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意外之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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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87年6月10日,晚7點55分。

  吳浩收起照片,堅定地對馬德建說:「馬所,你放心!」

  「咱們的人已經開始行.....」

  「誰叫吳浩!?」

  一個小護士火急火燎地跑進病房問。

  「我!」

  「怎麼了?!」吳浩立馬應道。

  「有個叫韓川的找你,快去接電話。」

  吳浩馬上跟著小護士跑到了醫院值班室。

  他抓起電話就問:「喂!?」

  「我是吳浩!」

  林儷跟著跑進值班室時正見到吳浩掛上電話。

  她看到吳浩臉色陰的像能擰出水來。

  她猶豫著問:「不會又出什麼事了吧!?」

  吳浩看向她,目光里夾雜著憤怒和困惑。

  「有一名同事....在陸局家門口被槍擊身亡了。」

  林儷脫口問:「是誰?!」

  吳浩搖搖頭:「韓隊也不知道.....」

  吳浩心中非常不解,陸明正在縣局協調各部門的抓捕行動呢。

  這人是誰啊?!

  兇手是王紡和王緯嗎?!

  ...

  「好的,同志。」

  「放行!」

  路卡的幹警核實完核實完吳浩與林儷的身份後,將車輛放行。

  利墾市全市聯動搜捕已啟動。

  前往陸明局家的路上,這已是第三道路卡。

  因為剛啟動抓捕又發兇案,陸明家周圍三公里內是搜捕的核心區域。

  大批次聯防隊員被調撥過來,逐街、逐樓、逐戶進行排查搜捕。

  畢竟兇手很有可能還未來得及逃離。

  路上行人寥寥,夜幕中一片肅殺。

  林儷知道自己不適合到現場,主動留在了車上。

  樓道前已拉起了警戒線。

  警戒線外王建春正在與薛強低聲說著什麼。

  薛強下唇顫動,眼神蕭索。

  昏暗的燈光映在他臉上,黑黢黢的腮幫子上有兩道淚痕。

  「我老了,我落伍了。」

  「他還年輕!他想跟著你學技術我也是同意的!」

  「他想進步,這有什麼錯!?」

  「是我讓他.....」

  看見吳浩走來。

  薛強止住了話頭,抹了把淚,跟著醫學院的救護車離開了現場。

  「王科長。」吳浩走上前敬禮道。

  王建春的臉上也沒有掛著他標誌性的笑容。

  「彈殼是7.62,64專用。」

  「上去吧,韓川在等你。」

  王建春今晚的話格外少。

  7.62×17mm 64式專用彈。

  說明兇手使用的兇器,極有可能就是王桂福的配木倉。

  與一線幹警不同,後勤、便衣、文職的配木倉多為國產64式。

  吳浩抿著嘴點點頭,接下了這條沉重的線索。

  陸明的房子在二樓,轉過樓梯,就看到陸明家門口的地上、牆上。

  門上。

  都濺有血跡。

  地上的血跡上,扔著一袋水果,一桶花生油。

  一名市局技術科的人正在拍照。

  吳浩為了不破壞現場,不得不借著樓梯扶手爬到向上一層的台階。

  「韓隊。」吳浩沖血門喊道。

  片刻後,門開了。

  韓川讓開門內空間,吳浩直接跳了進去。

  「川子,是老陸回來了嗎?」

  臥室傳來李麗芳虛弱的聲音。

  「師娘,前幾天您見過的小吳來了。」


  「哦.....」

  李麗芳應了一聲,語氣里浸著失落。

  「話我都問過了,師娘受了驚嚇,先讓她緩緩吧。」

  韓川輕聲對吳浩說道。

  吳浩疑惑地問:「是哪個同事?」

  韓川嘆了口氣:「技術隊的林棟。」

  吳浩的心猛地一抽。

  中午.....

  縣局食堂.....

  吳浩覺得有點累。

  他在客廳沙發上坐了下來。

  「韓隊.....」

  「嗯?」

  「林棟今天中午在食堂問過我。」

  「怎麼知道陸局在不在家。」

  「我告訴他,韓隊說領導看新聞,准在家.....」

  韓川驚得愣了半天。

  他自言自語道:「這麼說林棟是為了來找陸局送.....匯報工作的?!」

  吳浩看著天花板說:「兇手應該不是為了殺林棟。」

  「林棟只是恰巧來找陸局。」

  「只不過那時天已經黑了,林棟又與陸局身高相近。」

  「這才.....」

  韓川心裡咯噔一下,:「難道兇手的目標其實是師父?!」

  「是為了咱們昨晚分析的偷油案!?」

  「兇手就是為了來報復的!」

  「真是與王振案一模一樣。」

  吳浩否認道:「不。」

  韓川又捋了一遍思路:「沒問題啊,的確一模一樣。」

  吳浩說:「王振案是直接進院,迎面開槍,企圖滅門。」

  「這次雖然也是有槍把握不住,但應該是提前有過蹲守。」

  「而且,作案就跑。」

  韓川問:「你的意思是說他作案手法又升級了?!」

  吳浩依然搖搖頭:「不。」

  韓川苦笑,自己平時都是給手底下人講案子、答疑。

  現在倒好,全是否定句啊。

  吳浩解釋道:「他這次作案的目的依然是復仇。」

  「但沒有了王振案中的囂張和兇殘。」

  「他怕了。」

  吳浩深吸一口氣,覺得自己休息得差不多了。

  「他知道,我們已經知道他是誰了。」

  「他知道自己離絕境。」

  「不遠了!」

  ...

  利墾市醫學院,病理樓。

  負一層,解剖室。

  醫護帽遮住了稀疏頭頂,口罩擋住了黢黑的面容。

  只露著一雙白眼球粉紅的眼。

  他對著醫學院指派的幾位助手說:「拍攝死者全身正面照。」

  ...

  「拍攝全身背面照。」

  ...

  「拍攝衣著全貌照。」

  ...

  「褪去衣物,拍攝裸體全貌照。」

  ...

  他走到遺體胸部旁:「死者胸前創口兩處。」

  「第一處:胸骨左側,圓形創口,邊緣整齊,直徑約 0.8厘米。拍攝創口特寫。」

  「第二處:右胸內側上方,類圓形創口,邊緣稍外翻,直徑約 0.9厘米。拍攝創口特寫。」

  他腳步沉重地挪到遺體頸部旁:「頸部創口一處。」

  「左側頸部,甲狀軟骨外側,創口呈橢圓形,邊緣可見擦拭輪。拍攝創口特寫。」

  他再挪三步到遺體頭部右側:「頭部創口一處。」

  「右側顳部,近太陽穴位置,圓形創口,入口特徵明顯。拍攝創口特寫。」

  他轉向記錄員聲音沙啞地說:「記錄。」


  「死者胸前槍創兩處、頸部槍創一處、頭部槍創一處,均具備槍彈入口特徵。」

  「逐一拍照固定,編號留存。」

  他踉蹌到器械盤前,伸手拿起腦膜刀。

  蹭到遺體頭部前。

  遺體頭髮已經被剃乾淨。

  平時老罵這小子有幾根毛淨臭美,老子年輕時候頭髮也一抓一大把!

  老了,不光毛禿了。

  這拿刀的手怎麼還抖了呢?!

  他仰面做了幾個深呼吸。

  臭小子,等給你報了仇。

  我也真該退了。

  薛強穩住持刀的手,向遺體的頭皮。

  割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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