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網友見面會
高維空間：混沌虛空。
這裡沒有時間的概念，只有無盡的寂寥與黑暗。古淵那龐大到足以以此為界、劃分星域的泰坦神軀，正靜靜地漂浮在虛空之中。
此時的他，正在進行一次久違的「內視」。
在他的視野中，自己的身體不再是血肉，而是一片璀璨卻殘破的星河宇宙。
原本黯淡無光的【右肺星域】，此刻在邊緣地帶亮起了一抹微弱但堅定的金紅色光芒。那是被玩家打通的A7區支氣管，就像是一條乾涸的河流重新奔湧出了生機。
而在更深處的【肝臟星雲】，局勢則更為複雜。
在古淵的感知中，至少有五個不同方位的微小光點正在劇毒迷霧中頑強閃爍。
「黎明公會占領了H-103，龍戰公會拿下了H-109，還有幾個散人聯盟在邊緣地帶建立了『蘑菇村』……」
古淵看著那些在自己體內忙碌的微小光點，心中湧起一股奇異的感覺。
對於他幾光年高的身軀而言，這十萬玩家連細菌的億萬分之一都算不上。但正是這些微不足道的存在，憑藉著不死不滅的特性和名為「貪婪」的動力，正在像勤勞的工蜂一樣，一點點修復著他這個破敗的蜂巢。
「肝臟的代謝功能恢復了0.01%。」
雖然數值低得可憐，但這代表著——逆轉的開始
嗯，好像不到0.01……算了算了，四捨五入一下就是0.01%。真是未來可期啊。
……
藍星，現實世界。
坐標：京都市第一人民醫院，康復中心。
「李小姐！您不能走！您絕對不能走！」
幾位穿著白大褂的專家滿頭大汗，試圖攔住一位正在收拾行李的年輕女孩。
「您的康復案例是世界級的奇蹟！我們需要給您做更全面的檢查！我們需要採樣！我們需要……」
李柚（雲中柚） 穿著一身輕便的運動裝，單手拎著沉重的行李包，無奈地看著這群狂熱的醫生。
距離她喝下【泰坦之血】已經過去了好幾天。
最初的劇痛過後，她的身體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恢復了機能。萎縮的肌肉在短短三天內重新變得飽滿有力，壞死的神經如同被重鑄的電纜般高效傳輸著信號。
現在的她，別說走路，就算去跑五公里都沒問題。妥妥的健康狀態。
「劉教授，我已經配合你們做了好多天的檢查了。」
李柚嘆了口氣，把行李包往肩上一甩——那輕鬆的姿態讓周圍的小護士都看呆了，「抽血抽了，CT做了，結果你們也看到了，我痊癒了，甚至比以前更健康。」
「但這不科學！我們需要找到原因！」老教授激動得眼鏡都要掉了。
「原因就是心情好，吃得好。」
李柚俏皮地眨了眨眼，然後不想再糾纏。
她腳尖輕點，身體極其靈巧地繞過了幾名試圖阻攔的實習醫生，動作輕盈得像只燕子。等到醫生們反應過來時，她已經按下了電梯的下行鍵。
「爸，媽，在樓下等我，快開車，別讓他們追上！」
李柚對著手機匆匆說道，電梯門緩緩合上，隔絕了醫生們的呼喊。
逃離醫院的那一刻，她看著外面的陽光，深深吸了一口氣。
那是自由的味道——
越獄成功~
……
當天晚上，黎明公會核心語音頻道。
「我越獄啦!」
雲中柚的聲音在頻道里響起，帶著掩飾不住的笑意，「那些醫生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外星人。」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妹子你行！」
大力出奇蹟的大嗓門震得頻道嗡嗡響，「俺也一樣！工頭非要我去體校報名舉重，嚇得我連夜提桶跑路，現在剛到魔都，正找酒店呢。」
「既然大家都安頓好了，那就見一面吧。」
鋒行天下的聲音響起，「線上有些話不方便說。尤其是關於未來的規劃。」
「同意。」雷震言簡意賅，「我和李子涵已經在魔都了。」
「那就明天晚上。」
鋒行天下發了一個定位坐標。
「魔都，雲端公寓，我家。哪怕是世界末日，飯還是要吃的。我請大家吃火鍋。」
……
第二天晚上。魔都，雲端公寓。
這是一場沒有外人的私密聚會，也是作為網友的黎明工會核心五人首次線下面基。
