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驚雷
1987年6月10日，晚10點31分。
「你們先把王纖帶回去跟陸局、韓隊匯報。」
吳浩對林儷和王翔說道。
「那吳哥你呢？」王翔急切地問道。
「既然確定了王紡就在值班房裡，得留人監視他。」
吳浩淡然地說。
「我留下跟你一起。」
林儷說著，轉身從車上取自己的包。
她的語氣同樣雲淡風輕，仿佛不管留下幾個人觀察，都會有她一個。
「不行！」吳浩斬釘截鐵地拒絕道。
「你憑什麼命令我？！」林儷不滿地道。
「裴師傅要開車，王翔一個人押王纖，萬一王纖反抗，會有危險！」
「必須兩個人！」
林儷沒有再反駁吳浩的話，她知道吳浩說的是對的。
吳浩見兩人被說服，便催促他們趕快回去請求支援。
車子調轉車頭，又停了下來。
裴運直搖下車窗說：「同志，這荒地的蚊子凶。」
「你把這個別在衣服扣上點著，就沒事兒了。」
「放心，燒不著衣服。」
吳浩接過裴運直遞來的東西。
一盒火柴。
三塊硬幣大小的。
煙燻片。
「注意安全！」裴運直說完，腳踩油門疾馳而去。
他也不知道這小年輕叫啥，好像是姓吳。
他覺得，這人剛才收拾王纖那幾下子。
是條漢子。
吳浩目送著工程皮卡駛遠，他檢查了一下配木倉和子彈。
關上了手電，轉身走入了黑夜。
...
幾塊木板鋪在簡陋的小屋內。
躺在上面的男人翻了個身，又翻了個身。
「他娘的！」
男人所幸坐了起來。
借著煤油燈的光，他皺著眉環顧四周，尋找著礙他眼的東西。
「又特麼是你！」
男人抄起身邊的斧頭，走到一個破鐵皮油桶邊。
他掄起斧頭，砸向油桶。
「艹！」
「咣！」
「艹！」
「咣！」
「艹！！！」
「咣！！！」
「你特麼還敢頂嘴！？」
「艹！艹！艹！」
「咣！咣！咣！」
他每砸一下，嘴裡都發出一聲怒罵。
在他此次施暴之前就傷痕累累的油桶癟得更不像樣了。
男人長出一口氣。
「嗡~~」
他左耳邊兒傳來輕微的聲響。
「啪！！」
男人用力地拍向自己的左臉。
他仔細感受著手掌和臉頰之間的觸感，尋找那應該存在的微小的屍體。
可是，什麼都沒有。
男人喘著粗氣仰頭來回張望。
他知道那隻蚊子在，卻看不見。
他知道那隻蚊子還要咬自己，吸自己的血，但他弄不死它！
「娘的.....」男人焦躁地抓過抓過地上的包，掏出煙燻片和火柴。
他粗暴地撕開一盒新火柴，掏出了五六根，其餘的全部散到了地上。
就著火點了兩個煙燻片，他罵道：「我他麼熏死你！！」
聞著煙燻片散發的濃烈薄荷味兒，他坐回到木板上。
一種虛脫感在他身上瀰漫開來。
老大說天亮就來，想辦法讓他去省城找老三。
為什麼要走？！
自己的大事還沒幹完呢！
老大糊塗了嗎？！
為啥讓自己啥事兒都聽老三的？！
自己才是哥哥！
老三隻不過是從小在他偷東西時，給他望風的小屁孩！
三年勞改，自己都跟號里的人學明白了。
要干就干大的！
當時被抓也就是自己手裡沒傢伙。
迎頭撞上誰狠誰才是那個拽的！
有傢伙誰還敢惹自己！？
斃了的11個弟兄的仇，還不是得我來報？！
認那個小婢寡婦養的張駒當老大？！
一個個在地底下都看好了！
誰才是真正的老大！？
男人突然歪了歪身子，放了個長屁。
他揉著肚子罵道：「他娘的，剛才弄死那個姓陸的回來跑得太急。」
「肚裡灌涼風了。」
他抓起幾張草紙就要拉門，手卻停住了。
老大不讓自己出屋.....
