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求求你讓我吃一口，就一口！
小青先上前一步，對著林毅輕輕福了一福，語氣帶著懇求：「林掌柜，我家小姐只想親口嘗一嘗你做的菜，之前的事，都是誤會，你就通融一回吧。」
林毅想也不想，直接搖頭：「不行。」
他累了一天，不想再跟這位嬌貴大小姐糾纏。預製菜里添加劑、防腐劑樣樣都有，平常人吃一頓兩頓無事，可她身份貴重，真吃出半點不適，白家幾十號人再衝進來一趟，他這小店經不起折騰。
白詩月緩緩站起身，輕紗遮面，只露一雙清冷眼眸，直視林毅：「為何旁人能吃，唯獨我不能吃？今日我帶家丁上門，是我不對，我可以給你道歉。我只是想親口嘗嘗，能讓那麼多人痴迷的菜，到底是什麼滋味。」
她語氣放軟，姿態已放得極低。
林毅依舊擺手：「不是道歉不道歉的問題，我這菜不衛生，你吃不得。」
他沒法明說，不衛生不是髒，是現代預製菜里的配料表，擱在這個時代解釋不清，也沒人會信。
白詩月眉尖微蹙，顯然不信：「今日我府中三四十人，全都吃過，個個無事，連吳媽媽都吃得安穩。你這話，不過是推脫之詞。」
林毅見瞞不過去，索性把話挑明：「我怕你們家權勢。你是白家大小姐，金枝玉葉，真吃壞一點半點，我一個小掌柜，擔待不起。白日裡你帶那麼多家丁圍店，我至今還心有餘悸。」
白詩月一怔，隨即鄭重開口：「我對天起誓，今日就算吃出任何問題，全是我自願，與你半點無關，絕不找你追責，絕不擾你店鋪。」
話說到這份上，林毅還是搖頭：「不行。」
軟的不行，白詩月便不再多言，伸手入袖，取出一錠白銀，輕輕放在桌上。銀錠成色十足，一錠便是十兩。
「這十兩，算是菜錢，也是賠罪。」
林毅目光落在銀子上，心裡動了動，卻還是咬牙：「不吃。」
白詩月又取一錠，二十兩。
林毅喉間動了動，依舊繃著臉。
白詩月再取一錠，三十兩。
林毅指尖微緊。現代辛苦一月，也未必能掙到這個數。
白詩月又放一錠，四十兩。
林毅心跳加快，眼神在銀子與白詩月之間來回打轉，心裡天人交戰。
最後，白詩月將第五錠十兩銀子穩穩拍在桌上，五錠白銀排成一列，銀光晃眼。
「五十兩。只吃一道菜。」
林毅盯著那堆銀子，再也撐不住。
他開酒樓本就是為了掙錢，五十兩一道菜，天上地下也難找這樣的買賣。誘惑實在太大，理智在銀錢面前節節敗退。
他長長吐出一口氣，伸手一把將銀子攬到懷裡，臉上瞬間綻開笑意，與先前冷淡模樣判若兩人：「成交。但我再說一遍，吃出問題，後果自負。還有，菜由我來選，你不能挑。」
「自然都聽你的。」白詩月點頭應下。
林毅抱著沉甸甸的銀子，樂呵呵進了後廚，關上防爆門。
門一落鎖，他臉上玩笑神色收起。拿人錢財，心裡也不想真把人吃出毛病。
他打開冰櫃，特意避開那些肉多、油重、添加劑複雜的款式，專挑保質期短、配料乾淨、以素為主的預製菜。
翻找片刻，最終選定一袋小蔥拌豆腐。
這道菜清淡，配料簡單，防腐劑少，最不容易出問題。
林毅想著這一道菜值五十兩，不能太隨意，特意從現代帶來的青釉暗紋方盤取出一隻，仔細刷洗乾淨。
拆開預製菜包裝，將豆腐整齊碼在盤中，淋上少許香油，撒上翠綠小蔥，菜量不多，擺得清清爽爽，素雅乾淨，看上去頗有幾分雅致意境。
隨後放入微波爐，簡單加熱數十秒，取出時清香微溢。
他端著菜走出後廚，輕輕放在白詩月面前。
一碟小蔥拌豆腐，清白相間，清淡素雅，沒有重油重辣，沒有濃烈香氣，與白日裡那些香氣撲鼻的菜截然不同。
白詩月微微一怔，顯然沒料到，五十兩換來的會是這樣一道樸素素菜。但她沒有多問，拿起筷子，輕輕夾起一小塊豆腐。
入口即化。
