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那一抹溫柔
當看清屏幕上跳動的那個備註名為小姨的來電顯示時，劉季眼中的怒火瞬間如同被潑了一盆冷水，消失得無影無蹤。
在這個世界上，如果說還有誰能讓他瞬間沒脾氣，那除了已經過世的父母，也就剩下母親這邊的幾個親戚了。
劉季深吸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呼吸，按下了接聽鍵，聲音變得格外溫和：
「喂，小姨？這麼晚了，還沒睡呢？」
「小季啊，沒打擾你休息吧？」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中年婦女略帶焦急和試探的聲音。
「沒呢，還在外面辦事。」
劉季看了一眼縮在副駕駛像只受驚鵪鶉的蘇月弦，隨口扯了個謊。
「怎麼了小姨？出什麼事了嗎？」
「是這樣的……」小姨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
「你明天有空沒？」
「明天？」劉季想了想，似乎也沒什麼大事。
「有空的，您說。」
「有空就好，有空就好。」小姨似乎鬆了口氣，語氣也變得急促起來。
「是你大舅。他明天要來星城做手術，你要是有空的話，能不能去醫院看一眼？畢竟星城你熟，有個照應我們也放心點。」
「大舅？」
劉季聞言，眉頭猛地皺了起來，身體不由自主地坐直了。
「大舅怎麼了？上次過年見他不還硬朗得很嗎？怎麼突然就要做手術了？」
「唉，別提了，還是那老毛病。」小姨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無奈。
「腰椎間盤突出，壓迫神經了，疼得路都走不了。」
「再加上他那個糖尿病，併發症也犯了，縣裡的醫院不敢治，只能轉院來星城的大醫院。」
聽到這話，劉季陷入了沉默。
對於大舅家的情況，他太清楚了。
大舅和大舅媽都是一輩子的老教師，退休工資不低，兒女也有出息，按理說是該享清福的家庭。
可大舅這人，那是典型的勞碌命。
年輕時候教書育人沒閒著，老了退休了，非說生命在於運動，要在鄉下老家種地。還美其名曰「種地出汗能降血糖，讓糖尿病自己恢復」。
結果呢？地是種了，汗是流了，糖尿病沒見好，反倒是把腰給累壞了。
這事兒在親戚圈裡早就不是秘密，大家勸也勸過，罵也罵過，但這老頭子就是倔，誰的話也不聽。
劉季沒想到，這一次竟然嚴重到了要動手術的地步。
握著手機，劉季的思緒不禁飄回了從前。
他父母走得早，那場突如其來的車禍幾乎摧毀了他的天。
那時候他還在讀大學，是這幫親戚，是大舅、小姨他們，幫著忙前忙後，操持了父母的喪事。
他永遠記得，在那個雨夜，大舅拍著他的肩膀，塞給他一個厚厚的信封，那是幾家親戚湊出來的學費。
「小季，別怕，天塌不下來。以後大舅家就是你家，書要接著讀，錢的事你別管。」
這句話，支撐著他走過了最艱難的幾年。
母親在姐妹中排名倒數第二，從小就受寵，連帶著他這個外甥，也是被這一大家子人從小寵到大的。
這份恩情，比山高，比海深。
「小季？小季？你在聽嗎？」電話那頭小姨的聲音打斷了他的回憶。
「啊，我在，我在。」劉季回過神來，眼眶有些微熱。
「小姨您放心，明天大舅大概什麼時候到？哪個醫院？我一定去。」
「這就好，這就好。」小姨連聲說道。
「應該是明天上午十點左右到湘城附一。是你表哥開車送來的。」
「表哥？」劉季一愣。
「哪個表哥？」
「還能有哪個，就是我家那個不成器的混小子唄。」小姨嗔怪道。
「你大表哥他在海島那邊，工作忙，又是國企幹部，一時半會兒回不來，只能讓你表弟送了。」
劉季點了點頭，大舅的兒子確實出息，早年考公去了南邊的經濟特區，現在已經是實權幹部了，這種突發情況確實很難抽身。
「行，我知道了。」劉季鄭重地承諾道。
「明天我一早就去醫院等著。錢夠不夠？不夠我這有。」
「夠了夠了，你大舅有醫保，家裡也有積蓄，不用你的錢。」
「你人去看看就行，老頭子雖然嘴硬，但心裡最疼的就是你。」
又寒暄了幾句，劉季掛斷了電話。
車廂內，再次恢復了安靜。
只是這一次，那股旖旎曖昧的氣氛已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淡淡的沉重和溫情。
劉季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路燈，眼神有些飄忽。
他在想，雖然自己現在的境遇早已今非昔比，但在這些至親面前，在生老病死面前，他似乎依然只是那個需要被照顧的晚輩。
「或許我可以試試用那個世界的藥？」
劉季心中念頭微動。
長春不老功配套的藥浴方子裡，有不少強身健體、接骨續脈的靈藥。
