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粗提往密
「妙！妙！妙！道友之博學深究，本地當真是無人能出其右！」
「過獎了，遠不如韓代鎮守跟道友你啊！」
「韓鎮守在下不敢置喙，不過在下也只是託了生得好罷了，若不是處於本廷長大，怕是遠不如道友啊！」
兩人討論到最後，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天，茶水不知道換了幾盅。
林川一開始還以為徐璋是試探，慢慢地，他覺得試探就試探吧，直接把自己近期八成的疑題給拿出來。
這本廷來的不負他的期望，各種引經據典加上自己的理解，旁徵博引，一下子讓他搞清楚其中的關節。
很不錯，能助我修行，是真道友！
他們當即約定之後有空再討論，帶著滿意的笑容告辭。
「這位林道友，未來難以估量啊……」
徐璋的笑意不停，從痴迷事物里回過神來，就開動腦筋。
人才嘛，到哪裡都是吃香的。
而且還是「志同道合」的人才！
「不錯，若是可能的話……」
在徐璋暗自點頭之中，又有消息傳來，更讓他覺得可能。
兩天的時間，關於林川獻祥瑞的事情已經傳開。
看起來他通過這一手，已經回到本來的位置上。
最起碼被敲打過的張顯宗也已經公開表過態了。
但是，有心人還注意到另外一點。
林茭嬌被韓菱香「要」過去了！
這算什麼？
是人質啊！
顯而易見，林川是付出代價才勉強回到以前被信重的位置，換言之，這樣的牆角挖起來更容易。
不過，林川那事到臨頭就退縮的前例，說實話很丟分。
再通過與他討論丹道，徐璋冷靜下來回想，感覺他有些太冷靜有條理，完全不像剛剛把身邊人拿去當人質的樣子。
雖然韓菱香不會對林茭嬌行壞，但也未免有些冷漠。
「還是要觀察觀察的，不過，也已經有必要埋個線頭。」
徐璋做出了決定。
與此同時。
林川回到家裡。
然後他暗中去找韓菱香。
主打的就是一個兩頭吃，我全都要！
「玉泉派的處境是這樣嗎？」
剛剛搭好金胎孕巢的韓菱香，對於林川來確認的玉泉派現狀，擺出一副讓他不禁困惑的表情。
你居然不清楚？
那完了，這艘爛船遲早棄了！
林川當即擺出要告辭的樣子，看得韓菱香有點惱，連忙點了一支清香。
淡淡的清香瀰漫在並不算多麼廣闊的室內，能夠撫平人心的煩躁，穿著素白衣服的韓菱香，眼中露出一抹回憶色彩。
「玉泉派基本上確實是那種作風，以前老師還在世時，幾乎是隱身透明，完全不想牽扯進兩派的鬥爭里。」
「難道不是那種明著不爭，暗地裡偷偷積攢勢力，等著漁翁得利？」
「你以為誰都是你啊，滿心的利益算計，玉泉派的情況是，只要你別招惹妨礙他們，他們就壓根不搭理你，在之前兩派相爭的兩千年裡，勢力縮減得不足以往的一半。」
老大老二對擂，往往最先死的是老三。
林川若有所思點頭，但韓菱香就看不慣他這樣似的，開始進一步掰扯具體的情況。
簡單地說，玉泉派的勢力縮減不是單純的兩派默契針對，而是或崇敬丹尊之名，或被丹道上的高價碼誘惑，甚至還有出走又回來的人等等複雜的成因。
「聽著，還挺自由？」
「是啊，玉泉派就是這樣，本質上只是個清修鑽研的學派，矢志於拓寬拓深丹道，實話說，我八歲那年還進入其中學過兩年丹，事實上現在也可以轉投進去呢。」
「……他們不只是這麼單純對吧。」
「沒錯，玉泉清研的核心，三泉台的那些骨幹，兩千年來幾乎沒有被外部影響到，他們圍繞掌握實權的玉泉上士，事實上有著十分嚴密的派繫結構，只有進入三泉台，才算是真正的玉泉派。」
韓菱香說著，表情頗為凝重：「那個徐璋恐怕就是三泉台的人，現在玉泉派的活動，應該不止準備招架司鼎派的緊逼，還有其他的目的，歷數歷史上玉泉派活躍的記錄，唉，這天下要亂了啊！」
