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一張紙換一斗米？世家的嘲笑
帥府大宴上的血跡尚未乾透，江東王家家主的頭顱還在城門口懸掛示眾。
這一刀，確實砍碎了世家大族明面上反抗的膽氣，但卻沒能砍斷他們紮根在這片土地數百年的深根。
安南、平原、江東三郡，此時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各個豪強的深宅大院緊閉大門，家主們不再去帥府聽訓，而是頻繁地派家僕在各府之間私密走動。
他們很清楚，劉季要的是他們的命根子——土地和人口。既然硬拼拼不過那位「陸地神仙」，那就只能換一種玩法。
……
三日後，劉季在三郡全境正式推行《瀚海幣法令》。
「凡我治下百姓，納稅、置產、大宗交易，皆需使用瀚海幣。」
隨著告示貼遍大街小巷，第一批由現代高精度印刷機產出的「瀚海幣」正式流向市場。
這些紙幣採用的是現代特種防偽紙張，手感厚實且帶有獨特的凹凸紋路，精美的山水底紋配合著流光溢彩的防偽水印，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對於從未見過這種工業藝術品的異界百姓來說，這簡直比神廟裡的符咒還要精緻。
劉季同時下達了配套政策：郡守府官辦的供銷社正式開張。
在那裡，百姓可以用瀚海幣直接購買到白如雪的精鹽、甜如蜜的白糖，以及各種耐穿的勞保服裝。
一時間，這種神奇的紙片似乎成了上天賜予的福音。
……
然而，在江東郡的一處密室內，這種「福音」卻成了四位老人眼中的笑話。
江東剩下的四大世家——李家、張家、陳家、黃家，此刻正聚在一起。桌面上，就擺著幾張嶄新的瀚海幣。
「一張紙，就想換走咱們地窖里的真金白銀？」
李家家主李長青冷笑一聲，枯瘦的手指在那精美的紙面上划過，滿是不屑。
「這劉季莫不是傻了，真以為這天下百姓是傻子？自古以來，金銀才是命脈，紙片算個什麼東西？」
「他想玩新政，想收買人心，可這打仗、修渠、養兵，哪一樣不要錢？」
張家家主撫著鬍鬚，老謀深算地開口。
「他把王家殺了，田分了，看起來是贏了，但他沒錢了！所以才搞出這玩意兒來騙百姓手裡的銅板。」
陳家家主點頭附和：「我已經下令了，陳家名下所有的米行、布莊，一律不收這瀚海幣。」
「若是官府強壓，咱們就抬價！官府定價一元一斗米，咱們就賣十元！反正這三郡八成的餘糧都在咱們手裡，百姓總得吃飯。」
黃家家主眼中閃過一絲狠辣：「不錯。咱們就玩只進不出。表面上咱們順從新政，暗地裡咱們只收金銀銅錢。」
「等百姓發現手裡的紙片連一升陳米都換不到的時候，這瀚海幣就是一張廢紙。到時候，民怨沸騰，我看他劉季如何收場！」
四個老狐狸相視一笑，在這陰暗的室內，一個針對劉季的「攻守同盟」悄然達成。
……
僅僅過了七天，市場的恐慌便如瘟疫般蔓延開來。
平原郡，城東鬧市。
「老闆，這斗米怎麼賣？」一名剛剛領到軍餉的安南軍老卒，挺著胸膛走進李家的米行。
夥計斜著眼看了看他手裡的紙幣，陰陽怪氣地說道：「官爺，要是給現銀或者銅板，一斗米六十文。要是使這種紙片……得一百六十文。」
老卒眼珠子一瞪：「放屁！告示上明明寫著，一元瀚海幣等同百文，買米只需六角（0.6元）！你這是搶錢！」
夥計攤了攤手，一臉無奈：「那是官府的價，咱們這是小本生意。」
「現在的糧價一天一個樣，咱們進貨也要銀子啊。官爺，您要是嫌貴，去別家看看？」
老卒跑遍了全城。
張家的米行，關門歇業，說是「糧庫空虛」；
陳家的布莊，一張紙幣只能換半尺粗麻；
那些遊走在民間的糧商，更是把價格提到了天上去，十元錢甚至買不到半斗發霉的陳米。
「騙子！都是騙子！」
「王爺發給咱們的就是一堆廢紙！根本買不到糧！」
原本興沖沖領到「新錢」的百姓和士卒，此刻看著手裡精美的紙幣，感覺像是握著一團火，燒得心慌。
帥府門口，開始聚集起三三兩兩的百姓，甚至有人壯著膽子喊著要換回原來的銅錢。
……
帥府書房內。