雖然不知道能不能治好腰間盤突出和糖尿病，但用靈氣滋養身體，總歸是有好處的。
「劉……劉季？」
就在他沉思之際，一隻微涼的小手，輕輕地搭在了他的手背上。
劉季轉過頭，只見蘇月弦正側著身子，一臉擔憂地看著他。
女孩雖然不知道電話里具體說了什麼，但她心思細膩，一眼就看出了劉季此刻心情的低落和沉重。
「是不是家裡出事了？」她小心翼翼地問道，聲音輕柔得像是一陣春風。
「要不要緊？」
看著女孩那雙寫滿了關切的清澈眸子，劉季心中的陰霾瞬間散去了大半。
他反手握住了那隻柔弱無骨的小手，在掌心輕輕捏了捏。
「沒事，一點家事，老人身體不太舒服。」
劉季笑了笑，臉上的凝重如同冰雪消融。
他不想把這種沉重的情緒傳遞給身邊的人，更不想浪費這難得的良宵。
「倒是你……」
劉季的目光忽然變得灼熱起來，他上下打量著蘇月弦，嘴角重新勾起了一抹熟悉的壞笑。
「剛才我們進行到哪一步了？」
「啊？」
蘇月弦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轉變弄得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小臉「唰」的一下紅透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往後縮。
「沒……沒有哪一步……既然你有事，那就快回去吧，我也該回寢室了……」
「回寢室？」
劉季解開安全帶，整個人欺身而上，將那個剛剛還一臉擔憂的小白兔，死死地堵在了副駕駛的角落裡。
「剛才那個電話雖然壞了興致，但也提醒了我。」
他在她耳邊吹了口氣，聲音低沉而沙啞，充滿了危險的誘惑。
「人生苦短，有些事情，想做就要抓緊做，免得以後後悔。」
「你……你想幹什麼……這裡是學校門口……」
蘇月弦慌亂地推著他的胸膛，但那點力氣在他面前，簡直就像是在撓痒痒。
「我想幹什麼？」
劉季眼中閃過一絲綠光，仿佛一頭餓極了的大灰狼，終於露出了他的獠牙。
「當然是把你這隻小白兔，一口吃掉！」
話音未落，他猛地低下頭，準確無誤地捕捉到了那兩片顫抖的紅唇。
「唔——！！」
蘇月弦瞪大了眼睛，發出一聲含糊不清的嗚咽，隨後整個人便徹底淪陷在了那個霸道而熱烈的吻中。
車窗外，夜色正濃。
車窗內，春光乍泄。
奔馳大G那良好的隔音和隱私玻璃，將這一方小小的天地，隔絕成了一個只屬於他們的世界。
在這個世界上，如果說還有誰能讓他瞬間沒脾氣，那除了已經過世的父母，也就剩下母親這邊的幾個親戚了。
劉季深吸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呼吸，按下了接聽鍵，聲音變得格外溫和：
「喂，小姨？這麼晚了，還沒睡呢？」
「小季啊，沒打擾你休息吧？」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中年婦女略帶焦急和試探的聲音。
「沒呢，還在外面辦事。」
劉季看了一眼縮在副駕駛像只受驚鵪鶉的蘇月弦，隨口扯了個謊。
「怎麼了小姨？出什麼事了嗎？」
「是這樣的……」小姨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
「你明天有空沒？」
「明天？」劉季想了想，似乎也沒什麼大事。
「有空的，您說。」
「有空就好，有空就好。」小姨似乎鬆了口氣，語氣也變得急促起來。
「是你大舅。他明天要來星城做手術，你要是有空的話，能不能去醫院看一眼？畢竟星城你熟，有個照應我們也放心點。」
「大舅？」
劉季聞言，眉頭猛地皺了起來，身體不由自主地坐直了。
「大舅怎麼了？上次過年見他不還硬朗得很嗎？怎麼突然就要做手術了？」
「唉，別提了，還是那老毛病。」小姨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無奈。
「腰椎間盤突出，壓迫神經了，疼得路都走不了。」
「再加上他那個糖尿病，併發症也犯了，縣裡的醫院不敢治，只能轉院來星城的大醫院。」
聽到這話，劉季陷入了沉默。
對於大舅家的情況，他太清楚了。
大舅和大舅媽都是一輩子的老教師，退休工資不低，兒女也有出息，按理說是該享清福的家庭。
可大舅這人，那是典型的勞碌命。
年輕時候教書育人沒閒著，老了退休了，非說生命在於運動，要在鄉下老家種地。還美其名曰「種地出汗能降血糖，讓糖尿病自己恢復」。
結果呢？地是種了，汗是流了，糖尿病沒見好，反倒是把腰給累壞了。
這事兒在親戚圈裡早就不是秘密，大家勸也勸過，罵也罵過，但這老頭子就是倔，誰的話也不聽。
劉季沒想到，這一次竟然嚴重到了要動手術的地步。
握著手機，劉季的思緒不禁飄回了從前。
