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夜襲與生擒
林山領命而去。
這位久經沙場的老將，一旦下定了決心，便展現出了驚人的執行力。
他沒有聲張，只是暗中集結了那八百名吃得最好、體力最充沛的老兵，又從一千新兵中挑選出了五百名最強壯、膽子最大的小伙子，作為第二梯隊。
他將劉季那三座倉庫里的肉罐頭全部搬了出來，讓伙夫營就地開火，給這一千三百名即將出征的士兵，狠狠地飽餐了一頓！
「弟兄們！」
入夜，校場之上，一千三百名士兵整裝待發。
他們一個個紅光滿面，盔甲擦得鋥亮，手中長槍的槍尖在月光下閃爍著寒芒。
他們剛剛吃下了一輩子都難以想像的戰前大餐——不僅僅是管夠的白米飯，還有大塊的、油汪汪的肉塊！
那股熱量在他們的胸膛里燃燒，化作了無窮的力量和高昂的戰意！
林山站在高台之上，目光如電，掃過下方一張張興奮的臉龐。
「我只問你們一句！」他聲如洪鐘。
「城主大人給咱們吃精米，給咱們吃肉，養了咱們這麼些天！」
「現在，城外那群連飯都吃不飽的雜碎，就想奪走咱們的好日子！你們，答不答應？！」
「不答應！」
「不答應！」
「誓死保衛城主大人！誓死保衛安遠城！」
一千三百人齊聲怒吼，聲浪幾乎要掀翻夜空！
「好！」林山抽出腰間的佩刀，刀尖直指城外。
「今夜，就隨我出城！破敵！」
「破敵！破敵！破敵！」
……
子夜，寅時。
這是一天之中，人最睏倦、最鬆懈的時刻。
安遠城的西側門，在一陣令人牙酸的「吱呀」聲中，緩緩打開了一道縫隙。
城外的黑山軍營地，早已陷入了一片死寂。
連綿不絕的營帳里，只剩下此起彼伏的鼾聲，以及飢餓難耐的難民們發出的微弱呻吟。
他們做夢也沒有想到，那座在他們眼中已經是囊中之物、只等餓死的安遠城，竟然還敢主動出擊！
在他們的認知里，守城一方能龜縮在城牆後苟延殘喘，就已經是極限了。
就連那些負責巡夜的流寇哨兵，此刻也大多靠在火堆旁，抱著長矛，睡得正香。
連日來的圍城，已經讓他們徹底放鬆了警惕。
而這，也給了林山一個完美的機會。
「出擊！」
林山一馬當先，他沒有選擇那八百名老兵，而是將他們作為壓陣的預備隊。
沖在最前面的，反而是那五百名新招募的壯丁！
這些壯丁雖然沒上過幾次戰場，但他們有一個最大的優勢——他們對劉季的感激最深，對現在的好日子最眷戀！
「殺啊——！」
五百名壯漢，人人嘴裡叼著木棍，悄無聲息地摸到了營地邊緣。
在林山的一聲令下，他們同時抽出了腰間的朴刀，如同五百隻下山的猛虎，朝著那片睡夢中的營地，狠狠地撲了過去！
「噗嗤！」
「啊——！」
「敵襲！敵襲啊！」
悽厲的慘叫聲瞬間劃破了寧靜的夜空！
那些還在睡夢中的流寇哨兵，甚至還沒來得及看清敵人的樣子，就被鋒利的朴刀抹了脖子！
緊接著，五百名壯漢如同虎入羊群，衝進了最近的營帳區，見人就砍，見帳篷就燒！
「著火了！快跑啊！」
「安遠城的守軍殺出來了！」
「媽呀！快跑！」
整個黑山軍的營地，瞬間炸開了鍋！
黑山軍，號稱一萬之眾，實則真正的核心戰力，不過是那兩三千名跟著賊首孫越一路燒殺搶掠過來的老兵。
剩下的大多是裹挾而來的難民，和一些臨時拼湊起來的烏合之眾。
再加上他們糧草本就不充裕，此刻又是有心算無心之下，根本無力抵抗。
那些剛從睡夢中驚醒的流寇，根本分不清到底來了多少敵人。
他們只看到自己人被砍倒在地，營帳被點燃，第一反應不是抵抗，而是逃！
「穩住！都給老子穩住！」
營地中央，一座最大的營帳內，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猛地拎起褲子，抓起身邊的大刀就沖了出來。
他正是黑山軍的賊首，孫越！
