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十年之約
「那位戴眼鏡的兄弟，你先來。」
王雲帆隨手指向前排一個戴眼鏡的年輕男生。
「王導，我是傳媒大學的學生，我就是想問……那個，您真的從來沒學過表演嗎？秦風那個結巴演得太自然了，我還以為您本身就這樣！」
台下響起一陣善意的笑聲。
「謝謝誇獎，不過我本人真不結巴。至於表演……我沒系統學過，不過在片場有這麼多前輩，我多少能偷學一點。再加上秦風這個角色，又帥又聰明，跟我本人有什麼區別？算是本色出演吧。」
現場頓時笑成一片，旁邊幾個女生也跟著起鬨，
「王導太自戀了！」
「但他說得好像也沒錯。」
「那我再問一個！」男生得寸進尺，「那個彩蛋里的神秘人是誰？Q組織到底是什麼？」
王雲帆笑著擺手：
「這個真不能說，說了續集就沒法拍了。我只能告訴你——你們現在看到的每一個角色，都有可能。」
影廳里又是一陣哀嚎。
一個穿著格子襯衫的男生突然站了起來，嗓門很大：
「王導，今天也是《無極》首映的日子。陳導那邊在政協禮堂辦了一場盛大的首映禮，而您這邊……我算了一下，您這場的成本，可能連人家一個零頭都不到。」
王雲帆臉上的笑容卻沒變，他甚至還點了點頭：
「我知道。我還知道那邊今晚出了點狀況，有個記者問了個問題，陳導發了好大的火。」
台下有人發出低低的笑聲。
王雲帆繼續說：
「但我想說的是，電影的好壞，不取決於首映禮花了多少錢，也不取決於紅毯有多長。取決於什麼？取決於你們剛才那兩個小時，有沒有笑出聲，有沒有被嚇到，有沒有在彩蛋出來的時候罵一句『臥槽這坑挖得真深』。」
「《無極》是《無極》，《唐探》是《唐探》。陳導拍他的東方奇幻，我拍我的懸疑喜劇，這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東西。觀眾想看什麼，就去看什麼。如果兩個都看，那是給我們賀歲檔捧場，我謝謝你。」
這位記者被堵得沒話說，訕訕坐下。
但很快，又一隻手舉了起來。
這次是一個穿著職業裝的女記者，
「王導您好，我是《今京報》的記者。剛才那位同行提到了《無極》，我也忍不住想順著這個話題問一句，陳導在那邊說，他的電影十年之內沒人能看懂。您覺得，《唐探》需要幾年才能被人看懂？」
「十年？用不了那麼久。」
王雲帆伸出一根手指，自信地說道：
「一個小時就夠了。」
台下頓時響起了笑聲和掌聲。
那個女記者也笑了，沒有再追問。
王雲帆等笑聲平息，才正色道：
「開個玩笑。但說認真的，《唐探》只需要觀眾『看得開心』。你要是笑過、嚇過、罵過、期待過續集，我就心滿意足了。」
掌聲再次響起。
「好，時間有限，我們再選出最後一位提問。」
王雲帆目光掃過人群，選擇了一位年齡偏大的男性，那人五十歲上下，戴著金絲邊眼鏡，
男人站起身，接過話筒，聲音沉穩，
「王導您好，我是《電影藝術》的記者。看了您的《唐探》，確實驚喜，懸疑和喜劇的融合做得非常成熟，很難想像這是您執導的第二部長片。片尾那個彩蛋也明確告訴大家，這肯定會有續集。」
他推了一下眼鏡，繼續說道，
「但我想問一個比較掃興的問題。縱觀國內外電影史，續集一向很難超越前作，尤其是第一部是佳作的前提下，第二部往往背負巨大壓力，最後拍砸的比比皆是。您明明可以見好就收，為什麼非要給自己挖這個坑？咱們國產電影這些年，真正成功的系列片屈指可數，您覺得自己的勝算在哪裡？」
這個問題問得很專業，也很尖銳。
原本喧鬧的影廳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台上的王雲帆。
王雲帆沒有立刻回答。他低下頭，想了想，再抬起頭時，眼神比剛才認真了幾分。
「您這個問題問得好，我先謝謝您。」
「您說得對，續集難拍，這是事實。咱們國產電影這麼多年，能拍好續集的確實不多。《英雄本色》第二部不如第一部，《黃飛鴻》拍到後面也疲了，這是大家公認的。」
他往台前走了一步，
「但我想說的是，正因為它難，才值得做。」
台下專業的媒體和資深資深影迷若有所思的點頭。
「您看好萊塢，為什麼他們的電影能賣到全世界？不是因為一部拍得多好，是因為他們有系列。007拍了二十多部，從六十年代拍到現在，換了好幾任邦德，觀眾照樣買票。《星球大戰》也是，第一部到現在快三十年，還有人在等續集。」
