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武魂覺醒前的準備
次日，武魂理論課如期開始。
玉元裴站在講台後，手裡拿著兩疊宣紙，那是昨天布置的作業。
他先舉起左手那份厚厚的卷宗，看向玉小剛：「小剛，你的《論魂師的力量評價標準》寫了十頁。」
「引用了《武魂通鑑》和《宗門秘錄》中的三十多處觀點。論證嚴密，字跡工整。」
玉小剛坐在台下，腰背挺直，臉上露出一絲矜持的微笑。
「你認為魂師的核心在於魂力等級和武魂品質，這是正統大道。很好。」
玉元裴將作業放下，眼中滿是讚許。
接著，他拿起右手那份薄薄的兩頁紙。
紙張邊緣有些褶皺，上面的字跡潦草，甚至還有幾處黑色的塗改痕跡。
玉元裴看向玉明璽，眉頭微微皺起：「明璽，這就是你的作業？」
玉明璽坐在椅子上，平靜地點頭：「是的，二爺爺。」
玉元裴看著紙上的內容，念道：「『魂力等級只是基礎，而非勝負的全部。」
「實戰環境複雜，地形、天氣、陷阱以及非魂技的格鬥手段，皆可殺敵。」
「魂師不應只追求破壞力，更應追求殺傷效率。活下來的人，才是強者。』」
讀完這段話，課堂內一片寂靜。
玉小剛轉過頭，皺眉看著弟弟，顯然不認同這種「離經叛道」的觀點。
玉元裴放下紙張，深深地看了一眼這個只有五歲的侄孫。
這種直指核心、甚至帶著幾分冷血的實戰理論，完全不像是一個在宗門庇護下長大的孩子能寫出來的。
「觀點犀利。」
玉元裴評價道，「雖然字寫得難看，但道理沒錯。」
午休時間，學堂外的走廊上。
玉元裴正準備前往飯廳，玉明璽從拐角處走出，攔住了他的去路。
「二爺爺，請留步。」
玉明璽恭敬地行了一禮。
「什麼事？」
玉元裴停下腳步。
「我想請您教我格鬥術。」
玉明璽開門見山，「不是魂技，是純粹的搏殺技巧。」
玉元裴愣了一下，隨即擺手拒絕：「胡鬧。你現在的首要任務是冥想積攢魂力，還有複習武魂覺醒的流程。」
「格鬥術是外家功夫，練多了會損傷身體，分散你的精力。」
「二爺爺，我有必須要學的理由。」
玉明璽沒有退讓，他抬起頭，直視玉元裴的眼睛。
「實戰中，敵人不會因為你是魂師就和你講規矩。」
「如果敵人避實擊虛，或者通過消耗戰耗盡了我的魂力，那時候我該怎麼辦？難道閉目等死嗎？」
玉明璽向前邁了一步，繼續說道：「體術和格鬥不需要消耗魂力。」
「如果能用格鬥術解決敵人，就能保留魂力應對突發狀況。這才是最高效的戰鬥方式。」
玉元裴聽著這番話，下意識地摸了摸左肋。
那裡有一道長長的傷疤，是年輕時被一名魂力低於他的敏攻系魂師偷襲留下的。
當時他就是因為魂力耗盡，差點死在那把普通的匕首下。
他沉默了許久，看著眼前眼神堅定的孩子，終於鬆口：「跟我來。」
半個時辰後，宗門後山的一處峭壁下。
這裡亂石嶙峋，山路陡峭難行。
玉元裴指著地上的一塊青色花崗岩，說道：「這塊石頭重約五十斤。你想學格鬥，得先讓我看到你的意志。」
「在日落之前，背著它爬到山頂。如果不成，以後就別再提這件事。」
五十斤的重量，對於一個五歲且未覺醒武魂的孩子來說，極為沉重。
玉明璽看著那塊稜角分明的石頭，二話不說，找來一根粗壯的藤蔓，將石頭牢牢地綁在背上。
「開始吧。」
玉元裴冷淡地說道，隨即身形一閃，消失在樹林中。
玉明璽深吸一口氣，開始向上攀爬。
起初的一百米還算順利，但隨著體力的流失，那塊石頭仿佛變得越來越重。
粗糙的藤蔓勒進了肩膀的皮肉里，磨出了血痕。
