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錢大富的嘆息，開始收網
時間在流逝。
轉眼間，三天的時間過去了。
這三天裡，城主府大門緊閉，劉季以苦思破敵之策為由，徹底杜絕了與外界的一切聯繫，仿佛真的被嚇破了膽，當起了縮頭烏龜。
而安遠城，卻在這三天裡，徹底陷入了一場無聲的腥風血雨。
繼孫老財之後，城東的周扒皮、城南的吳大戶，這兩家在安遠城同樣根深蒂固、家丁過百的豪紳大族，在接下來的兩個夜晚，相繼遭到了滅門！
手段與孫老財那晚如出一轍！
滿門上下，無論主僕，盡數被殺，一個不留！
宅邸內的金銀細軟被洗劫一空，隨後一把大火，將所有的罪惡都燒成了白地！
恐慌，如同瘟疫一般，在安遠城的上流階層中瘋狂蔓。
整個安遠城都人心惶惶。
不過，唯一讓城內普通民眾稍感放心的是，那伙神出鬼沒的黑山流寇，似乎只對那些高門大戶的豪紳感興趣，對他們這些普通平民家庭，壓根就沒當回事。
以至於這些天來，尋常的村落屁事沒有，甚至於那兩家豪紳家旁邊的村落都一點事沒有。
對此，大多數人也只當是那黑山流寇只對錢財感興趣，平民家中一貧如洗，自然引不起他們的興趣。
可此事，卻讓城內所有的富商豪紳徹底嚇破了膽。
一些原本還抱著僥倖心理的人，在聽聞周、吳兩家那上百護院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就全軍覆沒後，徹底崩潰了。
他們赫然發現，區區家丁護院，在那群神出鬼沒的流寇面前，根本就是土雞瓦狗，不堪一擊！
一時間，所有還活著的富商豪紳都瘋了。
他們拖家帶口，變賣了所有不動產，將金銀細軟打包，瘋了似地湧入安遠城的內城，希望藉助城主府的兵力尋求庇護。
他們寧願擠在內城那狹小昂貴的院子裡，也不敢再待在自家那如同墳墓般空曠的大宅中。
與此同時，城內一處不起眼的宅院內。
錢大富、張勝等五人，正圍坐在一張八仙桌旁，桌上的酒菜早已冰涼，卻無人動筷。
赫然便是那夜在城主府鴻門宴上，最後留下的五人。
「咕咚。」
張勝端起酒杯，顫顫巍巍地喝了一口涼酒，那張儒雅的臉上此刻卻寫滿了後怕。
「錢兄。」他放下酒杯，聲音乾澀。
「老朽服了！」
「若非那晚錢兄你當機立斷，拉著我們，怕是今早被抬出來的，就是我們幾家的老小了！」
「是啊！是啊！」
「錢老爺，大恩不言謝！」
「我吳遠這條命，算是錢兄你救回來的！」
其他三人也是紛紛附和，一個個臉色發白，心有餘悸。
「諸位言重了。」
相比於四人的惶恐，錢大富反倒是鎮定得多。他夾起一筷子涼菜，慢條斯理地放進嘴裡，緩緩咀嚼著。
「破財免災罷了。」他淡淡地說道。
「更何況，區區錢財，於我等來說，又算得了什麼？」
「話雖如此……」那名叫吳遠的商人苦笑道。
「可滿城豪紳，真正能在那時就看得如此清楚的，也就只有錢老爺您一人啊！」
「不錯，我等佩服！」
「佩服！」
四人紛紛拱手，這一次，是發自內心的敬佩。
就在這時，一個略顯不和諧的聲音響起，是那五人中最年輕的孫立。
「錢兄，諸位，咱們明人不說暗話。這安遠城哪來的黑山流寇？」
「城主這麼做，當真不怕群起而攻之嗎？這幾日被滅門的，可都是城中有頭有臉的人物！更何況……」
他話還沒說完，錢大富那雙精明的眸子便猛地一眯，冷冷地掃了過來。
「啪！」