地點就在陳鋒的家中。這套大平層雖然位於寸土寸金的地段，但裝修卻意外的簡單，甚至可以說有些冷清，只有那一排排專業的遊戲設備顯示著主人的身份。
但今晚，這裡充滿了煙火氣。
客廳中央架起了一口熱氣騰騰的銅鍋，牛油辣底在翻滾，香氣四溢。
「鋒哥，你這切肉的手法可以啊！」
王大強穿著一件都要被胸肌撐爆的緊身T恤，正盯著陳鋒手裡薄如蟬翼的羊肉片流口水。
「職業選手的基本功，手穩。」
陳鋒笑了笑，將肉片碼好。他的手不僅穩，而且快，那把菜刀在他手裡就像是有了生命。
沙發上，李子涵正在擺弄他的可攜式終端，時不時推一下那副厚底眼鏡。而雷震則站在陽台上，習慣性地觀察了一下周邊的環境和逃生路線，才走進來關上落地窗。
「叮咚——」
門鈴響了。
陳鋒去開門。
站在門口的，是一個扎著馬尾、穿著牛仔褲的女孩，臉上洋溢著健康的紅潤。
李柚。
「大家好，我是雲中柚。」她有些羞澀地揮了揮手。
「柚子現在走得很順暢嘛，完全看不出你之前說的情況啊。」
「不僅能走，還能跳呢。」李柚原地輕輕蹦了一下，落地無聲，「謝謝大家。如果不是在遊戲裡認識你們……」
「停。」陳鋒笑著打斷，把一雙筷子遞給她，「都在鍋里了，別說喪氣話。坐，開飯。」
……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大家吃得滿頭大汗，那種線上的戰友變為線下朋友的隔閡感，在一頓火鍋中煙消雲散。
陳鋒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看向雷震。
「老雷，官方那邊……」
「放心。」雷震喝了一口啤酒，沉穩地說道，「老班……也就是我的上級，已經把咱們工會列為了『戰略合作單位』。只要不觸碰紅線，官方會給我們最大的便利。甚至可以說我們如今就是先頭部隊。那三百個特戰隊員的工資卡，現在都掛在公會財務下面。」
「那就好。」陳鋒點了點頭。
「鋒哥，有個事兒。」
李子涵突然開口，他眼神清明，超強的代謝讓他很難喝醉，「天啟集團、龍騰資本……這幾天至少有十家大財團聯繫我，想入股黎明，或者高價收購我們的成員、攻略。有些甚至暗示如果不同意，會在遊戲裡針對我們。」
「針對？」
王大強一拍桌子，上面的碗碟都跳了起來，「怕個卵！在肝臟里誰敢跟我們呲牙，老子帶人把他堵在復活點殺！」
「不能這麼蠻幹。」
陳鋒搖了搖頭，靠在椅背上，目光深邃。
「他們不可能這麼做的，除非這裡有問題。」
陳鋒指了指自己的頭。
「錢在現實里很有用，但在《泰坦創世紀》里，它分文不值。那些財團有錢，或許能從散人玩家處收購大量的生物能，這是他們的優勢。但意義不大。像先前泰坦之血這種戰略物資，要求轉職可以購買，而售價卻並不高。也就是說，不轉化為戰力的錢毫無意義。換而言之，遊戲內的實力才是硬通貨，只要我們能始終保持戰力優勢，各種資源都會源源不斷地送上門來。」
「那我們要跟他們打嗎？」李柚有些擔心。
「不。」陳鋒笑了，「我們跟他們做生意。」
「做生意？」
「對。這個世界的蛋糕太大了，大到沒有任何一個勢力能吃得下。」陳鋒指了指窗外的夜景，「肝臟有數不清的區域，肺部有數不清的支氣管，更不用說其他位置。我們黎明只有五百不到的核心，三百特戰，加上跟著我們打秋風的散人玩家，總共也就幾千人。我們占不完的。」
「所以，我們要找准自己的生態位。」
陳鋒豎起一根手指：「第一，技術壁壘。攻略、BOSS打法、特殊資源，這些必須掌握在我們手裡。」
「第二，高端武力。我們要保證黎明擁有全服最頂尖的攻堅團。當大公會遇到打不過的BOSS時，他們只能花錢請我們。」
「合作共贏。」雷震總結道，「他們出錢，我們出技術。用他們的資本，來供養我們的精英。」
「沒錯。」陳鋒舉起酒杯，「這就是我的計劃。只有合作才能利益最大化。能影響現實的遊戲，絕對不能因為眼前的蠅頭小利破壞了我們發育的主線。」
「大家怎麼看待泰坦？」
李子涵扶了扶眼鏡，斟酌著開口。