爬到半山腰時，玉明璽腳下一滑，膝蓋重重地磕在岩石上，褲腿瞬間被鮮血染紅。
他悶哼一聲，雙手死死扣住岩縫，指甲因為用力過度而翻起，流出了血。
但他沒有停下，也沒有喊疼。
他調整呼吸，一步一步地向上挪動。
玉元裴躲在山頂的一棵松樹後，靜靜地看著下方那個倔強的身影。
看到玉明璽幾次險些摔落卻始終不肯鬆開石頭的樣子，玉元裴原本冷硬的眼神逐漸發生了變化。
太陽緩緩西沉，餘暉將天空染成橘紅色。
距離山頂還有最後三米。
玉明璽的體力已經透支，全身都在劇烈顫抖，汗水混合著泥土糊住了眼睛。
他咬緊牙關，用流血的雙手摳住最後一塊凸起的岩石，發出一聲低吼，用盡全身力氣將身體拖了上去。
「砰。」
玉明璽翻身滾上山頂，仰面躺在地上，大口喘息，胸膛劇烈起伏。
玉元裴從樹後走出，來到他面前，遞過一個水囊：「喝水。從明天開始，我教你如何殺人。」
接下來的近一年時間裡，藍電霸王宗的後山成了玉明璽的專屬領地。
不管是颳風下雨，還是酷暑嚴寒，他從未缺席一天。
每天清晨，他都會在腿上綁著沙袋進行長跑。
下午則是對著木樁練習擊打，直到指關節血肉模糊。
晚上還要在藥浴中忍受藥物刺激皮膚的痛楚。
一年下來，玉明璽的身高長了一截，皮膚變成了健康的小麥色，肌肉線條緊實流暢。
他的格鬥技巧日益嫻熟，甚至在不動用魂力的情況下，憑藉反應速度和技巧，可以輕鬆擊敗家族中剛剛獲得第一魂環的低階旁系弟子。
訓練期間，玉元裴曾特意找到玉小剛。
「小剛，你也來和明璽一起練練吧。」
玉元裴看著正在書房裡埋頭苦讀的玉小剛，「強健的體魄有助於承受更高年限的魂環。」
玉小剛放下手中的書，不屑地搖了搖頭。
「二爺爺，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玉小剛指著書本說道，「先天魂力的高低和武魂的開發才是正道。」
「這種肉搏之術是莽夫所為，練得再好也擋不住高階魂技的轟擊。」
「我有那個時間，不如多推演一種魂力運行模型。」
玉元裴聽完，心中暗嘆一聲，不再強求。
從此，兄弟二人的成長路徑徹底分道揚鑣。
時間飛逝，轉眼到了月底。
明天就是宗門一年一度的武魂覺醒儀式。
後山訓練場上，氣氛肅殺。
玉明璽身上穿著重達二百斤的特製鐵砂背心。
他身處一個由機關控制的移動木樁陣中。
「嗖！嗖！」
木樁高速移動，帶著風聲撞來。
玉明璽眼神冷靜，腳下步伐變換，身體以極小的幅度躲避著撞擊。
同時，他的拳頭精準地擊打在木樁的紅點標記上。
「砰、砰、砰。」
每一拳都勢大力沉，木樁被打得木屑飛濺。
玉元裴站在場邊，看著這一幕，滿意地點頭：「動作乾脆，發力充分。這小子的戰鬥本能已經刻進骨子裡了。」
與此同時，宗門藏書閣內。
玉小剛端坐在書桌前，周圍堆滿了關於魂力運行和武魂圖鑑的書籍。
他雙眼布滿血絲，顯然已經熬了幾個通宵。
他拿著筆，在紙上畫著複雜的魂力引導圖，嘴裡念念有詞。
「先走督脈，匯入氣海，再引導至右手……」
他看著自己推演出的「完美覺醒方案」，臉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只要按照這個方案引導，我的武魂一定能完美覺醒。」
玉小剛合上書本，站起身看向窗外，「我要成為藍電霸王宗三代弟子中的第一人，讓所有人都知道，智慧比拳頭更重要。」
同一片夜空下，兩兄弟一個在汗水中磨礪肉體，一個在書本中構建理論。
