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回到那個被踢出的位子
那是一枚蘇氏家族的內部徽記，一頭蜷曲盤踞、蓄勢待發的猛虎。
在蘇氏集團，只有最核心的決策層，才有資格在工牌上蝕刻這枚徽記。
它代表的不是職位，而是權力本身。
林楓把玩著這張沉甸甸的鎢金卡片，金屬的冰冷觸感順著指尖蔓延，像一條冷靜的蛇，鑽入血管。
他隨手將卡片別在胸前，沒有一絲一毫的激動，仿佛這只是張普通的公交卡。
他走到落地窗邊，俯瞰著腳下車水馬龍的海城。
曾經，他也是這洪流中的一粒沙，為了每個月幾千塊的薪水，在這座鋼鐵叢林裡疲於奔命。
現在，這座叢林，連同裡面的所有獵物與獵人，都成了他腳下的風景。
一個念頭毫無徵兆地冒了出來。
該回去看看了。
看看那個曾經把他像垃圾一樣掃地出門的地方。
「張誠，備車。」林楓對著空氣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是，林董。」耳麥里傳來張誠沉穩的回應。
半小時後，一輛黑色的輝騰悄無聲息地停在了「天誠投資」辦公樓下。
林楓推開車門，陽光有些刺眼，他微微眯了眯眼，抬頭看著這棟熟悉的建築。
空氣里還是那股子玻璃幕牆和汽車尾氣混合的味道，廉價又憋悶。
他信步走向大廈的旋轉門，一切都和記憶中一模一樣，就連前台小姐臉上職業性的假笑都毫無變化。
「站住！」
一聲呵斥在身後響起，帶著一種長期對底層人頤指氣使的油膩。
林楓腳步未停，仿佛沒聽見。
一個穿著外包保安制服、肚子渾圓的中年男人快步衝上來，攔在他身前，是保安隊長，姓王。
林楓記得他，以前沒少剋扣過加班同事的外賣。
「林楓？嘿，你還真有臉回來啊？」王隊長上下打量著他，眼神里的鄙夷毫不掩飾，「被馬總趕出去的喪家之犬，還想混進來？趕緊滾，這裡不是你這種人該來的地方！」
林楓終於停下腳步，他甚至沒有看王隊長一眼，只是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安保部，黃部長嗎？」他的聲音不大，卻讓周圍嘈雜的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王隊長的臉上閃過一絲疑惑，黃部長？
那是蘇氏總部的安保總負責人，神仙一樣的人物，這小子裝什麼大尾巴狼？
「我是林楓。」林楓的語氣平淡如水，「天誠投資。這棟樓里的外包保安團隊，全部解僱，立刻。一個小時內，我要看到總部直屬的安保隊接管這裡。他們一個月的薪水，從你這個月的獎金里扣。」
電話那頭，似乎傳來了黃部長倒吸冷氣和連聲稱是的聲音。
林楓掛斷電話，將手機揣回兜里，整個過程不超過二十秒。
他抬眼，目光第一次落在了王隊長那張已經開始滲出冷汗的胖臉上。
王隊長的心臟猛地一抽，他想說幾句場面話，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掐住，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眼前這個年輕人的眼神，和記憶里那個唯唯諾諾的社畜截然不同，那是一種看待死物的眼神，冰冷，漠然，不帶一絲人類的情感。
林楓沒再理他，徑直穿過他僵硬的身體，走向電梯。
身後，是整個大廳死一般的寂靜，和王隊長手機瘋狂響起、他卻不敢去接的刺耳鈴聲。
「叮」的一聲，電梯門在16樓打開。
熟悉的開放式辦公區，熟悉的鍵盤敲擊聲，熟悉的咖啡和印表機油墨混合的 stale air。
所有人都埋頭於自己的格子間，沒人注意到他的到來。
他邁開腳步，皮鞋踩在廉價的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穿過一排排工位，最後，停在了那個最角落、最靠著廁所的位置前。
那是他曾經的位子。
只是現在，那張破舊的辦公桌上，堆滿了零食包裝袋、喝了一半的奶茶、還有幾本花里胡哨的時尚雜誌。
桌角，一個名牌包包隨意地扔在那裡，包口敞開著，旁邊就是一堆吃剩的果皮紙屑。
一個畫著精緻妝容的女人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走了過來，看到站在桌前的林楓，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綻開一個誇張又譏諷的笑容。
孫倩，他當年的同期，如今是馬東明的秘書。
「哎喲喂，我當是誰呢？這不是我們被掃地出門的林大學霸嗎？」孫倩雙手抱胸，陰陽怪氣地說道，「怎麼，在外面混不下去了，想回來求馬總給你個機會，哪怕是當個保潔也好？」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幾個豎起耳朵的同事聽得一清二楚。