柳如煙急得在屋裡來回踱步，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她剛剛從外面回來，親眼目睹了物價飛漲的慘狀。
「主公，出大事了。」
柳如煙走到劉季面前，聲音略帶顫抖。
「四大世家聯手了。他們控制了全境八成的糧路和布匹流通，現在全面拒收瀚海幣，或者惡意抬高物價。」
「百姓們都在傳，說這種紙片是妖術，會吸走人的家運。若是再這麼下去，不出半月，民心必亂啊！」
柳如煙雖然聰慧，但面對這種古代封建殘餘的經濟封鎖，她感到了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這是軟刀子殺人，你總不能把所有賣糧的商人都殺了吧？
劉季坐在窗前，手裡正擺弄著一個現代社會帶回來的碳纖維魚竿，似乎在研究如何在這個世界的入海口釣起更大的魚。
聽完柳如煙的匯報，他不僅沒有生氣，反而發出了一陣低沉的冷笑。
「如煙，你知道這些世家最大的錯覺是什麼嗎？」
劉季轉過頭，瞳孔深處閃爍著那種讓敵人膽寒的理性光芒。
「他們以為，這世上的糧食、衣服，只有地里能長出來，只有那幾千台老掉牙的木織機能織出來。」
劉季緩緩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指了指自己那幾個已經通了電、二十四小時燈火通明的戰略倉庫。
「想跟我打貿易戰？想跟我玩價格壟斷？」
「他們對現代工業的產能，對那個世界源源不斷的鋼鐵洪流和工業母機，簡直一無所知。」
劉季嘴角上揚，露出一抹極其危險的弧度。
「如煙，去傳林山。告訴他，把咱們一號倉庫里那些大白袋子全部拉出來。」
「另外，通知天工院，把那幾台織布機和裁縫機器給我全功率運轉。」
「他們不是喜歡抬價嗎？那我就讓這三郡的糧食和衣服，多到讓他們絕望。」
「這場仗，我還沒發力，他們就以為自己贏了？」
這一刻，劉季那霸主的氣場全開。
世家大族眼裡的「天」，即將被這個跨越兩個文明的男人，徹底捅穿。
這一刀，確實砍碎了世家大族明面上反抗的膽氣，但卻沒能砍斷他們紮根在這片土地數百年的深根。
安南、平原、江東三郡，此時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各個豪強的深宅大院緊閉大門，家主們不再去帥府聽訓，而是頻繁地派家僕在各府之間私密走動。
他們很清楚，劉季要的是他們的命根子——土地和人口。既然硬拼拼不過那位「陸地神仙」，那就只能換一種玩法。
……
三日後，劉季在三郡全境正式推行《瀚海幣法令》。
「凡我治下百姓，納稅、置產、大宗交易，皆需使用瀚海幣。」
隨著告示貼遍大街小巷，第一批由現代高精度印刷機產出的「瀚海幣」正式流向市場。
這些紙幣採用的是現代特種防偽紙張，手感厚實且帶有獨特的凹凸紋路，精美的山水底紋配合著流光溢彩的防偽水印，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對於從未見過這種工業藝術品的異界百姓來說，這簡直比神廟裡的符咒還要精緻。
劉季同時下達了配套政策：郡守府官辦的供銷社正式開張。
在那裡，百姓可以用瀚海幣直接購買到白如雪的精鹽、甜如蜜的白糖，以及各種耐穿的勞保服裝。
一時間，這種神奇的紙片似乎成了上天賜予的福音。
……
然而，在江東郡的一處密室內，這種「福音」卻成了四位老人眼中的笑話。
江東剩下的四大世家——李家、張家、陳家、黃家，此刻正聚在一起。桌面上，就擺著幾張嶄新的瀚海幣。
「一張紙，就想換走咱們地窖里的真金白銀？」
李家家主李長青冷笑一聲，枯瘦的手指在那精美的紙面上划過，滿是不屑。
「這劉季莫不是傻了，真以為這天下百姓是傻子？自古以來，金銀才是命脈，紙片算個什麼東西？」
「他想玩新政，想收買人心，可這打仗、修渠、養兵，哪一樣不要錢？」
張家家主撫著鬍鬚，老謀深算地開口。
