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這只是開胃菜
那個黑色的U盤插槽很緊，伴隨著「咔噠」一聲脆響，指示燈開始瘋狂閃爍，像是在這死寂的空氣里唯一的活物。
林楓的手指在鍵盤上敲出一串殘影，根本沒理會身後阿強那仿佛被踩了尾巴一樣的尖叫。
【消耗100積分，開啟「初級數據迷霧」】
他在心裡默念。
屏幕右下角的網絡連接圖標閃爍了一下，瞬間變成了灰色。
在外行眼裡這是斷網，但在懂行的人看來，這台主機已經變成了一座孤島——任何外部監控、防火牆日誌在這一刻都會被一層虛假的數據流覆蓋。
想查他的操作記錄？
除非把這台電腦的主板拆下來拿去中科院做物理恢復。
屏幕上彈出了只有一級權限才能看到的隱藏盤符。
文件夾的命名都很枯燥，全是日期和編號。
林楓沒有像無頭蒼蠅一樣亂翻，他的目光掠過那些幾十個G的常規報表，直接鎖定了最後修改日期停留在三年前的一個加密文檔。
文件名很簡單，只有一個代號：【海外債權-702】。
但這文件的體積大得不正常，足足有12個G。
什麼樣的債權文件需要這麼大的容量？
除非裡面塞滿了每一次催收失敗的爛帳記錄、律師函以及……某些見不得光的私下交易錄音。
站在側後方的沈嘉原本只是在履行監察職責，但當那個「702」的字樣跳出來的瞬間，林楓從面前顯示器的反光里，清晰地看到這位美女秘書的瞳孔猛地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她下意識地向前半步，高跟鞋在地毯上蹭出一聲刺耳的摩擦音，似乎想伸手去攔，卻又礙於某種顧忌硬生生止住了。
這反應很有意思。
看來這不僅是一筆爛帳，還是插在蘇晴心頭的一根刺，甚至可能是導致她在董事會被那群老幫菜攻擊的核心把柄。
就在滑鼠指針懸停在「解密」按鈕上的剎那，一陣沉悶而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自動玻璃門被暴力推開的「哐當」巨響，生硬地切斷了辦公室里的氣流。
空氣里的溫度仿佛瞬間下降了好幾度。
「把電源拔了。」
聲音不高，有些沙啞，卻帶著一種長期身居高位養成的、令人窒息的命令感。
林楓鬆開滑鼠，轉過椅子。
門口站著個穿深灰色高定西裝的中年男人。
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髮蠟打得稍嫌厚重，那雙三角眼半眯著，眼角堆疊的魚尾紋里夾著的不是笑意，全是陰鷙。
蘇氏集團副董事長，王建成。
他身後跟著四個彪形大漢，不像保安，更像是那種只聽私人指令的打手。
「王副董，林顧問正在進行正常的……」沈嘉試圖開口解釋，聲音卻明顯底氣不足。
「正常？」王建成冷笑一聲，走近兩步，那種混合著古巴雪茄和陳舊皮革的味道撲面而來，「沈秘書，你是不是在蘇晴身邊待久了，連公司章程都忘了？一級機密文件，涉及集團海外戰略布局，一個剛入職不到兩小時的顧問有什麼資格查看？」
他揮了揮手，像是在驅趕一隻落在餐桌上的蒼蠅：「這台主機涉嫌泄露商業機密，封存。人，請出去。」
那四個大漢立刻圍了上來，巨大的陰影投射在林楓身上，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這是要直接掀桌子了。
只要主機被帶走，哪怕林楓有天大的本事，也只能背上一個「竊密未遂」的黑鍋滾蛋。
林楓靠在椅背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節奏平穩得像是在聽一場音樂會。
如果是上一秒，他確實還要費點周折。
但就在剛才王建成推門而入的一瞬間，那個名為「神級抽獎系統」的界面在他視網膜角落亮起了一個紅點。
【檢測到敵對目標高強度介入。】
