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大人，時代變了
安南郡，落鳳原。
這裡是一片開闊的平原，位於清河縣與郡城之間，因地勢平坦，無險可守，歷來是兵家決戰之地。
此刻，大地正在微微震顫。
遠處地平線上，塵土飛揚，旌旗蔽日。安南郡守張如海親率的兩萬守備軍，如同一條渾濁的黃色巨龍，浩浩蕩蕩地向北推進。
中軍戰車之上，張如海身披金甲，手扶欄杆，望著遠處那支早已列陣等待的「叛軍」，嘴角勾起了一抹不屑的冷笑。
「這劉季小兒，當真是狂妄得沒邊了。」
他對身旁的副將指點道：「若是他據守清河縣城，依靠那所謂的『鐵甲』死守，或許還能讓本官頭疼幾天。可他竟然敢放棄堅城，跑到這無遮無攔的平原上跟本官野戰？」
「這就叫自尋死路！」
副將連忙諂媚地附和：「大人英明！這群流寇不過是仗著幾件兵器利落，哪裡懂得什麼排兵布陣？咱們兩萬人馬，光是踩也能把他們踩成肉泥！」
「傳令下去！」張如海意氣風發，大手一揮。
「大軍壓上！不用試探，直接全軍突擊！本官要一戰定乾坤，拿那劉季的人頭當下酒菜！」
「咚！咚！咚！」
沉悶的戰鼓聲擂響，兩萬郡兵發出了震天的喊殺聲，如同潮水般向前涌動。
……
而在兩里之外。
劉季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一身素色戰袍，在這肅殺的戰場上顯得格格不入。
在他身後，一千陷陣營重甲步兵肅立如林，四千橫刀營緊隨其後。五千人，面對對面那兩萬人的浩大聲勢，竟無一人露出懼色，反而個個眼神狂熱，如同盯著獵物的狼群。
「少爺，他們動了。」
林山策馬立於劉季身側，手中陌刀緊握，眼中戰意沸騰。
「兩萬人，全軍壓上，這張如海倒是夠自信的。」
「自信是好事。」
劉季淡淡一笑，他的目光並沒有看向那兩萬大軍，而是死死鎖定了對面中軍那輛最顯眼的金色戰車。
在這個沒有望遠鏡的時代，兩里的距離，足以讓人的面目變得模糊不清。
但在九品巔峰武者的眼中，張如海那張肥碩且狂傲的臉，卻清晰得如同在眼前。
「可惜，盲目的自信，就是找死。」
劉季說著，緩緩從馬背一側的行囊中，取出了一個被黑布包裹著的長條狀物體。
「嘩啦——」
黑布扯下。
一把造型猙獰、通體漆黑、槍管粗大得嚇人的重型狙擊步槍，暴露在了陽光之下！
——巴雷特M82A1！
這就是劉季從棉北帶回來的終極大殺器！
林山和孫越雖然不是第一次見到這東西，但每次看到這把散發著死亡氣息的「鐵管子」，依然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
「少爺，這就是您說的……千里之外取人首級的神器？」孫越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問道。
劉季沒有回答。
他熟練地拉動槍栓，推彈上膛。
「咔嚓！」
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這嘈雜的戰場上顯得格外刺耳。
劉季端起那把重達三十斤的巴雷特，就像端著一根燒火棍一樣輕鬆。九品巔峰武者那恐怖的臂力，讓他根本不需要任何支架，便能在馬背上穩穩地舉槍！
他微微眯起一隻眼，透過高倍光學瞄準鏡，那十字準星穩穩地套在了遠在兩千米外、正站在戰車上指揮若定的張如海的腦袋上。
「林叔。」
劉季的聲音平靜而冷漠，仿佛死神的低語。
「準備衝鋒吧。」