錢大富重重地將筷子拍在桌上，厲聲呵斥道：「孫立！你亂說什麼？什麼城主？哪來的城主？」
「我……」
那孫立被他這聲厲喝嚇了一跳，隨即像是猛地想到了什麼，一張臉「唰」的一下變得慘白！
他驚恐地捂住了自己的嘴，豆大的冷汗瞬間從額頭滲出。
「呸！呸！呸！」他反應過來，連忙朝著地上啐了幾口。
「看我這張破嘴！我說錯了，我說錯了！是黑山流寇！是該死的黑山流寇喪盡天良！」
「哼。」
錢大富見狀，臉色才稍稍緩和。
他端起酒杯，幽幽地說道：「孫老弟，你可得記住了。」
「今日這話，也就我們五人在此，出了這個門，若是再讓我聽到半個字……」
他沒有說下去，但那冰冷的眼神，卻讓孫立嚇得渾身一哆嗦。
「禍從口出，慎言，慎言啊。」
「是，是，小弟失言了，多謝錢兄提點！」孫立連忙拱手稱是，再也不敢多言。
其他四人也是眼神閃爍，不敢接話。
他們本就是人精，之前只是被那雷霆手段嚇破了膽，沒敢往深處想。
此刻被孫立這麼一點，再被錢大富一嚇，哪還有不明白的？
一時間，四人心中都是翻江倒海。
他們本以為，那晚留下捐錢，只是買個平安，卻沒想到，那竟是買了一張免死金牌！
他們都是因為與錢大富關係莫逆，才選擇相信他，跟著他一起破財。
可他們怎麼也沒想到，那位在宴會上還對他們和顏悅色的年輕城主，轉過身竟會如此狠辣！
這哪裡是什麼城主，這分明就是一尊殺神！
「錢兄……」張勝的聲音有些發顫。
「那位，當真如此狠厲？這可是滅門起步啊……」
「狠？」
錢大富聞言，卻是不屑地冷笑一聲。
他呷了口酒，目光幽幽地掃過四人，意有所指地說道：「你們吶，還是想得太簡單了。」
「你們真以為，那些逃進內城的豪紳，就安全了？」
「你們以為，就憑他們那些烏合之眾，所謂的群起而攻之就有用？」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負手而立，看著城主府的方向。
「你們也不想想，如今這安遠城，數千精銳大軍，盡掌於誰手？」
「你們以為，城外那數萬災民，為何會對他感恩戴德，奉若神明？」
「你們以為，若是真有人敢對他不利，城外那些吃著他精米白飯的災民，會允許嗎？」
錢大富一連三問，如同三記重錘，狠狠砸在了四人的心上。
「有時間，自個兒去城北的工地看看吧。」
錢大富的聲音變得悠遠起來，「去看看那些士兵，看看那些災民，看看他們在提到『城主大人』這四個字時，眼裡到底是什麼樣的眼神！」
四人聞言，皆是面露若有所思之色。
他們這幾日只顧著惶恐不安，還真沒注意到這一點。此刻聽錢大富一說，心中紛紛下定決心，回頭一定要親自去看看。
「那……」孫立還是有些不甘心，他小聲地嘀咕道。
「可如今，那些人都搬入城內了，總沒事了吧？這內城可都是他的兵在巡邏，他總不可能將那些流寇放入城中吧？」
「若是將那所謂的流寇放入城內，那可就是明著來了，他就不怕徹底失了民心？」
錢大富聞言，猛地回過頭來。
他看著孫立，臉上忽然露出了一抹極其詭異的冷笑，那笑容，意有所指，讓人不寒而慄。
「呵呵~放入城中？」
「我們這位城主大人，可沒你們想的那麼好對付呢。」
「進入城內，就安全了？我看未必，此事估計才剛開始呢。」
「呵呵~」
而事實，也正如錢大富所料。
就在他們討論的這一刻，那些僥倖逃入內城，以為自己終於安全的豪紳們，並不知道。