【觸發被動技能：二級市場漏洞掃描（限時體驗版）。】
【已鎖定目標：王建成（私人關聯帳戶組）。】
這老狐狸，來得正是時候，簡直是把臉湊上來給技能練級。
「王副董，您這著急忙慌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查到了您家後院起火了呢。」林楓突然笑了，笑意未達眼底。
「年輕人，牙尖嘴利救不了你。」王建成看都沒看林楓一眼，伸手就要去拔主機背後的線纜。
「別動。」
林楓的聲音不大，但下一秒，整個交易大廳正前方那塊巨大的投影幕布突然亮了。
那不是股票K線圖，而是一張令人眼花繚亂卻又邏輯嚴密的資金流向拓撲圖。
在那張圖的中心，一個不起眼的離岸帳戶像只貪婪的蜘蛛，正通過十幾層複雜的殼公司，源源不斷地從蘇氏集團的對公帳戶里吸取資金。
而就在剛才ST北農那波驚天暴漲中，這個帳戶在漲停板前三秒，精準地完成了一筆數額巨大的反向對沖。
做空自己的公司，套取私人利潤。
這就是所謂的「商業機密」。
「3400萬。」林楓指了指屏幕上那個刺眼的紅色數字，「王副董，這筆錢流進您的小舅子在開曼群島註冊的『宏利投資』時，您是不是也在感嘆ST北農漲得太快，差點沒壓住這筆老鼠倉？」
死寂。
整個辦公區連呼吸聲都聽不見了。
沈嘉捂住了嘴，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的驚恐——這不僅是違規，這是犯罪。
王建成伸向主機的手僵在半空。
他那張原本陰沉老練的臉皮微微抽搐了一下，隨後慢慢直起身子。
他沒有暴怒，也沒有驚慌失措地辯解，反而從胸前的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仿佛剛才碰到了什麼髒東西。
「精彩。」
王建成拍了兩下手，那掌聲在空曠的大廳里顯得格外諷刺，「蘇晴倒是找了條會咬人的好狗。黑客技術不錯，這圖做得跟真的一樣。」
他既然敢做，就把尾巴掃得比誰都乾淨。
這種電子數據，只要沒有實錘的銀行流水單，法務部有一百種方法說是「合成偽造」。
他從懷裡掏出一份摺疊整齊的文件，「啪」地一聲甩在林楓面前的桌面上。
紙張很厚，帶著一種官方公文特有的油墨味。
「既然林顧問這麼喜歡查帳，那我也送你一份見面禮。」王建成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經過董事會三位大股東聯名決議，鑑於投資部近年來不良資產堆積過高，現啟動『特別清算程序』。」
林楓掃了一眼文件標題。
【關於ST嘉化（嘉華化工）資產重組失敗及強制平倉告知書】
「ST嘉化，連續三年虧損，下周就要觸及退市紅線。現在帳面上還掛著兩個億的持倉。」王建成俯下身，雙手撐在桌面上，那張大臉逼近林楓，壓低聲音，「林顧問，你不是股神嗎？給你48小時。要麼把這兩個億的坑填平，要麼帶著這份清算令，滾出蘇氏。」
沈嘉倒吸一口涼氣。
ST嘉化？
那根本不是股票，那是核廢料！
那是蘇氏幾年前的一筆失敗投資，早就爛在鍋里了，誰碰誰死，連遊資都不願意多看一眼。
要在48小時內處理掉兩億的死倉？
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這就是陽謀。你揭我的短，我就要你的命。
王建成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帶著勝利者的姿態轉身離去，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篤定而傲慢。
林楓伸手拿起那份文件。
紙張微涼，但在系統的視野里，這行原本代表著「死亡」的代碼上方，正隱約跳動著一絲極其微弱、卻又真實存在的紫色光芒。
「看來，這老狐狸送來的不是炸彈。」