「別傷春悲秋的，具體是什麼記錄？」
林川最討厭這種話說不清楚的情況。
韓菱香被打斷情緒，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又加了兩根香，直接讓室內變得香氣濃郁又很嗆人。
在香霧朦朧裡面，她幽幽地開口：「至尊變法。」
如果只是普通的派系鬥爭，核心根本不曾受損，歷經無數次類似風波的玉泉派，沒有必要現在就開始活躍起來。
只有真正屬於覆巢之下無完卵的大事，才會逼得清修士們也不得不走上舞台！
林川再問：「道廷歷史上，變過幾次法？」
「具體的不清楚，不過，據我所知，近十萬年裡，大概是三次吧。」
「再加上這次，就是四次嗎？」
「嗯。」
前三次變法的下場顯而易見。
失敗了。
所以至今還是原道顯世，新法隱傳。
由於這種歷史原因，那些上層大能看待至尊變法時，心態大概相當糾結。
期望能夠成功的想法與不樂意見到成功的心態錯雜交織著，以至於立場多變且曖昧，內部的分歧多得難以想像。
林川試著從已有的信息分析，不過就算掏空韓菱香在這方面的了解，其實也無法描繪出清晰的圖景。
沒辦法，韓菱香看似是本廷一派的核心，但年紀與修為太淺了，修行與學丹占據著九成九之上的時間份額，很多秘聞根本就沒到知道的時候，以後多半也不能輕鬆知曉。
丹尊死得太早！
所以說，修行還是得靠自己！
所以，林川離開韓菱香這邊後，直接去問起「自己」！
「這一次至尊變法，我應該站在哪邊？」
直白乾脆的詢問，但是問題其實已經有答案。
大羅鏡映照的「林川」，一看就是遵樞新道的修士，但他又透露出些許失意頹然，仿佛帶著未老先衰的遲暮感。
「呵，眼看他烈火烹油，眼看他一朝垮塌，若你真的是我，自然是要選擇站在原位，坐看那潮起潮落，喧囂寂絕。」
「林川」給出感悟極深的回答。
「所以，至尊變法果然還是失敗了嗎？」
「不，我不知道那算不算失敗。」
「過獎了，遠不如韓代鎮守跟道友你啊！」
「韓鎮守在下不敢置喙，不過在下也只是託了生得好罷了，若不是處於本廷長大，怕是遠不如道友啊！」
兩人討論到最後，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天，茶水不知道換了幾盅。
林川一開始還以為徐璋是試探，慢慢地，他覺得試探就試探吧，直接把自己近期八成的疑題給拿出來。
這本廷來的不負他的期望，各種引經據典加上自己的理解，旁徵博引，一下子讓他搞清楚其中的關節。
很不錯，能助我修行，是真道友！
他們當即約定之後有空再討論，帶著滿意的笑容告辭。
「這位林道友，未來難以估量啊……」
徐璋的笑意不停，從痴迷事物里回過神來，就開動腦筋。
人才嘛，到哪裡都是吃香的。
而且還是「志同道合」的人才！
「不錯，若是可能的話……」
在徐璋暗自點頭之中，又有消息傳來，更讓他覺得可能。
兩天的時間，關於林川獻祥瑞的事情已經傳開。
看起來他通過這一手，已經回到本來的位置上。
最起碼被敲打過的張顯宗也已經公開表過態了。
但是，有心人還注意到另外一點。
林茭嬌被韓菱香「要」過去了！
這算什麼？
是人質啊！
顯而易見，林川是付出代價才勉強回到以前被信重的位置，換言之，這樣的牆角挖起來更容易。
不過，林川那事到臨頭就退縮的前例，說實話很丟分。
再通過與他討論丹道，徐璋冷靜下來回想，感覺他有些太冷靜有條理，完全不像剛剛把身邊人拿去當人質的樣子。
雖然韓菱香不會對林茭嬌行壞，但也未免有些冷漠。
「還是要觀察觀察的，不過，也已經有必要埋個線頭。」
徐璋做出了決定。
與此同時。
林川回到家裡。
然後他暗中去找韓菱香。
主打的就是一個兩頭吃，我全都要！
「玉泉派的處境是這樣嗎？」
