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緋紅星河」
【基因商店】的光芒逐漸淡去。
原本還沉浸在升級喜悅中的玩家們，此刻看著自己乾癟的錢包，發出了一陣陣哀嚎。
「太黑了！這策劃心也太黑了！」
ID名為「大力出奇蹟」的神衛玩家蹲在地上，看著那本名為【野蠻衝撞】的技能書，口水都要流下來了，但那個售價200生物能的標籤讓他絕望。
剛才那一戰，大家拼死拼活殺了大半個小時，除去死亡掉落和修理裝備的損耗，大部分人手裡的餘額只有幾十點。
「我剛才看了一眼，一把白板骨劍都要150點。」旁邊一個獵殺者玩家吐槽道，「這哪是玩遊戲，這是來給系統打工的吧？」
「鋒行天下」也皺了皺眉。作為輸出主力，他手裡的餘額是135點，雖然比別人富裕，但距離購買技能書還是差了一大截。他只能退而求其次，花10點買了一塊【高硬度磨刀石】，將那把在戰鬥中卷刃的初始骨刃細細打磨修復。
「剩下的錢存著。」
鋒行天下很冷靜。在這個硬核遊戲裡，屬性和技能才是王道，普通的裝備可以靠技術彌補，但技能機制的缺失是致命的。
……
高維虛空中。
看著下方那群對著商店罵罵咧咧的「眷族」，古淵不僅沒有生氣，反而有些心虛。
不是他心黑，是他也窮。
視網膜上的神體狀態面板一片飄紅：心核護盾能量僅剩0.05%，處於極危狀態。剛才玩家上繳的生物能加上交易稅，總共才湊了八千五百點。
「修復心包膜破損就要五千點，維持全息網絡運行每小時還得一百點。」
古淵嘆了口氣，意念一動，忍痛劃撥了五千點能量。
心核廣場邊緣，那些被腐蝕出的坑洞和裂縫開始緩慢蠕動，無數金色的肉芽交織生長，僅僅幾息之間，殘破的戰場便煥然一新。
「得給他們一點甜頭。那條通往肺部的主動脈距離太遠，靠兩條腿走過去，恐怕走到一半我就先涼了。」
他將目光投向了那條奔涌不息的巨大血管。那裡，無數巨大的紅細胞正在隨波逐流，宛如天然的載具。
「得給這些東西包裝一下。」古淵心念一動，修改了系統描述。
……
【全服通告：前往下一站「審判之門」的路途遙遠。】
【提示：赤色星途中流淌著名為「緋紅之舟」的天然載具，聰明的眷族應當懂得順勢而為。】
「緋紅之舟？」
鋒行天下眼神一動，看向廣場盡頭。
那裡是【赤色星途】的起點。站在邊緣向下望去，所有人都被眼前的壯麗景象震撼了。這哪裡是河流，這分明是一條寬達數十公里的金紅色能量星河！
無數發光的液體在其中奔涌，而在洪流之中，漂浮著無數巨大的、扁平的紅色圓盤。每一個圓盤的直徑都足有十米，邊緣微微翹起，表面覆蓋著一層柔和的螢光，看起來就像是一艘艘科幻感十足的生物飛碟。
「這就是所謂的緋紅之舟吧？」
ID為「雲中柚」的女玩家小聲驚嘆道：「這美工簡直絕了，這種巨物在能量河裡漂流的畫面，截圖就能當壁紙。」
「這還等什麼！」
大力出奇蹟一拍大腿，興奮地站了起來：「系統都明示了，那是免費的公交車啊！兄弟們，上車！」
他仗著自己皮糙肉厚，第一個衝到了岸邊。看著下方奔流不息的星河，以及一艘正緩緩飄過的巨大圓盤，這個彪悍的漢子深吸一口氣，縱身一躍。
系統瞬間彈出判定：動作判定成功，力量判定通過。
轟！
