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百萬軍中，請君聽一曲
當最後一抹夕陽被地平線吞沒，襄陽城外已是連營三十里。
那延綿不絕的篝火宛如一條橫跨在大地上的火龍，將半邊天空都映照成了詭異的暗紅色。五十萬戰兵呼吸吞吐間排出的熱浪，竟讓這深秋的夜晚生出了一絲燥意。
百萬軍中，除了兵刃偶爾碰撞的金屬聲和馬匹的響鼻，竟是死一般的沉寂。這種由絕對數量堆砌而成的壓迫感，足以讓任何心志不堅者直接崩潰。
「噠、噠、噠……」
清脆的馬蹄聲在兩軍陣前的真空地帶響起。
項烈騎在一匹通體覆蓋著如黑色龍鱗般角質層的異獸「黑鱗馬」上，緩緩越眾而出。他那一身漆黑的重鎧在火光的照耀下流轉著幽幽的暗芒，背後的猩紅斗篷如血旗般飛揚。
在他身後，是整整三十名散發著宗師級氣息的黑甲侍衛，這些人全神貫注，真氣隱而不發，隨時準備應對來自城牆上的「妖雷」襲擊。
項烈停在距離護城河不到五百米的地方。這個距離，在這個時代的弓弩射程之外，卻是他這位巔峰宗師「喊話」的最佳位置。
他仰起頭，看著眼前那座灰撲撲、表面光滑如鏡卻透著鋼鐵質感的混凝土城牆，那種渾然一體的防禦感讓他這個沙場宿將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心驚肉跳。
「這……到底是何種石料？」項烈心中閃過一絲疑慮，但隨即被骨子裡的傲慢所壓制。
他運足內力，丹田處的真氣如江河般奔湧向喉輪。
「劉季——！」
項烈的一聲怒喝，如同平地炸響了一記悶雷。恐怖的聲波帶著宗師級的真氣，竟在大地上捲起了一陣小型的塵土風暴，直衝雲霄。
「你這竊據安南的逆賊！今日老子提兵百萬至此，你若識相，現在就滾出來跪在陣前受死！交出城池，老子或許能發個善心，留你全屍，也留你城中那些泥腿子一條活路！」
「否則，待我項家鐵蹄踏破此城，方圓百里，雞犬不留——！」
項烈的聲音在內力的加持下，不僅響徹城頭，更是穿透了厚厚的混凝土牆壁，震得城內不少百姓耳膜生疼，心驚肉跳。
百萬大軍齊聲響應：
「殺！殺！殺！」
那吼聲震天動地，將漢水之畔的蘆葦都生生震斷。
……
襄陽城頭。
面對項烈足以令群山戰慄的叫陣，安南軍這邊竟然沒有任何回應。
城垛後方，一張不知從哪兒搬來的現代真皮大沙發正端端正正地擺在那裡。劉季正愜意地陷在沙發里，手裡端著一杯剛從車載小冰箱裡拿出來的冰鎮可樂，吸管里發出「滋滋」的聲響。
在他身後，兩台重達半噸、通常只出現在大型演唱會現場的專業級JBL線陣列音響系統，正靜靜地矗立在鋼鐵支架上。
「如煙，這音量開到最大，會不會把對面的戰馬嚇得拉稀？」劉季偏過頭，對著身旁手持平板電腦的柳如煙壞笑道。
柳如煙抿嘴一笑，指尖在屏幕上滑過：「主公，按照您提供的功率參數，這個距離下的分貝足以誘發生物生理性的恐慌。發電機組已經穩壓，隨時可以開始。」
劉季滿意地點點頭，將可樂杯放在一旁的彈藥箱上，手指在播放鍵上輕輕一按。
「既然項大帥想聽聲響，那就請君聽一曲。」
……
下一秒。
「咚——！！！」
一聲沉重到極點、仿佛來自地心深處的鼓聲，毫無預兆地在襄陽城頭轟然炸裂！
那不是內力發出的吼聲，而是現代電聲技術將低音頻率放大到極致後的物理震動。
原本在馬背上志得意滿的項烈，只覺得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那種高分貝的次聲波震動，甚至讓他的黑鱗馬發出一聲悽厲的嘶鳴，馬蹄竟然一陣踉蹌。