可自己總不能拉屋裡吧！？
男人從腰裡掏出一把64式手槍，上了膛。
這他媽還怕個球？！
他打開手電往屋外掃了一圈。
嘴裡嘀嘀咕咕地出了屋。
剛準備繞到屋後，他覺著後脖頸子的汗毛豎了起來。
「誰！？」他猛然舉槍扭頭。
手電光向對面的蘆葦盪掃了掃。
什麼都沒有。
他轉回身往前走半步，又猛然一回頭。
確實什麼都沒有。
這地方雖然偏，但是都是蘆葦盪子、灘涂鹽鹼地，不可能有大獸。
可自己怎麼感覺後脖頸子涼颼颼的？！
男人把槍叼在嘴裡，開始解褲腰帶。
他剛要蹲下。
「王紡！」
一聲斷喝從他身後響起。
他猛站起身回頭舉槍便打！
...
1987年6月10日，晚11點34分。
「領導再往前走一里地就到了！」
裴運直看了看前方的地形，對一個中年領導說道。
陸明拿起車載電台的話筒：「各單位注意。」
「靠邊停車，所有車輛熄燈！」
「我強調一下紀律，前方有我們的同志在潛伏偵查。」
「見到人不要先開槍！」
「但，如果對方率先射擊，可以予以擊斃！」
「各行動小組組長負責向下傳達！」
十分鐘後。
近百人的抓捕隊伍分成五組。
一組延小路道路繼續前行。
有兩組分別從東西兩側迂迴向北包抄。
剩餘兩組從道路兩側與小路組呈扇形搜索抵近。
「過會兒萬一有什麼緊急情況，你別管我。」
「照應著點兒那個『小辣椒』。」
韓川沿著小路前行時，輕聲囑咐著王翔道。
「哦。」
王翔應了一聲，放慢了腳步，與後面七八米外的林儷同頻了步調。
本來他尋思過會兒能一馬當先地沖在前面呢。
結果師父又給自己分了個當「看護」的活兒！
這女的也真是的，黑燈瞎火的，參與抓捕的都是武警。
她一個大姑娘跟著摻和什麼啊！？
「怎麼？」林儷看到王翔跟在自己旁邊，詫異地問道。
王翔無奈道：「我師父讓我萬一有事兒照應著你點兒！」
「哦！」林儷應了一聲，接著抿嘴跟著隊伍前行。
嗯？以前這女的不都是得犟兩句嗎？
王翔見林儷少見的沒回嘴，還真有點兒不適應。
王翔的眼睛也漸漸適應了黑暗，他發覺林儷皺著眉，感覺憂心忡忡的。
「你在擔心吳哥嗎？」王翔好奇問道。
本來嘛，吳哥人長得帥，又是高材生，在此次案件中又是大放異彩。
這女的跟著吳哥一起呆了兩天難免有點兒小心思。
自己要是女的，估計也能.....
「你覺不覺得.....吳浩今晚有點兒不一樣？」
林儷並沒有回應王翔的八卦，而是頗為認真地問道。
「沒有啊，怎麼不一樣？！」王翔納悶地問。
林儷見王翔神經大條，便不再說話了。
今晚從吳浩在陸明家上車開始，她就覺得今晚的吳浩身上多了一種氣質。
剛開始她只是覺得吳浩因為同事出事，心情很差。
可後來他制服王纖時，出手果斷、迅捷.....