大力出奇蹟像一顆炮彈一樣重重砸在那個紅色圓盤上。圓盤極其富有彈性，被他這一砸，猛地向下凹陷，然後又把他高高彈起。
「臥槽！好彈！」
他在空中手舞足蹈，最後趴在圓盤中央，死死抓住邊緣突起的骨質扶手。
「穩了！兄弟們，上來！這玩意兒賊穩！」
大力出奇蹟站在飛速前行的圓盤上，對著岸邊目瞪口呆的眾人揮手，那模樣像極了剛剛搶到座位的春運大軍。
「真的能行？」
其他玩家見狀，紛紛效仿。一時間，心核廣場邊緣就像是下餃子一樣，撲通聲不絕於耳。
鋒行天下沒有急著跳。他觀察了一會兒流速和落點，回頭看向那個還在猶豫的雲中柚。
「跟緊我。」
「啊？我……我敏捷只有6，我怕跳不過去。」雲中柚有些害怕地看著下方奔涌的洪流。
「沒事，我拉你。」鋒行天下伸出手。
雲中柚愣了一下，看著面前這隻覆滿黑色甲殼的手，咬了咬牙，把自己的手遞了過去。
「跳！」
低喝聲中，兩人同時起跳。在空中的瞬間，鋒行天下展現出了極強的身體控制力。他不僅精準地預判了落點，還順勢拉了一把雲中柚，卸掉了下墜的衝擊力。
啪嗒。
兩人穩穩地落在了一艘巨大的緋紅之舟上。腳下的觸感柔軟而堅韌，四周是飛速倒退的猩紅光影，頭頂是無限高遠的黑暗虛空。
「哇……」雲中柚扶著鋒行天下的手臂站穩，看著這如夢似幻的場景，忍不住發出驚嘆，「這簡直就是超光速躍遷通道！太酷了！」
此時，玩家已經大部分登上了這些天然載具。浩浩蕩蕩的星舟艦隊，順著這條宏大的能量迴廊，向著深邃的黑暗深處進發。
……
航行並沒有持續太久。
鋒行天下正坐在圓盤邊緣閉目養神，恢復體力，突然感覺到腳下的流速變慢了。
系統的紅色警報突兀地亮起：
【警告！前方航道存在「晶體沉積物」阻塞！】
【觸發突發事件：清理航道。】
【目標：粉碎「嘆息之牆」，擊殺守護在那裡的「琥珀吞噬者」。】
眾人抬頭望去。
只見前方原本寬闊的河道，突然出現了一座橫亘在中央的巨大黃色山脈。那是一座由黃色的、半透明的晶體堆積而成的巨牆，在星河的光輝下折射出詭異的光芒。而在牆壁上，蠕動著無數只有半人高、渾身流淌著金黃色粘液的軟體怪物。
「路障？」
大力出奇蹟站在最前面的星舟上，看著那座黃色的大山，罵了一句：「策劃是不是有病，星際航道中間堆水晶山？」
雖然嘴上罵，但他身體很誠實。
「兄弟們！來活了！這怪看起來軟綿綿的，肯定好欺負！沖爛它們！」
然而，當第一艘星舟撞上那座黃色山脈時，玩家們才發現錯了。
嘭！
並沒有想像中的撞擊聲。星舟像是陷進了沼澤里一樣，被那一團團粘稠的物質死死粘住，動彈不得。
緊接著，牆壁上的那些「琥珀吞噬者」動了。它們沒有鋒利的爪牙，而是張開身體，直接撲向玩家。
「哎？這怪沒傷害啊？」
一個玩家被軟泥怪抱住，發現血條沒怎麼掉，剛想嘲笑，臉色卻猛地變了。
「不對！我的敏捷歸零了！」
被軟泥怪包裹住的地方迅速凝固，形成了一層厚厚的黃色硬殼。整個人就像是被封在了琥珀里，連手指頭都動不了。
「是控制怪！別被抱住！」鋒行天下在後方的船上大喊，「法師！靈樞使！用雷電麻痹它們！」
然而，這次靈樞使們也吃癟了。十幾道閃電打在軟泥怪身上，如泥牛入海，沒有泛起一絲波瀾。
【傷害無效（絕緣體）】
「臥槽！這怪魔免？」
「物理攻擊也打不動，刀砍上去直接滑開了！這怎麼打？」
眼看著前面的十幾艘星舟被死死粘住，越來越多的玩家被封印成琥珀標本，整個艦隊陷入了癱瘓。
