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鎖定嫌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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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87年6月10日,下午5點一刻。

  陸明收拾好東西,正準備下班。

  今晚他得早點休息。

  明天一早省廳專家組就要利墾市指導本次系列案件的偵破工作。

  作為兩起案件案發地的主要負責人,他肩上的壓力很大。

  辦公室的門咣當就開了。

  韓川半推半撞的進了門,身後還跟著抱著案卷的吳浩和王翔。

  陸明心中本來就焦躁,現在的火真有點壓不住了。

  他怒道:「幹什麼呢!?火燒屁股了!?」

  韓川跑的氣都喘不勻,嘴角掛著一點白沫。

  「師.....師父!案子的嫌疑人找到了!」

  陸明聞言劍眉倒豎,問:「可靠嗎?!」

  韓川沖吳浩一擺頭:「你跟陸局說!」

  他自己則跟王翔開始快速拆開案卷將相關文件鋪到陸明辦公桌上。

  吳浩堅定地開口道:「陸局。」

  「王紡1962年生人,1981年初因入室盜竊被判有期徒刑3年。」

  「據前油田中學傳達室門衛劉秉德回憶,王紡案發後曾逃竄至其父母工作的油田中學校區內。」

  「其母黃慧原本要私放王紡逃跑,被正從廁所出來的劉斌摁倒、扭送油田派出所。」

  「根據案卷記錄,當時油田派出所接警的幹警正是王振!」

  「王紡在家中排行老二,屬於社會閒散人員,經常與人發生爭執,酷愛自學習武,有暴力傾向。」

  「根據以上信息,王紡很有可能就是十三太保中的傻二!」

  陸明拿著王紡的盜竊案案卷快速瀏覽,面色陰沉。

  他冷聲道:「繼續!」

  「陸局,王紡其弟王緯,1986年考入岳東省公安學院,專業為偵查學!」

  「結合劉斌、王主任案件中兇手的反偵察手段。」

  「尤其是兇手可能知曉防範唇紋鑑定來看。」

  「兇手,極有可能處於最新刑偵手段的學習階段。」

  「陸局,公安院校入學也會發公安制服,區別在於制服的警徽、肩章、警號!」

  「王緯有重大作案嫌疑!」

  陸明皺著眉,臉上表情陰晴變幻不停,顯然在快速整理著思緒。

  韓川補充道:「師父,還有一點。」

  「王紡和王緯的長兄,王纖,自1978年開始進入油田工作。」

  「一直從事的就是單獨油井的巡查工作。」

  「這哥仨,有一個算一個,也許都不乾淨啊!」

  陸明沉吟片刻,說:「你們先去門口等著。」

  韓川毫不遲疑轉身就走,王翔則對吳浩投來了疑惑的目光。

  案子都推理成這樣,不是應該下令、然後出警抓捕嗎?

  怎麼還讓他們出去等著?!

  吳浩跟在韓川身後,他在想林儷和李濱去油田公安處匯報的進展。

  怎麼樣了?!

  三人關上門後,陸明又著重看了幾處案卷內容。

  他閉著眼又細細琢磨了五六分鐘。

  這才伸手去拿桌上的專線電話。

  片刻後,他說:「喂,姜局!我是陸明。」

  ...

  當晚6點45分。

  利鹽縣局的走廊中沒有開燈。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沒有人說話。

  只有韓川不間斷的菸頭亮著。

  門終於開了。

  陸明辦公室里的光照了出來,映在三張焦急的臉上。

  「進來!」

  陸明的命令透著冷冽的煞威。

  韓川、吳浩、王翔大步跑進了門。

  陸明站在辦公桌前對他們說:「市局已經與岳東省公安學院進行了核實。」

  「王緯於6月3日以家中長輩生病為由請假,6月6日回到學校。」


  「又於6月8日以家中長輩病情加重為由,繼續請假。」

  「現在人不在學校。」

  「市局刑偵處負責人潘軍,已經帶人前往鐵路公安處布點排查。」

  「油田公安處已經與油田總工程所協調了他們的傳真設備。」

  「向王紡服刑的勞改所、王緯所在的學校,索要兩人的照片及各類信息。」

  「你們三人馬上去油田把傳真過來的資料拿回來!」

  「拿到資料後,韓川,你直接在油田進行印刷。」

  「王翔,你先將一份資料帶回來。」

  「吳浩,油田公安處的林儷跟你一起,將兩人的資料給林婷、馬德建確認!」

  「一旦確認,全市聯動,立即抓捕!」

  三人立正敬禮道:「是!」

  禮畢後,吳浩不可置信地問:「陸局,我們馬所他?」

  陸明深深地點點頭:「馬德建不到中午醒過一次又睡了。」

  「不到6點時清醒過來了。」

  「去吧!這老小子正罵街呢!」

  吳浩熱淚盈眶地敬禮道:「是!」

  ...

  驅車前往油田醫院的路上,吳浩頗為憂心。

  王振的遺孀林婷由於案發當晚處於極度驚恐中,再加看到兇手的時間過短。

  所以對王紡與王緯的指認效果並不理想。

  吳浩與林儷只能將指認的希望寄托在剛剛甦醒的馬德建身上。

  可馬德建剛剛甦醒不久,不知道現在是個什麼精神狀態。

  6月6日晚上的那場搏鬥,馬德建身中兩槍。

  一槍打在大腿腹股溝附近,抵近的一槍打在腹部。

  萬幸子彈沒有打中腿部動脈和肝脾動脈。

  不然,即使馬德建有特殊的凝血機制也絕撐不到上手術台。

  因為馬德建的英勇表現和特殊的身份,油田給他安排了高級的單人病房。

  「誒呀!」

  「你這畫的都是些啥?!」

  「那人臉還再圓點兒。」

  「這人面相狠但是給人感覺有點兒嘚兒!」

  「嘚兒!不是瘋了的神經病(馬德建分不清精神病和神經病)!」

  吳浩與林儷剛上樓梯就聽到馬德建標誌性的大嗓門。

  吳浩心中一塊石頭落了地,起碼從聲音判斷,馬德建應該精神狀態還可以。

  「病人剛甦醒,情緒不能激動,不然傷口會受影響的!」

  一個輕柔的女聲焦急地勸道。

  「老馬!人家市局的畫像的同志很盡力了,你有點兒耐心!」

  崔志又在勸馬德建。

  「唉.....這!」

  半躺在床上的馬德建看到了吳浩和林儷走了進來,臉上頓時有了笑意。

  「馬所,剛醒過來注意身體!」吳浩快步走到馬德建病床前。

  「我沒啥事兒,就是快讓這小子給我氣暈過去了!」

  馬德建手指著一個面色尷尬的年輕警員說道。

  「馬所,你看看這個。」

  吳浩從文件袋裡拿出傳真來的王紡、王緯的照片。

  由於是用熱敏紙列印的,照片只是黑白色的,人臉細節也有點兒模糊。

  可是馬德建一看照片上的人,雙眼立馬瞪得溜圓。

  右手一把就抓住了吳浩的胳膊。

  因為過度用力,手上正在打的吊瓶藥管一下子就返了一大塊血。

  「哎呀!針頭!」一旁的小護士趕緊去扶馬德建的胳膊。

  馬德建死死地盯著紙上的照片,聲音從牙縫裡擠了出來:

  「就是這個狗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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