「讓這個世界的人看看，什麼叫……時代變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
劉季的手指，輕輕扣動了扳機。
「轟——！！！」
一聲如同九天驚雷般的巨響，在安遠城的軍陣前驟然炸裂！
槍口噴吐出的火焰足有一米多長，強大的後坐力讓劉季胯下的戰馬都受驚地嘶鳴了一聲，四蹄猛地一沉！
而在那火焰之中，一顆大口徑穿甲燃燒彈，以肉眼無法捕捉的超音速，撕裂了空氣，帶著死亡的尖嘯，跨越了兩千米的距離！
……
對面，中軍戰車之上。
張如海正指著前方，剛想對副將再說一句「優勢在我」。
然而，他的嘴剛剛張開。
「噗——！」
沒有任何徵兆。
就像是一個爛熟的西瓜被人用鐵錘狠狠砸爛！
張如海那顆戴著金盔的頭顱，在眾目睽睽之下，瞬間炸裂開來！
紅的鮮血、白的腦漿，混雜著碎骨，如同一朵妖艷而恐怖的煙花，呈扇形噴濺而出，濺了旁邊的副將一臉一身！
那具無頭的屍體，依舊保持著揮斥方遒的姿勢，僵硬地站立了一秒鐘，才「撲通」一聲，直挺挺地倒在了戰車上。
「……」
靜。
原本喊殺聲震天的戰場，在這一瞬間，陷入了詭異的、死一般的寂靜。
副將抹了一把臉上的溫熱，呆呆地看著手上的紅白之物，又看了看腳下那具無頭屍體。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發生了什麼？
剛才那是雷聲嗎？
郡守大人……怎麼突然就沒頭了？
「鬼……鬼啊！！！」
終於，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打破了這死寂！
副將嚇得肝膽俱裂，一屁股跌坐在戰車上，手腳並用地往後爬，聲音里充滿了無盡的恐懼。
「妖術！是妖術！郡守大人被雷劈死了！！」
這聲慘叫，如同瘟疫一般，瞬間傳遍了整個前軍。
那些原本氣勢洶洶的郡兵們，親眼目睹了自家主帥在萬軍叢中莫名其妙地被人「爆頭」，那種未知的恐懼，比面對千軍萬馬還要可怕一萬倍！
「天罰！這是天罰啊！」
「快跑啊！這仗沒法打了！」
恐懼，瞬間擊穿了這支看似龐大實則鬆散的舊式軍隊的心理防線。
不需要任何攻擊，兩萬大軍，竟然因為主帥的離奇死亡，瞬間炸了營！
而就在這時。
「陷陣營！隨我衝鋒！！」
遠處，林山抓住了這千載難逢的機會。
他高舉陌刀，一聲怒吼，一馬當先！
「殺——！！」
一千名早已蓄勢待發的鋼鐵怪獸，邁開了沉重的步伐，化作一道黑色的鋼鐵洪流，狠狠地撞進了那已經亂成一鍋粥的郡兵陣型之中！
「咔嚓！噗嗤！」
這根本不是戰爭，這是屠殺！
身披重甲的陷陣營士兵，根本無視那些軟弱無力的反擊，他們只需要揮動手中的馬槊和陌刀，每一次揮擊，都能帶起一片血雨腥風！
而在兩翼，孫越率領的四千橫刀營也如同兩把尖刀，狠狠地插了進來！
「降者不殺！！」
「跪地免死！！」
震天的吼聲響徹雲霄。
失去了指揮，又被恐懼籠罩的兩萬郡兵，在這一刻徹底崩潰了。
「我投降！別殺我！」
「我跪了！我跪了！」
兵敗如山倒。
大片大片的郡兵丟掉了武器，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劉季騎在馬上，緩緩收起了那把發燙的巴雷特。
他看著眼前這幅兵敗如山倒的畫面，臉上沒有絲毫的意外。
在這個迷信且落後的時代，斬首行動帶來的心理威懾力，遠遠大於其實際的殺傷力。
尤其是這種超視距、如鬼神般的斬首。
「結束了。」
他輕輕拍了拍戰馬的脖子，策馬向前，緩緩走入了那片跪滿俘虜的戰場。
夕陽如血，映照在他那張年輕而平靜的臉上。
而在他身後，安遠城的戰旗，正迎著狂風，獵獵作響。