而且狠辣。
問王纖話時那種壓迫感，讓她也很有壓力。
尤其是最後讓他們先回去送人、尋求支援。
雖然這安排看上去很合理。
但他那種不容置疑地語氣，讓林儷覺得他是不是故意讓他們離開。
好讓他自己單獨留下？！
走在隊伍前面的韓川半蹲下，舉起了手。
所有人也都跟著停下腳步，蹲了下來。
前方已經隱約可以看到一個單獨的油井，油井旁有個小房。
有微弱的光從小房中透出。
韓川向油井的後方望去。
他在等，等那裡出現包抄小組用光打的信號。
「啪！啪！」
兩聲槍響幾乎是同時在寂靜的荒野中炸響。
所有人幾乎都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啪啪啪啪！」
「啪啪！」
還不等眾人有所反應，接著又是一連串的槍聲如道道驚雷炸在大家心頭。
韓川直接從地上蹦了起來。
不等了！
「所有人打開燈，跟我上！」
「啪！啪！啪！」
他上字還沒說完接連又是三聲。
韓川打著手電，一馬當先沖了出去。
「啪！」
又是一聲。
臥槽！這什麼情況！？
韓川心裡怒罵著，前沖速度一快再快！
小吳你可千萬別出事兒啊！
不然馬大炮可非得跟我拼命不可！
王翔也拼命往前跑著，他追逐著身前林儷的身影。
她幾乎是跟韓川同時躥出去的！
油井、小屋越來越近。
四面八方的手電光晃動著向這裡照著。
韓川終於看到了一個站立的身影。
是公安的制服！
韓川跑到吳浩的身後，他將持槍的手與拿著手電的手疊在一起，向吳浩身前照去。
一個男人，躺在地上，手裡還拿著一把64式手槍。
韓川緩步靠近，當看到對方的仰倒的身體正面時。
他愣住了。
片刻後，雖然已經沒有必要了。
韓川還是半跪下身，伸手去摸對方的頸部動脈。
林儷也氣喘吁吁地跑到了近前，她看向吳浩。
吳浩對周邊的人喊無反應。
他仰著臉，閉著眼。
月朗星明。
吳浩的臉上卻有雨水滑落。
林儷見吳浩不答話，伸手去推他的胳膊。
手上傳來一股潮濕的觸感。
林儷低頭一看，花容失色大叫道：「你負傷了！！！」
「你們先把王纖帶回去跟陸局、韓隊匯報。」
吳浩對林儷和王翔說道。
「那吳哥你呢？」王翔急切地問道。
「既然確定了王紡就在值班房裡，得留人監視他。」
吳浩淡然地說。
「我留下跟你一起。」
林儷說著，轉身從車上取自己的包。
她的語氣同樣雲淡風輕，仿佛不管留下幾個人觀察，都會有她一個。
「不行！」吳浩斬釘截鐵地拒絕道。
「你憑什麼命令我？！」林儷不滿地道。
「裴師傅要開車，王翔一個人押王纖，萬一王纖反抗，會有危險！」
「必須兩個人！」
林儷沒有再反駁吳浩的話，她知道吳浩說的是對的。
吳浩見兩人被說服，便催促他們趕快回去請求支援。
車子調轉車頭，又停了下來。
裴運直搖下車窗說：「同志，這荒地的蚊子凶。」
「你把這個別在衣服扣上點著，就沒事兒了。」
「放心，燒不著衣服。」
吳浩接過裴運直遞來的東西。
一盒火柴。
三塊硬幣大小的。
煙燻片。
「注意安全！」裴運直說完，腳踩油門疾馳而去。
他也不知道這小年輕叫啥，好像是姓吳。
他覺得，這人剛才收拾王纖那幾下子。
是條漢子。
吳浩目送著工程皮卡駛遠，他檢查了一下配木倉和子彈。
關上了手電，轉身走入了黑夜。
...
