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遲來的道歉，索然無味的裝逼
第八十八章：遲來的道歉，索然無味的裝逼
瀚海國際大廈，一樓大堂側門的貨物交接區。
幾輛印著宏圖商貿字樣的貨車正停在卸貨口，工人們正熱火朝天地往下搬運著成箱的物資。
一個穿著花襯衫、頭髮梳得油光鋥亮的小年輕，正站在貨車旁，一邊剔著牙，一邊對著幾個搬運工頤指氣使。
「都輕點！這可是給大公司送的貨！弄壞了把你們賣了都賠不起！」
此人正是宏圖商貿老闆的小舅子，李凱。
也就是那個靠著裙帶關係，擠走了陳浩，坐上了部門經理位置的草包。
這筆單子是公司的重點項目，為了在姐夫面前表現一下，證明自己不僅僅是個關係戶，他今天特意親自跟車過來送貨，順便也想藉機跟瀚海國際這邊的負責人套套近乎。
就在這時，一陣清脆的高跟鞋聲伴隨著沉穩的皮鞋聲傳來。
李凱回頭一看，只見瀚海國際那位漂亮的行政秘書，正引著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走了過來。
「那是……負責人來了？」
李凱連忙扔掉牙籤，堆起一臉諂媚的笑容，整理了一下衣領，屁顛屁顛地迎了上去。
然而，當他看清那個被女秘書恭敬引路的男人面孔時，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就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的鴨子。
「陳……陳浩？」
李凱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昨天的陳浩，還是個被保安架出公司、喪家之犬般的廢物。
可今天的陳浩，一身剪裁得體的昂貴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那股子頹廢勁兒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他感到陌生的威嚴和冷漠。
「你怎麼在這兒？」李凱下意識地脫口而出，隨即嗤笑一聲，眼中的驚愕變成了鄙夷。
「哦，我知道了，你是來這兒應聘保安的吧？也是，除了看大門，也沒別的地兒要你了。不過你這身行頭是租的吧？挺下血本啊。」
陳浩停下腳步，冷冷地看著這個曾經讓他恨得牙痒痒的小丑。
若是換做以前，他可能早就衝上去給這孫子一拳了。
但現在，站在瀚海國際的地盤上，摸著口袋裡那張代表著權力的名片，他忽然覺得李凱很可笑。
「李經理，好久不見。」陳浩淡淡地開口。
「誰跟你好久不見！」李凱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趕緊滾一邊去，別擋著我見瀚海的領導！要是耽誤了我的大事，我……」
「李先生，請注意你的言辭。」
就在這時，一旁的漂亮女秘書冷冷地開口了。
她上前一步，擋在陳浩身側，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李凱。
「站在你面前的，是我們瀚海國際採購部的新任經理，陳浩先生。」
「同時，他也是負責你們宏圖商貿這筆訂單的全權負責人。」
「驗收、簽字、以及後續的尾款結算，都由陳經理說了算。」
「什……什麼？」
這句話，無異於一道晴天霹靂，狠狠地劈在了李凱的天靈蓋上！
他張大了嘴巴，呆滯地看著陳浩，腦子裡嗡嗡作響。
採購經理？全權負責？陳浩？
這怎麼可能！這小子昨天才被開除啊！
「陳經理，這批貨都在這兒了，請您查驗。」秘書恭敬地將手中的驗收單遞給陳浩。
陳浩接過單子，看都沒看李凱一眼，徑直走向那些貨箱。
他隨手拿起一把工兵鏟，敲了敲，又扔了回去，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這鏟子鋼口不行，有點脆。」陳浩漫不經心地說道。
「還有這手套。」他拿起一雙勞保手套扯了扯。
「線頭太多，做工粗糙。」
他轉過身，將驗收單在手裡拍得啪啪作響，似笑非笑地看著已經徹底傻掉的李凱。
「李經理，這就是你們宏圖商貿的誠意？拿這種次品來糊弄我們瀚海國際？」
「這……這……」李凱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這批貨確實不是最頂級的，但也絕對達標了，陳浩這分明就是在找茬！
但他敢反駁嗎？
他是草包，但他不傻！作為乙方，甲方的採購經理說你不行，你就是不行！
「陳……陳哥！浩哥！」
李凱腿一軟，之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哆哆嗦嗦地湊上來賠笑臉。
「誤會！都是誤會！咱們也是老同事了，這貨絕對沒問題啊，您高抬貴手……」
「老同事？」陳浩冷笑一聲，眼神鋒利如刀。
「昨天你讓保安把我扔出去的時候，可沒把我當老同事啊。」
