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長生不死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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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實說,在言魏生的記憶當中,這一世的爹媽可以說是比較稱職的了。

  當然也可能是因為兩人構成了雙職工家庭,在這個時代絕對是是比較優渥的中產家庭,因此收入和工作都沒有太大壓力,兩人也很少爭吵,對孩子自然不會有苛責。

  若是說有什麼問題,那就是——死的太早了。

  如果是普通的孩子,兩個人都去世這麼早絕對是不負責的行為。

  但對於言魏生這種穿越者而言,也不會造成什麼負面影響,一切問題自會有辦法解決。

  「可也不能讓他們白死了,對於孩子來說,家人的去世絕對是可以濃墨的一筆。

  故事若是不能寫得太圓滿,那就充斥著遺憾。我的家庭背景正好也不會讓這些劇情顯得突兀。」

  雖然聽起來有點奇怪,但言魏生本身也是一個功利的人。

  不是冷血,而是單純的功利主義者,會將目前的籌碼理性地去判斷,然後最大化。

  言魏生也是因為不想要像是前世一樣默默無名的死去,所以這一世在這個世界才想著不斷學習寫作再去一鳴驚人。

  如果不是李艷的病不能拖太久,言魏生絕對會繼續蟄伏下去,等到春來揚名天下。

  爆冷門的天才才會給人更大的震撼。

  「神童,終究會被人看作傷仲永的典範,如果成就不如小時候或者和小時候一樣,就算水平本身已經很厲害了,卻也會被輕視。」

  言魏生正在思考:「但一個充滿著故事的神童,悲慘的、勵志的神童絕對不會被人討厭。」

  「我得好好計劃一下。」

  言魏生說著,在紙上寫下兩個字詞。

  《小王子》、《銀河鐵道之夜》

  言魏生當然不會照抄前世的作品,畢竟只是搬運照抄而不是寫出適合的作品,絕對無法讓自己在歷史上留下深刻的烙印。

  一本書在寫作的時候,不僅僅要求內部的文字優美和故事波瀾壯闊,也需要和外界的世界對應上。

  一味地抄襲反而會寫出很多不合時宜的作品。

  自己創作的能力也不會提高,得了文抄公的好處之後,更會倦怠地不想寫原創的作品。

  就算真的讓自己被人記住,但他們記住的也只會是一個文抄公,而並非是言魏生。

  但參考前世的作品去提取要素、組合、參考,言魏生倒是不介意去做。

  穿越者的認知差本身就是極其寶貴的財富,何況這個世界和前世在文學作品和很多發展上都有極大的不同。

  言魏生的認知足夠撐起來足夠特殊的視角。

  《銀河鐵道之夜》和《小王子》都是前世比較有名的童話。

  前者是日本作家宮澤賢治的故事,他所寫的童話是很典型為了啟蒙而存在的童話。

  但不妨礙其優秀的地方,浪漫化的意象一直影響著後世諸多的作品。

  而《銀河鐵道之夜》講的是喬邦尼夢中和好朋友柯貝內拉一起乘坐銀河列車在宇宙中旅行尋找幸福的故事。

  在銀河中穿行的列車,遇見的各色各樣的人,星座的故事和朋友的死亡,一切冷冽且浪漫。

  這部作品也是言魏生首先想到的作品,因為工廠的門口是真的有一條鐵道,運輸著各處的原材料進入這座城市,又將製作好的成品送出去,組裝成為飛機或者其他器械。

  《小王子》也是類似的故事,小王子從自己的星球出發,看到不一樣的星球,尋找自己追尋的玫瑰,因此無數的故事。

  既強調了愛與責任,更是對於成人的世界產生了批判。

  但很顯然,就和言魏生的比賽分析一樣,和宮澤賢治相比,聖埃克蘇佩里更是直接地將孩童的世界去浪漫化,視作一種療愈自己和世界的奇蹟去看待。