一陣壓抑的竊笑聲在辦公室里瀰漫開來。
孫倩見林楓不說話，臉上的得意更盛了。
她伸出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點了點桌上的一個裝滿了下午茶垃圾的紙簍。
「別傻站著了，既然想回來工作，就先拿出點誠意。」她下巴一揚，如同在使喚一條狗，「去，把這筐垃圾給我拎到樓下扔了。」
林楓的目光從那筐垃圾，緩緩移到了她那個價值不菲的名牌手袋上。
然後，他笑了。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林楓彎下腰，單手拎起了那個紙簍。
孫倩嘴角的笑容愈發輕蔑。
看吧，廢物終究是廢物，稍微給點壓力就原形畢露。
然而下一秒，她的笑容就徹底凝固在了臉上。
林楓手臂一揚，手腕一翻。
嘩啦——
整筐黏糊糊的咖啡渣、油膩的包裝紙、啃了一半的蘋果核，混雜著剩下的奶茶液體，被精準地、一滴不漏地，全部倒進了她那個敞開著袋口的愛馬仕手袋裡。
一股餿味瞬間爆發開來。
「啊——！」
一聲刺破耳膜的尖叫響徹整個辦公室。
孫倩像瘋了一樣撲過去，看著自己被垃圾塞滿、還往下滴著污水的寶貝手袋，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極致的扭曲和怨毒。
「林楓！你這個瘋子！你敢弄髒我的包！我要殺了你！」
「怎麼回事！吵什麼吵！」
總經理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馬東明挺著啤酒肚，一臉怒氣地沖了出來。
當他看到站在混亂中心的林楓時，臉上的怒氣瞬間化為暴怒。
「林楓？誰讓你進來的？保安呢！」他指著林楓的鼻子，唾沫星子橫飛，「我宣布，動用我總經理的一票否決權，你，從現在開始，被天誠投資永久驅逐！保安！把他給我扔出去！」
林楓看都懶得看他，只是從西裝內袋裡，慢條斯理地掏出了一份文件，隨手扔在了孫倩那張堆滿雜物的桌子上。
文件展開，最上方蘇氏集團的鮮紅印章，像一團燃燒的火焰，灼痛了馬東明的眼睛。
《蘇氏集團董事會特別授權令》。
「經董事會決議，自即日起，委派林楓先生全權接管天誠投資一切事務，」林楓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所有的嘈雜，「包括，但不限於，所有人員的任免權。」
馬東明臉上的血色「刷」的一下褪得乾乾淨淨，他死死盯著那份文件，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下意識地後退一步，手悄悄伸向身後，似乎想去按自己辦公桌下電腦主機的重啟鍵。
銷毀證據！這是他腦子裡唯一的念頭！
然而，他的小動作，在林楓眼中卻如同慢鏡頭播放。
林楓的瞳孔深處，淡藍色的數據流一閃而過。
【系統「吞噬模式」已啟動。】
他的視野瞬間被一層無形的虛擬界面覆蓋。
整個辦公室的結構、線路、隱藏的信號源，都以三維線條的形式呈現在他眼前。
一道刺眼的紅色數據流，從馬東明辦公室牆上那副山水畫的背後延伸出來，最終指向了一個被高亮標記的保險箱。
【目標鎖定：第二套非法帳本及違規操作記錄硬碟。】
就在馬東明強撐著最後一絲鎮定，準備開口狡辯的時候——
嗡，嗡，嗡……
辦公室里所有人的手機，在同一時刻，短促地震動起來。
一封由總裁蘇晴親自署名的全員群公告，彈了出來。
公告內容簡單粗暴：【即刻起，林楓副董事長將對天誠投資進行『無限期、無上限』的審計工作，所有人必須無條件配合。】
副董事長……
這三個字像三柄燒紅的鐵錘，狠狠砸在馬東明的天靈蓋上，把他最後一點僥倖心理也砸得粉碎。
他整個人晃了晃，幾乎站立不穩。
林楓收回目光，環視了一圈這個他曾經無比熟悉又無比厭惡的辦公室，最後，他的視線落在了馬東明那張胖臉上。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腳下這片空地，就是他曾經的工位。
「你的那張椅子，」林楓的語氣不帶一絲波瀾，像是在命令一個僕人，「就是你辦公室里那張義大利進口的真皮辦公椅，搬到這裡來。」
他看了看手腕上的表。
「給你五分鐘。」
整個辦公室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站在原地、臉色由白轉青、由青轉紫的馬東明。
時間，一秒一秒地流逝。
馬東明站在那裡，像一尊僵硬的石雕，一動不動。