林楓手指輕輕彈了一下文件紙角，發出一聲脆響。
「而是我的第二桶金。」
林楓的手指在鍵盤上敲出一串殘影，根本沒理會身後阿強那仿佛被踩了尾巴一樣的尖叫。
【消耗100積分，開啟「初級數據迷霧」】
他在心裡默念。
屏幕右下角的網絡連接圖標閃爍了一下，瞬間變成了灰色。
在外行眼裡這是斷網，但在懂行的人看來，這台主機已經變成了一座孤島——任何外部監控、防火牆日誌在這一刻都會被一層虛假的數據流覆蓋。
想查他的操作記錄？
除非把這台電腦的主板拆下來拿去中科院做物理恢復。
屏幕上彈出了只有一級權限才能看到的隱藏盤符。
文件夾的命名都很枯燥，全是日期和編號。
林楓沒有像無頭蒼蠅一樣亂翻，他的目光掠過那些幾十個G的常規報表，直接鎖定了最後修改日期停留在三年前的一個加密文檔。
文件名很簡單，只有一個代號：【海外債權-702】。
但這文件的體積大得不正常，足足有12個G。
什麼樣的債權文件需要這麼大的容量？
除非裡面塞滿了每一次催收失敗的爛帳記錄、律師函以及……某些見不得光的私下交易錄音。
站在側後方的沈嘉原本只是在履行監察職責，但當那個「702」的字樣跳出來的瞬間，林楓從面前顯示器的反光里，清晰地看到這位美女秘書的瞳孔猛地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她下意識地向前半步，高跟鞋在地毯上蹭出一聲刺耳的摩擦音，似乎想伸手去攔，卻又礙於某種顧忌硬生生止住了。
這反應很有意思。
看來這不僅是一筆爛帳，還是插在蘇晴心頭的一根刺，甚至可能是導致她在董事會被那群老幫菜攻擊的核心把柄。
就在滑鼠指針懸停在「解密」按鈕上的剎那，一陣沉悶而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自動玻璃門被暴力推開的「哐當」巨響，生硬地切斷了辦公室里的氣流。
空氣里的溫度仿佛瞬間下降了好幾度。
「把電源拔了。」
聲音不高，有些沙啞，卻帶著一種長期身居高位養成的、令人窒息的命令感。
林楓鬆開滑鼠，轉過椅子。
門口站著個穿深灰色高定西裝的中年男人。
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髮蠟打得稍嫌厚重，那雙三角眼半眯著，眼角堆疊的魚尾紋里夾著的不是笑意，全是陰鷙。
蘇氏集團副董事長，王建成。
他身後跟著四個彪形大漢，不像保安，更像是那種只聽私人指令的打手。
「王副董，林顧問正在進行正常的……」沈嘉試圖開口解釋，聲音卻明顯底氣不足。
「正常？」王建成冷笑一聲，走近兩步，那種混合著古巴雪茄和陳舊皮革的味道撲面而來，「沈秘書，你是不是在蘇晴身邊待久了，連公司章程都忘了？一級機密文件，涉及集團海外戰略布局，一個剛入職不到兩小時的顧問有什麼資格查看？」
他揮了揮手，像是在驅趕一隻落在餐桌上的蒼蠅：「這台主機涉嫌泄露商業機密，封存。人，請出去。」
那四個大漢立刻圍了上來，巨大的陰影投射在林楓身上，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這是要直接掀桌子了。
只要主機被帶走，哪怕林楓有天大的本事，也只能背上一個「竊密未遂」的黑鍋滾蛋。
林楓靠在椅背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節奏平穩得像是在聽一場音樂會。
如果是上一秒，他確實還要費點周折。
但就在剛才王建成推門而入的一瞬間，那個名為「神級抽獎系統」的界面在他視網膜角落亮起了一個紅點。
【檢測到敵對目標高強度介入。】
【觸發被動技能：二級市場漏洞掃描（限時體驗版）。】
【已鎖定目標：王建成（私人關聯帳戶組）。】
這老狐狸，來得正是時候，簡直是把臉湊上來給技能練級。