他們都以自己堅信的方式，迎接那個即將決定命運的時刻。
玉元裴站在講台後，手裡拿著兩疊宣紙，那是昨天布置的作業。
他先舉起左手那份厚厚的卷宗，看向玉小剛：「小剛，你的《論魂師的力量評價標準》寫了十頁。」
「引用了《武魂通鑑》和《宗門秘錄》中的三十多處觀點。論證嚴密，字跡工整。」
玉小剛坐在台下，腰背挺直，臉上露出一絲矜持的微笑。
「你認為魂師的核心在於魂力等級和武魂品質，這是正統大道。很好。」
玉元裴將作業放下，眼中滿是讚許。
接著，他拿起右手那份薄薄的兩頁紙。
紙張邊緣有些褶皺，上面的字跡潦草，甚至還有幾處黑色的塗改痕跡。
玉元裴看向玉明璽，眉頭微微皺起：「明璽，這就是你的作業？」
玉明璽坐在椅子上，平靜地點頭：「是的，二爺爺。」
玉元裴看著紙上的內容，念道：「『魂力等級只是基礎，而非勝負的全部。」
「實戰環境複雜，地形、天氣、陷阱以及非魂技的格鬥手段，皆可殺敵。」
「魂師不應只追求破壞力，更應追求殺傷效率。活下來的人，才是強者。』」
讀完這段話，課堂內一片寂靜。
玉小剛轉過頭，皺眉看著弟弟，顯然不認同這種「離經叛道」的觀點。
玉元裴放下紙張，深深地看了一眼這個只有五歲的侄孫。
這種直指核心、甚至帶著幾分冷血的實戰理論，完全不像是一個在宗門庇護下長大的孩子能寫出來的。
「觀點犀利。」
玉元裴評價道，「雖然字寫得難看，但道理沒錯。」
午休時間，學堂外的走廊上。
玉元裴正準備前往飯廳，玉明璽從拐角處走出，攔住了他的去路。
「二爺爺，請留步。」
玉明璽恭敬地行了一禮。
「什麼事？」
玉元裴停下腳步。
「我想請您教我格鬥術。」
玉明璽開門見山，「不是魂技，是純粹的搏殺技巧。」
玉元裴愣了一下，隨即擺手拒絕：「胡鬧。你現在的首要任務是冥想積攢魂力，還有複習武魂覺醒的流程。」
「格鬥術是外家功夫，練多了會損傷身體，分散你的精力。」
「二爺爺，我有必須要學的理由。」
玉明璽沒有退讓，他抬起頭，直視玉元裴的眼睛。
「實戰中，敵人不會因為你是魂師就和你講規矩。」
「如果敵人避實擊虛，或者通過消耗戰耗盡了我的魂力，那時候我該怎麼辦？難道閉目等死嗎？」
玉明璽向前邁了一步，繼續說道：「體術和格鬥不需要消耗魂力。」
「如果能用格鬥術解決敵人，就能保留魂力應對突發狀況。這才是最高效的戰鬥方式。」
玉元裴聽著這番話，下意識地摸了摸左肋。
那裡有一道長長的傷疤，是年輕時被一名魂力低於他的敏攻系魂師偷襲留下的。
當時他就是因為魂力耗盡，差點死在那把普通的匕首下。
他沉默了許久，看著眼前眼神堅定的孩子，終於鬆口：「跟我來。」
半個時辰後，宗門後山的一處峭壁下。
這裡亂石嶙峋，山路陡峭難行。
玉元裴指著地上的一塊青色花崗岩，說道：「這塊石頭重約五十斤。你想學格鬥，得先讓我看到你的意志。」
「在日落之前，背著它爬到山頂。如果不成，以後就別再提這件事。」
五十斤的重量，對於一個五歲且未覺醒武魂的孩子來說，極為沉重。
玉明璽看著那塊稜角分明的石頭，二話不說，找來一根粗壯的藤蔓，將石頭牢牢地綁在背上。
「開始吧。」
玉元裴冷淡地說道，隨即身形一閃，消失在樹林中。
玉明璽深吸一口氣，開始向上攀爬。
起初的一百米還算順利，但隨著體力的流失，那塊石頭仿佛變得越來越重。
粗糙的藤蔓勒進了肩膀的皮肉里，磨出了血痕。
爬到半山腰時，玉明璽腳下一滑，膝蓋重重地磕在岩石上，褲腿瞬間被鮮血染紅。
他悶哼一聲，雙手死死扣住岩縫，指甲因為用力過度而翻起，流出了血。