一張更大的網，已經悄然張開。
轉眼間，三天的時間過去了。
這三天裡，城主府大門緊閉，劉季以苦思破敵之策為由，徹底杜絕了與外界的一切聯繫，仿佛真的被嚇破了膽，當起了縮頭烏龜。
而安遠城，卻在這三天裡，徹底陷入了一場無聲的腥風血雨。
繼孫老財之後，城東的周扒皮、城南的吳大戶，這兩家在安遠城同樣根深蒂固、家丁過百的豪紳大族，在接下來的兩個夜晚，相繼遭到了滅門！
手段與孫老財那晚如出一轍！
滿門上下，無論主僕，盡數被殺，一個不留！
宅邸內的金銀細軟被洗劫一空，隨後一把大火，將所有的罪惡都燒成了白地！
恐慌，如同瘟疫一般，在安遠城的上流階層中瘋狂蔓。
整個安遠城都人心惶惶。
不過，唯一讓城內普通民眾稍感放心的是，那伙神出鬼沒的黑山流寇，似乎只對那些高門大戶的豪紳感興趣，對他們這些普通平民家庭，壓根就沒當回事。
以至於這些天來，尋常的村落屁事沒有，甚至於那兩家豪紳家旁邊的村落都一點事沒有。
對此，大多數人也只當是那黑山流寇只對錢財感興趣，平民家中一貧如洗，自然引不起他們的興趣。
可此事，卻讓城內所有的富商豪紳徹底嚇破了膽。
一些原本還抱著僥倖心理的人，在聽聞周、吳兩家那上百護院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就全軍覆沒後，徹底崩潰了。
他們赫然發現，區區家丁護院，在那群神出鬼沒的流寇面前，根本就是土雞瓦狗，不堪一擊！
一時間，所有還活著的富商豪紳都瘋了。
他們拖家帶口，變賣了所有不動產，將金銀細軟打包，瘋了似地湧入安遠城的內城，希望藉助城主府的兵力尋求庇護。
他們寧願擠在內城那狹小昂貴的院子裡，也不敢再待在自家那如同墳墓般空曠的大宅中。
與此同時，城內一處不起眼的宅院內。
錢大富、張勝等五人，正圍坐在一張八仙桌旁，桌上的酒菜早已冰涼，卻無人動筷。
赫然便是那夜在城主府鴻門宴上，最後留下的五人。
「咕咚。」
張勝端起酒杯，顫顫巍巍地喝了一口涼酒，那張儒雅的臉上此刻卻寫滿了後怕。
「錢兄。」他放下酒杯，聲音乾澀。
「老朽服了！」
「若非那晚錢兄你當機立斷，拉著我們，怕是今早被抬出來的，就是我們幾家的老小了！」
「是啊！是啊！」
「錢老爺，大恩不言謝！」
「我吳遠這條命，算是錢兄你救回來的！」
其他三人也是紛紛附和，一個個臉色發白，心有餘悸。
「諸位言重了。」
相比於四人的惶恐，錢大富反倒是鎮定得多。他夾起一筷子涼菜，慢條斯理地放進嘴裡，緩緩咀嚼著。
「破財免災罷了。」他淡淡地說道。
「更何況，區區錢財，於我等來說，又算得了什麼？」
「話雖如此……」那名叫吳遠的商人苦笑道。
「可滿城豪紳，真正能在那時就看得如此清楚的，也就只有錢老爺您一人啊！」
「不錯，我等佩服！」
「佩服！」
四人紛紛拱手，這一次，是發自內心的敬佩。
就在這時，一個略顯不和諧的聲音響起，是那五人中最年輕的孫立。
「錢兄，諸位，咱們明人不說暗話。這安遠城哪來的黑山流寇？」
「城主這麼做，當真不怕群起而攻之嗎？這幾日被滅門的，可都是城中有頭有臉的人物！更何況……」
他話還沒說完，錢大富那雙精明的眸子便猛地一眯，冷冷地掃了過來。
「啪！」
錢大富重重地將筷子拍在桌上，厲聲呵斥道：「孫立！你亂說什麼？什麼城主？哪來的城主？」
「我……」
