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奶糖外交，甜到憂傷的大儒
襄陽城的空氣里，除了尚未散盡的硝煙，現在又多了一種誘人至極的飯香。
隨著「糧山神跡」的降臨，城內原本緊繃到極限的生死危機瞬間瓦解。百姓們捧著沉甸甸的白米飯，哭聲與笑聲在街頭巷尾交織。然而，劉季心裡清楚，穩住了肚子只是第一步，想要真正統治這座大乾北方的門戶，還得穩住那些讀聖賢書的腦袋和提刀殺人的手。
傍晚，帥府宴會廳。
十幾名戰戰兢兢的襄陽舊臣、士子大儒，以及幾名脫掉甲冑、神色複雜的降將，正侷促地分列兩側坐下。
「諸位，襄陽初定，城內百廢待興，本王不欲大操大辦。今日便以這些薄餐，全當是為諸位壓驚了。」
主位上，劉季換了一身墨色的常服，雖然語氣平和，但那股剛在城頭鎮壓過數十萬人的大宗師氣場，壓得台下眾人連大氣都不敢喘。
……
「這……這就是王爺說的薄餐？」
坐在首位的一位白髮老者——襄陽大儒周博文，看著面前案几上的吃食，手心微微發汗。
案几上並沒有古籍中記載的鐘鳴鼎食，也沒有珍禽異獸。只有一碗雪白得刺眼、冒著騰騰熱氣的精米飯，一碟色澤紅潤、散發著濃郁油脂香氣的粉色肉塊（午餐肉），以及一個印著奇怪畫面的透明玻璃杯。
在異界，由於冶煉和脫殼技術的落後，即便王侯將相吃的米，也難免夾雜著些許穀殼和泥沙。可眼前這碗飯，晶瑩如玉，顆粒分明，仿佛每一粒都是精心雕琢的珍珠。
「諸位，請。」劉季舉起手中的玻璃杯示意。
台下眾人趕忙跟隨。周博文夾起一塊午餐肉送入口中，那種被現代工業調味品——胺基酸與穀氨酸鈉徹底強化的鮮美，瞬間在他的味蕾上炸開。
「鮮……竟有如此鮮美的肉食？」周博文渾身一顫。這種軟糯的口感，這種極致的油脂香，是他這輩子讀遍經史子集也無法想像的體驗。
然而，這僅僅是開胃小菜。
……
「撤下空碗。」
劉季拍了拍手，幾名神機營的士卒走了上來。他們每人手裡捧著一個紅色的托盤，上面放著一堆用藍白相間紙張包裹的小方塊，以及幾瓶通體透明、貼著紅色標籤的細頸玻璃瓶。
「諸位平日裡皆是雅士，本王這裡有些『仙界』的貢品，請諸位品鑑。」
劉季親手拿起一顆「大白兔奶糖」，利落地撕開外層透明的糯米紙，丟進口中。
台下的名士們面面相覷。周博文顫巍巍地學著劉季的樣子，撕開了那層從未見過的精美包裝。
在那乳白色糖塊滑入舌尖的一瞬間。
「轟——！」
周博文只覺得自己的靈魂仿佛被一柄重錘擊中。
那是何等恐怖的甜度？
在這個白糖貴如黃金、且多為苦澀黑糖或粗糙飴糖的時代，現代工業提煉出的高純度蔗糖，配上濃縮奶精的醇厚，對於異界土著來說，無異於一種精神麻藥。
甜，極致的甜。 香，濃郁到化不開的奶香。
那一層薄薄的糯米紙在口中融化時的輕盈，隨後是糖塊在齒間崩解時釋放出的甜美洪流。周博文這個平日裡自詡「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大儒，此刻竟然雙目微閉，喉嚨哽咽，兩行老淚順著滿是褶皺的臉頰無聲無息地流了下來。
「周老，您這是？」旁邊的人驚問道。
「老夫……老夫活了七十載，今日方知，這世間竟有如此幸福的味道。」
周博文抹了一把眼淚，聲音顫抖，「以前覺得書中自有顏如玉，書中自有黃金屋。可比起這一顆小小糖塊帶來的極致之美，老夫這一輩子的清苦……簡直是甜到憂傷，甜到羞愧啊！」
一顆奶糖，竟讓一個視死如歸的大儒，瞬間喪失了所有對抗的勇氣。在他眼裡，能隨手拿出這種「仙藥」的劉季，根本不是什麼反賊，這特麼分明是下凡來拯救蒼生的神祇！
……
「文人好甜，武將好烈。」
劉季轉向那些神色不自然的降將，嘴角勾起一抹壞笑，「諸位將軍，來，試試這瓶『紅星二鍋頭』。喝這酒，不能抿，要大口。」
幾名降將看著那清澈如水的液體，心中不屑：這酒清湯寡水的，莫不是拿白水糊弄我們？
孫越作為劉季的頭號狗腿，嘿嘿一笑，率先給幾人滿上。