「還有，別叫我浩哥，我跟你不熟。叫我陳經理。」
「是是是！陳經理！」李凱急得快哭了，這單子要是黃了，甚至如果因為他的原因導致尾款結不了，他姐夫能把他皮扒了！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奧迪匆匆停在了貨車旁。
車門打開，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滿頭大汗地跑了過來。
正是宏圖商貿的老闆，張宏圖。
他本來是在公司等消息的，結果聽說瀚海這邊換了負責人，而且還是那個被他開除的陳浩，嚇得他魂飛魄散，連闖了三個紅燈趕了過來。
「陳經理！陳經理留步啊！」
張宏圖一邊跑一邊喊，那一臉的肥肉都在顫抖。
他衝到陳浩面前，二話不說，先從兜里掏出一盒最好的煙，卑微地遞了過去。
「小陳……哦不，陳經理！以前是哥哥我有眼無珠！是哥哥糊塗啊！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千萬別跟哥哥一般見識！」
看著眼前這個曾經高高在上的老闆，此刻卻像條哈巴狗一樣對自己點頭哈腰，陳浩的心裡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感。
這就是權力的滋味嗎？
這就是季哥說的，帶我飛的感覺嗎？
「張總。」陳浩沒有接煙，只是背著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這批貨，我很不滿意啊。還有，昨天我被開除的那個理由。」
「頂撞上級，破壞團結？」
張宏圖反應極快，他猛地轉過身，惡狠狠地瞪向一旁的李凱。
「那是放屁！那是胡說八道！」
「都是這個混帳東西！是他嫉賢妒能！是他蒙蔽了我！」
「姐……姐夫……」李凱嚇懵了。
「別叫我姐夫！」
「啪！」
張宏圖掄圓了胳膊，一巴掌狠狠地抽在李凱的臉上，聲音清脆響亮，直接把李凱抽得原地轉了一圈，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連陳經理這樣的人才你都敢排擠？老子今天打死你！」
「啪！啪！」
又是兩巴掌，打得李凱嘴角溢血，哭爹喊娘。
「陳經理，您看，這齣氣了嗎？」張宏圖打完，又轉過身，一臉討好地看著陳浩。
「要是還不解氣，我這就讓他滾蛋！以後宏圖商貿沒有這個人！」
陳浩冷冷地看著這一幕，看著李凱捂著臉在地上哀嚎，看著張宏圖那副卑躬屈膝的醜態。
原以為，這一刻自己會爽到飛起，會像小說里寫的那樣仰天長笑。
可是，當這一幕真的發生時，陳浩忽然發現，自己心裡並沒有多少激動。
反而，有一種說不出的無趣。
是的，無趣。
這就是那個曾經讓他夜不能寐的龐然大物嗎？
這就是那個讓他覺得天都塌了的職場潛規則嗎？
在瀚海國際這艘巨輪面前，在季哥賦予他的這一點點權力面前，所謂的宏圖商貿，所謂的張老闆，脆弱得就像個紙糊的玩具。
只要他一句話，甚至只要他皺皺眉頭，這些人就會跪在地上搖尾乞憐。
「太低級了。」陳浩心中忽然湧起這樣一種明悟。
現在的他，已經不是那個為了幾千塊獎金拼死拼活的業務員了。他是瀚海國際的採購經理，是劉季的兄弟！
他的征途，應該是更廣闊的天地，而不是跟這群井底之蛙玩這種過家家的報復遊戲。
而且這一早上，他也研究了一下公司的情況，知道如今公司需要儘快採購。
季哥拉他一把，雖然有心讓他報復，但他也不能為了一己之私，而壞了公司的事情。
更何況，來日方長，日後他有的是時間慢慢玩。
「行了。」
陳浩意興闌珊地擺了擺手，打斷了張宏圖的表演。
「別演了，看著眼暈。」
他在驗收單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後將單子甩在了張宏圖的懷裡。
「貨勉強湊合，這次就算了。下不為例。」
「至於你這個小舅子……」陳浩瞥了一眼地上的李凱，淡淡道。
「以後別讓我在瀚海看見他，礙眼。」
張宏圖如蒙大赦，捧著驗收單，激動得連連鞠躬。
「是是是！多謝陳經理！多謝陳經理！」
「還不快滾！」他踹了李凱一腳。
看著那倆連滾帶爬離開的背影，陳浩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結束了。
那個卑微、怯懦、被生活壓彎了腰的陳浩，在這一刻，徹底死去了。
他轉過身，看向身後那棟高聳入雲的瀚海國際大廈，看著玻璃幕牆上映出的那個挺拔的自己。
「季哥……」
他握緊了拳頭，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坐在那張寬大的真皮轉椅上。
窗外，是整個星城的繁華景色。
一種名為野心的東西，在他的血液里開始沸騰。
就在這時，他忽然想到了什麼。
他拿出了手機，打開了那個沉寂已久的大學宿舍微信群——「404男神天團」。
