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回歸與炸群,深藏功與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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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瓦隆鎮的夕陽,在連綿的礦山邊緣拖出了一道長長的血色餘暉。

  雲頂皇家酒店的頂層停機坪上,一架塗裝著私人標誌的輕型直升機已經發動,螺旋槳攪動著空氣,發出規律而厚重的轟鳴聲。

  劉季背負雙手,站在落地窗前,最後看了一眼這片被他強行改寫了規矩的土地。在他身後,張偉正侷促地背著劉季送他的一隻高級雙肩包,包里不僅有他的隨身物品,還有那一箱足以讓他後半輩子衣食無憂的五十萬美金。

  當然,按照劉季的說法,那是「精神損失費」。

  「劉……劉季,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謝你。」張偉的聲音依舊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顫抖。他看著站在身前那個背影,總覺得兩人之間隔著的不是距離,而是整整一個維度的跨度。

  劉季轉過頭,拍了拍張偉的肩膀,語氣溫和得就像在大學宿舍里分零食一樣自然:「謝什麼,都是同學。不過,張偉,回去以後,群里那些事兒,你自己掂量著說。」

  劉季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抹深意:「就說我在這邊認識幾個做玉石生意的朋友,剛好能說上話,把你撈了出來。至於那些虛頭巴腦的排場,沒必要提,提了他們也不信,懂嗎?」

  張偉愣了愣,隨即重重地點頭。他明白,劉季這是在低調。到了這種境界的人,似乎早已不屑於在老同學面前顯擺。

  「行了,上飛機吧,直接送你到口岸。阿米娜的人會帶你走綠色通道,兩分鐘就能回國。」

  劉季揮了揮手。

  阿米娜款款走上前,對著張偉微微欠身,那姿態優雅且卑微。在這一刻,她不是那個令棉北顫慄的女王,只是劉季麾下一名盡職的送客侍女。

  張偉深吸一口氣,踏上了直升機。隨著艙門關閉,直升機拔地而起,他在高空中俯瞰下去,只見整個瓦隆鎮那些平日裡飛揚跋扈的哨卡,在看到直升機的標識時,竟然全部整齊劃一地停火、熄燈,以示敬畏。

  ……

  半個小時後,中緬邊境,華夏一側。

  當張偉踏入國門,聽到手機里那一聲清脆的「中國移動歡迎您」的簡訊提示音時,他整個人虛脫般地坐在了路邊。

  憋了一路的恐懼、震撼和那種急於分享的狂熱,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他打開微信,點進了那個幾乎已經快被他遺忘的班級群。

  此時的群里,班長陳凱還在那兒有一搭沒一搭地冷嘲熱諷:

  陳凱:【怎麼,劉大老闆還沒回話?看來邊境的信號不太好啊,別是被當地的游擊隊抓去搬磚了吧?哈哈。】

  同學甲:【我看也是,劉季平時就愛裝深沉,這種事哪是他能插手的。】

  就在這時,一條語音消息突然彈了出來。

  張偉(語音 58」):【兄弟們……我活了!我回來了!嗚嗚嗚……我張偉撿回一條命啊!】

  群里靜了一秒,隨即炸了。

  陳凱:【張偉?你出來了?報警有用了?】

  張偉(語音 60」):【報警?陳凱你懂個屁!是劉季!是劉季把我救出來的!你們根本想像不到剛才發生了什麼……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那種場面!】

  張偉此時的情緒極度亢奮,他根本顧不上劉季之前「別亂說」的叮囑。對於一個剛剛從地獄被神靈拽回來的人來說,那種表達欲是生理性的:

  張偉(語音 60」):【就在半個小時前!那個園區的死肥豬老闆,叫什麼喪彪的,在當地殺人不眨眼啊!他帶著幾百號人,跪在酒店門口迎接我!你們敢信嗎?那場面跟拍電影一樣!十幾輛架著機槍的皮卡開道,全城封鎖!】

  張偉(語音 45」):【我就在酒店頂層見到了劉季。你們知道他在幹什麼嗎?那個在電視上經常出現的『棉北女王』,漂亮得跟仙女一樣的阿米娜,竟然在給劉季倒咖啡!點頭哈腰的,大氣都不敢喘!】

  張偉(語音 30」):【那個園區老闆喪彪,是爬進來的!真的,是跪在地毯上一路爬進來磕頭求饒的!劉季就說了一句話,那園區直接就被封了!我手裡現在還有劉季給我的五十萬美金,那是賠償款……我特麼現在還在抖!】

  這幾條語音像是一串連環核彈,把班級群炸得死寂一片。

  原本那些還在打字嘲諷的人,手全部僵在了屏幕上方。

  那個給劉季提鞋都不要的張建平,此時躲在辦公室里,看著屏幕上的轉述,手裡的保溫杯「哐當」掉在了地上。


  喪彪下跪?女王倒酒?全城封鎖?

  這些詞彙每一個都像是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陳凱等人的臉上。

  陳凱死死地盯著屏幕,臉色鐵青。他原本以為自己年薪百萬、開輛保時捷就是人上人了,可聽著張偉的描述,他突然覺得自己像個跳樑小丑。

  就在這時,一直潛水沒說話的班花蘇菲突然冒了出來。

  蘇菲:【@劉季,劉季,你真的在棉北有這麼大的勢力嗎?之前怎麼沒聽你說過呀……[害羞][玫瑰]】

  緊接著,一連串的私信轟炸開始了。

  【劉哥,我是小王啊,以前咱們還一起打過球呢,回星城了聚聚?】 【季哥,我在棉北那邊也有點業務,能不能引薦一下阿米娜女王?】

  全班所有人都意識到了一件事:劉季所謂的「做生意」,可能根本不是他們理解的那種小打小鬧,這個男人,恐怕是真正的「叢林教父」,甚至是掌握著軍火與礦產的巨頭。

  ……

  此時,遠在雲頂酒店頂層的劉季,手機也開始瘋狂震動。

  他掃了一眼那密密麻麻的@信息和私信,嘴角露出一抹極其玩味的弧度。

  他並沒有解釋,也沒有炫耀,只是悠閒地端起已經涼透的咖啡抿了一口,然後在群里淡淡地回了一個表情包:

  劉季:【[微笑] 只是剛好認識幾個在那邊做玉石生意的朋友,張偉受驚過度,可能看花眼了,沒那麼誇張。】

  回完這一句,劉季直接設置了消息免打擾,隨手將手機扔在了桌上。

  解釋?不需要。

  到了他這種高度,這種「輕描淡寫」的否認,反而會讓那些同學產生無限的腦補。

  「玉石生意的朋友能讓軍閥下跪?」 「玉石生意的朋友能讓女王倒酒?」

  這一刻,劉季在同學們心中,已經從一個「低調的同學」,徹底神化成了一個「深不可測的禁忌」。

  這種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的逼格,遠比在群里對線要爽上萬倍。

  「如煙,東西收拾好了嗎?」

  劉季轉頭看向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的柳如煙。

  柳如煙輕笑一聲,美眸中滿是柔情:「主公,一切就緒。咱們是回安南,還是回星城?」

  「先回現代。」

  劉季拉開落地窗,看著遠方逐漸升起的明月,眼神深邃,「那兩萬噸大米已經在倉庫里躺太久了,襄陽城的百姓,該等急了。」

  隨著青銅古鏡的幽芒一閃,劉季的身影消失在酒店頂層。

  留下來的,只有棉北那依舊在傳頌的神話,和那個已經徹底炸裂、卻無人敢再出言不遜的班級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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