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朱高煜：你不叫孫若薇，真名景紫微
「大哥，若薇姐當真獨自去見那小孩了？」一個白淨男子湊近為首的壯漢，壓低聲音問。
壯漢點了點頭，「嗯。」
那白淨男子不以為然道：「害，要我說，若薇姐這回太謹慎了。」
「不就是個娃娃嘛，犯得著咱們這麼多人一起出動？」
「眼下城裡風聲鶴唳，錦衣衛日夜巡邏，暗哨遍布。」
「你瞧瞧那邊，若交上手，咱們這些人手，未必能討著好？」
白淨男子朝錦衣衛那邊努了努嘴，眼神中透著疑慮。
壯漢聽罷，面色沉凝：「你切莫小看了那小孩。」
「若薇說了，搜查那天，只是一眼，便識破了她並非男兒身。」
「更要緊的是，咱們在古玩店留的痕跡怕也被那小孩發現了」
「什麼？」白淨男子臉色瞬間凍結，「那咱們豈不是暴露了？！」
「對！」
壯漢眼眸一沉，低聲道：「這些錦衣衛絕非如此巧合，定是那小孩召來的，至於所圖…」
壯漢沒有往下說，白淨男子已經領會了。
這些錦衣衛，就是為了防著他們而準備的。
如果上面談崩了，今天將免不了一番惡戰！
另一邊，錦衣衛也在暗中觀察著壯漢等人。
朱瞻基目光掃過壯漢身邊裹布扁擔，眸光一閃，暗自冷笑。
「老鼠就是老鼠，終究上不得台面。」
他心中雪亮，那些裹布扁擔，根本就是隱藏的刀劍。
這些人，也就是那些所謂的靖難遺孤刺客。
不過，朱瞻基根本沒將他們放在眼裡。
在他看來，這些刺客不過是土雞瓦狗，縱然數量眾多，亦難成氣候。
朱瞻基唯一在意的，是這些刺客背後的人，必須要揪出來。
這麼多人悄無聲息的潛入皇城，若說沒有內應，鬼信？
朱瞻基猜想，皇城內部一定有他們的聯絡人。
而且這個聯絡人，在朝中的話語權還不低。
唯有揪出那個聯絡人，方能還老爹一個清白。
在老爺子面前，既是無可辯駁的自證，更能表一下忠心。
只要老爺子依舊相信東宮，他爹太子的位置便無人能撼動！
「啪嗒！」
正當朱瞻基思慮之際，樓上陡然傳來一聲清脆的茶杯破碎聲。
「動手！」
朱瞻基豁然起身，拔出長劍，直指壯漢。
毫不拖泥帶水。
對面壯漢見狀，渾身一震，低吼道：「露餡了！抄傢伙！」
唰唰唰。
二十多人應聲而動，抄起扁擔，布條撕裂，二十多把長刀森然而立，寒光刺目。
茶樓的客人，小二嚇得魂飛魄散。
紛紛向外逃出。
不消片刻，屋內便只剩下對峙的幾十號人。
望著手持兵刃的刺客，朱瞻基冷冷一笑：「四叔說對了，你們就是靖難餘孽。」
「當年陛下留你們苟活於世，你們不知感恩，竟還敢冒犯天威。」
「簡直找死！」
壯漢咬牙切齒，厲聲怒道：「放你娘狗屁！」
「朱棣老狗與我有屠門之恨，此仇不共戴天！」
「兄弟們，殺掉這些朱棣的走狗！」
「為死去的兄弟姐妹報仇！」
「殺！」
……
十分鐘前。
二樓。
「老婆，吃菜。」
朱高煜為孫若薇夾了一小塊魚肉。
也不管孫若薇愛不愛吃，自己先埋頭大快朵頤起來。
孫若薇莞爾一笑，非但沒有討厭，反覺得這小孩多了幾分童趣。
「小大人，你這錦衣衛，該不是唬人的吧？」
朱高煜眉毛一挑，「叫相公。」
孫若薇被這話噎了下，但為了套出話來，只得放軟聲調，順著他的話問道：「小相公，你真是錦衣衛啊？」
朱高煜一邊吃著肘子，一邊含糊道：「嗯。」
孫若薇微微一笑，不著痕跡的繼續問：「那…小相公可曉得，錦衣衛的詔獄在何處？」
她非常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就在幾分鐘前，孫若薇已經想通了。
去他奶奶個腿的皇爺。
她不想再聽對方的話了。
她要用自己的方式報仇。
她要先救出自己的同伴，再找機會刺殺朱棣。
至於眼前的這個小錦衣衛。
經過短暫接觸後，孫若薇更加認定，對方不過是個單純的孩童。
所謂錦衣衛身份，恐怕只是某權貴子弟弄來鍍金的把戲罷了。
她向來是非分明。
縱與朱家血海深仇，也不會對一個無辜的孩子下手。
朱高煜眉頭皺了皺，不耐道：「你的問題太多了，別忘了，今天是我約你。」
「現在該我問了，你老實回答，我才考慮回答你。」