清淡的豆香在口中散開，潤而不澀，小蔥的鮮氣與香油的醇厚輕輕托著，滋味乾淨純粹，不搶不烈，卻像一汪清泉落在心尖，與她往日吃過的山珍海味全然不同。
沒有繁複調味，沒有厚重油氣，卻越品越有滋味，清淡中藏著綿長餘味，簡單到極致，反而顯得意境悠遠。
她一口接一口，吃得很慢，很細，仿佛在品一件極珍貴的物件。
不過片刻，一碟小蔥拌豆腐便已吃完。盤淨碟光，她卻依舊握著筷子，久久未動。
林毅在一旁看著，開口問道：「味道如何？」
白詩月緩緩抬眼，眸中帶著幾分驚嘆：「極好。」
她放下筷子，語氣真誠：「我從前吃過的菜，要麼重香重味，要麼堆砌食材，從未有一道菜，像這般簡單，卻又這般……讓人難忘。你的廚藝，近乎神跡。」
到這時，她才真正明白，白日裡為何那麼多人甘願舔盤，為何無人能挑出毛病。
「我今日來，本是想找茬，想挑你的錯，甚至把味覺失調多年的吳媽媽都帶來，想讓她挑出你菜里的不是。」白詩月坦然開口，「可我沒想到，你的菜，竟能讓她重新嘗出滋味。我心裡，是真的佩服。」
林毅被她誇得有些不自在，摸了摸鼻尖，沒好意思說這不過是一道最普通的預製素菜。
這道菜量本就不多，白詩月吃完也沒有再要的意思。她自幼家教嚴謹，菜足則止，從不會貪多強求。林毅也樂得如此，少做一點，便少一分隱患。
白詩月靜坐片刻，心緒仍停在那一口清淡滋味里。先前的傲氣、憤怒、誤會，在這一碟豆腐面前，盡數煙消雲散。她看林毅的眼神，早已沒有了先前的冰冷與敵視，只剩下敬重與好奇。
林毅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輕咳一聲：「菜也吃完了，銀子我也收了，這下總可以走了吧？酒樓真要打烊了。」
白詩月輕輕一笑，點頭起身，帶上小青，對著林毅微微一禮：「今日多有打擾，改日我再來拜訪。」
說罷，便帶著吳媽媽緩步走出酒樓。
林毅看著她背影消失在夜色里，低頭看了看懷裡的五十兩白銀，咧嘴一笑。
鬧劇收場，銀子到手，還沒惹出麻煩，算得上是圓滿。
林毅想也不想，直接搖頭：「不行。」
他累了一天，不想再跟這位嬌貴大小姐糾纏。預製菜里添加劑、防腐劑樣樣都有，平常人吃一頓兩頓無事，可她身份貴重，真吃出半點不適，白家幾十號人再衝進來一趟，他這小店經不起折騰。
白詩月緩緩站起身，輕紗遮面，只露一雙清冷眼眸，直視林毅：「為何旁人能吃，唯獨我不能吃？今日我帶家丁上門，是我不對，我可以給你道歉。我只是想親口嘗嘗，能讓那麼多人痴迷的菜，到底是什麼滋味。」
她語氣放軟，姿態已放得極低。
林毅依舊擺手：「不是道歉不道歉的問題，我這菜不衛生，你吃不得。」
他沒法明說，不衛生不是髒，是現代預製菜里的配料表，擱在這個時代解釋不清，也沒人會信。
白詩月眉尖微蹙，顯然不信：「今日我府中三四十人，全都吃過，個個無事，連吳媽媽都吃得安穩。你這話，不過是推脫之詞。」
林毅見瞞不過去，索性把話挑明：「我怕你們家權勢。你是白家大小姐，金枝玉葉，真吃壞一點半點，我一個小掌柜，擔待不起。白日裡你帶那麼多家丁圍店，我至今還心有餘悸。」
白詩月一怔，隨即鄭重開口：「我對天起誓，今日就算吃出任何問題，全是我自願，與你半點無關，絕不找你追責，絕不擾你店鋪。」
話說到這份上，林毅還是搖頭：「不行。」
軟的不行，白詩月便不再多言，伸手入袖，取出一錠白銀，輕輕放在桌上。銀錠成色十足，一錠便是十兩。
「這十兩，算是菜錢，也是賠罪。」
林毅目光落在銀子上，心裡動了動，卻還是咬牙：「不吃。」
白詩月又取一錠，二十兩。
林毅喉間動了動，依舊繃著臉。
白詩月再取一錠，三十兩。
林毅指尖微緊。現代辛苦一月，也未必能掙到這個數。
白詩月又放一錠，四十兩。
林毅心跳加快，眼神在銀子與白詩月之間來回打轉，心裡天人交戰。