「請！」
一名鬍鬚濃密的降將——原黑龍軍副統領馬彪，端起杯子仰頭就是猛地一灌。
「嘶——！！！」
下一秒，馬彪的眼睛瞪得幾乎要脫框。
那不是酒。 那是一條正在燃燒的火龍，順著他的食管一路咆哮著扎進了胃袋！
在這個普遍只有十幾度、且渾濁酸澀的濁酒時代，56度的純糧蒸餾酒對於馬彪來說，就是液態的炸彈。
「咳！咳咳！好……好烈的刀子！」
馬彪狂咳了幾聲，隨後卻猛地發出一聲極其豪邁的咆哮，他只覺得一股前所未有的熱流從腳底直衝天靈蓋，原本在戰場上積攢的陰鬱和恐懼，在這一瞬間被這狂暴的酒精殺得乾乾淨淨。
「痛快！這才是男人喝的酒！以前老子喝的那些，簡直就是馬尿！」
馬彪眼眶通紅，死死盯著那個透明的酒瓶，那種對力量的狂熱崇拜，讓他直接離席跪倒在劉季面前：
「末將馬彪，願為主公效犬馬之勞！不為別的，只求往後行軍布陣，主公能賞這一口烈酒！」
……
酒至半酣，原本心懷鬼胎的舊臣們，此刻已是東倒西歪。
有的名士含著奶糖，在那兒嘿嘿傻笑，仿佛找回了童年的純真；有的武將摟著酒瓶，發誓要幫王爺打穿整個京城。
劉季坐在高處，看著這一幕，眼神中閃爍著理性的光芒。
一顆奶糖，一斤也就幾十塊錢。 一瓶二鍋頭，成本不過十幾元。
可在這個世界，它們就是摧毀舊秩序、建立新信仰的最佳利器。這，就是來自現代工業文明的——味覺霸權。
諸葛青坐在一旁，手裡也捏著一顆奶糖，並沒有吃，而是神色震撼地看著自家主公。
「主公，屬下本以為您要殺人立威，或者用分官許願來招降。卻沒想到……您竟然用這些『小玩意兒』，就讓這群老狐狸徹底心服口服了。」
劉季抿了一口二鍋頭，看向窗外那座燈火微明的糧山，聲音低沉：
「諸葛先生，這不叫小玩意兒。」
「這叫文明。當他們習慣了這世上最好的東西，他們就再也回不去那個腐朽的舊世界了。」
這一夜，襄陽城的權力層正式變色。
因為兩顆糖和一杯酒。
而劉季的北伐之路，也在這一陣甜膩與辛辣的交織中，正式向著大乾的心臟，按下了快進鍵。
隨著「糧山神跡」的降臨，城內原本緊繃到極限的生死危機瞬間瓦解。百姓們捧著沉甸甸的白米飯，哭聲與笑聲在街頭巷尾交織。然而，劉季心裡清楚，穩住了肚子只是第一步，想要真正統治這座大乾北方的門戶，還得穩住那些讀聖賢書的腦袋和提刀殺人的手。
傍晚，帥府宴會廳。
十幾名戰戰兢兢的襄陽舊臣、士子大儒，以及幾名脫掉甲冑、神色複雜的降將，正侷促地分列兩側坐下。
「諸位，襄陽初定，城內百廢待興，本王不欲大操大辦。今日便以這些薄餐，全當是為諸位壓驚了。」
主位上，劉季換了一身墨色的常服，雖然語氣平和，但那股剛在城頭鎮壓過數十萬人的大宗師氣場，壓得台下眾人連大氣都不敢喘。
……
「這……這就是王爺說的薄餐？」
坐在首位的一位白髮老者——襄陽大儒周博文，看著面前案几上的吃食，手心微微發汗。
案几上並沒有古籍中記載的鐘鳴鼎食，也沒有珍禽異獸。只有一碗雪白得刺眼、冒著騰騰熱氣的精米飯，一碟色澤紅潤、散發著濃郁油脂香氣的粉色肉塊（午餐肉），以及一個印著奇怪畫面的透明玻璃杯。
在異界，由於冶煉和脫殼技術的落後，即便王侯將相吃的米，也難免夾雜著些許穀殼和泥沙。可眼前這碗飯，晶瑩如玉，顆粒分明，仿佛每一粒都是精心雕琢的珍珠。
「諸位，請。」劉季舉起手中的玻璃杯示意。
台下眾人趕忙跟隨。周博文夾起一塊午餐肉送入口中，那種被現代工業調味品——胺基酸與穀氨酸鈉徹底強化的鮮美，瞬間在他的味蕾上炸開。
「鮮……竟有如此鮮美的肉食？」周博文渾身一顫。這種軟糯的口感，這種極致的油脂香，是他這輩子讀遍經史子集也無法想像的體驗。
然而，這僅僅是開胃小菜。
……
「撤下空碗。」
劉季拍了拍手，幾名神機營的士卒走了上來。他們每人手裡捧著一個紅色的托盤，上面放著一堆用藍白相間紙張包裹的小方塊，以及幾瓶通體透明、貼著紅色標籤的細頸玻璃瓶。
「諸位平日裡皆是雅士，本王這裡有些『仙界』的貢品，請諸位品鑑。」