「第一個問題，建文帝在哪裡？」
唰。
孫若薇臉色一白，心臟呯呯跳了起來。
「我，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朱高煜點點頭，一副渾不在意模樣：「好吧，不明白也沒關係，我就隨便問問。」
孫若薇沒有放鬆警惕。
剛才她還覺得朱高煜只是單純的孩子。
但從剛才這一句開始，她便不覺得了。
建文帝的下落，是他們最大的秘密。
普天之下，唯有他們有聯繫建文帝的方式！
而建文帝的行蹤，也是仇人朱棣不惜代價想要得到的！
「難道這小孩之前的天真爛漫都是偽裝的？」孫若薇暗暗心驚。
但表面上，神情依舊沒有太多的變化。
孫若薇臉上掛著淺笑，問道：「小相公，該你回答姐姐的話了，錦衣衛的詔獄，究竟在什麼地方？」
朱高煜眨了眨眼，小臉一片茫然：「詔獄？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
孫若薇氣結。
這小子，明顯是拿她的話還來搪塞她。
這時，朱高煜笑著湊近了些，「老婆，都是自家人，何必藏著掖著？」
「你當真以為我不知道你的身份嗎？」
「建文舊臣，景清之女！」
唰。
孫若薇如遭雷擊，臉色慘白如紙，下意識要站起來。
「你，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不知道？」
朱高煜也不裝了。
起身來到她身邊坐下。
目光在孫若薇高挑的身段掃過，心念一動，又站了起來。
伸出一隻小手，捏住她雪白柔膩的下巴。
居高臨下望著她的眼睛。
「十日前，天黑時分，你們分批從南門潛入皇城，接應你們的叫皇甫雲和！」
「七日前，你們在城北草藥坊，東城醫藥閣，分批購得蛇毒草三斤。熬汁塗在箭上見血封侯，中者立斃。」
「五日前，你們在南門潛伏等候一夜，只為伺機行刺皇上！」
「三日前，你去城西再次見了皇甫雲和與所謂的『皇爺』，並領了這柄八寶轉心壺。」
「現在，那壺裡還剩下半壺毒茶！」
「我說的沒錯吧，孫若薇？」
「哦不，應該叫你，景紫薇！」
壯漢點了點頭，「嗯。」
那白淨男子不以為然道：「害，要我說，若薇姐這回太謹慎了。」
「不就是個娃娃嘛，犯得著咱們這麼多人一起出動？」
「眼下城裡風聲鶴唳，錦衣衛日夜巡邏，暗哨遍布。」
「你瞧瞧那邊，若交上手，咱們這些人手，未必能討著好？」
白淨男子朝錦衣衛那邊努了努嘴，眼神中透著疑慮。
壯漢聽罷，面色沉凝：「你切莫小看了那小孩。」
「若薇說了，搜查那天，只是一眼，便識破了她並非男兒身。」
「更要緊的是，咱們在古玩店留的痕跡怕也被那小孩發現了」
「什麼？」白淨男子臉色瞬間凍結，「那咱們豈不是暴露了？！」
「對！」
壯漢眼眸一沉，低聲道：「這些錦衣衛絕非如此巧合，定是那小孩召來的，至於所圖…」
壯漢沒有往下說，白淨男子已經領會了。
這些錦衣衛，就是為了防著他們而準備的。
如果上面談崩了，今天將免不了一番惡戰！
另一邊，錦衣衛也在暗中觀察著壯漢等人。
朱瞻基目光掃過壯漢身邊裹布扁擔，眸光一閃，暗自冷笑。
「老鼠就是老鼠，終究上不得台面。」
他心中雪亮，那些裹布扁擔，根本就是隱藏的刀劍。
這些人，也就是那些所謂的靖難遺孤刺客。
不過，朱瞻基根本沒將他們放在眼裡。
在他看來，這些刺客不過是土雞瓦狗，縱然數量眾多，亦難成氣候。
朱瞻基唯一在意的，是這些刺客背後的人，必須要揪出來。
這麼多人悄無聲息的潛入皇城，若說沒有內應，鬼信？
朱瞻基猜想，皇城內部一定有他們的聯絡人。
而且這個聯絡人，在朝中的話語權還不低。
唯有揪出那個聯絡人，方能還老爹一個清白。
在老爺子面前，既是無可辯駁的自證，更能表一下忠心。
只要老爺子依舊相信東宮，他爹太子的位置便無人能撼動！
「啪嗒！」
正當朱瞻基思慮之際，樓上陡然傳來一聲清脆的茶杯破碎聲。
「動手！」
朱瞻基豁然起身，拔出長劍，直指壯漢。
毫不拖泥帶水。
對面壯漢見狀，渾身一震，低吼道：「露餡了！抄傢伙！」
唰唰唰。