「他把王家殺了，田分了，看起來是贏了，但他沒錢了！所以才搞出這玩意兒來騙百姓手裡的銅板。」
陳家家主點頭附和：「我已經下令了，陳家名下所有的米行、布莊，一律不收這瀚海幣。」
「若是官府強壓，咱們就抬價！官府定價一元一斗米，咱們就賣十元！反正這三郡八成的餘糧都在咱們手裡，百姓總得吃飯。」
黃家家主眼中閃過一絲狠辣：「不錯。咱們就玩只進不出。表面上咱們順從新政，暗地裡咱們只收金銀銅錢。」
「等百姓發現手裡的紙片連一升陳米都換不到的時候，這瀚海幣就是一張廢紙。到時候，民怨沸騰，我看他劉季如何收場！」
四個老狐狸相視一笑，在這陰暗的室內，一個針對劉季的「攻守同盟」悄然達成。
……
僅僅過了七天，市場的恐慌便如瘟疫般蔓延開來。
平原郡，城東鬧市。
「老闆，這斗米怎麼賣？」一名剛剛領到軍餉的安南軍老卒，挺著胸膛走進李家的米行。
夥計斜著眼看了看他手裡的紙幣，陰陽怪氣地說道：「官爺，要是給現銀或者銅板，一斗米六十文。要是使這種紙片……得一百六十文。」
老卒眼珠子一瞪：「放屁！告示上明明寫著，一元瀚海幣等同百文，買米只需六角（0.6元）！你這是搶錢！」
夥計攤了攤手，一臉無奈：「那是官府的價，咱們這是小本生意。」
「現在的糧價一天一個樣，咱們進貨也要銀子啊。官爺，您要是嫌貴，去別家看看？」
老卒跑遍了全城。
張家的米行，關門歇業，說是「糧庫空虛」；
陳家的布莊，一張紙幣只能換半尺粗麻；
那些遊走在民間的糧商，更是把價格提到了天上去，十元錢甚至買不到半斗發霉的陳米。
「騙子！都是騙子！」
「王爺發給咱們的就是一堆廢紙！根本買不到糧！」
原本興沖沖領到「新錢」的百姓和士卒，此刻看著手裡精美的紙幣，感覺像是握著一團火，燒得心慌。
帥府門口，開始聚集起三三兩兩的百姓，甚至有人壯著膽子喊著要換回原來的銅錢。
……
帥府書房內。
柳如煙急得在屋裡來回踱步，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她剛剛從外面回來，親眼目睹了物價飛漲的慘狀。
「主公，出大事了。」
柳如煙走到劉季面前，聲音略帶顫抖。
「四大世家聯手了。他們控制了全境八成的糧路和布匹流通，現在全面拒收瀚海幣，或者惡意抬高物價。」
「百姓們都在傳，說這種紙片是妖術，會吸走人的家運。若是再這麼下去，不出半月，民心必亂啊！」
柳如煙雖然聰慧，但面對這種古代封建殘餘的經濟封鎖，她感到了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這是軟刀子殺人，你總不能把所有賣糧的商人都殺了吧？
劉季坐在窗前，手裡正擺弄著一個現代社會帶回來的碳纖維魚竿，似乎在研究如何在這個世界的入海口釣起更大的魚。
聽完柳如煙的匯報，他不僅沒有生氣，反而發出了一陣低沉的冷笑。
「如煙，你知道這些世家最大的錯覺是什麼嗎？」
劉季轉過頭，瞳孔深處閃爍著那種讓敵人膽寒的理性光芒。
「他們以為，這世上的糧食、衣服，只有地里能長出來，只有那幾千台老掉牙的木織機能織出來。」
劉季緩緩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指了指自己那幾個已經通了電、二十四小時燈火通明的戰略倉庫。
「想跟我打貿易戰？想跟我玩價格壟斷？」
「他們對現代工業的產能，對那個世界源源不斷的鋼鐵洪流和工業母機，簡直一無所知。」
劉季嘴角上揚，露出一抹極其危險的弧度。
「如煙，去傳林山。告訴他，把咱們一號倉庫里那些大白袋子全部拉出來。」
「另外，通知天工院，把那幾台織布機和裁縫機器給我全功率運轉。」
「他們不是喜歡抬價嗎？那我就讓這三郡的糧食和衣服，多到讓他們絕望。」
「這場仗，我還沒發力，他們就以為自己贏了？」
這一刻，劉季那霸主的氣場全開。
世家大族眼裡的「天」，即將被這個跨越兩個文明的男人，徹底捅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