劉季親手拿起一顆「大白兔奶糖」，利落地撕開外層透明的糯米紙，丟進口中。
台下的名士們面面相覷。周博文顫巍巍地學著劉季的樣子，撕開了那層從未見過的精美包裝。
在那乳白色糖塊滑入舌尖的一瞬間。
「轟——！」
周博文只覺得自己的靈魂仿佛被一柄重錘擊中。
那是何等恐怖的甜度？
在這個白糖貴如黃金、且多為苦澀黑糖或粗糙飴糖的時代，現代工業提煉出的高純度蔗糖，配上濃縮奶精的醇厚，對於異界土著來說，無異於一種精神麻藥。
甜，極致的甜。 香，濃郁到化不開的奶香。
那一層薄薄的糯米紙在口中融化時的輕盈，隨後是糖塊在齒間崩解時釋放出的甜美洪流。周博文這個平日裡自詡「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大儒，此刻竟然雙目微閉，喉嚨哽咽，兩行老淚順著滿是褶皺的臉頰無聲無息地流了下來。
「周老，您這是？」旁邊的人驚問道。
「老夫……老夫活了七十載，今日方知，這世間竟有如此幸福的味道。」
周博文抹了一把眼淚，聲音顫抖，「以前覺得書中自有顏如玉，書中自有黃金屋。可比起這一顆小小糖塊帶來的極致之美，老夫這一輩子的清苦……簡直是甜到憂傷，甜到羞愧啊！」
一顆奶糖，竟讓一個視死如歸的大儒，瞬間喪失了所有對抗的勇氣。在他眼裡，能隨手拿出這種「仙藥」的劉季，根本不是什麼反賊，這特麼分明是下凡來拯救蒼生的神祇！
……
「文人好甜，武將好烈。」
劉季轉向那些神色不自然的降將，嘴角勾起一抹壞笑，「諸位將軍，來，試試這瓶『紅星二鍋頭』。喝這酒，不能抿，要大口。」
幾名降將看著那清澈如水的液體，心中不屑：這酒清湯寡水的，莫不是拿白水糊弄我們？
孫越作為劉季的頭號狗腿，嘿嘿一笑，率先給幾人滿上。
「請！」
一名鬍鬚濃密的降將——原黑龍軍副統領馬彪，端起杯子仰頭就是猛地一灌。
「嘶——！！！」
下一秒，馬彪的眼睛瞪得幾乎要脫框。
那不是酒。 那是一條正在燃燒的火龍，順著他的食管一路咆哮著扎進了胃袋！
在這個普遍只有十幾度、且渾濁酸澀的濁酒時代，56度的純糧蒸餾酒對於馬彪來說，就是液態的炸彈。
「咳！咳咳！好……好烈的刀子！」
馬彪狂咳了幾聲，隨後卻猛地發出一聲極其豪邁的咆哮，他只覺得一股前所未有的熱流從腳底直衝天靈蓋，原本在戰場上積攢的陰鬱和恐懼，在這一瞬間被這狂暴的酒精殺得乾乾淨淨。
「痛快！這才是男人喝的酒！以前老子喝的那些，簡直就是馬尿！」
馬彪眼眶通紅，死死盯著那個透明的酒瓶，那種對力量的狂熱崇拜，讓他直接離席跪倒在劉季面前：
「末將馬彪，願為主公效犬馬之勞！不為別的，只求往後行軍布陣，主公能賞這一口烈酒！」
……
酒至半酣，原本心懷鬼胎的舊臣們，此刻已是東倒西歪。
有的名士含著奶糖，在那兒嘿嘿傻笑，仿佛找回了童年的純真；有的武將摟著酒瓶，發誓要幫王爺打穿整個京城。
劉季坐在高處，看著這一幕，眼神中閃爍著理性的光芒。
一顆奶糖，一斤也就幾十塊錢。 一瓶二鍋頭，成本不過十幾元。
可在這個世界，它們就是摧毀舊秩序、建立新信仰的最佳利器。這，就是來自現代工業文明的——味覺霸權。
諸葛青坐在一旁，手裡也捏著一顆奶糖，並沒有吃，而是神色震撼地看著自家主公。
「主公，屬下本以為您要殺人立威，或者用分官許願來招降。卻沒想到……您竟然用這些『小玩意兒』，就讓這群老狐狸徹底心服口服了。」
劉季抿了一口二鍋頭，看向窗外那座燈火微明的糧山，聲音低沉：
「諸葛先生，這不叫小玩意兒。」
「這叫文明。當他們習慣了這世上最好的東西，他們就再也回不去那個腐朽的舊世界了。」
這一夜，襄陽城的權力層正式變色。
因為兩顆糖和一杯酒。
而劉季的北伐之路，也在這一陣甜膩與辛辣的交織中，正式向著大乾的心臟，按下了快進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