「虛擬影響現實這種設定簡直不可思議。」他環視隊友們一周，苦笑道，「我想說，我作為個唯物主義者，快要相信世界上真有神了……」
李柚笑盈盈地舉起杯子，頗有些灑脫地說：「神嗎？如果他是真實客觀存在、超出我們理解的生物，那不還是唯物嘛，哪裡唯心了啦！何況我們可是泰坦眷族，也切實收到了他的饋贈，有什麼好擔心的呢！不如先干一杯！」
五隻酒杯碰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
……
遊戲內，肝臟區域。
此時的肝臟地圖，已經呈現出一種多強並立的繁榮景象。
除了黎明公會建立的【解毒營地】外，另外兩座大型據點也在肝臟的其他區域拔地而起。
坐標：H-109區 - 鐵血哨站。
這是由獲得巨額注資的龍戰於野公會建立的。
他們雖然沒有鋒行天下那樣的頂尖戰力，但他們有錢，有人。上萬名拿工資的玩家，穿著統一的制式裝備，正在這裡進行著地毯式的推進。
坐標：肝臟邊緣 - 蘑菇村。
這是一群休閒玩家和生活職業者建立的聚落。
這裡生長著巨大的、會發光的真菌（其實是肝臟內的良性共生菌）。玩家們在這裡種田、釣魚（釣膽汁河裡的魚）、研究黑暗料理。雖然戰鬥力不強，但這裡出產的各種抗毒藥劑和食物，卻是全服最暢銷的。可以說，這裡是全服最休閒的地方了。
高維視角。
古淵看著這三顆在劇毒迷霧中亮起的釘子，以及正在向四周輻射的淨化區域，心中稍安。
「肝臟的局勢算是穩住了。」
「但這還不夠。」
他的目光穿過膈肌，投向了那個緊挨著肝臟、卻充滿了腐蝕性酸液的器官——【胃】，感覺十分頭痛。
那裡正在發生劇烈的痙攣。
一股股可怕的強酸倒流（胃食管反流）正在灼燒著賁門，甚至威脅到了剛剛治好的肺部底端。
「如果不解決胃部的問題，玩家們辛辛苦苦建立的肝臟據點，遲早會被酸液淹沒。」
「而且我也頂不住。真tm疼啊。」
古淵齜牙咧嘴地嘆了口氣。
這具身體，真是千瘡百孔啊。
「看來，得給那些喜歡刺激的玩家，開個新副本了。」
他開始在後台編寫新的任務——【賁門保衛戰：酸液狂潮】。
這裡沒有時間的概念，只有無盡的寂寥與黑暗。古淵那龐大到足以以此為界、劃分星域的泰坦神軀，正靜靜地漂浮在虛空之中。
此時的他，正在進行一次久違的「內視」。
在他的視野中，自己的身體不再是血肉，而是一片璀璨卻殘破的星河宇宙。
原本黯淡無光的【右肺星域】，此刻在邊緣地帶亮起了一抹微弱但堅定的金紅色光芒。那是被玩家打通的A7區支氣管，就像是一條乾涸的河流重新奔湧出了生機。
而在更深處的【肝臟星雲】，局勢則更為複雜。
在古淵的感知中，至少有五個不同方位的微小光點正在劇毒迷霧中頑強閃爍。
「黎明公會占領了H-103，龍戰公會拿下了H-109，還有幾個散人聯盟在邊緣地帶建立了『蘑菇村』……」
古淵看著那些在自己體內忙碌的微小光點，心中湧起一股奇異的感覺。
對於他幾光年高的身軀而言，這十萬玩家連細菌的億萬分之一都算不上。但正是這些微不足道的存在，憑藉著不死不滅的特性和名為「貪婪」的動力，正在像勤勞的工蜂一樣，一點點修復著他這個破敗的蜂巢。
「肝臟的代謝功能恢復了0.01%。」
雖然數值低得可憐，但這代表著——逆轉的開始
嗯，好像不到0.01……算了算了，四捨五入一下就是0.01%。真是未來可期啊。
……
藍星，現實世界。
坐標：京都市第一人民醫院，康復中心。
「李小姐！您不能走！您絕對不能走！」
幾位穿著白大褂的專家滿頭大汗，試圖攔住一位正在收拾行李的年輕女孩。
「您的康復案例是世界級的奇蹟！我們需要給您做更全面的檢查！我們需要採樣！我們需要……」
李柚（雲中柚） 穿著一身輕便的運動裝，單手拎著沉重的行李包，無奈地看著這群狂熱的醫生。
距離她喝下【泰坦之血】已經過去了好幾天。
最初的劇痛過後，她的身體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恢復了機能。萎縮的肌肉在短短三天內重新變得飽滿有力，壞死的神經如同被重鑄的電纜般高效傳輸著信號。