群里只有四個人：他，劉季，胖子張偉，還有遠在深城打拼的李健（外號賤人）。
瀚海國際大廈，一樓大堂側門的貨物交接區。
幾輛印著宏圖商貿字樣的貨車正停在卸貨口，工人們正熱火朝天地往下搬運著成箱的物資。
一個穿著花襯衫、頭髮梳得油光鋥亮的小年輕，正站在貨車旁，一邊剔著牙，一邊對著幾個搬運工頤指氣使。
「都輕點！這可是給大公司送的貨！弄壞了把你們賣了都賠不起！」
此人正是宏圖商貿老闆的小舅子，李凱。
也就是那個靠著裙帶關係，擠走了陳浩，坐上了部門經理位置的草包。
這筆單子是公司的重點項目，為了在姐夫面前表現一下，證明自己不僅僅是個關係戶，他今天特意親自跟車過來送貨，順便也想藉機跟瀚海國際這邊的負責人套套近乎。
就在這時，一陣清脆的高跟鞋聲伴隨著沉穩的皮鞋聲傳來。
李凱回頭一看，只見瀚海國際那位漂亮的行政秘書，正引著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走了過來。
「那是……負責人來了？」
李凱連忙扔掉牙籤，堆起一臉諂媚的笑容，整理了一下衣領，屁顛屁顛地迎了上去。
然而，當他看清那個被女秘書恭敬引路的男人面孔時，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就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的鴨子。
「陳……陳浩？」
李凱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昨天的陳浩，還是個被保安架出公司、喪家之犬般的廢物。
可今天的陳浩，一身剪裁得體的昂貴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那股子頹廢勁兒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他感到陌生的威嚴和冷漠。
「你怎麼在這兒？」李凱下意識地脫口而出，隨即嗤笑一聲，眼中的驚愕變成了鄙夷。
「哦，我知道了，你是來這兒應聘保安的吧？也是，除了看大門，也沒別的地兒要你了。不過你這身行頭是租的吧？挺下血本啊。」
陳浩停下腳步，冷冷地看著這個曾經讓他恨得牙痒痒的小丑。
若是換做以前，他可能早就衝上去給這孫子一拳了。
但現在，站在瀚海國際的地盤上，摸著口袋裡那張代表著權力的名片，他忽然覺得李凱很可笑。
「李經理，好久不見。」陳浩淡淡地開口。
「誰跟你好久不見！」李凱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趕緊滾一邊去，別擋著我見瀚海的領導！要是耽誤了我的大事，我……」
「李先生，請注意你的言辭。」
就在這時，一旁的漂亮女秘書冷冷地開口了。
她上前一步，擋在陳浩身側，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李凱。
「站在你面前的，是我們瀚海國際採購部的新任經理，陳浩先生。」
「同時，他也是負責你們宏圖商貿這筆訂單的全權負責人。」
「驗收、簽字、以及後續的尾款結算，都由陳經理說了算。」
「什……什麼？」
這句話，無異於一道晴天霹靂，狠狠地劈在了李凱的天靈蓋上！
他張大了嘴巴，呆滯地看著陳浩，腦子裡嗡嗡作響。
採購經理？全權負責？陳浩？
這怎麼可能！這小子昨天才被開除啊！
「陳經理，這批貨都在這兒了，請您查驗。」秘書恭敬地將手中的驗收單遞給陳浩。
陳浩接過單子，看都沒看李凱一眼，徑直走向那些貨箱。
他隨手拿起一把工兵鏟，敲了敲，又扔了回去，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這鏟子鋼口不行，有點脆。」陳浩漫不經心地說道。
「還有這手套。」他拿起一雙勞保手套扯了扯。
「線頭太多，做工粗糙。」
他轉過身，將驗收單在手裡拍得啪啪作響，似笑非笑地看著已經徹底傻掉的李凱。
「李經理，這就是你們宏圖商貿的誠意？拿這種次品來糊弄我們瀚海國際？」
「這……這……」李凱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這批貨確實不是最頂級的，但也絕對達標了，陳浩這分明就是在找茬！
但他敢反駁嗎？
他是草包，但他不傻！作為乙方，甲方的採購經理說你不行，你就是不行！
「陳……陳哥！浩哥！」
李凱腿一軟，之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哆哆嗦嗦地湊上來賠笑臉。
「誤會！都是誤會！咱們也是老同事了，這貨絕對沒問題啊，您高抬貴手……」
「老同事？」陳浩冷笑一聲，眼神鋒利如刀。
「昨天你讓保安把我扔出去的時候，可沒把我當老同事啊。」
「還有，別叫我浩哥，我跟你不熟。叫我陳經理。」
