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再次募捐，圖窮匕見
就在安遠城所有豪紳富戶風聲鶴唳之際，城主府的大門，在緊閉了三日之後，終於再次敞開了。
一份份請柬，由城主府的親兵送到了城內每一個還活著的豪紳手中。
劉季，再次召集了所有人。
這一次的宴會地點，依舊設在了城主府的正廳。
但與上次的鴻門宴不同，這一次，大廳內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所有僥倖逃入內城、以為自己撿回一條命的豪紳們，此刻全都面如土色地聚集在此。
他們看著主位上那個面色同樣凝重和憔悴的年輕城主，一個個連大氣都不敢喘。
孫老財三家的滅門慘案，如同一座大山，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劉季擺開了陣勢，依舊是和上次如出一轍的開場白。
他先是痛心疾首地怒斥了黑山餘孽的殘忍與猖狂，隨後話鋒一轉，又開始了他那套爛熟於心的表演。
「諸位！」劉季站起身，臉上帶著深深的倦意和無能為力。
「孫老財三家的慘案，本官愧對大家啊！」
他重重地一拍桌子，「砰」的一聲，震得滿桌酒杯齊齊一跳。
「本官思來想去，這群流寇如此猖獗，無非是欺我安遠城兵力不足！」
「所以，本官決定了！」他「義憤填膺」地宣布道。
「擴軍！立刻擴軍！」
「從即日起，本官要在原有的基礎上，再招募五千精兵！將這伙該死的流寇餘孽，徹底剿滅乾淨，還安遠城一個朗朗乾坤！」
這番話說得是慷慨激昂，可廳下的豪紳們聽了，非但沒有半分激動，反而一個個臉色變得比哭還難看。
果不其然，劉季的下一句話，就暴露了他的真實目的。
「只是這擴軍，人吃馬嚼，兵器鎧甲，處處都要花錢，處處都要用糧啊！」
劉季臉上的激昂瞬間垮掉，又換上了那副愁苦的模樣。
「本官的庫房，為了養活那幾萬災民，早就已經空了！」
「所以還望諸位，看在滿城百姓和自己身家性命的份上，有錢的出錢，有糧的出糧，助本官募兵剿匪啊！」
劉季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最後重重一嘆，對著所有人深深一躬。
大廳內，一片死寂。
所有豪紳的臉都黑了。
又來？
還他媽是這套哭窮的說辭？
真把我們當傻子耍嗎！
「劉城主！」
王員外終於忍不住了，他猛地站起身，因為憤怒，渾身的肥肉都在顫抖。
「你城主府剿匪不力，致使我等損失慘重！如今你不思賠償，反倒又來向我等募捐？」
「你這兵，到底是剿匪，還是在剿我們啊！」
「就是！」李員外也跟著陰陽怪氣地說道。
「劉城主，您這算盤，打得也太精了吧？」
然而，他們的話音剛落。
「放肆！」
一聲暴喝，從劉季身後傳來。
林山身披鐵甲，「噌」的一聲拔出腰間佩刀，殺氣騰騰地走上前，冰冷的刀鋒直指王員外。
「爾等安坐城中，坐享太平，可知我城主大人為了安遠城，是如何宵衣旰食？」
「如今流寇作亂，爾等不思報效，反敢在此喧譁，衝撞城主！是何居心？」
「你……」
王員外被那冰冷的刀鋒和林山身上駭人的殺氣嚇得一哆嗦，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氣焰頓時矮了三分。
「好了，林叔，退下。」劉季適時地開口，呵斥了林山。
他重新看向眾人，臉上依舊是那副無可奈何的苦笑。
「諸位，本官知你們心中有怨。可如今，刀都架在脖子上了，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啊！」
「我也不逼大家。」
劉季嘆了口氣，擺出了一副最大的讓步。
「這樣，今日捐獻錢糧者，本官既往不咎。若是不捐……」
他沒有說下去，但那意思已經不言而喻了。
大廳內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這是威脅！
赤裸裸的威脅！
「我捐！」
人群中，一個早就嚇破了膽的小富商「噗通」一聲跪了下來，帶著哭腔喊道：「我捐糧三百石！求城主大人庇護！」
有了第一個帶頭的，那些本就惶恐不安的豪紳們，心理防線瞬間崩潰了。
「我也捐！我捐一千石！」
「我捐錢五百貫！」
「王員外，李員外……」
那些已經捐了的人，紛紛將目光投向了還站著的那幾個刺頭。
王員外和李員外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們看了看殺氣騰騰的林山，又看了看那些已經跪地求饒的同伴。
「哼！」
最終，王員外還是從牙縫裡擠出了幾個字。
「我王家願捐糧兩千石！」
他終究是怕了，怕自己成為下一個孫老財。
然而，在這群人中，依舊有那麼幾個自詡聰明的。
他們交換著眼神，心中早已認定，這從頭到尾就是劉季自導自演的一齣戲！
「好，劉城主，我們捐！」
幾個豪紳站了出來，他們表面上痛快地答應了捐獻，心中卻早已對劉季恨之入骨。
他們自覺已經看穿了劉季的陰謀，因此在宴會之後，便暗中開始在城內瘋狂地散布謠言。
「聽說了嗎？那些流寇根本就是城主養的狗！」