現在的她，別說走路，就算去跑五公里都沒問題。妥妥的健康狀態。
「劉教授，我已經配合你們做了好多天的檢查了。」
李柚嘆了口氣，把行李包往肩上一甩——那輕鬆的姿態讓周圍的小護士都看呆了，「抽血抽了，CT做了，結果你們也看到了，我痊癒了，甚至比以前更健康。」
「但這不科學！我們需要找到原因！」老教授激動得眼鏡都要掉了。
「原因就是心情好，吃得好。」
李柚俏皮地眨了眨眼，然後不想再糾纏。
她腳尖輕點，身體極其靈巧地繞過了幾名試圖阻攔的實習醫生，動作輕盈得像只燕子。等到醫生們反應過來時，她已經按下了電梯的下行鍵。
「爸，媽，在樓下等我，快開車，別讓他們追上！」
李柚對著手機匆匆說道，電梯門緩緩合上，隔絕了醫生們的呼喊。
逃離醫院的那一刻，她看著外面的陽光，深深吸了一口氣。
那是自由的味道——
越獄成功~
……
當天晚上，黎明公會核心語音頻道。
「我越獄啦!」
雲中柚的聲音在頻道里響起，帶著掩飾不住的笑意，「那些醫生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外星人。」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妹子你行！」
大力出奇蹟的大嗓門震得頻道嗡嗡響，「俺也一樣！工頭非要我去體校報名舉重，嚇得我連夜提桶跑路，現在剛到魔都，正找酒店呢。」
「既然大家都安頓好了，那就見一面吧。」
鋒行天下的聲音響起，「線上有些話不方便說。尤其是關於未來的規劃。」
「同意。」雷震言簡意賅，「我和李子涵已經在魔都了。」
「那就明天晚上。」
鋒行天下發了一個定位坐標。
「魔都，雲端公寓，我家。哪怕是世界末日，飯還是要吃的。我請大家吃火鍋。」
……
第二天晚上。魔都，雲端公寓。
這是一場沒有外人的私密聚會，也是作為網友的黎明工會核心五人首次線下面基。
地點就在陳鋒的家中。這套大平層雖然位於寸土寸金的地段，但裝修卻意外的簡單，甚至可以說有些冷清，只有那一排排專業的遊戲設備顯示著主人的身份。
但今晚，這裡充滿了煙火氣。
客廳中央架起了一口熱氣騰騰的銅鍋，牛油辣底在翻滾，香氣四溢。
「鋒哥，你這切肉的手法可以啊！」
王大強穿著一件都要被胸肌撐爆的緊身T恤，正盯著陳鋒手裡薄如蟬翼的羊肉片流口水。
「職業選手的基本功，手穩。」
陳鋒笑了笑，將肉片碼好。他的手不僅穩，而且快，那把菜刀在他手裡就像是有了生命。
沙發上，李子涵正在擺弄他的可攜式終端，時不時推一下那副厚底眼鏡。而雷震則站在陽台上，習慣性地觀察了一下周邊的環境和逃生路線，才走進來關上落地窗。
「叮咚——」
門鈴響了。
陳鋒去開門。
站在門口的，是一個扎著馬尾、穿著牛仔褲的女孩，臉上洋溢著健康的紅潤。
李柚。
「大家好，我是雲中柚。」她有些羞澀地揮了揮手。
「柚子現在走得很順暢嘛，完全看不出你之前說的情況啊。」
「不僅能走，還能跳呢。」李柚原地輕輕蹦了一下，落地無聲，「謝謝大家。如果不是在遊戲裡認識你們……」
「停。」陳鋒笑著打斷，把一雙筷子遞給她，「都在鍋里了，別說喪氣話。坐，開飯。」
……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大家吃得滿頭大汗，那種線上的戰友變為線下朋友的隔閡感，在一頓火鍋中煙消雲散。
陳鋒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看向雷震。
「老雷，官方那邊……」
「放心。」雷震喝了一口啤酒，沉穩地說道，「老班……也就是我的上級，已經把咱們工會列為了『戰略合作單位』。只要不觸碰紅線，官方會給我們最大的便利。甚至可以說我們如今就是先頭部隊。那三百個特戰隊員的工資卡，現在都掛在公會財務下面。」
「那就好。」陳鋒點了點頭。
「鋒哥，有個事兒。」
李子涵突然開口，他眼神清明，超強的代謝讓他很難喝醉，「天啟集團、龍騰資本……這幾天至少有十家大財團聯繫我，想入股黎明，或者高價收購我們的成員、攻略。有些甚至暗示如果不同意，會在遊戲裡針對我們。」