他的拳頭在身側攥得死緊，指甲深深陷進掌心的肥肉里，手背上青筋暴起。
在蘇氏集團，只有最核心的決策層，才有資格在工牌上蝕刻這枚徽記。
它代表的不是職位，而是權力本身。
林楓把玩著這張沉甸甸的鎢金卡片，金屬的冰冷觸感順著指尖蔓延，像一條冷靜的蛇，鑽入血管。
他隨手將卡片別在胸前，沒有一絲一毫的激動，仿佛這只是張普通的公交卡。
他走到落地窗邊，俯瞰著腳下車水馬龍的海城。
曾經，他也是這洪流中的一粒沙，為了每個月幾千塊的薪水，在這座鋼鐵叢林裡疲於奔命。
現在，這座叢林，連同裡面的所有獵物與獵人，都成了他腳下的風景。
一個念頭毫無徵兆地冒了出來。
該回去看看了。
看看那個曾經把他像垃圾一樣掃地出門的地方。
「張誠，備車。」林楓對著空氣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是，林董。」耳麥里傳來張誠沉穩的回應。
半小時後，一輛黑色的輝騰悄無聲息地停在了「天誠投資」辦公樓下。
林楓推開車門，陽光有些刺眼，他微微眯了眯眼，抬頭看著這棟熟悉的建築。
空氣里還是那股子玻璃幕牆和汽車尾氣混合的味道，廉價又憋悶。
他信步走向大廈的旋轉門，一切都和記憶中一模一樣，就連前台小姐臉上職業性的假笑都毫無變化。
「站住！」
一聲呵斥在身後響起，帶著一種長期對底層人頤指氣使的油膩。
林楓腳步未停，仿佛沒聽見。
一個穿著外包保安制服、肚子渾圓的中年男人快步衝上來，攔在他身前，是保安隊長，姓王。
林楓記得他，以前沒少剋扣過加班同事的外賣。
「林楓？嘿，你還真有臉回來啊？」王隊長上下打量著他，眼神里的鄙夷毫不掩飾，「被馬總趕出去的喪家之犬，還想混進來？趕緊滾，這裡不是你這種人該來的地方！」
林楓終於停下腳步，他甚至沒有看王隊長一眼，只是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安保部，黃部長嗎？」他的聲音不大，卻讓周圍嘈雜的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王隊長的臉上閃過一絲疑惑，黃部長？
那是蘇氏總部的安保總負責人，神仙一樣的人物，這小子裝什麼大尾巴狼？
「我是林楓。」林楓的語氣平淡如水，「天誠投資。這棟樓里的外包保安團隊，全部解僱，立刻。一個小時內，我要看到總部直屬的安保隊接管這裡。他們一個月的薪水，從你這個月的獎金里扣。」
電話那頭，似乎傳來了黃部長倒吸冷氣和連聲稱是的聲音。
林楓掛斷電話，將手機揣回兜里，整個過程不超過二十秒。
他抬眼，目光第一次落在了王隊長那張已經開始滲出冷汗的胖臉上。
王隊長的心臟猛地一抽，他想說幾句場面話，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掐住，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眼前這個年輕人的眼神，和記憶里那個唯唯諾諾的社畜截然不同，那是一種看待死物的眼神，冰冷，漠然，不帶一絲人類的情感。
林楓沒再理他，徑直穿過他僵硬的身體，走向電梯。
身後，是整個大廳死一般的寂靜，和王隊長手機瘋狂響起、他卻不敢去接的刺耳鈴聲。
「叮」的一聲，電梯門在16樓打開。
熟悉的開放式辦公區，熟悉的鍵盤敲擊聲，熟悉的咖啡和印表機油墨混合的 stale air。
所有人都埋頭於自己的格子間，沒人注意到他的到來。
他邁開腳步，皮鞋踩在廉價的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穿過一排排工位，最後，停在了那個最角落、最靠著廁所的位置前。
那是他曾經的位子。
只是現在，那張破舊的辦公桌上，堆滿了零食包裝袋、喝了一半的奶茶、還有幾本花里胡哨的時尚雜誌。
桌角，一個名牌包包隨意地扔在那裡，包口敞開著，旁邊就是一堆吃剩的果皮紙屑。
一個畫著精緻妝容的女人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走了過來，看到站在桌前的林楓，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綻開一個誇張又譏諷的笑容。
孫倩，他當年的同期，如今是馬東明的秘書。
「哎喲喂，我當是誰呢？這不是我們被掃地出門的林大學霸嗎？」孫倩雙手抱胸，陰陽怪氣地說道，「怎麼，在外面混不下去了，想回來求馬總給你個機會，哪怕是當個保潔也好？」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幾個豎起耳朵的同事聽得一清二楚。