幾塊木板鋪在簡陋的小屋內。
躺在上面的男人翻了個身，又翻了個身。
「他娘的！」
男人所幸坐了起來。
借著煤油燈的光，他皺著眉環顧四周，尋找著礙他眼的東西。
「又特麼是你！」
男人抄起身邊的斧頭，走到一個破鐵皮油桶邊。
他掄起斧頭，砸向油桶。
「艹！」
「咣！」
「艹！」
「咣！」
「艹！！！」
「咣！！！」
「你特麼還敢頂嘴！？」
「艹！艹！艹！」
「咣！咣！咣！」
他每砸一下，嘴裡都發出一聲怒罵。
在他此次施暴之前就傷痕累累的油桶癟得更不像樣了。
男人長出一口氣。
「嗡~~」
他左耳邊兒傳來輕微的聲響。
「啪！！」
男人用力地拍向自己的左臉。
他仔細感受著手掌和臉頰之間的觸感，尋找那應該存在的微小的屍體。
可是，什麼都沒有。
男人喘著粗氣仰頭來回張望。
他知道那隻蚊子在，卻看不見。
他知道那隻蚊子還要咬自己，吸自己的血，但他弄不死它！
「娘的.....」男人焦躁地抓過抓過地上的包，掏出煙燻片和火柴。
他粗暴地撕開一盒新火柴，掏出了五六根，其餘的全部散到了地上。
就著火點了兩個煙燻片，他罵道：「我他麼熏死你！！」
聞著煙燻片散發的濃烈薄荷味兒，他坐回到木板上。
一種虛脫感在他身上瀰漫開來。
老大說天亮就來，想辦法讓他去省城找老三。
為什麼要走？！
自己的大事還沒幹完呢！
老大糊塗了嗎？！
為啥讓自己啥事兒都聽老三的？！
自己才是哥哥！
老三隻不過是從小在他偷東西時，給他望風的小屁孩！
三年勞改，自己都跟號里的人學明白了。
要干就干大的！
當時被抓也就是自己手裡沒傢伙。
迎頭撞上誰狠誰才是那個拽的！
有傢伙誰還敢惹自己！？
斃了的11個弟兄的仇，還不是得我來報？！
認那個小婢寡婦養的張駒當老大？！
一個個在地底下都看好了！
誰才是真正的老大！？
男人突然歪了歪身子，放了個長屁。
他揉著肚子罵道：「他娘的，剛才弄死那個姓陸的回來跑得太急。」
「肚裡灌涼風了。」
他抓起幾張草紙就要拉門，手卻停住了。
老大不讓自己出屋.....
可自己總不能拉屋裡吧！？
男人從腰裡掏出一把64式手槍，上了膛。
這他媽還怕個球？！
他打開手電往屋外掃了一圈。
嘴裡嘀嘀咕咕地出了屋。
剛準備繞到屋後，他覺著後脖頸子的汗毛豎了起來。
「誰！？」他猛然舉槍扭頭。
手電光向對面的蘆葦盪掃了掃。
什麼都沒有。
他轉回身往前走半步，又猛然一回頭。
確實什麼都沒有。
這地方雖然偏，但是都是蘆葦盪子、灘涂鹽鹼地，不可能有大獸。
可自己怎麼感覺後脖頸子涼颼颼的？！
男人把槍叼在嘴裡，開始解褲腰帶。
他剛要蹲下。
「王紡！」
一聲斷喝從他身後響起。
他猛站起身回頭舉槍便打！
...