二十多人應聲而動，抄起扁擔，布條撕裂，二十多把長刀森然而立，寒光刺目。
茶樓的客人，小二嚇得魂飛魄散。
紛紛向外逃出。
不消片刻，屋內便只剩下對峙的幾十號人。
望著手持兵刃的刺客，朱瞻基冷冷一笑：「四叔說對了，你們就是靖難餘孽。」
「當年陛下留你們苟活於世，你們不知感恩，竟還敢冒犯天威。」
「簡直找死！」
壯漢咬牙切齒，厲聲怒道：「放你娘狗屁！」
「朱棣老狗與我有屠門之恨，此仇不共戴天！」
「兄弟們，殺掉這些朱棣的走狗！」
「為死去的兄弟姐妹報仇！」
「殺！」
……
十分鐘前。
二樓。
「老婆，吃菜。」
朱高煜為孫若薇夾了一小塊魚肉。
也不管孫若薇愛不愛吃，自己先埋頭大快朵頤起來。
孫若薇莞爾一笑，非但沒有討厭，反覺得這小孩多了幾分童趣。
「小大人，你這錦衣衛，該不是唬人的吧？」
朱高煜眉毛一挑，「叫相公。」
孫若薇被這話噎了下，但為了套出話來，只得放軟聲調，順著他的話問道：「小相公，你真是錦衣衛啊？」
朱高煜一邊吃著肘子，一邊含糊道：「嗯。」
孫若薇微微一笑，不著痕跡的繼續問：「那…小相公可曉得，錦衣衛的詔獄在何處？」
她非常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就在幾分鐘前，孫若薇已經想通了。
去他奶奶個腿的皇爺。
她不想再聽對方的話了。
她要用自己的方式報仇。
她要先救出自己的同伴，再找機會刺殺朱棣。
至於眼前的這個小錦衣衛。
經過短暫接觸後，孫若薇更加認定，對方不過是個單純的孩童。
所謂錦衣衛身份，恐怕只是某權貴子弟弄來鍍金的把戲罷了。
她向來是非分明。
縱與朱家血海深仇，也不會對一個無辜的孩子下手。
朱高煜眉頭皺了皺，不耐道：「你的問題太多了，別忘了，今天是我約你。」
「現在該我問了，你老實回答，我才考慮回答你。」
「第一個問題，建文帝在哪裡？」
唰。
孫若薇臉色一白，心臟呯呯跳了起來。
「我，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朱高煜點點頭，一副渾不在意模樣：「好吧，不明白也沒關係，我就隨便問問。」
孫若薇沒有放鬆警惕。
剛才她還覺得朱高煜只是單純的孩子。
但從剛才這一句開始，她便不覺得了。
建文帝的下落，是他們最大的秘密。
普天之下，唯有他們有聯繫建文帝的方式！
而建文帝的行蹤，也是仇人朱棣不惜代價想要得到的！
「難道這小孩之前的天真爛漫都是偽裝的？」孫若薇暗暗心驚。
但表面上，神情依舊沒有太多的變化。
孫若薇臉上掛著淺笑，問道：「小相公，該你回答姐姐的話了，錦衣衛的詔獄，究竟在什麼地方？」
朱高煜眨了眨眼，小臉一片茫然：「詔獄？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
孫若薇氣結。
這小子，明顯是拿她的話還來搪塞她。
這時，朱高煜笑著湊近了些，「老婆，都是自家人，何必藏著掖著？」
「你當真以為我不知道你的身份嗎？」
「建文舊臣，景清之女！」
唰。
孫若薇如遭雷擊，臉色慘白如紙，下意識要站起來。
「你，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不知道？」
朱高煜也不裝了。
起身來到她身邊坐下。
目光在孫若薇高挑的身段掃過，心念一動，又站了起來。
伸出一隻小手，捏住她雪白柔膩的下巴。
居高臨下望著她的眼睛。
「十日前，天黑時分，你們分批從南門潛入皇城，接應你們的叫皇甫雲和！」
「七日前，你們在城北草藥坊，東城醫藥閣，分批購得蛇毒草三斤。熬汁塗在箭上見血封侯，中者立斃。」
「五日前，你們在南門潛伏等候一夜，只為伺機行刺皇上！」
「三日前，你去城西再次見了皇甫雲和與所謂的『皇爺』，並領了這柄八寶轉心壺。」
「現在，那壺裡還剩下半壺毒茶！」
「我說的沒錯吧，孫若薇？」
「哦不，應該叫你，景紫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