  言魏生自然是要儘可能規避這兩部作品的問題所在,防止評委到時候眉頭一皺,以為是代寫的就不好了。

  不過浪漫化表達和意象,還有類似於旅行故事、公路電影一樣的探索形式,言魏生當然需要借鑑。

  「長安花……這還是一個市裡的比賽,評委也大多是本土的作者或者編輯。」

  言魏生還在思索,儘管這個世界的文學產業異常的發達,但這並不代表大家的水準都會高出一截。


  尤其是做決定的人,不管放在哪裡,庸庸碌碌蠅營狗苟的才是大多數。

  言魏生是一個成熟的穿越者,自然要站在他們的角度思考。

  「從視野上,不管他們是否庸庸碌碌,但大家肯定偏向於想要看到本土的故事,有本土的色彩,大到一洲一國,小到一個城市。」

  「但本土的表達……」

  看向窗台上曾經被李艷的丈夫,也就是言魏生的養父去京兆旅遊時候路邊買下的小人俑,言魏生眼前一亮。

  本土的表達自然不可避免地要和本土的要素掛鉤。

  「這一篇故事,我既可以和星空一樣浪漫,也可以充斥著光怪陸離的氣息。」

  言魏生開始嘗試書寫——

  「秦王並天下,自謂功過三皇,然畏死,常欲求長生。

  乃使徐巿、盧生之屬,入海求蓬萊仙藥。使者涉流沙,搏蛟龍,歷十年不歸。帝怒,遍索天下方士,煉奇丹,候神讖,終無所獲。

  後有黑衣人自北來,獻玉匣,匣中唯存一蕊,狀如枯骨,觸之生寒,曰:可醫人,可長生。

  帝服之,得玄女神授,知天命,心有僥倖。

  帝與海神相搏,知天命不可違,恐此藥為亂,乃秘令李斯,以金玉為棺,水銀為蓋,將藥與己同葬驪山。」

  這個開頭稍顯花里胡哨,也有語言不得體的地方,但言魏生認為這也挺符合孩子炫技的想法,繼續寫下去。

  故事的主體講述的是,父母雙雙去世的主角看到了書上所記載的秦始皇的秘聞,所以在想這長安是一國的中心,這國又是天下的中心,始皇陵更是風水最好的地方。

  所以在天下的中心當中,在秦始皇的墓中定然是有長生不老藥留存的。

  自己要過去尋找長生不老藥,復活自己的父母。

  於是沿著工廠門口的鐵路行走,遇到古怪的老頭,幫助瘋癲的女人,和自稱漢武帝的無業游民交談,從盜墓賊手中聽聞機關術,聽著他們的偏執,他們的煩惱。

  孤獨,冷寂,又要風雪飄曳,主角在夜色中越過景區的枷鎖,躺在驪山腳下,於夢中見到秦始皇的一生。

  最後一夜過去,當人們從兵馬俑中發現主角的時候,主角依舊沒有找到長生不老藥。

  原因也很簡單,去世的人就是不在這個世界了。

  沒有包餃子一樣的結局。

  充斥著遺憾,也是分外的寂寞。

  寫完之後,言魏生又覺得有一點複雜了。

  相較於星空這種遼闊的意象,古人和古墓不一定顯得那麼絢麗。

  所以言魏生在想要不要修改出來一些青銅神樹之類的東西,但想了想還是放棄了。

  人們常常遙望天空,卻總忘記腳下的土地。

  要寫帶有鄉土這樣最好。

  「不過保險起見,我還是再寫一個短篇,簡單一點。」

  言魏生稍微想了想,便有了主意:

  「把《蝸牛和黃鸝鳥》進行解構,最後蝸牛並沒有爬上去吃到葡萄,爬上去發現葡萄已經被鳥兒叼走了。」

  「蝸牛充斥著遺憾,但他也是這個世界上爬的最高的蝸牛了。」

  「將人們熟悉的童話和童謠改寫,無功無過,投了試試。」

  寫好稿子,言魏生抬頭看見天色已黑。

  走出門,就看見柳慕曦一張苦巴巴的小臉攤在桌子上。

  李艷不斷地摸著柳慕曦的後背。

  見言魏生出來了,柳慕曦委屈地抬起頭:

  「已經九點了,我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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