那孫立被他這聲厲喝嚇了一跳，隨即像是猛地想到了什麼，一張臉「唰」的一下變得慘白！
他驚恐地捂住了自己的嘴，豆大的冷汗瞬間從額頭滲出。
「呸！呸！呸！」他反應過來，連忙朝著地上啐了幾口。
「看我這張破嘴！我說錯了，我說錯了！是黑山流寇！是該死的黑山流寇喪盡天良！」
「哼。」
錢大富見狀，臉色才稍稍緩和。
他端起酒杯，幽幽地說道：「孫老弟，你可得記住了。」
「今日這話，也就我們五人在此，出了這個門，若是再讓我聽到半個字……」
他沒有說下去，但那冰冷的眼神，卻讓孫立嚇得渾身一哆嗦。
「禍從口出，慎言，慎言啊。」
「是，是，小弟失言了，多謝錢兄提點！」孫立連忙拱手稱是，再也不敢多言。
其他四人也是眼神閃爍，不敢接話。
他們本就是人精，之前只是被那雷霆手段嚇破了膽，沒敢往深處想。
此刻被孫立這麼一點，再被錢大富一嚇，哪還有不明白的？
一時間，四人心中都是翻江倒海。
他們本以為，那晚留下捐錢，只是買個平安，卻沒想到，那竟是買了一張免死金牌！
他們都是因為與錢大富關係莫逆，才選擇相信他，跟著他一起破財。
可他們怎麼也沒想到，那位在宴會上還對他們和顏悅色的年輕城主，轉過身竟會如此狠辣！
這哪裡是什麼城主，這分明就是一尊殺神！
「錢兄……」張勝的聲音有些發顫。
「那位，當真如此狠厲？這可是滅門起步啊……」
「狠？」
錢大富聞言，卻是不屑地冷笑一聲。
他呷了口酒，目光幽幽地掃過四人，意有所指地說道：「你們吶，還是想得太簡單了。」
「你們真以為，那些逃進內城的豪紳，就安全了？」
「你們以為，就憑他們那些烏合之眾，所謂的群起而攻之就有用？」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負手而立，看著城主府的方向。
「你們也不想想，如今這安遠城，數千精銳大軍，盡掌於誰手？」
「你們以為，城外那數萬災民，為何會對他感恩戴德，奉若神明？」
「你們以為，若是真有人敢對他不利，城外那些吃著他精米白飯的災民，會允許嗎？」
錢大富一連三問，如同三記重錘，狠狠砸在了四人的心上。
「有時間，自個兒去城北的工地看看吧。」
錢大富的聲音變得悠遠起來，「去看看那些士兵，看看那些災民，看看他們在提到『城主大人』這四個字時，眼裡到底是什麼樣的眼神！」
四人聞言，皆是面露若有所思之色。
他們這幾日只顧著惶恐不安，還真沒注意到這一點。此刻聽錢大富一說，心中紛紛下定決心，回頭一定要親自去看看。
「那……」孫立還是有些不甘心，他小聲地嘀咕道。
「可如今，那些人都搬入城內了，總沒事了吧？這內城可都是他的兵在巡邏，他總不可能將那些流寇放入城中吧？」
「若是將那所謂的流寇放入城內，那可就是明著來了，他就不怕徹底失了民心？」
錢大富聞言，猛地回過頭來。
他看著孫立，臉上忽然露出了一抹極其詭異的冷笑，那笑容，意有所指，讓人不寒而慄。
「呵呵~放入城中？」
「我們這位城主大人，可沒你們想的那麼好對付呢。」
「進入城內，就安全了？我看未必，此事估計才剛開始呢。」
「呵呵~」
而事實，也正如錢大富所料。
就在他們討論的這一刻，那些僥倖逃入內城，以為自己終於安全的豪紳們，並不知道。
一張更大的網，已經悄然張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