他父母走得早，那場突如其來的車禍幾乎摧毀了他的天。
那時候他還在讀大學，是這幫親戚，是大舅、小姨他們，幫著忙前忙後，操持了父母的喪事。
他永遠記得，在那個雨夜，大舅拍著他的肩膀，塞給他一個厚厚的信封，那是幾家親戚湊出來的學費。
「小季，別怕，天塌不下來。以後大舅家就是你家，書要接著讀，錢的事你別管。」
這句話，支撐著他走過了最艱難的幾年。
母親在姐妹中排名倒數第二，從小就受寵，連帶著他這個外甥，也是被這一大家子人從小寵到大的。
這份恩情，比山高，比海深。
「小季？小季？你在聽嗎？」電話那頭小姨的聲音打斷了他的回憶。
「啊，我在，我在。」劉季回過神來，眼眶有些微熱。
「小姨您放心，明天大舅大概什麼時候到？哪個醫院？我一定去。」
「這就好，這就好。」小姨連聲說道。
「應該是明天上午十點左右到湘城附一。是你表哥開車送來的。」
「表哥？」劉季一愣。
「哪個表哥？」
「還能有哪個，就是我家那個不成器的混小子唄。」小姨嗔怪道。
「你大表哥他在海島那邊，工作忙，又是國企幹部，一時半會兒回不來，只能讓你表弟送了。」
劉季點了點頭，大舅的兒子確實出息，早年考公去了南邊的經濟特區，現在已經是實權幹部了，這種突發情況確實很難抽身。
「行，我知道了。」劉季鄭重地承諾道。
「明天我一早就去醫院等著。錢夠不夠？不夠我這有。」
「夠了夠了，你大舅有醫保，家裡也有積蓄，不用你的錢。」
「你人去看看就行，老頭子雖然嘴硬，但心裡最疼的就是你。」
又寒暄了幾句，劉季掛斷了電話。
車廂內，再次恢復了安靜。
只是這一次，那股旖旎曖昧的氣氛已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淡淡的沉重和溫情。
劉季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路燈，眼神有些飄忽。
他在想，雖然自己現在的境遇早已今非昔比，但在這些至親面前，在生老病死面前，他似乎依然只是那個需要被照顧的晚輩。
「或許我可以試試用那個世界的藥？」
劉季心中念頭微動。
長春不老功配套的藥浴方子裡，有不少強身健體、接骨續脈的靈藥。
雖然不知道能不能治好腰間盤突出和糖尿病，但用靈氣滋養身體，總歸是有好處的。
「劉……劉季？」
就在他沉思之際，一隻微涼的小手，輕輕地搭在了他的手背上。
劉季轉過頭，只見蘇月弦正側著身子，一臉擔憂地看著他。
女孩雖然不知道電話里具體說了什麼，但她心思細膩，一眼就看出了劉季此刻心情的低落和沉重。
「是不是家裡出事了？」她小心翼翼地問道，聲音輕柔得像是一陣春風。
「要不要緊？」
看著女孩那雙寫滿了關切的清澈眸子，劉季心中的陰霾瞬間散去了大半。
他反手握住了那隻柔弱無骨的小手，在掌心輕輕捏了捏。
「沒事，一點家事，老人身體不太舒服。」
劉季笑了笑，臉上的凝重如同冰雪消融。
他不想把這種沉重的情緒傳遞給身邊的人，更不想浪費這難得的良宵。
「倒是你……」
劉季的目光忽然變得灼熱起來，他上下打量著蘇月弦，嘴角重新勾起了一抹熟悉的壞笑。
「剛才我們進行到哪一步了？」
「啊？」
蘇月弦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轉變弄得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小臉「唰」的一下紅透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往後縮。
「沒……沒有哪一步……既然你有事，那就快回去吧，我也該回寢室了……」
「回寢室？」
劉季解開安全帶，整個人欺身而上，將那個剛剛還一臉擔憂的小白兔，死死地堵在了副駕駛的角落裡。
「剛才那個電話雖然壞了興致，但也提醒了我。」
他在她耳邊吹了口氣，聲音低沉而沙啞，充滿了危險的誘惑。
「人生苦短，有些事情，想做就要抓緊做，免得以後後悔。」
「你……你想幹什麼……這裡是學校門口……」
蘇月弦慌亂地推著他的胸膛，但那點力氣在他面前，簡直就像是在撓痒痒。
「我想幹什麼？」
劉季眼中閃過一絲綠光，仿佛一頭餓極了的大灰狼，終於露出了他的獠牙。
「當然是把你這隻小白兔，一口吃掉！」
話音未落，他猛地低下頭，準確無誤地捕捉到了那兩片顫抖的紅唇。
「唔——！！」
蘇月弦瞪大了眼睛，發出一聲含糊不清的嗚咽，隨後整個人便徹底淪陷在了那個霸道而熱烈的吻中。
車窗外，夜色正濃。
車窗內，春光乍泄。
奔馳大G那良好的隔音和隱私玻璃，將這一方小小的天地，隔絕成了一個只屬於他們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