但他沒有停下，也沒有喊疼。
他調整呼吸，一步一步地向上挪動。
玉元裴躲在山頂的一棵松樹後，靜靜地看著下方那個倔強的身影。
看到玉明璽幾次險些摔落卻始終不肯鬆開石頭的樣子，玉元裴原本冷硬的眼神逐漸發生了變化。
太陽緩緩西沉，餘暉將天空染成橘紅色。
距離山頂還有最後三米。
玉明璽的體力已經透支，全身都在劇烈顫抖，汗水混合著泥土糊住了眼睛。
他咬緊牙關，用流血的雙手摳住最後一塊凸起的岩石，發出一聲低吼，用盡全身力氣將身體拖了上去。
「砰。」
玉明璽翻身滾上山頂，仰面躺在地上，大口喘息，胸膛劇烈起伏。
玉元裴從樹後走出，來到他面前，遞過一個水囊：「喝水。從明天開始，我教你如何殺人。」
接下來的近一年時間裡，藍電霸王宗的後山成了玉明璽的專屬領地。
不管是颳風下雨，還是酷暑嚴寒，他從未缺席一天。
每天清晨，他都會在腿上綁著沙袋進行長跑。
下午則是對著木樁練習擊打，直到指關節血肉模糊。
晚上還要在藥浴中忍受藥物刺激皮膚的痛楚。
一年下來，玉明璽的身高長了一截，皮膚變成了健康的小麥色，肌肉線條緊實流暢。
他的格鬥技巧日益嫻熟，甚至在不動用魂力的情況下，憑藉反應速度和技巧，可以輕鬆擊敗家族中剛剛獲得第一魂環的低階旁系弟子。
訓練期間，玉元裴曾特意找到玉小剛。
「小剛，你也來和明璽一起練練吧。」
玉元裴看著正在書房裡埋頭苦讀的玉小剛，「強健的體魄有助於承受更高年限的魂環。」
玉小剛放下手中的書，不屑地搖了搖頭。
「二爺爺，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玉小剛指著書本說道，「先天魂力的高低和武魂的開發才是正道。」
「這種肉搏之術是莽夫所為，練得再好也擋不住高階魂技的轟擊。」
「我有那個時間，不如多推演一種魂力運行模型。」
玉元裴聽完，心中暗嘆一聲，不再強求。
從此，兄弟二人的成長路徑徹底分道揚鑣。
時間飛逝，轉眼到了月底。
明天就是宗門一年一度的武魂覺醒儀式。
後山訓練場上，氣氛肅殺。
玉明璽身上穿著重達二百斤的特製鐵砂背心。
他身處一個由機關控制的移動木樁陣中。
「嗖！嗖！」
木樁高速移動，帶著風聲撞來。
玉明璽眼神冷靜，腳下步伐變換，身體以極小的幅度躲避著撞擊。
同時，他的拳頭精準地擊打在木樁的紅點標記上。
「砰、砰、砰。」
每一拳都勢大力沉，木樁被打得木屑飛濺。
玉元裴站在場邊，看著這一幕，滿意地點頭：「動作乾脆，發力充分。這小子的戰鬥本能已經刻進骨子裡了。」
與此同時，宗門藏書閣內。
玉小剛端坐在書桌前，周圍堆滿了關於魂力運行和武魂圖鑑的書籍。
他雙眼布滿血絲，顯然已經熬了幾個通宵。
他拿著筆，在紙上畫著複雜的魂力引導圖，嘴裡念念有詞。
「先走督脈，匯入氣海，再引導至右手……」
他看著自己推演出的「完美覺醒方案」，臉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只要按照這個方案引導，我的武魂一定能完美覺醒。」
玉小剛合上書本，站起身看向窗外，「我要成為藍電霸王宗三代弟子中的第一人，讓所有人都知道，智慧比拳頭更重要。」
同一片夜空下，兩兄弟一個在汗水中磨礪肉體，一個在書本中構建理論。
他們都以自己堅信的方式，迎接那個即將決定命運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