最後，白詩月將第五錠十兩銀子穩穩拍在桌上，五錠白銀排成一列，銀光晃眼。
「五十兩。只吃一道菜。」
林毅盯著那堆銀子，再也撐不住。
他開酒樓本就是為了掙錢，五十兩一道菜，天上地下也難找這樣的買賣。誘惑實在太大，理智在銀錢面前節節敗退。
他長長吐出一口氣，伸手一把將銀子攬到懷裡，臉上瞬間綻開笑意，與先前冷淡模樣判若兩人：「成交。但我再說一遍，吃出問題，後果自負。還有，菜由我來選，你不能挑。」
「自然都聽你的。」白詩月點頭應下。
林毅抱著沉甸甸的銀子，樂呵呵進了後廚，關上防爆門。
門一落鎖，他臉上玩笑神色收起。拿人錢財，心裡也不想真把人吃出毛病。
他打開冰櫃，特意避開那些肉多、油重、添加劑複雜的款式，專挑保質期短、配料乾淨、以素為主的預製菜。
翻找片刻，最終選定一袋小蔥拌豆腐。
這道菜清淡，配料簡單，防腐劑少，最不容易出問題。
林毅想著這一道菜值五十兩，不能太隨意，特意從現代帶來的青釉暗紋方盤取出一隻，仔細刷洗乾淨。
拆開預製菜包裝，將豆腐整齊碼在盤中，淋上少許香油，撒上翠綠小蔥，菜量不多，擺得清清爽爽，素雅乾淨，看上去頗有幾分雅致意境。
隨後放入微波爐，簡單加熱數十秒，取出時清香微溢。
他端著菜走出後廚，輕輕放在白詩月面前。
一碟小蔥拌豆腐，清白相間，清淡素雅，沒有重油重辣，沒有濃烈香氣，與白日裡那些香氣撲鼻的菜截然不同。
白詩月微微一怔，顯然沒料到，五十兩換來的會是這樣一道樸素素菜。但她沒有多問，拿起筷子，輕輕夾起一小塊豆腐。
入口即化。
清淡的豆香在口中散開，潤而不澀，小蔥的鮮氣與香油的醇厚輕輕托著，滋味乾淨純粹，不搶不烈，卻像一汪清泉落在心尖，與她往日吃過的山珍海味全然不同。
沒有繁複調味，沒有厚重油氣，卻越品越有滋味，清淡中藏著綿長餘味，簡單到極致，反而顯得意境悠遠。
她一口接一口，吃得很慢，很細，仿佛在品一件極珍貴的物件。
不過片刻，一碟小蔥拌豆腐便已吃完。盤淨碟光，她卻依舊握著筷子，久久未動。
林毅在一旁看著，開口問道：「味道如何？」
白詩月緩緩抬眼，眸中帶著幾分驚嘆：「極好。」
她放下筷子，語氣真誠：「我從前吃過的菜，要麼重香重味，要麼堆砌食材，從未有一道菜，像這般簡單，卻又這般……讓人難忘。你的廚藝，近乎神跡。」
到這時，她才真正明白，白日裡為何那麼多人甘願舔盤，為何無人能挑出毛病。
「我今日來，本是想找茬，想挑你的錯，甚至把味覺失調多年的吳媽媽都帶來，想讓她挑出你菜里的不是。」白詩月坦然開口，「可我沒想到，你的菜，竟能讓她重新嘗出滋味。我心裡，是真的佩服。」
林毅被她誇得有些不自在，摸了摸鼻尖，沒好意思說這不過是一道最普通的預製素菜。
這道菜量本就不多，白詩月吃完也沒有再要的意思。她自幼家教嚴謹，菜足則止，從不會貪多強求。林毅也樂得如此，少做一點，便少一分隱患。
白詩月靜坐片刻，心緒仍停在那一口清淡滋味里。先前的傲氣、憤怒、誤會，在這一碟豆腐面前，盡數煙消雲散。她看林毅的眼神，早已沒有了先前的冰冷與敵視，只剩下敬重與好奇。
林毅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輕咳一聲：「菜也吃完了，銀子我也收了，這下總可以走了吧？酒樓真要打烊了。」
白詩月輕輕一笑，點頭起身，帶上小青，對著林毅微微一禮：「今日多有打擾，改日我再來拜訪。」
說罷，便帶著吳媽媽緩步走出酒樓。
林毅看著她背影消失在夜色里，低頭看了看懷裡的五十兩白銀，咧嘴一笑。
鬧劇收場，銀子到手，還沒惹出麻煩，算得上是圓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