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入主金鑾殿,這天下姓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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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汴京的雪,在清晨時分終於停了。

  這座擁有數百年歷史、曾是大乾心臟的雄城,此刻正呈現出一種病態的、近乎毀滅的頹喪。

  街道兩旁,那些曾經輝煌的朱漆大門被劈開當作柴火,空氣中瀰漫著廉價黑炭的刺鼻煙氣和因饑寒而死的生靈散發出的腐敗味道。

  老百姓縮在四處漏風的屋檐下,眼神麻木地看著遠處那個黑沉沉的鋼鐵怪物集群。

  「轟隆隆——!」

  當第一輛「猛士」越野車碾碎冰冷的積雪,緩緩駛過宣德門時,整座汴京城仿佛打了一個冷顫。

  這是一場違背了所有古籍記載的入城式。

  沒有前呼後擁的儀仗隊,也沒有長達數里的彩旗。

  在全城百姓戰戰兢兢的注視下,一支通體漆黑、散發著冰冷金屬光澤的龐大車隊,如同一頭鋼鐵巨獸,以一種絕對的、不可撼動的節奏,穩穩地碾過這條曾經只有皇帝大婚才能行走的御道。

  車輪與地磚摩擦發出的沉重聲響,像是在為大乾王朝敲響喪鐘。

  「看……那車后座上的是米!是雪白的精米啊!」

  不知是誰發出一聲尖叫,原本死寂的街道瞬間被點燃。

  百姓們發現,在那一輛輛鋼鐵怪獸後方,是長長的重型馬車隊,上面堆滿了白花花的麻袋,有些破損處流出的,竟是他們在夢裡都不敢奢望的、不含一絲砂石的拋光精米。

  「王爺有旨,入城第一事,開倉放糧!」

  「凡汴京百姓,憑戶籍領米五斤、火腿腸兩根、暖寶寶兩片!」

  隨著安南軍士卒那經過現代擴音器放大、如同神啟般的喊聲傳遍街巷,那些原本躲在門後等死的難民,如同被注入了仙藥,發瘋般地湧上街頭,對著那面玄底金邊的「劉」字大旗瘋狂叩首。

  ……

  大乾皇宮,金鑾殿。

  這裡是大乾權力的最高峰,但此時,整座大殿卻顯得陰冷而荒涼。

  年僅十二歲的小皇帝縮在寬大的龍椅里,哭得眼眶紅腫,那件象徵著至高無上的龍袍在他瘦削的肩膀上顯得如此滑稽且沉重。

  大殿下方,幾十名白髮蒼蒼的老臣跪成了一片。

  「亂臣賊子!劉季這豎子,竟敢帶兵衝撞禁宮!」

  「老夫便是撞死在這金柱之上,也絕不向這等無父無君之徒低頭!」

  領頭的禮部尚書周博文此時正梗著脖子,老臉漲得通紅,一副隨時準備殉國的架勢。

  「噠。噠。噠。」

  沉重且富有節奏的軍靴踏地聲,在空曠的大殿內響起,每一步都像是精準地踩在了這些老臣的心臟頻率上。

  劉季披著一件墨色風衣,裡面是筆挺的特種作戰服,鼻樑上掛著一副墨鏡,身旁跟著神色冷冽的孫越和一隊全副武裝、氣息強悍到令人窒息的基因親衛。

  他走進大殿,沒有卸劍,更沒有行禮,只是在大殿正中心站定。

  那股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宗師級威壓瞬間席捲全場,壓得那些叫囂的老臣聲音戛然而止,甚至有人因為恐懼而當場尿了褲子。

  「周尚書,你剛才說……要撞柱子?」

  劉季摘下墨鏡,露出一雙如深淵般幽邃的眸子,他玩味地看了一眼那根大柱。

  「撞吧,正好我打算把這大殿改造成『安南科學院』,拆了這柱子還能省不少木料。」

  「你……你……」周博文氣得渾身哆嗦,指著劉季卻說不出一個字。

  劉季不屑地冷笑一聲,隨手揮了揮,孫越上前,將幾卷厚厚的、印製精美的《安南日報》和一沓高清無人機航拍實物照片狠狠地甩在了這些老臣的臉上。

  「睜開你們的眼,看看什麼是真正的『天下』。」

  照片飄落在地。

  那些老臣本欲閉眼不看,但餘光掃過,卻瞬間被定住了魂魄。

  照片上,是安南三郡如蛛網般平整的水泥路;是夜晚如同白晝、燈火輝煌的日不落百貨大樓;是老農端著雪白精米、臉上每一道褶皺都寫滿幸福的特寫。

  而那一組組枯燥的統計數據,更是赤裸裸地寫著:安南郡人均產出是大乾中原地區的——二十倍!

  「朕在安南修路開渠、通電供水,讓萬民身暖心安。」


  劉季緩緩走上台階,站在龍椅前,俯瞰著那個哭泣的孩童和那群失魂落魄的權臣。

  「你們在京城結黨營私、大興土木,讓這千里沃土白骨露於野。在這金鑾殿裡,你們談的是禮教綱常,在那金門外,百姓咽的是觀音土!」

  劉季猛地跨前一步,聲音如驚雷在殿內炸裂。

  「你們守的是誰的皇權?你們效的是誰的忠?在這萬民的性命面前,你們……誰才是賊?!」

  這一聲質問,帶著陸地神仙級的神識衝擊,震得周博文等老臣魂飛魄散。

  他們看著那照片中如仙界般的安南,又看著自己這破敗荒涼的京師,那種堅守了幾十年的信念在這一瞬間徹底崩塌,化為了一地的羞愧與絕望。

  小皇帝看著劉季,雖然恐懼,卻被劉季身上那種如同太陽般耀眼的力量所震懾。

  他顫抖著拿起早已準備好的退位詔書,在那代表著大乾最後顏面的玉璽上,重重地按下了紅印。

  ……

  「主公,玉璽已得,大典……是否現在籌備?」諸葛青低聲詢問,眼神中滿是狂熱。

  劉季接過那方沉甸甸的玉璽,沒有像世俗暴發戶那樣親吻或者端詳,而是極其隨意地將其隨手一拋,丟給了身後的孫越,仿佛那只是塊破石頭。

  隨後,劉季做出了一個讓全場徹底死寂的動作——他側身一坐,極其隨意地坐在了龍椅寬大的扶手上,左手支著頭,右腿微晃,目光漫不經心地掃視著這座巍峨的宮殿。

  這種對至高皇權的褻瀆,在這一刻,卻透著一種掌控時代的、無與倫比的霸氣。

  「登基大典?那種虛頭巴腦的東西,不急。」

  劉季看向窗外,那裡的宮牆正遮擋著百姓的視線,「孫越,傳我令。」

  「第一,把這皇宮外圍那堵厚得沒道理的紅牆給我拆了!磚石材料全部運到城南,分給那些房子被砸了的百姓修屋子。朕不需要這堵牆來保護。」

  「第二,把那御膳房騰出來,改成京城第一大食堂。從今天起,朕要宴請全城百姓三天。不僅要有米,還要有肉!午餐肉罐頭、紅燒肉罐頭,全部給朕搬出來!」

  「這天下,得先讓老百姓把肚子填得圓溜了,才配姓劉。」

  劉季坐在扶手上,身影被大殿外的陽光拉得極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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