這裡是一片開闊的平原，位於清河縣與郡城之間，因地勢平坦，無險可守，歷來是兵家決戰之地。
此刻，大地正在微微震顫。
遠處地平線上，塵土飛揚，旌旗蔽日。安南郡守張如海親率的兩萬守備軍，如同一條渾濁的黃色巨龍，浩浩蕩蕩地向北推進。
中軍戰車之上，張如海身披金甲，手扶欄杆，望著遠處那支早已列陣等待的「叛軍」，嘴角勾起了一抹不屑的冷笑。
「這劉季小兒，當真是狂妄得沒邊了。」
他對身旁的副將指點道：「若是他據守清河縣城，依靠那所謂的『鐵甲』死守，或許還能讓本官頭疼幾天。可他竟然敢放棄堅城，跑到這無遮無攔的平原上跟本官野戰？」
「這就叫自尋死路！」
副將連忙諂媚地附和：「大人英明！這群流寇不過是仗著幾件兵器利落，哪裡懂得什麼排兵布陣？咱們兩萬人馬，光是踩也能把他們踩成肉泥！」
「傳令下去！」張如海意氣風發，大手一揮。
「大軍壓上！不用試探，直接全軍突擊！本官要一戰定乾坤，拿那劉季的人頭當下酒菜！」
「咚！咚！咚！」
沉悶的戰鼓聲擂響，兩萬郡兵發出了震天的喊殺聲，如同潮水般向前涌動。
……
而在兩里之外。
劉季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一身素色戰袍，在這肅殺的戰場上顯得格格不入。
在他身後，一千陷陣營重甲步兵肅立如林，四千橫刀營緊隨其後。五千人，面對對面那兩萬人的浩大聲勢，竟無一人露出懼色，反而個個眼神狂熱，如同盯著獵物的狼群。
「少爺，他們動了。」
林山策馬立於劉季身側，手中陌刀緊握，眼中戰意沸騰。
「兩萬人，全軍壓上，這張如海倒是夠自信的。」
「自信是好事。」
劉季淡淡一笑，他的目光並沒有看向那兩萬大軍，而是死死鎖定了對面中軍那輛最顯眼的金色戰車。
在這個沒有望遠鏡的時代，兩里的距離，足以讓人的面目變得模糊不清。
但在九品巔峰武者的眼中，張如海那張肥碩且狂傲的臉，卻清晰得如同在眼前。
「可惜，盲目的自信，就是找死。」
劉季說著，緩緩從馬背一側的行囊中，取出了一個被黑布包裹著的長條狀物體。
「嘩啦——」
黑布扯下。
一把造型猙獰、通體漆黑、槍管粗大得嚇人的重型狙擊步槍，暴露在了陽光之下！
——巴雷特M82A1！
這就是劉季從棉北帶回來的終極大殺器！
林山和孫越雖然不是第一次見到這東西，但每次看到這把散發著死亡氣息的「鐵管子」，依然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
「少爺，這就是您說的……千里之外取人首級的神器？」孫越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問道。
劉季沒有回答。
他熟練地拉動槍栓，推彈上膛。
「咔嚓！」
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這嘈雜的戰場上顯得格外刺耳。
劉季端起那把重達三十斤的巴雷特，就像端著一根燒火棍一樣輕鬆。九品巔峰武者那恐怖的臂力，讓他根本不需要任何支架，便能在馬背上穩穩地舉槍！
他微微眯起一隻眼，透過高倍光學瞄準鏡，那十字準星穩穩地套在了遠在兩千米外、正站在戰車上指揮若定的張如海的腦袋上。
「林叔。」
劉季的聲音平靜而冷漠，仿佛死神的低語。
「準備衝鋒吧。」
「讓這個世界的人看看，什麼叫……時代變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
劉季的手指，輕輕扣動了扳機。