「王副董，您這著急忙慌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查到了您家後院起火了呢。」林楓突然笑了，笑意未達眼底。
「年輕人，牙尖嘴利救不了你。」王建成看都沒看林楓一眼，伸手就要去拔主機背後的線纜。
「別動。」
林楓的聲音不大，但下一秒，整個交易大廳正前方那塊巨大的投影幕布突然亮了。
那不是股票K線圖，而是一張令人眼花繚亂卻又邏輯嚴密的資金流向拓撲圖。
在那張圖的中心，一個不起眼的離岸帳戶像只貪婪的蜘蛛，正通過十幾層複雜的殼公司，源源不斷地從蘇氏集團的對公帳戶里吸取資金。
而就在剛才ST北農那波驚天暴漲中，這個帳戶在漲停板前三秒，精準地完成了一筆數額巨大的反向對沖。
做空自己的公司，套取私人利潤。
這就是所謂的「商業機密」。
「3400萬。」林楓指了指屏幕上那個刺眼的紅色數字，「王副董，這筆錢流進您的小舅子在開曼群島註冊的『宏利投資』時，您是不是也在感嘆ST北農漲得太快，差點沒壓住這筆老鼠倉？」
死寂。
整個辦公區連呼吸聲都聽不見了。
沈嘉捂住了嘴，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的驚恐——這不僅是違規，這是犯罪。
王建成伸向主機的手僵在半空。
他那張原本陰沉老練的臉皮微微抽搐了一下，隨後慢慢直起身子。
他沒有暴怒，也沒有驚慌失措地辯解，反而從胸前的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仿佛剛才碰到了什麼髒東西。
「精彩。」
王建成拍了兩下手，那掌聲在空曠的大廳里顯得格外諷刺，「蘇晴倒是找了條會咬人的好狗。黑客技術不錯，這圖做得跟真的一樣。」
他既然敢做，就把尾巴掃得比誰都乾淨。
這種電子數據，只要沒有實錘的銀行流水單，法務部有一百種方法說是「合成偽造」。
他從懷裡掏出一份摺疊整齊的文件，「啪」地一聲甩在林楓面前的桌面上。
紙張很厚，帶著一種官方公文特有的油墨味。
「既然林顧問這麼喜歡查帳，那我也送你一份見面禮。」王建成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經過董事會三位大股東聯名決議，鑑於投資部近年來不良資產堆積過高，現啟動『特別清算程序』。」
林楓掃了一眼文件標題。
【關於ST嘉化（嘉華化工）資產重組失敗及強制平倉告知書】
「ST嘉化，連續三年虧損，下周就要觸及退市紅線。現在帳面上還掛著兩個億的持倉。」王建成俯下身，雙手撐在桌面上，那張大臉逼近林楓，壓低聲音，「林顧問，你不是股神嗎？給你48小時。要麼把這兩個億的坑填平，要麼帶著這份清算令，滾出蘇氏。」
沈嘉倒吸一口涼氣。
ST嘉化？
那根本不是股票，那是核廢料！
那是蘇氏幾年前的一筆失敗投資，早就爛在鍋里了，誰碰誰死，連遊資都不願意多看一眼。
要在48小時內處理掉兩億的死倉？
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這就是陽謀。你揭我的短，我就要你的命。
王建成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帶著勝利者的姿態轉身離去，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篤定而傲慢。
林楓伸手拿起那份文件。
紙張微涼，但在系統的視野里，這行原本代表著「死亡」的代碼上方，正隱約跳動著一絲極其微弱、卻又真實存在的紫色光芒。
「看來，這老狐狸送來的不是炸彈。」
林楓手指輕輕彈了一下文件紙角，發出一聲脆響。
「而是我的第二桶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