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另有真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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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閻王淚的毒素順著人體的血氣運行路線,正不斷蠶食著張恆有限的生命,他修為不如黃峰和朱亮,血氣不強,倒成了他此刻的優勢,沒有立即毒發生亡。

  聽到秦州的話,張恆猶如抓住了救命稻草,趕忙哀求道:「少爺您說,小的定不會有所隱瞞,求少爺看在小的服侍過您和老爺的份兒上,饒小的一命,小的今後當牛做馬也……」

  秦州冷哼一聲,打斷他道:「屁話真多,我來問你,你可曾見過秦家家傳秘寶?秘寶的事,可是你泄露給聚寶隆楊雄新的?」

  張恆不敢隱瞞,又急著要解藥,聞言臉色一變,趕忙道:「小的並未見過秘寶,一切都是小的聽大姑爺說的,秘寶也是大姑爺泄露給楊家和鐵掌幫的,小的只不過是有所耳聞。」

  張恆一邊說一邊解釋,極力洗刷和推脫著他的責任,不過此刻因為中毒,他的嘴唇和眼睛,已經開始變色了。

  大姑爺?

  秦眸光忽然一閃,皺眉盯著張恆道:「你是說大姐夫?」

  張恆隨即露出掏心掏肺的表情道:「確實是大姑爺張道林說的,他一直覬覦秦家家業,便攛掇聚寶隆楊家還有鐵掌幫,說老爺當年之所以能從一個獵戶發跡成為昌邑縣有名的士紳,就是因為身負秘寶的緣故,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

  「張道林,怎麼可能?」秦州凝目看著張恆,將信將疑之間,腦海里不斷湧來原身的諸多塵封記憶。

  秦州二姐早夭,大姐秦柔正是嫁給了張道林。

  張道林出身武行,是振武門的一位化勁執事,當年秦州父親發跡之後,為尋求保護,便花費重金請還是明勁初期修為的張道林為秦家供奉。

  張道林出身微末,急於賺錢練武,雙方一拍即合,簽訂供奉盟約,後來張道林確實爭氣,在秦家的資助下一舉突破暗勁、化勁,成為振武門執事堂的堂主,地位僅次於門主和長老,大姐秦柔亦被其吸引,最後嫁給了張道林。

  而原身當年能夠入振武堂,其實也是因為張道林的舉薦和照拂,後來原身吸相思煙成癮,武道境界跌落,張道林還曾死保過秦州,因此不惜被振武堂門主責罰。

  再後來,原身敗光家財,大姐秦柔心力交瘁,染上惡疾,倉促離世,張道林痛苦不已,曾斥責秦州敗家,並將秦柔的死歸罪於秦州的所作所為,隨即與秦州斷絕了關係。

  想到此處,秦州眼中浮現殺機,看向張恆,發現張恆臉色變成了淡紫之色,但神情誠懇,不似作偽,應該不是說假話。

  「少爺……您一定要相信我啊,張道林狼子野心,他早看出少爺撐不起秦家,所以早就想奪秦家的產業,老爺和夫人的死,說不定也與他有關。」

  「還有大小姐也是,好端端個人,說患病就患病,說沒就沒,一定是張道林做的!他還曾威脅過小的,若是不與楊家合作,便殺小的全家,小的也是被逼無奈啊少爺!」

  張恆看出秦州陷入了深深的猶豫和不信之中,眼中的殺機更是讓他如墮冰窖,情緒激動地解釋道。

  秦州心裡一動,張道林的形象,逐漸在心裡清晰起來。

  對於現在的秦州而言,其實並未有太多的家仇羈絆,無論是秦家老爺夫人的死,還是大姐秦柔的病亡,都激發不起他的內心波動。

  「但要是張道林要害我,我恐怕就危險了,這廝可是多年前就入了化勁,而且一直躲在幕後,要不是今晚,我還一直蒙在鼓裡!」秦州沒來由打了個寒顫。

  「還有……少爺,張道林……咳……咳……還與聚寶隆楊家長女楊淼虹眉來眼去,楊家人之所以如此清楚少爺您的底細,也是因為張道林,而不是小的。」張恆斷斷續續說著,強烈的求生欲讓他不敢停下邀功似的訴說,他生怕一停下,秦州就不會給他解藥。

  「我再問你,除了楊雄新、張道林,怡紅樓柳飄飄的底細,你可知道?」秦州意識到張恆中毒已深,便繼續問道。

  張恆搖搖頭:「柳飄飄是怡紅樓三大花魁之一,據說有修為在身,至於其他,小的便不了解了。」

  「求少爺饒命啊……」

  到了此刻,他已經是氣喘不已,口鼻完全成了紫黑色,整個人顯得虛弱極了,這是毒入臟腑的徵兆。

  秦州很快平靜下來,而後鬆開了扣住張恆的手,淡淡道:「閻王淚沒有解藥,方才我騙你的。」

  「你……你特娘的……」張恆眼中的求生欲頓時暗淡下來,驀地轉換成憤怒,張口怒罵一聲,口中忽然噴出一道黑色血箭,而後頭一歪,倒地身亡。


  【毒術+9】

  這時,眼前光幕閃過,毒術飛速增長了9個數值的熟練度。

  秦州不敢逗留,飛快在黃峰朱亮身上搜出兩張價值百兩的銀票、一些碎銀子。

  張恆身上倒是沒有值錢的東西,秦州便飛快進屋,搜到五張銀票、一枚黑市鑒寶樓令牌,一副防禦軟甲。

  除此之外,便沒有收穫了,這小院是張恆的管家住所,在秦州賣了祖宅之後,張恆便將妻女送回鄉下避禍,多年的積蓄應該早就轉移了。

  秦州緊跟著放了一把火,而後趁著夜色離開了曾經的秦府。

  今晚的一趟施毒暗殺之舉,初衷是先下手為強,雖然達到了目的,但秦州的緊迫感卻更強了。

  原先根本沒有注意到的張道林,確實讓他驚出一身冷汗。

  回到南城的小院,距天亮還有段時間,秦州沒有心思睡覺,立即熬煮了一些藥汁,開始潛心練起功來。

  一直練到天色大亮,秦香起來收拾洗漱,做好飯食之後,秦州才停止。

  今天不用去上工,秦香特意炸了油條,還磨了豆漿,加上鹹菜,倒是既開胃,又營養均衡的一餐。

  「阿州,今日不去幫工的話,那織戶若是剋扣我工錢怎麼辦?要不我還是去吧?閒著也是閒著。」飯桌上,秦香咬著筷子小聲說道。

  可能她已經忘了昨夜大刀會與青聯幫廝殺的慘烈恐怖場面,卻關心起工錢來了。

  秦州搖搖頭:「幫工的活也不是長久之計,最近城外正在鬧妖異,城裡也不太平,阿姐先休息一陣,等大刀會與青聯幫打完了,咱就在巷子裡開一家雜貨鋪子,不比去幫工強?」

  「開鋪子?那得要多少本金啊?」秦香瞪大了眼睛。

  秦州吃著油條道:「這個你就別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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