一陣壓抑的竊笑聲在辦公室里瀰漫開來。
孫倩見林楓不說話，臉上的得意更盛了。
她伸出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點了點桌上的一個裝滿了下午茶垃圾的紙簍。
「別傻站著了，既然想回來工作，就先拿出點誠意。」她下巴一揚，如同在使喚一條狗，「去，把這筐垃圾給我拎到樓下扔了。」
林楓的目光從那筐垃圾，緩緩移到了她那個價值不菲的名牌手袋上。
然後，他笑了。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林楓彎下腰，單手拎起了那個紙簍。
孫倩嘴角的笑容愈發輕蔑。
看吧，廢物終究是廢物，稍微給點壓力就原形畢露。
然而下一秒，她的笑容就徹底凝固在了臉上。
林楓手臂一揚，手腕一翻。
嘩啦——
整筐黏糊糊的咖啡渣、油膩的包裝紙、啃了一半的蘋果核，混雜著剩下的奶茶液體，被精準地、一滴不漏地，全部倒進了她那個敞開著袋口的愛馬仕手袋裡。
一股餿味瞬間爆發開來。
「啊——！」
一聲刺破耳膜的尖叫響徹整個辦公室。
孫倩像瘋了一樣撲過去，看著自己被垃圾塞滿、還往下滴著污水的寶貝手袋，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極致的扭曲和怨毒。
「林楓！你這個瘋子！你敢弄髒我的包！我要殺了你！」
「怎麼回事！吵什麼吵！」
總經理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馬東明挺著啤酒肚，一臉怒氣地沖了出來。
當他看到站在混亂中心的林楓時，臉上的怒氣瞬間化為暴怒。
「林楓？誰讓你進來的？保安呢！」他指著林楓的鼻子，唾沫星子橫飛，「我宣布，動用我總經理的一票否決權，你，從現在開始，被天誠投資永久驅逐！保安！把他給我扔出去！」
林楓看都懶得看他，只是從西裝內袋裡，慢條斯理地掏出了一份文件，隨手扔在了孫倩那張堆滿雜物的桌子上。
文件展開，最上方蘇氏集團的鮮紅印章，像一團燃燒的火焰，灼痛了馬東明的眼睛。
《蘇氏集團董事會特別授權令》。
「經董事會決議，自即日起，委派林楓先生全權接管天誠投資一切事務，」林楓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所有的嘈雜，「包括，但不限於，所有人員的任免權。」
馬東明臉上的血色「刷」的一下褪得乾乾淨淨，他死死盯著那份文件，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下意識地後退一步，手悄悄伸向身後，似乎想去按自己辦公桌下電腦主機的重啟鍵。
銷毀證據！這是他腦子裡唯一的念頭！
然而，他的小動作，在林楓眼中卻如同慢鏡頭播放。
林楓的瞳孔深處，淡藍色的數據流一閃而過。
【系統「吞噬模式」已啟動。】
他的視野瞬間被一層無形的虛擬界面覆蓋。
整個辦公室的結構、線路、隱藏的信號源，都以三維線條的形式呈現在他眼前。
一道刺眼的紅色數據流，從馬東明辦公室牆上那副山水畫的背後延伸出來，最終指向了一個被高亮標記的保險箱。
【目標鎖定：第二套非法帳本及違規操作記錄硬碟。】
就在馬東明強撐著最後一絲鎮定，準備開口狡辯的時候——
嗡，嗡，嗡……
辦公室里所有人的手機，在同一時刻，短促地震動起來。
一封由總裁蘇晴親自署名的全員群公告，彈了出來。
公告內容簡單粗暴：【即刻起，林楓副董事長將對天誠投資進行『無限期、無上限』的審計工作，所有人必須無條件配合。】
副董事長……
這三個字像三柄燒紅的鐵錘，狠狠砸在馬東明的天靈蓋上，把他最後一點僥倖心理也砸得粉碎。
他整個人晃了晃，幾乎站立不穩。
林楓收回目光，環視了一圈這個他曾經無比熟悉又無比厭惡的辦公室，最後，他的視線落在了馬東明那張胖臉上。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腳下這片空地，就是他曾經的工位。
「你的那張椅子，」林楓的語氣不帶一絲波瀾，像是在命令一個僕人，「就是你辦公室里那張義大利進口的真皮辦公椅，搬到這裡來。」
他看了看手腕上的表。
「給你五分鐘。」
整個辦公室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站在原地、臉色由白轉青、由青轉紫的馬東明。
時間，一秒一秒地流逝。
馬東明站在那裡，像一尊僵硬的石雕，一動不動。
他的拳頭在身側攥得死緊，指甲深深陷進掌心的肥肉里，手背上青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