「他媽的！是哪個營的在譁變？」孫越睡眼惺忪，還以為是手下人為了搶糧食內訌了。
可他剛一出帳篷，就看到火光已經燒到了中軍，無數的手下正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而在他們身後，一群龍精虎猛的官兵，正呈一個錐形陣，勢如破竹地殺了過來！
「官兵？安遠城哪來這麼多兵？」孫越瞬間酒醒了大半，嚇得魂飛魄散。
他這幾天一直在等，等城裡的糧食耗盡，等城裡的人餓得站不起來，他好兵不血刃地拿下安遠城。
可他怎麼也想不到，對方竟然還敢出城夜襲？
而且，看對方那一個個生龍活虎的架勢，哪有半分飢餓的模樣？
「將軍！頂不住了！對方太猛了！」
「將軍快跑吧！我們被包圍了！」
幾個親兵連滾帶爬地跑到孫越面前，哭喊著說道。
「放屁！」孫越一腳踹翻一個親兵，色厲內荏地吼道。
「給老子頂住！他們就幾百人，我們有一萬人！怕個鳥！」
他話音剛落，一支利箭「嗖」的一聲，裹挾著破風之聲，精準地從黑暗中射來！
孫越只覺得一股勁風撲面，下意識地一偏頭。
「噗嗤！」
利箭擦著他的耳廓飛過，將他身後一名親兵的喉嚨當場射穿！
孫越嚇得一哆嗦，抬頭望去。
只見火光之中，一名身披鐵甲、手持長弓的老將，正騎在馬背上，冷冷地注視著他。
那老將的身後，是八百名如狼似虎的精銳老兵！
他們早已列陣完畢，如同收割生命的機器，將所有試圖抵抗的流寇一一斬殺！
「林山？」孫越認出了來人，嚇得肝膽俱裂！
他知道林山是安遠城的老都統，卻沒想到這傢伙竟然如此悍勇！
「孫越小兒！納命來！」
林山丟掉長弓，抽出佩刀，雙腿一夾馬腹，如同離弦之箭，直奔孫越的中軍大帳而來！
他身後的八百老兵，更是齊聲吶喊，緊隨其後！
那五百名新兵已經徹底衝散了敵軍的前營，而這八百名老兵，才是今夜真正的主力！
他們要做的，就是萬軍之中，直取敵將首級！
「保護將軍！快保護將軍！」
孫越身邊的親兵們怪叫著沖了上去，試圖阻攔林山。
然而，這些靠著人多勢眾才敢作威作福的親兵，在林山這種真正的百戰老將面前，簡直如同土雞瓦狗！
林山手中的佩刀在火光下劃出一道道致命的寒芒，他甚至沒有絲毫停頓，戰馬所過之處，殘肢斷臂橫飛！
「啊！」
孫越眼看著自己最後的屏障被一層層撕碎，他怪叫一聲，轉身就想鑽回帳篷逃跑。
可他剛一轉身，就覺得後背一涼！
林山已經縱馬趕到，他居高臨下，一記勢大力沉的刀背猛砸，狠狠地抽在了孫越的後心之上！
「噗——」
孫越只覺得五臟六腑都錯了位，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如同破麻袋一般，從馬背上滾落下來。
還不等他爬起，林山已經跳下戰馬，一腳踩在他的胸口，冰冷的刀鋒瞬間壓在了他的脖子上。
林山冷哼一聲，用盡全身力氣抓著孫越的衣襟，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面向那些還在混亂中奔逃的流寇！
「賊首孫越已被我生擒！」
林山的怒吼聲，蓋過了戰場上所有的喊殺和哀嚎！
「爾等還不速速投降！」
「投降者，不殺！」
「投降者，不殺！！」
他身後的親兵們立刻反應過來，用盡全身力氣，將這句充滿了威懾力的話，傳遍了整個戰場！
「賊首被抓了！」
「孫越被抓了！投降不殺！」
「別砍了！我投降！我投降！」
這聲呼喊，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那些本就在四散奔逃的流寇們，聽到連老大都被抓了，哪裡還有半點抵抗的心思？
「嘩啦啦——」
成片成片的流寇丟下了手中的兵器，跪倒在地，抱頭鼠竄的身影變成了跪地求饒的海洋。