「弱點是什麼？」
鋒行天下盯著怪物面板上的描述，眉頭緊鎖。系統並沒有直接給出弱點提示，這需要玩家自己探索。
就在這時，一直躲在他身後的雲中柚突然拉了拉他的衣角。
「大神……你看這個環境buff。」
雲中柚指著視野右上角的一個不起眼的小圖標。
【環境：高能以太流】
【描述：當前區域充滿了極其活潑的揮發性氣體，火屬性效果提升200%，極度易燃。】
「既然策劃給了這個環境提示，那解法肯定和火有關。」雲中柚分析道，「但是商城裡沒有火把賣，我們也沒有火系法師。」
鋒行天下看著那個環境圖標，又看了看不遠處那群穿著厚重幾丁質板甲的神衛玩家，以及他們手中粗糙的骨質武器。
腦海中靈光一閃。
高濃度易燃氣體……骨骼與甲殼的撞擊……打火石！
這是最基礎的物理引擎交互！
他猛地看向不遠處正被一隻軟泥怪纏住腿的大力出奇蹟。
「大強！用你的武器狠狠砸你的護甲！或者砸別人的！」
「啊？」大力出奇蹟一臉懵逼，「我有病啊？我砍我自己？」
「那是燧石原理！」鋒行天下大吼，「你們的甲殼和武器都是高硬度的幾丁質，在這個環境下，只要撞出一點火星就能引爆！」
大力出奇蹟雖然不懂這裡的物理參數，但他聽懂了操作。
「得嘞！兄弟們，來，給我點個火！」
他猛地舉起手中沉重的骨錘，對著身邊另一個被困住的神衛玩家的肩甲狠狠砸了下去。
「忍著點啊兄弟！」
當——！
一聲清脆的撞擊聲。
一串耀眼的火星在黑暗中迸射而出。
在這個極其易燃的高能環境下，這原本微不足道的火星，就像是掉進火藥桶里的菸頭。
轟！
一團橘紅色的火焰憑空炸開，瞬間點燃了那隻纏著神衛的軟泥怪。剛才還刀槍不入的琥珀怪物，一碰到火，立刻發出了悽厲的慘叫，身體迅速融化，化作一灘黑水。
【暴擊！-500（環境易傷）！】
「臥槽！真的行！」
大力出奇蹟看著身上燃燒的火焰。神衛的高體質讓他能夠短時間承受這種灼燒，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地獄裡爬出來的復仇烈焰。
「哈哈哈哈！老子燃起來了！」
他像個火人一樣，嗷嗷叫著衝進了怪堆，一把抱住兩隻軟泥怪。
「來啊！互相傷害啊！」
其他玩家也反應過來了。
「神衛負責打火石！靈樞使負責吹風助燃！獵殺者負責補刀！」
一時間，整個赤色星途上上演了一場奇葩的「自殘式點火」大戰。原本堅不可摧的琥珀長城，在玩家們腦洞大開的戰術下，開始迅速融化、崩塌。
高維視角中，古淵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扶額。
「把自己當打火機用……這群傢伙還真是把擬真物理引擎玩明白了。」
不過，看著那被打通的血管，以及被清理乾淨的斑塊，古淵不得不承認，這群第四天災雖然路子野，但確實好用。
「既然這麼喜歡火……」
古淵看了一眼那正在被玩家吸收的高能琥珀能量，心念一動。
下一秒，全服公告彈出：
【恭喜！玩家戰術觸發隱藏職業機制。】
【神衛職業新增進階路線：炎獄守衛（需吞噬「高能琥珀精華」解鎖）。】
這一下，原本還在嫌棄軟泥噁心的神衛玩家們，看著滿地的黑油和琥珀碎片，眼神瞬間變了。
「別搶！這口油是我的！」
