，這河一上凍，又要明年開春再見了。待會兒，我把咱們當年右軍的老兄弟都喊來…」
這時，鄭和忽然道：「太子爺，兩位王爺，容我一步。」
說著，鄭和直接走到朱高煜面前，跪地一拜。
「梁王殿下，萬福金安！」
朱家三兄弟的笑容，頓時僵住了！
胡善祥走到門口，指揮幾名小太監將兩個沉甸甸的箱子搬入大殿。
箱蓋揭開，裡面整齊碼放著各色棉衣、布料與精巧珠飾。
胡善祥面帶得體的微笑：「殿下，這些都是江南製造局今年新織的上等料子。」
「還有這珍珠佩飾，也是新貢的西洋珍品，尚未啟用過。」
「太子妃之前吩咐了，要奴婢先送到您這兒來，您挑剩下的，才輪得到別人。」
朱高煜點頭，「那試試吧。」
關上大門，拉上屏風，支起銅鏡…兩個小宮女迅速忙碌起來。
胡善祥走到裝滿布料的箱子旁，細緻翻看，精心挑選出一件。
此刻，朱高煜已脫去外衣，僅著一件式樣簡約的純白色棉質內襯，於鏡前靜立等候。
胡善祥雙手輕提一件精緻素色小棉衣，笑意盈盈：「殿下，就屬這件樣式最巧。」
「內絮是頂好的疆棉，面料用的是最上等的綢緞，再以金絲鎖邊，瑪瑙為扣，穿著舒適柔軟，瞧著華貴大方。」
「您試試！」
朱高煜展開手臂，胡善祥上前，將那件小棉衣套為他披上。
鏡子前一照，還別說，真的挺像回事的。
再配上朱高煜溫潤俊美的面貌，自然而然的襯托出一身清華尊貴之氣。
此後一連又試了幾件，都是胡善祥挑選的。
每一件都極為合身，仿佛這些衣服就是為襯托朱高煜的氣度一般。
胡善祥一直關注著朱高煜的表情。
眼見朱高煜心情頗佳，胡善祥眼波流轉，含笑上前：「殿下龍章鳳姿，便是尋常衣物，穿上也是好看的。」
朱高煜唇角微勾，頗有深意道：「倒不如說，這些衣服，就是照著我的身材來做的吧？」
「胡善祥，你跟我撒謊！今年西洋貢船未至，這瑪瑙從何而來？」
「而且這衣服上的金線針腳猶新，分明是三日內趕工縫上的。」
「尚儀局何至於倉促至此，臨期三日前才趕製冬衣？」
聞言，胡善祥臉色煞白，慌忙垂首道：「奴婢愚鈍，什麼都瞞不過殿下…」
「把手伸出來！」
「是。」
胡善祥伸出兩隻白皙柔嫩的小手。
目光所及，左手拇指，食指和中指的指腹已不忍細看，布滿了青黑交錯的淤痕，腫脹如小茄子。
指縫裡，還滲著因傷口破裂新流出來的血。
朱高煜執起那隻受傷的手，命人取來銅盆與冰水，將她的手指輕輕浸入其中。
「嗯…」
感受著冰水和手溫的雙重刺激，胡善祥忍不住輕吟出聲。
望向朱高煜的目光，也由炙熱，悄然化著了一絲柔軟。
朱高煜全神貫注，並未注意到她的眼神。
洗完傷口後，便吩咐丫鬟取來藥。
「每天入睡前塗在傷口上，兩天後就好了。」
胡善祥俏臉微紅：「奴婢謝殿下…」
朱高煜點頭道：「去吧。」
「奴婢告退。」
胡善祥躬身行禮，剛走到門口，朱高煜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胡善祥，本王不喜工於心計的女人。」
「你若想留在我身邊，先把後宮染來的那套俗氣，給本王洗乾淨。」
胡善祥的身子顫了一下，而後輕輕道：
「奴婢知道了…」
……
翌日。
驕陽掙脫黑暗的枷鎖，從東山緩緩升起。
晨輝穿越天空，跨越大地，橫越江河，照耀在大明的每一寸土地上。
東海之濱。
隱約有『嗚嗚』的聲音，像是巨獸的怒吼，從海面的盡頭傳來。
片刻之後，這模糊的音響突然擴展為雄赳赳的長鳴，撞擊到海岸線的峭壁上折成了轟隆隆的回聲。
一排排深棕色的帆船，威嚴的沖開了海上殘存的霧氣，輕快的駛來。
海面上立刻飽漲起風帆灌注狂風的咆哮。
「鄭和回來了！」
「鄭和大人回來了！
海岸線上，無數百姓歡呼雀躍。
鞭炮聲，吶喊聲匯聚成一片汪洋。
鄭和站在甲板上，望著前來迎接的大明百姓，熱淚盈眶。
「大明，我回來了。」
……
嗚嗚嗚——
長生號腳吹響。
奉天殿外，集中著身披戰甲的大明士兵。
一行一行，一列一列，從乾清宮前開始，一直延伸到承天門外，直拖到朱雀門的邊緣。
形成一條宏偉壯觀的長龍，扭展橫臥在應天府中。
奉天殿內，文武百官皆列在朝。
太子朱高熾，漢王朱高煦，趙王朱高遂，梁王朱高煜，太孫朱瞻基…朱家五龍依次位列於龍位之下。
龍位上，朱棣身著一身金色龍袍，正身端坐。
宮內宮外，一片莊嚴肅穆。
近侍宦官肅立殿前，高聲唱喏：「傳——內宮監太監，市舶司總監事，遠洋寶船指揮使鄭和，覲見——」
一個頭戴烏紗，身材欣長的英武男子走入殿內。
「臣，鄭和，叩見皇上！」
「皇上聖躬安！」
叩首行禮。
朱棣臉上露出笑容，朗聲道：「朕安！」
鄭和起身，緩緩朝著殿前走去。
朱棣同樣起身，走下龍梯。
兩人在朱家幾兄弟位置各自站住，對視一望，鄭和眼眶微微泛紅，「皇上…」
再度叩首，深深一拜。
朱棣兩手叉腰，笑著道：「起來吧。」
而後看向文武百官。
「馬保，自幼在雲南跟著我。」
「自我做燕王時，為我牽戰馬。」
「靖難之役時，更是我右軍前鋒。」
「能征善戰，絕不在一代名將之下。」
「這些年，統率寶船隊，遠赴重洋，揚我國威，實乃我大明棟樑！」
鄭和拱手道：「靠著皇上的天威，大明的國運昌盛，得逢盛世。」
「鄭和豈敢愛惜自己！」
朱棣龍目微眯，看著眼前多年不見的愛將，打心底里高興。
朱棣回身看向朱高煦和朱高遂，開口道：「老大老二老三，鄭和回來了，也不表示表示？」
朱高熾兄弟三人笑著上前。
朱高熾笑呵呵道：「一晃兩年不見了啊，呵呵，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朱高煦道：「馬保兄弟，咱們先公後私，吃完皇上的宴席，再吃咱哥倆兒的。」
朱高遂拍了拍鄭和的肩膀，「前段時間老二天天念叨你，再不回來呀，這河一上凍，又要明年開春再見了。待會兒，我把咱們當年右軍的老兄弟都喊來…」
這時，鄭和忽然道：「太子爺，兩位王爺，容我一步。」
說著，鄭和直接走到朱高煜面前，跪地一拜。
「梁王殿下，萬福金安！」
朱家三兄弟的笑容，頓時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