「孫老財他們，就是因為不肯捐錢，才被城主滅門的！」
「這個劉季，就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魔鬼！」
一時間，整個安遠城人心惶惶，劉季的名聲瞬間一落千丈，變得奇差無比。
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劉季會在這股輿論壓力下，不得不收手之際。
一個更具爆炸性的消息，從城北的施粥點傳來。
劉季，遇刺了！
消息傳來的那一刻，整個安遠城都炸了！
據說，刺殺就發生在光天化日之下！
劉城主如往常一般，親自去城外的粥棚巡視災民安置情況，就在他彎腰給一個孩童遞上熱粥時，一名刺客忽然從災民中暴起發難！
兇手手持匕首，一刀便狠狠地刺進了劉季的腹部，鮮血當場染紅了城主的錦袍！
就在兇手準備補上第二刀，徹底了結劉季性命時，異變陡生！
那些原本還在排隊領粥的災民們，在看到劉季倒下的那一刻，瞬間瘋了！
「保護城主大人！！」
「殺了那個狗娘養的！！」
「啊啊啊啊！！」
數萬災民爆發出了震天的怒吼！
他們甚至不等附近的守軍反應，便如同瘋了一般的潮水，瞬間將那名刺客淹沒！
他們用手撕，用牙咬，用盛粥的破碗，用工地的石塊……
若非林山親率守軍及時趕到，強行將人群隔開，那名刺客恐怕當場就會被憤怒的民眾，撕成一萬塊碎片！
不過，饒是如此，當那刺客被從人堆里拖出來時，也早已是渾身血肉模糊，不成人形，只剩下半口氣吊著了。
整個災民營，乃至全城，都仿佛陷入了一場狂暴之中。
城內，那些剛剛還在酒樓里咒罵劉季的豪紳們，在聽到這個消息後，反應各異。
王員外等人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了一陣壓抑不住的狂喜，只覺得大快人心！
而錢大富、張勝等五人，則是在自家的宅院中，面面相覷，每個人的眼中都充滿了疑惑，和一絲不祥的預感。
……
而此刻，這場風暴的中心。
城主府，最深處的密室之中。
劉季正悠然自得地坐在太師椅上，慢條斯理地品著剛泡好的熱茶。
在他身上，哪有半分遇刺的傷勢？
在他的身後，孫越一身黑衣，如同標槍般靜立，那隻獨眼中，閃爍著嗜血的興奮，一臉的躍躍欲試。
劉季緩緩放下茶杯，那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密室中格外清晰。
他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擺了擺手。
「可以開始動手了。」
一份份請柬，由城主府的親兵送到了城內每一個還活著的豪紳手中。
劉季，再次召集了所有人。
這一次的宴會地點，依舊設在了城主府的正廳。
但與上次的鴻門宴不同，這一次，大廳內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所有僥倖逃入內城、以為自己撿回一條命的豪紳們，此刻全都面如土色地聚集在此。
他們看著主位上那個面色同樣凝重和憔悴的年輕城主，一個個連大氣都不敢喘。
孫老財三家的滅門慘案，如同一座大山，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劉季擺開了陣勢，依舊是和上次如出一轍的開場白。
他先是痛心疾首地怒斥了黑山餘孽的殘忍與猖狂，隨後話鋒一轉，又開始了他那套爛熟於心的表演。
「諸位！」劉季站起身，臉上帶著深深的倦意和無能為力。
「孫老財三家的慘案，本官愧對大家啊！」
他重重地一拍桌子，「砰」的一聲，震得滿桌酒杯齊齊一跳。
「本官思來想去，這群流寇如此猖獗，無非是欺我安遠城兵力不足！」
「所以，本官決定了！」他「義憤填膺」地宣布道。
「擴軍！立刻擴軍！」
「從即日起，本官要在原有的基礎上，再招募五千精兵！將這伙該死的流寇餘孽，徹底剿滅乾淨，還安遠城一個朗朗乾坤！」
這番話說得是慷慨激昂，可廳下的豪紳們聽了，非但沒有半分激動，反而一個個臉色變得比哭還難看。
果不其然，劉季的下一句話，就暴露了他的真實目的。
「只是這擴軍，人吃馬嚼，兵器鎧甲，處處都要花錢，處處都要用糧啊！」
劉季臉上的激昂瞬間垮掉，又換上了那副愁苦的模樣。
「本官的庫房，為了養活那幾萬災民，早就已經空了！」
「所以還望諸位，看在滿城百姓和自己身家性命的份上，有錢的出錢，有糧的出糧，助本官募兵剿匪啊！」
劉季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最後重重一嘆，對著所有人深深一躬。
大廳內，一片死寂。
所有豪紳的臉都黑了。
又來？
還他媽是這套哭窮的說辭？
真把我們當傻子耍嗎！
「劉城主！」
王員外終於忍不住了，他猛地站起身，因為憤怒，渾身的肥肉都在顫抖。
「你城主府剿匪不力，致使我等損失慘重！如今你不思賠償，反倒又來向我等募捐？」
「你這兵，到底是剿匪，還是在剿我們啊！」
「就是！」李員外也跟著陰陽怪氣地說道。
「劉城主，您這算盤，打得也太精了吧？」
然而，他們的話音剛落。