「誰搶跟誰急！我要轉職火男！」
原本還沉浸在升級喜悅中的玩家們，此刻看著自己乾癟的錢包，發出了一陣陣哀嚎。
「太黑了！這策劃心也太黑了！」
ID名為「大力出奇蹟」的神衛玩家蹲在地上，看著那本名為【野蠻衝撞】的技能書，口水都要流下來了，但那個售價200生物能的標籤讓他絕望。
剛才那一戰，大家拼死拼活殺了大半個小時，除去死亡掉落和修理裝備的損耗，大部分人手裡的餘額只有幾十點。
「我剛才看了一眼，一把白板骨劍都要150點。」旁邊一個獵殺者玩家吐槽道，「這哪是玩遊戲，這是來給系統打工的吧？」
「鋒行天下」也皺了皺眉。作為輸出主力，他手裡的餘額是135點，雖然比別人富裕，但距離購買技能書還是差了一大截。他只能退而求其次，花10點買了一塊【高硬度磨刀石】，將那把在戰鬥中卷刃的初始骨刃細細打磨修復。
「剩下的錢存著。」
鋒行天下很冷靜。在這個硬核遊戲裡，屬性和技能才是王道，普通的裝備可以靠技術彌補，但技能機制的缺失是致命的。
……
高維虛空中。
看著下方那群對著商店罵罵咧咧的「眷族」，古淵不僅沒有生氣，反而有些心虛。
不是他心黑，是他也窮。
視網膜上的神體狀態面板一片飄紅：心核護盾能量僅剩0.05%，處於極危狀態。剛才玩家上繳的生物能加上交易稅，總共才湊了八千五百點。
「修復心包膜破損就要五千點，維持全息網絡運行每小時還得一百點。」
古淵嘆了口氣，意念一動，忍痛劃撥了五千點能量。
心核廣場邊緣，那些被腐蝕出的坑洞和裂縫開始緩慢蠕動，無數金色的肉芽交織生長，僅僅幾息之間，殘破的戰場便煥然一新。
「得給他們一點甜頭。那條通往肺部的主動脈距離太遠，靠兩條腿走過去，恐怕走到一半我就先涼了。」
他將目光投向了那條奔涌不息的巨大血管。那裡，無數巨大的紅細胞正在隨波逐流，宛如天然的載具。
「得給這些東西包裝一下。」古淵心念一動，修改了系統描述。
……
【全服通告：前往下一站「審判之門」的路途遙遠。】
【提示：赤色星途中流淌著名為「緋紅之舟」的天然載具，聰明的眷族應當懂得順勢而為。】
「緋紅之舟？」
鋒行天下眼神一動，看向廣場盡頭。
那裡是【赤色星途】的起點。站在邊緣向下望去，所有人都被眼前的壯麗景象震撼了。這哪裡是河流，這分明是一條寬達數十公里的金紅色能量星河！
無數發光的液體在其中奔涌，而在洪流之中，漂浮著無數巨大的、扁平的紅色圓盤。每一個圓盤的直徑都足有十米，邊緣微微翹起，表面覆蓋著一層柔和的螢光，看起來就像是一艘艘科幻感十足的生物飛碟。
「這就是所謂的緋紅之舟吧？」
ID為「雲中柚」的女玩家小聲驚嘆道：「這美工簡直絕了，這種巨物在能量河裡漂流的畫面，截圖就能當壁紙。」
「這還等什麼！」
大力出奇蹟一拍大腿，興奮地站了起來：「系統都明示了，那是免費的公交車啊！兄弟們，上車！」
他仗著自己皮糙肉厚，第一個衝到了岸邊。看著下方奔流不息的星河，以及一艘正緩緩飄過的巨大圓盤，這個彪悍的漢子深吸一口氣，縱身一躍。
系統瞬間彈出判定：動作判定成功，力量判定通過。
轟！
大力出奇蹟像一顆炮彈一樣重重砸在那個紅色圓盤上。圓盤極其富有彈性，被他這一砸，猛地向下凹陷，然後又把他高高彈起。
「臥槽！好彈！」
他在空中手舞足蹈，最後趴在圓盤中央，死死抓住邊緣突起的骨質扶手。