緊接著，激昂到讓人熱血逆流的琵琶聲與嗩吶聲交織在一起，現代重金屬重編版的《將軍令》如山崩地裂般從城頭傾瀉而下！
「嗚——！鏘——！」
那是何等宏大的音場？
方圓五里的空氣都在跟著旋律顫抖。城下的百萬聯軍在那一瞬間徹底陷入了集體宕機狀態。
他們從未聽過這種充滿了鋼鐵質感、節奏快得讓人心臟幾乎要爆掉的音樂。更讓他們驚恐的是，那聲音大到已經不再是聲音，而是一種能讓胃袋翻江倒海的物理衝擊！
數萬匹狼牙精騎的戰馬開始受驚，馬蹄亂刨，騎士們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控住陣型。
而項烈，在那足以震碎靈魂的BGM中，第一次覺得自己剛才的內力吼聲……
土得掉渣。
他像個站在現代重金屬搖滾現場邊緣的土鱉，被那陌生的旋律震得腦袋嗡嗡作響。
……
「看上面！天上有東西！」
就在聯軍士兵被音響系統震得心神俱碎時，在那震天的琵琶聲中，幾十個黑點從襄陽城後方冉冉升起。
那是掛載了自動撒紙機的重型植保無人機群。
它們像是一群沉默的飛鳥，無視了項烈射來的驚恐目光，直接飛臨了聯軍方陣的正上方。
「嘩——！」
在那激昂的鼓點聲中，漫天雪白如雪花的傳單，在那強力LED探照燈的照射下，如神諭般從天而降。
一名黑山軍的小卒下意識地接住了一張。
這種紙張白得刺眼，質地堅韌，上面的文字竟然不是手寫的，而是如同刻上去一般整齊劃一（現代雷射印刷）。
「項烈十大死罪！」
「第一罪：棄北方邊防不顧，私調鎮北軍入內亂……」
「第二罪：強征民夫百萬，致使北境赤地千里……」
傳單的背面，則是兩張清晰度極高的高清彩圖：一張是襄陽城內百姓端著白米飯笑逐顏開的實拍（無人機特拍），另一張則是安南軍「優待俘虜、分田分糧」的紅頭文件。
「這……這是劉季的妖書？」
「你看這畫，裡面的白米飯比老子過年吃的還香！」
傳單在百萬軍中迅速擴散。這種精準的心理打擊，比任何口號都有效。士兵們看著手中精美到不可思議的傳單，再看看遠處那座散發著冷冽螢光的「仙城」，心中的戰意竟在那魔性的BGM中一點點瓦解。
……
陣前，項烈看著一張落在馬頭上的傳單，又聽著頭頂那幾乎要把他頭顱震裂的嗩吶聲，一張臉憋成了豬肝色。
他原本想來一場慷慨激昂的陣前對壘，以此提升士氣。
卻沒想到，對方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劉季甚至沒跟他多說一個字，就用這「聲、光、電」三位一體的手段，把他這個「巔峰宗師」變成了一個在城牆下跳腳卻無人理會的笑話。
「劉季——！！！」
項烈忍無可忍，他感覺到背後的軍心正在那一張張白紙的傳播中鬆動。
這種「被戲耍」的羞辱感瞬間衝垮了他的理智。
他猛然拔出腰間的紫金重劍，內力毫無保留地爆開，試圖在音浪中奪回一絲主動權。
「全軍聽令！攻城！攻城！」
「給老子填平護城河！把那座妖牆給我拆了！」
「先登城頭者，封萬戶侯，賞金萬兩——！」
「殺！！！」
隨著項烈絕望且瘋狂的咆哮，原本已經陷入迷茫的百萬大軍，在那股由於極度恐懼而轉化為的瘋狂中，終於爆發出了最後的狂吼。
黑色的浪潮，帶著漫天的塵土和決死的意志，向著那座沉默的鋼鐵要塞，瘋狂撞擊而去。
城樓上，劉季按下了音樂的暫停鍵，隨手扔掉了可樂罐。
他站起身，看向那些正在沖向死亡陷阱的螻蟻，眼神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既然想玩硬的，那這百萬血肉，我就收下了。」
「防禦塔矩陣，預熱完成。」
「開火。」