這位久經沙場的老將，一旦下定了決心，便展現出了驚人的執行力。
他沒有聲張，只是暗中集結了那八百名吃得最好、體力最充沛的老兵，又從一千新兵中挑選出了五百名最強壯、膽子最大的小伙子，作為第二梯隊。
他將劉季那三座倉庫里的肉罐頭全部搬了出來，讓伙夫營就地開火，給這一千三百名即將出征的士兵，狠狠地飽餐了一頓！
「弟兄們！」
入夜，校場之上，一千三百名士兵整裝待發。
他們一個個紅光滿面，盔甲擦得鋥亮，手中長槍的槍尖在月光下閃爍著寒芒。
他們剛剛吃下了一輩子都難以想像的戰前大餐——不僅僅是管夠的白米飯，還有大塊的、油汪汪的肉塊！
那股熱量在他們的胸膛里燃燒，化作了無窮的力量和高昂的戰意！
林山站在高台之上，目光如電，掃過下方一張張興奮的臉龐。
「我只問你們一句！」他聲如洪鐘。
「城主大人給咱們吃精米，給咱們吃肉，養了咱們這麼些天！」
「現在，城外那群連飯都吃不飽的雜碎，就想奪走咱們的好日子！你們，答不答應？！」
「不答應！」
「不答應！」
「誓死保衛城主大人！誓死保衛安遠城！」
一千三百人齊聲怒吼，聲浪幾乎要掀翻夜空！
「好！」林山抽出腰間的佩刀，刀尖直指城外。
「今夜，就隨我出城！破敵！」
「破敵！破敵！破敵！」
……
子夜，寅時。
這是一天之中，人最睏倦、最鬆懈的時刻。
安遠城的西側門，在一陣令人牙酸的「吱呀」聲中，緩緩打開了一道縫隙。
城外的黑山軍營地，早已陷入了一片死寂。
連綿不絕的營帳里，只剩下此起彼伏的鼾聲，以及飢餓難耐的難民們發出的微弱呻吟。
他們做夢也沒有想到，那座在他們眼中已經是囊中之物、只等餓死的安遠城，竟然還敢主動出擊！
在他們的認知里，守城一方能龜縮在城牆後苟延殘喘，就已經是極限了。
就連那些負責巡夜的流寇哨兵，此刻也大多靠在火堆旁，抱著長矛，睡得正香。
連日來的圍城，已經讓他們徹底放鬆了警惕。
而這，也給了林山一個完美的機會。
「出擊！」
林山一馬當先，他沒有選擇那八百名老兵，而是將他們作為壓陣的預備隊。
沖在最前面的，反而是那五百名新招募的壯丁！
這些壯丁雖然沒上過幾次戰場，但他們有一個最大的優勢——他們對劉季的感激最深，對現在的好日子最眷戀！
「殺啊——！」
五百名壯漢，人人嘴裡叼著木棍，悄無聲息地摸到了營地邊緣。
在林山的一聲令下，他們同時抽出了腰間的朴刀，如同五百隻下山的猛虎，朝著那片睡夢中的營地，狠狠地撲了過去！
「噗嗤！」
「啊——！」
「敵襲！敵襲啊！」
悽厲的慘叫聲瞬間劃破了寧靜的夜空！
那些還在睡夢中的流寇哨兵，甚至還沒來得及看清敵人的樣子，就被鋒利的朴刀抹了脖子！
緊接著，五百名壯漢如同虎入羊群，衝進了最近的營帳區，見人就砍，見帳篷就燒！
「著火了！快跑啊！」
「安遠城的守軍殺出來了！」
「媽呀！快跑！」
整個黑山軍的營地，瞬間炸開了鍋！
黑山軍，號稱一萬之眾，實則真正的核心戰力，不過是那兩三千名跟著賊首孫越一路燒殺搶掠過來的老兵。
剩下的大多是裹挾而來的難民，和一些臨時拼湊起來的烏合之眾。
再加上他們糧草本就不充裕，此刻又是有心算無心之下，根本無力抵抗。
那些剛從睡夢中驚醒的流寇，根本分不清到底來了多少敵人。
他們只看到自己人被砍倒在地，營帳被點燃，第一反應不是抵抗，而是逃！
「穩住！都給老子穩住！」
營地中央，一座最大的營帳內，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猛地拎起褲子，抓起身邊的大刀就沖了出來。
他正是黑山軍的賊首，孫越！
「他媽的！是哪個營的在譁變？」孫越睡眼惺忪，還以為是手下人為了搶糧食內訌了。
