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拔寨摧鋒·剿匪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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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韜及其黨羽被拿下,安民告示貼出。

  讓死水般的臨河縣活了過來,卻也攪動了水下的沉渣。

  開倉放糧和以工代賑的消息,如同甘霖降在久旱的土地上。

  讓絕大多數百姓看到了生的希望。

  但也讓那些習慣了在混亂中攫取利益、以劫掠為生的匪徒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脅與躁動。

  首惡雖除,但盤踞在臨河縣境內,尤其是周邊山嶺要道上的幾股悍匪。

  仍是懸在新生秩序頭頂的利劍。

  不將這些毒瘤剜除,民心難安,建設難行,商路難通。

  陳穩深知,仁政需以威權為基石,尤其是在這法度崩壞的亂世。

  縣衙如今已成了臨時的指揮中樞。

  前院由李延的兵馬駐守,控制秩序;

  後院則成了陳穩及其核心團隊的議事和決策之地。

  燭火下,一張粗略的臨河縣輿圖鋪在桌案上,錢貴正指著上面幾個被硃砂標記出來的點。

  「大人,根據這兩日多方查探,境內為禍最烈的,主要有三股。」

  錢貴的聲音低沉而清晰。

  「其一,黑風寨的『黑山狼』,盤踞在縣城西北二十里的黑風山,地勢險要,約有悍匪八十餘人,是最大的一股。」

  「頭目『黑山狼』本是個逃軍,兇殘狡詐,時常下山劫掠商隊、村莊,周韜在時也曾派兵圍剿,皆因地形不利和內部有人通風報信而失敗。」

  「其二,流竄在縣東蘆葦盪的『水鬼幫』,約三十餘人。」

  「頭目綽號『翻江鼠』,熟悉水道,來去如風,專劫沿河船隻和岸邊的漁村、糧倉。」

  「其三,活躍在南部丘陵地帶的『鑽地鼠』,人數不多,約二十人。」

  「但行蹤詭秘,擅長挖掘地道,常突襲富戶莊園或小型的糧倉,得手即遁,難以追蹤。」

  錢貴匯報完畢,退到一旁。

  張誠、石墩、李延等人圍在桌邊,面色凝重。

  這三股土匪,尤其是黑山狼,無疑是臨河縣安定最大的障礙。

  「擒賊先擒王。」

  陳穩的手指重重地點在黑風寨的位置上。

  「先打掉最囂張、實力最強的『黑山狼』,方能最大程度地震懾其餘宵小,也能讓百姓真正相信我們有能力保護他們。」

  李延皺眉道:「陳大人,黑風寨易守難攻,之前數次圍剿無功而返。」

  「若要強攻,恐怕傷亡不小,我們兵力也並不充裕。」

  他帶來的一都兵馬,要分兵守城、維持秩序,能機動的兵力有限。

  石墩卻摩拳擦掌:

  「怕什麼!只要讓俺帶兄弟們上去,管他什麼狼窩狗洞,都給他端了!」

  陳穩抬手,止住了兩人的話頭,目光落在石墩身上。

  又掃過輿圖上標註的通往黑風寨的險要路徑。

  「強攻自然損失太大,也不符合我們速戰速決、立威示警的目的。」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銳光。

  「所以,我們要用最小的代價,取得最大的戰果。」

  他看向石墩:

  「石墩,你從焦土鎮銳士中,再精選十人!」

  「要最擅長山地潛行、攀援、夜戰的好手。」

  「加上你,十一人,組成尖刀小隊。」

  「十一個人?」

  李延失聲,覺得這未免太過托大。

  那可是八十多個盤踞老巢的悍匪!

  石墩卻對陳穩有著盲目的信任,挺胸道:「穩哥,你說咋干就咋干!」

  陳穩沒有解釋,而是對錢貴道:

  「錢貴,你的人要確保情報萬無一失!」

  「尤其是黑風寨明哨、暗哨的位置,換崗時間,以及『黑山狼』通常宿在寨中何處。」

  「我要一份最詳細的寨內布局和防衛圖。」

  「大人放心,最遲明早,圖必送到!」


  錢貴自信應承。

  他手下的探子已經設法抓了黑風寨外圍的舌頭,正在加緊審訊核實。

  陳穩最後看向石墩,沉聲道:

  「你們準備一下,帶足三天乾糧和攀援工具,明日入夜後出發。」

  「後日丑時,便是動手之時。」

  他目光深邃,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屆時,我會助你們一臂之力。」

  石墩似乎明白了什麼,眼中爆發出驚人的光彩,重重抱拳:「是!」

  次日,一切按計劃進行。

  錢貴果然在清晨送來了一份相對詳盡的寨防圖。

  石墩挑選的十名銳士,個個都是跟著他從焦土鎮屍山血海里殺出來的老兵,經驗豐富,心志堅定。

  他們檢查著隨身裝備——短刃、弓弩、飛爪、繩索、引火之物,沉默而高效。

  夜幕降臨。

  十一人的小隊如同融入了夜色中的幽靈,悄無聲息地離開了臨河縣城,向著西北方的黑風山潛行而去。

  陳穩坐鎮縣衙,閉目養神,但精神卻高度集中,感應著那支遠去的小隊。

  他與石墩之間,因長久的並肩作戰和系統的隱性聯繫,存在著一種超越常人的默契與感知。

  子時剛過,估摸著石墩小隊已經抵達黑風寨外圍預定位置,開始潛伏。

  陳穩豁然睜開雙眼,對侍立在一旁的張誠和李延低聲道:「開始了。」

  他深吸一口氣,意念沉入識海,溝通了那沉寂的「牛馬系統」。

  他沒有選擇廣泛但效果較弱的2倍賦予。

  而是將精神高度集中,鎖定了遠在二十里外的那十一道熟悉的氣息。

  「能力賦予——集中,四倍!」

  一股無形的波動,以陳穩為中心,跨越空間的距離,瞬間降臨到黑風山腳下,石墩及其十名隊員的身上!