風暴，在這一刻，由寧靜轉為了絕對的毀滅。
那延綿不絕的篝火宛如一條橫跨在大地上的火龍，將半邊天空都映照成了詭異的暗紅色。五十萬戰兵呼吸吞吐間排出的熱浪，竟讓這深秋的夜晚生出了一絲燥意。
百萬軍中，除了兵刃偶爾碰撞的金屬聲和馬匹的響鼻，竟是死一般的沉寂。這種由絕對數量堆砌而成的壓迫感，足以讓任何心志不堅者直接崩潰。
「噠、噠、噠……」
清脆的馬蹄聲在兩軍陣前的真空地帶響起。
項烈騎在一匹通體覆蓋著如黑色龍鱗般角質層的異獸「黑鱗馬」上，緩緩越眾而出。他那一身漆黑的重鎧在火光的照耀下流轉著幽幽的暗芒，背後的猩紅斗篷如血旗般飛揚。
在他身後，是整整三十名散發著宗師級氣息的黑甲侍衛，這些人全神貫注，真氣隱而不發，隨時準備應對來自城牆上的「妖雷」襲擊。
項烈停在距離護城河不到五百米的地方。這個距離，在這個時代的弓弩射程之外，卻是他這位巔峰宗師「喊話」的最佳位置。
他仰起頭，看著眼前那座灰撲撲、表面光滑如鏡卻透著鋼鐵質感的混凝土城牆，那種渾然一體的防禦感讓他這個沙場宿將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心驚肉跳。
「這……到底是何種石料？」項烈心中閃過一絲疑慮，但隨即被骨子裡的傲慢所壓制。
他運足內力，丹田處的真氣如江河般奔湧向喉輪。
「劉季——！」
項烈的一聲怒喝，如同平地炸響了一記悶雷。恐怖的聲波帶著宗師級的真氣，竟在大地上捲起了一陣小型的塵土風暴，直衝雲霄。
「你這竊據安南的逆賊！今日老子提兵百萬至此，你若識相，現在就滾出來跪在陣前受死！交出城池，老子或許能發個善心，留你全屍，也留你城中那些泥腿子一條活路！」
「否則，待我項家鐵蹄踏破此城，方圓百里，雞犬不留——！」
項烈的聲音在內力的加持下，不僅響徹城頭，更是穿透了厚厚的混凝土牆壁，震得城內不少百姓耳膜生疼，心驚肉跳。
百萬大軍齊聲響應：
「殺！殺！殺！」
那吼聲震天動地，將漢水之畔的蘆葦都生生震斷。
……
襄陽城頭。
面對項烈足以令群山戰慄的叫陣，安南軍這邊竟然沒有任何回應。
城垛後方，一張不知從哪兒搬來的現代真皮大沙發正端端正正地擺在那裡。劉季正愜意地陷在沙發里，手裡端著一杯剛從車載小冰箱裡拿出來的冰鎮可樂，吸管里發出「滋滋」的聲響。
在他身後，兩台重達半噸、通常只出現在大型演唱會現場的專業級JBL線陣列音響系統，正靜靜地矗立在鋼鐵支架上。
「如煙，這音量開到最大，會不會把對面的戰馬嚇得拉稀？」劉季偏過頭，對著身旁手持平板電腦的柳如煙壞笑道。
柳如煙抿嘴一笑，指尖在屏幕上滑過：「主公，按照您提供的功率參數，這個距離下的分貝足以誘發生物生理性的恐慌。發電機組已經穩壓，隨時可以開始。」
劉季滿意地點點頭，將可樂杯放在一旁的彈藥箱上，手指在播放鍵上輕輕一按。
「既然項大帥想聽聲響，那就請君聽一曲。」
……
下一秒。
「咚——！！！」
一聲沉重到極點、仿佛來自地心深處的鼓聲，毫無預兆地在襄陽城頭轟然炸裂！
那不是內力發出的吼聲，而是現代電聲技術將低音頻率放大到極致後的物理震動。
原本在馬背上志得意滿的項烈，只覺得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那種高分貝的次聲波震動，甚至讓他的黑鱗馬發出一聲悽厲的嘶鳴，馬蹄竟然一陣踉蹌。
緊接著，激昂到讓人熱血逆流的琵琶聲與嗩吶聲交織在一起，現代重金屬重編版的《將軍令》如山崩地裂般從城頭傾瀉而下！
「嗚——！鏘——！」
那是何等宏大的音場？