剛剛搭好金胎孕巢的韓菱香，對於林川來確認的玉泉派現狀，擺出一副讓他不禁困惑的表情。
你居然不清楚？
那完了，這艘爛船遲早棄了！
林川當即擺出要告辭的樣子，看得韓菱香有點惱，連忙點了一支清香。
淡淡的清香瀰漫在並不算多麼廣闊的室內，能夠撫平人心的煩躁，穿著素白衣服的韓菱香，眼中露出一抹回憶色彩。
「玉泉派基本上確實是那種作風，以前老師還在世時，幾乎是隱身透明，完全不想牽扯進兩派的鬥爭里。」
「難道不是那種明著不爭，暗地裡偷偷積攢勢力，等著漁翁得利？」
「你以為誰都是你啊，滿心的利益算計，玉泉派的情況是，只要你別招惹妨礙他們，他們就壓根不搭理你，在之前兩派相爭的兩千年裡，勢力縮減得不足以往的一半。」
老大老二對擂，往往最先死的是老三。
林川若有所思點頭，但韓菱香就看不慣他這樣似的，開始進一步掰扯具體的情況。
簡單地說，玉泉派的勢力縮減不是單純的兩派默契針對，而是或崇敬丹尊之名，或被丹道上的高價碼誘惑，甚至還有出走又回來的人等等複雜的成因。
「聽著，還挺自由？」
「是啊，玉泉派就是這樣，本質上只是個清修鑽研的學派，矢志於拓寬拓深丹道，實話說，我八歲那年還進入其中學過兩年丹，事實上現在也可以轉投進去呢。」
「……他們不只是這麼單純對吧。」
「沒錯，玉泉清研的核心，三泉台的那些骨幹，兩千年來幾乎沒有被外部影響到，他們圍繞掌握實權的玉泉上士，事實上有著十分嚴密的派繫結構，只有進入三泉台，才算是真正的玉泉派。」
韓菱香說著，表情頗為凝重：「那個徐璋恐怕就是三泉台的人，現在玉泉派的活動，應該不止準備招架司鼎派的緊逼，還有其他的目的，歷數歷史上玉泉派活躍的記錄，唉，這天下要亂了啊！」
「別傷春悲秋的，具體是什麼記錄？」
林川最討厭這種話說不清楚的情況。
韓菱香被打斷情緒，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又加了兩根香，直接讓室內變得香氣濃郁又很嗆人。
在香霧朦朧裡面，她幽幽地開口：「至尊變法。」
如果只是普通的派系鬥爭，核心根本不曾受損，歷經無數次類似風波的玉泉派，沒有必要現在就開始活躍起來。
只有真正屬於覆巢之下無完卵的大事，才會逼得清修士們也不得不走上舞台！
林川再問：「道廷歷史上，變過幾次法？」
「具體的不清楚，不過，據我所知，近十萬年裡，大概是三次吧。」
「再加上這次，就是四次嗎？」
「嗯。」
前三次變法的下場顯而易見。
失敗了。
所以至今還是原道顯世，新法隱傳。
由於這種歷史原因，那些上層大能看待至尊變法時，心態大概相當糾結。
期望能夠成功的想法與不樂意見到成功的心態錯雜交織著，以至於立場多變且曖昧，內部的分歧多得難以想像。
林川試著從已有的信息分析，不過就算掏空韓菱香在這方面的了解，其實也無法描繪出清晰的圖景。
沒辦法，韓菱香看似是本廷一派的核心，但年紀與修為太淺了，修行與學丹占據著九成九之上的時間份額，很多秘聞根本就沒到知道的時候，以後多半也不能輕鬆知曉。
丹尊死得太早！
所以說，修行還是得靠自己！
所以，林川離開韓菱香這邊後，直接去問起「自己」！
「這一次至尊變法，我應該站在哪邊？」
直白乾脆的詢問，但是問題其實已經有答案。
大羅鏡映照的「林川」，一看就是遵樞新道的修士，但他又透露出些許失意頹然，仿佛帶著未老先衰的遲暮感。
「呵，眼看他烈火烹油，眼看他一朝垮塌，若你真的是我，自然是要選擇站在原位，坐看那潮起潮落，喧囂寂絕。」
「林川」給出感悟極深的回答。
「所以，至尊變法果然還是失敗了嗎？」
「不，我不知道那算不算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