  正潛伏在灌木叢中,仔細觀察著山上燈火和哨位的石墩,渾身猛地一顫!

  並非痛苦,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力量澎湃的感覺瞬間充盈了四肢百骸!

  視覺變得無比清晰,黑暗中遠處的哨兵輪廓如同近在眼前;

  聽覺變得異常敏銳,連山風掠過草葉的細微聲響都清晰可辨;

  身體的疲憊一掃而空,肌肉中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對自身動作的控制也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精準程度。

  他甚至感覺自己的思維都敏捷了許多,對周圍環境的判斷和戰術的選擇,瞬間變得清晰明確。

  不僅僅是石墩,他身後的十名銳士,也在同一時間感受到了這種天翻地覆的變化!

  他們驚愕地互相對視,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置信的狂喜和戰意。

  他們不明白這力量從何而來,但他們知道,這一定與那位神奇的陳大人有關!

  「穩哥……出手了!」

  石墩心中低吼,再無絲毫猶豫。

  他打了個隱秘的手勢,十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藉助四倍強化後的感官和體能。

  輕易避開了山腰處幾個昏昏欲睡的明哨。

  利用飛爪繩索,在陡峭的崖壁上如履平地,悄無聲息地摸近了山寨的後牆。

  根據錢貴的地圖,他們找到了防衛相對薄弱的一處角落。

  四倍力量加持下,石墩徒手扳開了一道看似牢固的木柵欄缺口,十一人魚貫而入。

  寨內大部分匪徒已然熟睡,只有零星的巡邏隊和塔樓上的哨兵。

  在四倍感官下,這些哨兵的呼吸、腳步聲如同擂鼓。

  石墩小隊分工明確,兩人一組,利用陰影和建築的掩護。

  如同狩獵的豹子,精準而迅速地清除著沿途的崗哨。

  弩箭破空,短刃抹喉,幾乎沒有發出任何大的聲響。

  石墩親自帶著三人,直撲地圖上標註的「黑山狼」所在的聚義廳後堂。

  門口有兩個抱著刀打盹的護衛,石墩如同旋風般掠過。

  雙手如鐵鉗般扼住兩人的咽喉,輕微一錯,便結果了性命。


  他猛地踹開房門!

  屋內,一個滿臉橫肉、胸口紋著狼頭的壯漢正從睡夢中驚醒。

  剛要去抓床頭的鬼頭刀,石墩已然撲到近前!

  四倍速度與力量爆發,一拳狠狠砸在「黑山狼」持刀的手腕上!

  「咔嚓!」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黑山狼」慘嚎一聲,刀已脫手。

  他還想反抗,石墩的另一隻手已如閃電般扣住了他的喉嚨。

  將他死死按在床上,冰冷的刀鋒貼在了他的臉頰上。

  「別動,否則死!」

  石墩的聲音低沉,帶著四倍強化後的殺氣。

  讓久經沙場的「黑山狼」瞬間如墜冰窟,渾身僵硬。

  與此同時,寨內其他角落也響起了短暫的兵刃交擊和慘叫聲,但很快便平息下去。

  另外十名銳士在四倍能力的加持下,以碾壓般的優勢,迅速控制了寨門、糧倉和匪徒聚集的營房。

  許多匪徒還在睡夢中就被繳了械,捆成了粽子。

  從潛入到控制全寨,整個過程不到半個時辰!

  十一人對八十餘人,零陣亡,僅三人輕傷,堪稱奇蹟!

  當石墩押著面如死灰的「黑山狼」,站在聚義廳前。

  看著被集中起來、瑟瑟發抖的俘虜時,東方才剛剛泛起魚肚白。

  他點燃了寨中示警的烽火,這是事先約定好的信號。

  二十里外的臨河縣城頭,一直凝望西北方向的陳穩,看到了那沖天而起的狼煙,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如釋重負的笑意。

  他緩緩收斂了精神,那股跨越空間賦予出去的四倍力量如潮水般退去。

  雖然精神略感疲憊,但效果遠超預期。

  「傳令!」

  陳穩對身旁一臉震撼的李延和張誠說道。

  「點齊一隊人馬,攜帶囚車,前往黑風寨,接收俘虜和繳獲。同時,將捷報傳遍全縣!」

  消息如同長了翅膀,迅速飛遍臨河縣的每一個角落。

  「聽說了嗎?陳宣撫使派了天兵天將,一夜之間就把黑風寨給端了!」

  「十一個人!只用了十一個人就打敗了八十多個土匪!『黑山狼』被抓回來了!」

  「真的假的?這也太神了!」

  「千真萬確!告示都貼出來了,說是明日午時,要在縣衙門口公審『黑山狼』呢!」

  驚嘆、狂喜、難以置信……種種情緒在百姓中間蔓延。

  如果說之前陳穩抓貪官、放糧賑災是「恩」。

  那麼這次以雷霆萬鈞之勢剿滅最強悍的土匪,就是「威」。

  恩威並施,臨河縣的民心,在這一刻,才真正開始穩固下來。

  盤踞在其他地方的「水鬼幫」和「鑽地鼠」。

  聞此消息,更是心驚膽戰,銷聲匿跡,再不敢輕易露頭。

  陳穩站在縣衙高處,望著下方因為捷報而顯得更有生氣的街道,知道這剿匪立威的第一步,已然完美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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