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重生皇子的黑月光丞相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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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瑜坐在堂中,看著那道身影消失在視野里,眼尾慢慢彎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零子哥。」他在識海里懶洋洋地喚了一聲,「報一下黑化值。」

  【叮!任務目標:慕容衍,當前黑化值5%。】

  系統000的電子音裡帶著幾分看好戲的幸災樂禍:「我剛才可都監測著呢,他在後堂聽完你和程淵的對話,整個人都不好了。眼眶紅得跟兔子似的,差點沒當場哭出來。」

  凌曜不緊不慢道,「所以說啊,恨到極致,底下涌動的全是放不下。他如果能放下,就不會重來一世還盯著我不放了。」

  系統000的電子音裡帶上了幾分探究:「那剩下的5%是什麼?怎麼還不清零?按理說他現在應該全想明白了啊。」

  「剩下的百分之五……估計已經變成了害怕。」凌曜揣測著,唇角微微彎了一下,似水墨畫裡遠山的輪廓,「怕那兩次的事被我知曉,怕我這雙眼睛一旦看清了他的真面目,就再也回不到從前的師徒情分。」

  系統000的數據流微微一頓,好心提醒道,「那我得告訴你,這事兒恐怕瞞不久了……慕容桓自程家母女『葬身火海』之後,就一直在找後手。他上次在靖王府後花園看見你身上的痕跡,又注意到慕容衍對你的態度不太對勁,就已經起了疑心。這幾天他派人查了不少東西。」

  凌曜眉梢微挑,「嗯?查到什麼了?」

  「實打實的證據倒是沒有。」系統000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慶幸,「可醉仙樓那次,你忽然失蹤,抬轎的轎夫雖然被青竹封了口,但畢竟不是死人,總有那麼幾個嘴巴不嚴的。再加上慕容衍第二天擔心你的身體,下朝後目標明確的直奔醉仙樓去,朱雀大街上不少人都看見了,而後幾日你又稱病告假沒有上朝……」

  「慕容桓把這些零散的線索串在一起,再加上他自己的猜測,已經能猜出個七七八八了。雖然他沒有確鑿證據,但是散布流言綽綽有餘。他是想毀你名聲,還是想藉此逼你下台,都說不準。」

  顯然凌曜也是想到了這一點,他倒是有些好奇,系統000怎麼忽然一下子懂了那麼人心叵測,便好奇問了一句。

  系統000驕傲道,「你以為我實體化成人形後,沒事的時候都在玩嗎?我可是實打實學了不少。」

  凌曜笑著調侃了000幾句,就將注意力放在了程淵剛剛給他的這本脈案上。

  方才程淵遞上這本脈案時說的話,足以見得這裡面的內容非同一般。裴瑜仔細翻看,上面蓋著上一任太醫院院判李默的印章,前半冊皆是尋常醫案方藥,顯是李默早年所記。他緩緩翻至後半冊,墨色忽轉濃深,顯是晚年心境惶然時落筆,字裡行間藏著足以震動大晟朝堂的驚天秘辛。

  凌曜一目十行地掃過,眼底掠過一絲驚色。

  據冊子上所記——當今皇帝根本不是太后親生。

  先帝尚為太子時,當時還身為太子妃的太后因多年子嗣艱難,無嫡子傍身,在東宮步步維艱。彼時先帝出征歸來,偶遇一沒落鮮卑貴族之女拓跋氏,一見傾心,便帶回東宮封為側妃,半載便懷了子嗣。

  拓跋氏分娩那日,誕下一個健壯男嬰。可太子妃與藺家早已布下死局,買通產婆宮人,用一具死胎換下活嬰,對外宣稱拓跋氏誕下死胎。當夜便將真皇子抱走,偽稱是自己所生,此男嬰便是如今的陛下。

  而拓跋氏見自己身邊躺著的死胎,卻怎麼都不敢相信——她分娩之後分明聽見自己嬰孩的響亮啼哭,怎麼可能是死胎?

  可惜她身邊的人早被藺家買通,無人願意替她作證。先帝喜得嫡子,一時也顧不上來看她。拓跋氏鬱鬱而終,年紀輕輕便撒手人寰。

  而太后靠著狸貓換太子的詭計穩坐後位,藺家借著太后的勢力把持京畿兵權、滲透六部,將大晟皇權牢牢捆在世家門閥的枷鎖里。這樁換子秘辛,便是太后與藺家安身立命的根基,也是太和殿龍椅下最見不得光的罪孽。

  「原來如此。」

  凌曜合上脈案,眸中閃過一絲瞭然。

  難怪太后從前那麼厭棄慕容衍的母妃——原是因為那位月氏和親公主,和陛下生母一樣是異族血統。太后每次看見她,就仿佛看見了當年被自己害死的拓跋氏,戳中了埋在心底幾十年的虧心事,自然要往死里打壓。

  凌曜思緒翻湧間甚至聯想到了上一世,永安三十八年,陛下不過偶感風寒,卻短短月余便重病纏身,最後暴斃於乾清宮,太醫院眾口一詞說是風寒入體、油盡燈枯,如今想來也絕不簡單。

  裴瑜抬眸望向窗外,庭院裡的翠竹隨風輕晃,他清雋的面容上依舊是那副遊刃有餘的宰輔模樣,仿佛這能掀翻朝堂的秘辛,於他而言不過是一盤可落子的棋局。

  「光有手記還不夠。」他在識海里開口,「李默的手記是旁證,當年參與換子的產婆、宮人多半已被太后滅口。能活下來的,定是藏得極深之人。」

  「零子哥,查一下當年東宮的宮人,看能不能找出還活著的人。」

  「收到!」系統000的數據流飛速運轉,片刻後電子音再次響起,「查到了!當年有個老宮女張氏,是側妃的侍女。換子那日她被人打暈,醒來後正看見換子的全過程。她心中害怕,連夜偷偷逃出宮,僥倖躲過了滅口。此後隱居在京郊三十里的靜雲庵,削髮為尼,法號靜因,如今已是七十高齡,從未對人提及當年之事。」

  凌曜眼底掠過一絲笑意,眼底的清冷化作運籌帷幄的從容:「藏在佛門清淨地,也難怪太后這麼多年都沒找到她。」

  他靠在椅背上,慵懶地舒展了些許筋骨,周身的氣場依舊從容不迫,仿佛已將這盤棋的每一步都算得通透。

  「慕容桓以為抓著我與慕容衍的流言就能發難,太后以為藏著換子的秘辛就能永掌大權,」凌曜輕嗤一聲,「他們不知道,真正能讓藺家萬劫不復的把柄,已經握在我手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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