1987年6月10日，晚11點34分。
「領導再往前走一里地就到了！」
裴運直看了看前方的地形，對一個中年領導說道。
陸明拿起車載電台的話筒：「各單位注意。」
「靠邊停車，所有車輛熄燈！」
「我強調一下紀律，前方有我們的同志在潛伏偵查。」
「見到人不要先開槍！」
「但，如果對方率先射擊，可以予以擊斃！」
「各行動小組組長負責向下傳達！」
十分鐘後。
近百人的抓捕隊伍分成五組。
一組延小路道路繼續前行。
有兩組分別從東西兩側迂迴向北包抄。
剩餘兩組從道路兩側與小路組呈扇形搜索抵近。
「過會兒萬一有什麼緊急情況，你別管我。」
「照應著點兒那個『小辣椒』。」
韓川沿著小路前行時，輕聲囑咐著王翔道。
「哦。」
王翔應了一聲，放慢了腳步，與後面七八米外的林儷同頻了步調。
本來他尋思過會兒能一馬當先地沖在前面呢。
結果師父又給自己分了個當「看護」的活兒！
這女的也真是的，黑燈瞎火的，參與抓捕的都是武警。
她一個大姑娘跟著摻和什麼啊！？
「怎麼？」林儷看到王翔跟在自己旁邊，詫異地問道。
王翔無奈道：「我師父讓我萬一有事兒照應著你點兒！」
「哦！」林儷應了一聲，接著抿嘴跟著隊伍前行。
嗯？以前這女的不都是得犟兩句嗎？
王翔見林儷少見的沒回嘴，還真有點兒不適應。
王翔的眼睛也漸漸適應了黑暗，他發覺林儷皺著眉，感覺憂心忡忡的。
「你在擔心吳哥嗎？」王翔好奇問道。
本來嘛，吳哥人長得帥，又是高材生，在此次案件中又是大放異彩。
這女的跟著吳哥一起呆了兩天難免有點兒小心思。
自己要是女的，估計也能.....
「你覺不覺得.....吳浩今晚有點兒不一樣？」
林儷並沒有回應王翔的八卦，而是頗為認真地問道。
「沒有啊，怎麼不一樣？！」王翔納悶地問。
林儷見王翔神經大條，便不再說話了。
今晚從吳浩在陸明家上車開始，她就覺得今晚的吳浩身上多了一種氣質。
剛開始她只是覺得吳浩因為同事出事，心情很差。
可後來他制服王纖時，出手果斷、迅捷.....
而且狠辣。
問王纖話時那種壓迫感，讓她也很有壓力。
尤其是最後讓他們先回去送人、尋求支援。
雖然這安排看上去很合理。
但他那種不容置疑地語氣，讓林儷覺得他是不是故意讓他們離開。
好讓他自己單獨留下？！
走在隊伍前面的韓川半蹲下，舉起了手。
所有人也都跟著停下腳步，蹲了下來。
前方已經隱約可以看到一個單獨的油井，油井旁有個小房。
有微弱的光從小房中透出。
韓川向油井的後方望去。
他在等，等那裡出現包抄小組用光打的信號。
「啪！啪！」
兩聲槍響幾乎是同時在寂靜的荒野中炸響。
所有人幾乎都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啪啪啪啪！」
「啪啪！」
還不等眾人有所反應，接著又是一連串的槍聲如道道驚雷炸在大家心頭。
韓川直接從地上蹦了起來。
不等了！
「所有人打開燈，跟我上！」
「啪！啪！啪！」
他上字還沒說完接連又是三聲。
韓川打著手電，一馬當先沖了出去。
「啪！」
又是一聲。
臥槽！這什麼情況！？
韓川心裡怒罵著，前沖速度一快再快！
小吳你可千萬別出事兒啊！
不然馬大炮可非得跟我拼命不可！
王翔也拼命往前跑著，他追逐著身前林儷的身影。
她幾乎是跟韓川同時躥出去的！
油井、小屋越來越近。
四面八方的手電光晃動著向這裡照著。
韓川終於看到了一個站立的身影。
是公安的制服！
韓川跑到吳浩的身後，他將持槍的手與拿著手電的手疊在一起，向吳浩身前照去。
一個男人，躺在地上，手裡還拿著一把64式手槍。
韓川緩步靠近，當看到對方的仰倒的身體正面時。
他愣住了。
片刻後，雖然已經沒有必要了。
韓川還是半跪下身，伸手去摸對方的頸部動脈。
林儷也氣喘吁吁地跑到了近前，她看向吳浩。
吳浩對周邊的人喊無反應。
他仰著臉，閉著眼。
月朗星明。
吳浩的臉上卻有雨水滑落。
林儷見吳浩不答話，伸手去推他的胳膊。
手上傳來一股潮濕的觸感。
林儷低頭一看，花容失色大叫道：「你負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