「穩了！兄弟們，上來！這玩意兒賊穩！」
大力出奇蹟站在飛速前行的圓盤上，對著岸邊目瞪口呆的眾人揮手，那模樣像極了剛剛搶到座位的春運大軍。
「真的能行？」
其他玩家見狀，紛紛效仿。一時間，心核廣場邊緣就像是下餃子一樣，撲通聲不絕於耳。
鋒行天下沒有急著跳。他觀察了一會兒流速和落點，回頭看向那個還在猶豫的雲中柚。
「跟緊我。」
「啊？我……我敏捷只有6，我怕跳不過去。」雲中柚有些害怕地看著下方奔涌的洪流。
「沒事，我拉你。」鋒行天下伸出手。
雲中柚愣了一下，看著面前這隻覆滿黑色甲殼的手，咬了咬牙，把自己的手遞了過去。
「跳！」
低喝聲中，兩人同時起跳。在空中的瞬間，鋒行天下展現出了極強的身體控制力。他不僅精準地預判了落點，還順勢拉了一把雲中柚，卸掉了下墜的衝擊力。
啪嗒。
兩人穩穩地落在了一艘巨大的緋紅之舟上。腳下的觸感柔軟而堅韌，四周是飛速倒退的猩紅光影，頭頂是無限高遠的黑暗虛空。
「哇……」雲中柚扶著鋒行天下的手臂站穩，看著這如夢似幻的場景，忍不住發出驚嘆，「這簡直就是超光速躍遷通道！太酷了！」
此時，玩家已經大部分登上了這些天然載具。浩浩蕩蕩的星舟艦隊，順著這條宏大的能量迴廊，向著深邃的黑暗深處進發。
……
航行並沒有持續太久。
鋒行天下正坐在圓盤邊緣閉目養神，恢復體力，突然感覺到腳下的流速變慢了。
系統的紅色警報突兀地亮起：
【警告！前方航道存在「晶體沉積物」阻塞！】
【觸發突發事件：清理航道。】
【目標：粉碎「嘆息之牆」，擊殺守護在那裡的「琥珀吞噬者」。】
眾人抬頭望去。
只見前方原本寬闊的河道，突然出現了一座橫亘在中央的巨大黃色山脈。那是一座由黃色的、半透明的晶體堆積而成的巨牆，在星河的光輝下折射出詭異的光芒。而在牆壁上，蠕動著無數只有半人高、渾身流淌著金黃色粘液的軟體怪物。
「路障？」
大力出奇蹟站在最前面的星舟上，看著那座黃色的大山，罵了一句：「策劃是不是有病，星際航道中間堆水晶山？」
雖然嘴上罵，但他身體很誠實。
「兄弟們！來活了！這怪看起來軟綿綿的，肯定好欺負！沖爛它們！」
然而，當第一艘星舟撞上那座黃色山脈時，玩家們才發現錯了。
嘭！
並沒有想像中的撞擊聲。星舟像是陷進了沼澤里一樣，被那一團團粘稠的物質死死粘住，動彈不得。
緊接著，牆壁上的那些「琥珀吞噬者」動了。它們沒有鋒利的爪牙，而是張開身體，直接撲向玩家。
「哎？這怪沒傷害啊？」
一個玩家被軟泥怪抱住，發現血條沒怎麼掉，剛想嘲笑，臉色卻猛地變了。
「不對！我的敏捷歸零了！」
被軟泥怪包裹住的地方迅速凝固，形成了一層厚厚的黃色硬殼。整個人就像是被封在了琥珀里，連手指頭都動不了。
「是控制怪！別被抱住！」鋒行天下在後方的船上大喊，「法師！靈樞使！用雷電麻痹它們！」
然而，這次靈樞使們也吃癟了。十幾道閃電打在軟泥怪身上，如泥牛入海，沒有泛起一絲波瀾。
【傷害無效（絕緣體）】
「臥槽！這怪魔免？」
「物理攻擊也打不動，刀砍上去直接滑開了！這怎麼打？」
眼看著前面的十幾艘星舟被死死粘住，越來越多的玩家被封印成琥珀標本，整個艦隊陷入了癱瘓。
「弱點是什麼？」
鋒行天下盯著怪物面板上的描述，眉頭緊鎖。系統並沒有直接給出弱點提示，這需要玩家自己探索。