方圓五里的空氣都在跟著旋律顫抖。城下的百萬聯軍在那一瞬間徹底陷入了集體宕機狀態。
他們從未聽過這種充滿了鋼鐵質感、節奏快得讓人心臟幾乎要爆掉的音樂。更讓他們驚恐的是，那聲音大到已經不再是聲音，而是一種能讓胃袋翻江倒海的物理衝擊！
數萬匹狼牙精騎的戰馬開始受驚，馬蹄亂刨，騎士們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控住陣型。
而項烈，在那足以震碎靈魂的BGM中，第一次覺得自己剛才的內力吼聲……
土得掉渣。
他像個站在現代重金屬搖滾現場邊緣的土鱉，被那陌生的旋律震得腦袋嗡嗡作響。
……
「看上面！天上有東西！」
就在聯軍士兵被音響系統震得心神俱碎時，在那震天的琵琶聲中，幾十個黑點從襄陽城後方冉冉升起。
那是掛載了自動撒紙機的重型植保無人機群。
它們像是一群沉默的飛鳥，無視了項烈射來的驚恐目光，直接飛臨了聯軍方陣的正上方。
「嘩——！」
在那激昂的鼓點聲中，漫天雪白如雪花的傳單，在那強力LED探照燈的照射下，如神諭般從天而降。
一名黑山軍的小卒下意識地接住了一張。
這種紙張白得刺眼，質地堅韌，上面的文字竟然不是手寫的，而是如同刻上去一般整齊劃一（現代雷射印刷）。
「項烈十大死罪！」
「第一罪：棄北方邊防不顧，私調鎮北軍入內亂……」
「第二罪：強征民夫百萬，致使北境赤地千里……」
傳單的背面，則是兩張清晰度極高的高清彩圖：一張是襄陽城內百姓端著白米飯笑逐顏開的實拍（無人機特拍），另一張則是安南軍「優待俘虜、分田分糧」的紅頭文件。
「這……這是劉季的妖書？」
「你看這畫，裡面的白米飯比老子過年吃的還香！」
傳單在百萬軍中迅速擴散。這種精準的心理打擊，比任何口號都有效。士兵們看著手中精美到不可思議的傳單，再看看遠處那座散發著冷冽螢光的「仙城」，心中的戰意竟在那魔性的BGM中一點點瓦解。
……
陣前，項烈看著一張落在馬頭上的傳單，又聽著頭頂那幾乎要把他頭顱震裂的嗩吶聲，一張臉憋成了豬肝色。
他原本想來一場慷慨激昂的陣前對壘，以此提升士氣。
卻沒想到，對方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劉季甚至沒跟他多說一個字，就用這「聲、光、電」三位一體的手段，把他這個「巔峰宗師」變成了一個在城牆下跳腳卻無人理會的笑話。
「劉季——！！！」
項烈忍無可忍，他感覺到背後的軍心正在那一張張白紙的傳播中鬆動。
這種「被戲耍」的羞辱感瞬間衝垮了他的理智。
他猛然拔出腰間的紫金重劍，內力毫無保留地爆開，試圖在音浪中奪回一絲主動權。
「全軍聽令！攻城！攻城！」
「給老子填平護城河！把那座妖牆給我拆了！」
「先登城頭者，封萬戶侯，賞金萬兩——！」
「殺！！！」
隨著項烈絕望且瘋狂的咆哮，原本已經陷入迷茫的百萬大軍，在那股由於極度恐懼而轉化為的瘋狂中，終於爆發出了最後的狂吼。
黑色的浪潮，帶著漫天的塵土和決死的意志，向著那座沉默的鋼鐵要塞，瘋狂撞擊而去。
城樓上，劉季按下了音樂的暫停鍵，隨手扔掉了可樂罐。
他站起身，看向那些正在沖向死亡陷阱的螻蟻，眼神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既然想玩硬的，那這百萬血肉，我就收下了。」
「防禦塔矩陣，預熱完成。」
「開火。」
風暴，在這一刻，由寧靜轉為了絕對的毀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