可他剛一出帳篷，就看到火光已經燒到了中軍，無數的手下正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而在他們身後，一群龍精虎猛的官兵，正呈一個錐形陣，勢如破竹地殺了過來！
「官兵？安遠城哪來這麼多兵？」孫越瞬間酒醒了大半，嚇得魂飛魄散。
他這幾天一直在等，等城裡的糧食耗盡，等城裡的人餓得站不起來，他好兵不血刃地拿下安遠城。
可他怎麼也想不到，對方竟然還敢出城夜襲？
而且，看對方那一個個生龍活虎的架勢，哪有半分飢餓的模樣？
「將軍！頂不住了！對方太猛了！」
「將軍快跑吧！我們被包圍了！」
幾個親兵連滾帶爬地跑到孫越面前，哭喊著說道。
「放屁！」孫越一腳踹翻一個親兵，色厲內荏地吼道。
「給老子頂住！他們就幾百人，我們有一萬人！怕個鳥！」
他話音剛落，一支利箭「嗖」的一聲，裹挾著破風之聲，精準地從黑暗中射來！
孫越只覺得一股勁風撲面，下意識地一偏頭。
「噗嗤！」
利箭擦著他的耳廓飛過，將他身後一名親兵的喉嚨當場射穿！
孫越嚇得一哆嗦，抬頭望去。
只見火光之中，一名身披鐵甲、手持長弓的老將，正騎在馬背上，冷冷地注視著他。
那老將的身後，是八百名如狼似虎的精銳老兵！
他們早已列陣完畢，如同收割生命的機器，將所有試圖抵抗的流寇一一斬殺！
「林山？」孫越認出了來人，嚇得肝膽俱裂！
他知道林山是安遠城的老都統，卻沒想到這傢伙竟然如此悍勇！
「孫越小兒！納命來！」
林山丟掉長弓，抽出佩刀，雙腿一夾馬腹，如同離弦之箭，直奔孫越的中軍大帳而來！
他身後的八百老兵，更是齊聲吶喊，緊隨其後！
那五百名新兵已經徹底衝散了敵軍的前營，而這八百名老兵，才是今夜真正的主力！
他們要做的，就是萬軍之中，直取敵將首級！
「保護將軍！快保護將軍！」
孫越身邊的親兵們怪叫著沖了上去，試圖阻攔林山。
然而，這些靠著人多勢眾才敢作威作福的親兵，在林山這種真正的百戰老將面前，簡直如同土雞瓦狗！
林山手中的佩刀在火光下劃出一道道致命的寒芒，他甚至沒有絲毫停頓，戰馬所過之處，殘肢斷臂橫飛！
「啊！」
孫越眼看著自己最後的屏障被一層層撕碎，他怪叫一聲，轉身就想鑽回帳篷逃跑。
可他剛一轉身，就覺得後背一涼！
林山已經縱馬趕到，他居高臨下，一記勢大力沉的刀背猛砸，狠狠地抽在了孫越的後心之上！
「噗——」
孫越只覺得五臟六腑都錯了位，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如同破麻袋一般，從馬背上滾落下來。
還不等他爬起，林山已經跳下戰馬，一腳踩在他的胸口，冰冷的刀鋒瞬間壓在了他的脖子上。
林山冷哼一聲，用盡全身力氣抓著孫越的衣襟，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面向那些還在混亂中奔逃的流寇！
「賊首孫越已被我生擒！」
林山的怒吼聲，蓋過了戰場上所有的喊殺和哀嚎！
「爾等還不速速投降！」
「投降者，不殺！」
「投降者，不殺！！」
他身後的親兵們立刻反應過來，用盡全身力氣，將這句充滿了威懾力的話，傳遍了整個戰場！
「賊首被抓了！」
「孫越被抓了！投降不殺！」
「別砍了！我投降！我投降！」
這聲呼喊，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那些本就在四散奔逃的流寇們，聽到連老大都被抓了，哪裡還有半點抵抗的心思？
「嘩啦啦——」
成片成片的流寇丟下了手中的兵器，跪倒在地，抱頭鼠竄的身影變成了跪地求饒的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