「是是是！陳經理！」李凱急得快哭了，這單子要是黃了，甚至如果因為他的原因導致尾款結不了，他姐夫能把他皮扒了！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奧迪匆匆停在了貨車旁。
車門打開，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滿頭大汗地跑了過來。
正是宏圖商貿的老闆，張宏圖。
他本來是在公司等消息的，結果聽說瀚海這邊換了負責人，而且還是那個被他開除的陳浩，嚇得他魂飛魄散，連闖了三個紅燈趕了過來。
「陳經理！陳經理留步啊！」
張宏圖一邊跑一邊喊，那一臉的肥肉都在顫抖。
他衝到陳浩面前，二話不說，先從兜里掏出一盒最好的煙，卑微地遞了過去。
「小陳……哦不，陳經理！以前是哥哥我有眼無珠！是哥哥糊塗啊！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千萬別跟哥哥一般見識！」
看著眼前這個曾經高高在上的老闆，此刻卻像條哈巴狗一樣對自己點頭哈腰，陳浩的心裡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感。
這就是權力的滋味嗎？
這就是季哥說的，帶我飛的感覺嗎？
「張總。」陳浩沒有接煙，只是背著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這批貨，我很不滿意啊。還有，昨天我被開除的那個理由。」
「頂撞上級，破壞團結？」
張宏圖反應極快，他猛地轉過身，惡狠狠地瞪向一旁的李凱。
「那是放屁！那是胡說八道！」
「都是這個混帳東西！是他嫉賢妒能！是他蒙蔽了我！」
「姐……姐夫……」李凱嚇懵了。
「別叫我姐夫！」
「啪！」
張宏圖掄圓了胳膊，一巴掌狠狠地抽在李凱的臉上，聲音清脆響亮，直接把李凱抽得原地轉了一圈，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連陳經理這樣的人才你都敢排擠？老子今天打死你！」
「啪！啪！」
又是兩巴掌，打得李凱嘴角溢血，哭爹喊娘。
「陳經理，您看，這齣氣了嗎？」張宏圖打完，又轉過身，一臉討好地看著陳浩。
「要是還不解氣，我這就讓他滾蛋！以後宏圖商貿沒有這個人！」
陳浩冷冷地看著這一幕，看著李凱捂著臉在地上哀嚎，看著張宏圖那副卑躬屈膝的醜態。
原以為，這一刻自己會爽到飛起，會像小說里寫的那樣仰天長笑。
可是，當這一幕真的發生時，陳浩忽然發現，自己心裡並沒有多少激動。
反而，有一種說不出的無趣。
是的，無趣。
這就是那個曾經讓他夜不能寐的龐然大物嗎？
這就是那個讓他覺得天都塌了的職場潛規則嗎？
在瀚海國際這艘巨輪面前，在季哥賦予他的這一點點權力面前，所謂的宏圖商貿，所謂的張老闆，脆弱得就像個紙糊的玩具。
只要他一句話，甚至只要他皺皺眉頭，這些人就會跪在地上搖尾乞憐。
「太低級了。」陳浩心中忽然湧起這樣一種明悟。
現在的他，已經不是那個為了幾千塊獎金拼死拼活的業務員了。他是瀚海國際的採購經理，是劉季的兄弟！
他的征途，應該是更廣闊的天地，而不是跟這群井底之蛙玩這種過家家的報復遊戲。
而且這一早上，他也研究了一下公司的情況，知道如今公司需要儘快採購。
季哥拉他一把，雖然有心讓他報復，但他也不能為了一己之私，而壞了公司的事情。
更何況，來日方長，日後他有的是時間慢慢玩。
「行了。」
陳浩意興闌珊地擺了擺手，打斷了張宏圖的表演。
「別演了，看著眼暈。」
他在驗收單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後將單子甩在了張宏圖的懷裡。
「貨勉強湊合，這次就算了。下不為例。」
「至於你這個小舅子……」陳浩瞥了一眼地上的李凱，淡淡道。
「以後別讓我在瀚海看見他，礙眼。」
張宏圖如蒙大赦，捧著驗收單，激動得連連鞠躬。
「是是是！多謝陳經理！多謝陳經理！」
「還不快滾！」他踹了李凱一腳。
看著那倆連滾帶爬離開的背影，陳浩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結束了。
那個卑微、怯懦、被生活壓彎了腰的陳浩，在這一刻，徹底死去了。
他轉過身，看向身後那棟高聳入雲的瀚海國際大廈，看著玻璃幕牆上映出的那個挺拔的自己。
「季哥……」
他握緊了拳頭，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坐在那張寬大的真皮轉椅上。
窗外，是整個星城的繁華景色。
一種名為野心的東西，在他的血液里開始沸騰。
就在這時，他忽然想到了什麼。
他拿出了手機，打開了那個沉寂已久的大學宿舍微信群——「404男神天團」。
群里只有四個人：他，劉季，胖子張偉，還有遠在深城打拼的李健（外號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