「轟——！！！」
一聲如同九天驚雷般的巨響，在安遠城的軍陣前驟然炸裂！
槍口噴吐出的火焰足有一米多長，強大的後坐力讓劉季胯下的戰馬都受驚地嘶鳴了一聲，四蹄猛地一沉！
而在那火焰之中，一顆大口徑穿甲燃燒彈，以肉眼無法捕捉的超音速，撕裂了空氣，帶著死亡的尖嘯，跨越了兩千米的距離！
……
對面，中軍戰車之上。
張如海正指著前方，剛想對副將再說一句「優勢在我」。
然而，他的嘴剛剛張開。
「噗——！」
沒有任何徵兆。
就像是一個爛熟的西瓜被人用鐵錘狠狠砸爛！
張如海那顆戴著金盔的頭顱，在眾目睽睽之下，瞬間炸裂開來！
紅的鮮血、白的腦漿，混雜著碎骨，如同一朵妖艷而恐怖的煙花，呈扇形噴濺而出，濺了旁邊的副將一臉一身！
那具無頭的屍體，依舊保持著揮斥方遒的姿勢，僵硬地站立了一秒鐘，才「撲通」一聲，直挺挺地倒在了戰車上。
「……」
靜。
原本喊殺聲震天的戰場，在這一瞬間，陷入了詭異的、死一般的寂靜。
副將抹了一把臉上的溫熱，呆呆地看著手上的紅白之物，又看了看腳下那具無頭屍體。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發生了什麼？
剛才那是雷聲嗎？
郡守大人……怎麼突然就沒頭了？
「鬼……鬼啊！！！」
終於，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打破了這死寂！
副將嚇得肝膽俱裂，一屁股跌坐在戰車上，手腳並用地往後爬，聲音里充滿了無盡的恐懼。
「妖術！是妖術！郡守大人被雷劈死了！！」
這聲慘叫，如同瘟疫一般，瞬間傳遍了整個前軍。
那些原本氣勢洶洶的郡兵們，親眼目睹了自家主帥在萬軍叢中莫名其妙地被人「爆頭」，那種未知的恐懼，比面對千軍萬馬還要可怕一萬倍！
「天罰！這是天罰啊！」
「快跑啊！這仗沒法打了！」
恐懼，瞬間擊穿了這支看似龐大實則鬆散的舊式軍隊的心理防線。
不需要任何攻擊，兩萬大軍，竟然因為主帥的離奇死亡，瞬間炸了營！
而就在這時。
「陷陣營！隨我衝鋒！！」
遠處，林山抓住了這千載難逢的機會。
他高舉陌刀，一聲怒吼，一馬當先！
「殺——！！」
一千名早已蓄勢待發的鋼鐵怪獸，邁開了沉重的步伐，化作一道黑色的鋼鐵洪流，狠狠地撞進了那已經亂成一鍋粥的郡兵陣型之中！
「咔嚓！噗嗤！」
這根本不是戰爭，這是屠殺！
身披重甲的陷陣營士兵，根本無視那些軟弱無力的反擊，他們只需要揮動手中的馬槊和陌刀，每一次揮擊，都能帶起一片血雨腥風！
而在兩翼，孫越率領的四千橫刀營也如同兩把尖刀，狠狠地插了進來！
「降者不殺！！」
「跪地免死！！」
震天的吼聲響徹雲霄。
失去了指揮，又被恐懼籠罩的兩萬郡兵，在這一刻徹底崩潰了。
「我投降！別殺我！」
「我跪了！我跪了！」
兵敗如山倒。
大片大片的郡兵丟掉了武器，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劉季騎在馬上，緩緩收起了那把發燙的巴雷特。
他看著眼前這幅兵敗如山倒的畫面，臉上沒有絲毫的意外。
在這個迷信且落後的時代，斬首行動帶來的心理威懾力，遠遠大於其實際的殺傷力。
尤其是這種超視距、如鬼神般的斬首。
「結束了。」
他輕輕拍了拍戰馬的脖子，策馬向前，緩緩走入了那片跪滿俘虜的戰場。
夕陽如血，映照在他那張年輕而平靜的臉上。
而在他身後，安遠城的戰旗，正迎著狂風，獵獵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