「針對？」
王大強一拍桌子，上面的碗碟都跳了起來，「怕個卵！在肝臟里誰敢跟我們呲牙，老子帶人把他堵在復活點殺！」
「不能這麼蠻幹。」
陳鋒搖了搖頭，靠在椅背上，目光深邃。
「他們不可能這麼做的，除非這裡有問題。」
陳鋒指了指自己的頭。
「錢在現實里很有用，但在《泰坦創世紀》里，它分文不值。那些財團有錢，或許能從散人玩家處收購大量的生物能，這是他們的優勢。但意義不大。像先前泰坦之血這種戰略物資，要求轉職可以購買，而售價卻並不高。也就是說，不轉化為戰力的錢毫無意義。換而言之，遊戲內的實力才是硬通貨，只要我們能始終保持戰力優勢，各種資源都會源源不斷地送上門來。」
「那我們要跟他們打嗎？」李柚有些擔心。
「不。」陳鋒笑了，「我們跟他們做生意。」
「做生意？」
「對。這個世界的蛋糕太大了，大到沒有任何一個勢力能吃得下。」陳鋒指了指窗外的夜景，「肝臟有數不清的區域，肺部有數不清的支氣管，更不用說其他位置。我們黎明只有五百不到的核心，三百特戰，加上跟著我們打秋風的散人玩家，總共也就幾千人。我們占不完的。」
「所以，我們要找准自己的生態位。」
陳鋒豎起一根手指：「第一，技術壁壘。攻略、BOSS打法、特殊資源，這些必須掌握在我們手裡。」
「第二，高端武力。我們要保證黎明擁有全服最頂尖的攻堅團。當大公會遇到打不過的BOSS時，他們只能花錢請我們。」
「合作共贏。」雷震總結道，「他們出錢，我們出技術。用他們的資本，來供養我們的精英。」
「沒錯。」陳鋒舉起酒杯，「這就是我的計劃。只有合作才能利益最大化。能影響現實的遊戲，絕對不能因為眼前的蠅頭小利破壞了我們發育的主線。」
「大家怎麼看待泰坦？」
李子涵扶了扶眼鏡，斟酌著開口。
「虛擬影響現實這種設定簡直不可思議。」他環視隊友們一周，苦笑道，「我想說，我作為個唯物主義者，快要相信世界上真有神了……」
李柚笑盈盈地舉起杯子，頗有些灑脫地說：「神嗎？如果他是真實客觀存在、超出我們理解的生物，那不還是唯物嘛，哪裡唯心了啦！何況我們可是泰坦眷族，也切實收到了他的饋贈，有什麼好擔心的呢！不如先干一杯！」
五隻酒杯碰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
……
遊戲內，肝臟區域。
此時的肝臟地圖，已經呈現出一種多強並立的繁榮景象。
除了黎明公會建立的【解毒營地】外，另外兩座大型據點也在肝臟的其他區域拔地而起。
坐標：H-109區 - 鐵血哨站。
這是由獲得巨額注資的龍戰於野公會建立的。
他們雖然沒有鋒行天下那樣的頂尖戰力，但他們有錢，有人。上萬名拿工資的玩家，穿著統一的制式裝備，正在這裡進行著地毯式的推進。
坐標：肝臟邊緣 - 蘑菇村。
這是一群休閒玩家和生活職業者建立的聚落。
這裡生長著巨大的、會發光的真菌（其實是肝臟內的良性共生菌）。玩家們在這裡種田、釣魚（釣膽汁河裡的魚）、研究黑暗料理。雖然戰鬥力不強，但這裡出產的各種抗毒藥劑和食物，卻是全服最暢銷的。可以說，這裡是全服最休閒的地方了。
高維視角。
古淵看著這三顆在劇毒迷霧中亮起的釘子，以及正在向四周輻射的淨化區域，心中稍安。
「肝臟的局勢算是穩住了。」
「但這還不夠。」
他的目光穿過膈肌，投向了那個緊挨著肝臟、卻充滿了腐蝕性酸液的器官——【胃】，感覺十分頭痛。
那裡正在發生劇烈的痙攣。
一股股可怕的強酸倒流（胃食管反流）正在灼燒著賁門，甚至威脅到了剛剛治好的肺部底端。
「如果不解決胃部的問題，玩家們辛辛苦苦建立的肝臟據點，遲早會被酸液淹沒。」
「而且我也頂不住。真tm疼啊。」
古淵齜牙咧嘴地嘆了口氣。
這具身體，真是千瘡百孔啊。
「看來，得給那些喜歡刺激的玩家，開個新副本了。」
他開始在後台編寫新的任務——【賁門保衛戰：酸液狂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