就在這時，一直躲在他身後的雲中柚突然拉了拉他的衣角。
「大神……你看這個環境buff。」
雲中柚指著視野右上角的一個不起眼的小圖標。
【環境：高能以太流】
【描述：當前區域充滿了極其活潑的揮發性氣體，火屬性效果提升200%，極度易燃。】
「既然策劃給了這個環境提示，那解法肯定和火有關。」雲中柚分析道，「但是商城裡沒有火把賣，我們也沒有火系法師。」
鋒行天下看著那個環境圖標，又看了看不遠處那群穿著厚重幾丁質板甲的神衛玩家，以及他們手中粗糙的骨質武器。
腦海中靈光一閃。
高濃度易燃氣體……骨骼與甲殼的撞擊……打火石！
這是最基礎的物理引擎交互！
他猛地看向不遠處正被一隻軟泥怪纏住腿的大力出奇蹟。
「大強！用你的武器狠狠砸你的護甲！或者砸別人的！」
「啊？」大力出奇蹟一臉懵逼，「我有病啊？我砍我自己？」
「那是燧石原理！」鋒行天下大吼，「你們的甲殼和武器都是高硬度的幾丁質，在這個環境下，只要撞出一點火星就能引爆！」
大力出奇蹟雖然不懂這裡的物理參數，但他聽懂了操作。
「得嘞！兄弟們，來，給我點個火！」
他猛地舉起手中沉重的骨錘，對著身邊另一個被困住的神衛玩家的肩甲狠狠砸了下去。
「忍著點啊兄弟！」
當——！
一聲清脆的撞擊聲。
一串耀眼的火星在黑暗中迸射而出。
在這個極其易燃的高能環境下，這原本微不足道的火星，就像是掉進火藥桶里的菸頭。
轟！
一團橘紅色的火焰憑空炸開，瞬間點燃了那隻纏著神衛的軟泥怪。剛才還刀槍不入的琥珀怪物，一碰到火，立刻發出了悽厲的慘叫，身體迅速融化，化作一灘黑水。
【暴擊！-500（環境易傷）！】
「臥槽！真的行！」
大力出奇蹟看著身上燃燒的火焰。神衛的高體質讓他能夠短時間承受這種灼燒，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地獄裡爬出來的復仇烈焰。
「哈哈哈哈！老子燃起來了！」
他像個火人一樣，嗷嗷叫著衝進了怪堆，一把抱住兩隻軟泥怪。
「來啊！互相傷害啊！」
其他玩家也反應過來了。
「神衛負責打火石！靈樞使負責吹風助燃！獵殺者負責補刀！」
一時間，整個赤色星途上上演了一場奇葩的「自殘式點火」大戰。原本堅不可摧的琥珀長城，在玩家們腦洞大開的戰術下，開始迅速融化、崩塌。
高維視角中，古淵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扶額。
「把自己當打火機用……這群傢伙還真是把擬真物理引擎玩明白了。」
不過，看著那被打通的血管，以及被清理乾淨的斑塊，古淵不得不承認，這群第四天災雖然路子野，但確實好用。
「既然這麼喜歡火……」
古淵看了一眼那正在被玩家吸收的高能琥珀能量，心念一動。
下一秒，全服公告彈出：
【恭喜！玩家戰術觸發隱藏職業機制。】
【神衛職業新增進階路線：炎獄守衛（需吞噬「高能琥珀精華」解鎖）。】
這一下，原本還在嫌棄軟泥噁心的神衛玩家們，看著滿地的黑油和琥珀碎片，眼神瞬間變了。
「別搶！這口油是我的！」
「誰搶跟誰急！我要轉職火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