「放肆！」
一聲暴喝，從劉季身後傳來。
林山身披鐵甲，「噌」的一聲拔出腰間佩刀，殺氣騰騰地走上前，冰冷的刀鋒直指王員外。
「爾等安坐城中，坐享太平，可知我城主大人為了安遠城，是如何宵衣旰食？」
「如今流寇作亂，爾等不思報效，反敢在此喧譁，衝撞城主！是何居心？」
「你……」
王員外被那冰冷的刀鋒和林山身上駭人的殺氣嚇得一哆嗦，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氣焰頓時矮了三分。
「好了，林叔，退下。」劉季適時地開口，呵斥了林山。
他重新看向眾人，臉上依舊是那副無可奈何的苦笑。
「諸位，本官知你們心中有怨。可如今，刀都架在脖子上了，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啊！」
「我也不逼大家。」
劉季嘆了口氣，擺出了一副最大的讓步。
「這樣，今日捐獻錢糧者，本官既往不咎。若是不捐……」
他沒有說下去，但那意思已經不言而喻了。
大廳內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這是威脅！
赤裸裸的威脅！
「我捐！」
人群中，一個早就嚇破了膽的小富商「噗通」一聲跪了下來，帶著哭腔喊道：「我捐糧三百石！求城主大人庇護！」
有了第一個帶頭的，那些本就惶恐不安的豪紳們，心理防線瞬間崩潰了。
「我也捐！我捐一千石！」
「我捐錢五百貫！」
「王員外，李員外……」
那些已經捐了的人，紛紛將目光投向了還站著的那幾個刺頭。
王員外和李員外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們看了看殺氣騰騰的林山，又看了看那些已經跪地求饒的同伴。
「哼！」
最終，王員外還是從牙縫裡擠出了幾個字。
「我王家願捐糧兩千石！」
他終究是怕了，怕自己成為下一個孫老財。
然而，在這群人中，依舊有那麼幾個自詡聰明的。
他們交換著眼神，心中早已認定，這從頭到尾就是劉季自導自演的一齣戲！
「好，劉城主，我們捐！」
幾個豪紳站了出來，他們表面上痛快地答應了捐獻，心中卻早已對劉季恨之入骨。
他們自覺已經看穿了劉季的陰謀，因此在宴會之後，便暗中開始在城內瘋狂地散布謠言。
「聽說了嗎？那些流寇根本就是城主養的狗！」
「孫老財他們，就是因為不肯捐錢，才被城主滅門的！」
「這個劉季，就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魔鬼！」
一時間，整個安遠城人心惶惶，劉季的名聲瞬間一落千丈，變得奇差無比。
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劉季會在這股輿論壓力下，不得不收手之際。
一個更具爆炸性的消息，從城北的施粥點傳來。
劉季，遇刺了！
消息傳來的那一刻，整個安遠城都炸了！
據說，刺殺就發生在光天化日之下！
劉城主如往常一般，親自去城外的粥棚巡視災民安置情況，就在他彎腰給一個孩童遞上熱粥時，一名刺客忽然從災民中暴起發難！
兇手手持匕首，一刀便狠狠地刺進了劉季的腹部，鮮血當場染紅了城主的錦袍！
就在兇手準備補上第二刀，徹底了結劉季性命時，異變陡生！
那些原本還在排隊領粥的災民們，在看到劉季倒下的那一刻，瞬間瘋了！
「保護城主大人！！」
「殺了那個狗娘養的！！」
「啊啊啊啊！！」
數萬災民爆發出了震天的怒吼！
他們甚至不等附近的守軍反應，便如同瘋了一般的潮水，瞬間將那名刺客淹沒！
他們用手撕，用牙咬，用盛粥的破碗，用工地的石塊……
若非林山親率守軍及時趕到，強行將人群隔開，那名刺客恐怕當場就會被憤怒的民眾，撕成一萬塊碎片！
不過，饒是如此，當那刺客被從人堆里拖出來時，也早已是渾身血肉模糊，不成人形，只剩下半口氣吊著了。
整個災民營，乃至全城，都仿佛陷入了一場狂暴之中。
城內，那些剛剛還在酒樓里咒罵劉季的豪紳們，在聽到這個消息後，反應各異。
王員外等人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了一陣壓抑不住的狂喜，只覺得大快人心！
而錢大富、張勝等五人，則是在自家的宅院中，面面相覷，每個人的眼中都充滿了疑惑，和一絲不祥的預感。
……
而此刻，這場風暴的中心。
城主府，最深處的密室之中。
劉季正悠然自得地坐在太師椅上，慢條斯理地品著剛泡好的熱茶。
在他身上，哪有半分遇刺的傷勢？
在他的身後，孫越一身黑衣，如同標槍般靜立，那隻獨眼中，閃爍著嗜血的興奮，一臉的躍躍欲試。
劉季緩緩放下茶杯，那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密室中格外清晰。
他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擺了擺手。
「可以開始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