王雲帆的聲音沉下來：
「咱們國產電影呢？太多人抱著『撈一筆就跑』的心態。一部電影火了，然後一堆跟風的人扎進來，拍砸了就換題材重來。從來沒有人想過，認認真真把一件事做十年，做一個真正能陪著觀眾一起長大的東西。」
他指了指身後的大銀幕：
「我拍《唐探》，不是想賺一筆快錢。我想試試，咱們能不能也有一個自己的系列，三年一部，讓觀眾每年過年的時候，能有個盼頭，今年唐仁和秦風又去哪兒了？又碰上什麼案子了？」
影廳里安靜得只剩下呼吸聲。
「至於勝算……」
王雲帆笑著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如果從來沒有人敢試，那咱們永遠只能看好萊塢的系列片，永遠只能羨慕人家有007，有星球大戰。」
他朝那個記者微微欠身：
「謝謝您的問題。這個坑我挖了，我認。能不能填上，咱們三年後、十年後，再看。」
說完，影廳里爆發出劇烈的掌聲，全場自發起立，掌聲如潮水般席捲每一個角落。
掌聲一直持續了半分鐘，都沒有停歇的意思。
王雲帆站在台上，面對這突如其來的陣仗，愣了一瞬。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有些發緊。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身後的主創們：
劉一菲眼眶有點紅，王保強咧嘴笑著使勁鼓掌，肖揚和黃一明也是一臉激動。
他深吸一口氣，轉過身，朝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
王雲帆隨手指向前排一個戴眼鏡的年輕男生。
「王導，我是傳媒大學的學生，我就是想問……那個，您真的從來沒學過表演嗎？秦風那個結巴演得太自然了，我還以為您本身就這樣！」
台下響起一陣善意的笑聲。
「謝謝誇獎，不過我本人真不結巴。至於表演……我沒系統學過，不過在片場有這麼多前輩，我多少能偷學一點。再加上秦風這個角色，又帥又聰明，跟我本人有什麼區別？算是本色出演吧。」
現場頓時笑成一片，旁邊幾個女生也跟著起鬨，
「王導太自戀了！」
「但他說得好像也沒錯。」
「那我再問一個！」男生得寸進尺，「那個彩蛋里的神秘人是誰？Q組織到底是什麼？」
王雲帆笑著擺手：
「這個真不能說，說了續集就沒法拍了。我只能告訴你——你們現在看到的每一個角色，都有可能。」
影廳里又是一陣哀嚎。
一個穿著格子襯衫的男生突然站了起來，嗓門很大：
「王導，今天也是《無極》首映的日子。陳導那邊在政協禮堂辦了一場盛大的首映禮，而您這邊……我算了一下，您這場的成本，可能連人家一個零頭都不到。」
王雲帆臉上的笑容卻沒變，他甚至還點了點頭：
「我知道。我還知道那邊今晚出了點狀況，有個記者問了個問題，陳導發了好大的火。」
台下有人發出低低的笑聲。
王雲帆繼續說：
「但我想說的是，電影的好壞，不取決於首映禮花了多少錢，也不取決於紅毯有多長。取決於什麼？取決於你們剛才那兩個小時，有沒有笑出聲，有沒有被嚇到，有沒有在彩蛋出來的時候罵一句『臥槽這坑挖得真深』。」
「《無極》是《無極》，《唐探》是《唐探》。陳導拍他的東方奇幻，我拍我的懸疑喜劇，這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東西。觀眾想看什麼，就去看什麼。如果兩個都看，那是給我們賀歲檔捧場，我謝謝你。」
這位記者被堵得沒話說，訕訕坐下。
但很快，又一隻手舉了起來。
這次是一個穿著職業裝的女記者，
「王導您好，我是《今京報》的記者。剛才那位同行提到了《無極》，我也忍不住想順著這個話題問一句，陳導在那邊說，他的電影十年之內沒人能看懂。您覺得，《唐探》需要幾年才能被人看懂？」
「十年？用不了那麼久。」
王雲帆伸出一根手指，自信地說道：
「一個小時就夠了。」
台下頓時響起了笑聲和掌聲。
那個女記者也笑了，沒有再追問。
王雲帆等笑聲平息，才正色道：
「開個玩笑。但說認真的，《唐探》只需要觀眾『看得開心』。你要是笑過、嚇過、罵過、期待過續集，我就心滿意足了。」
掌聲再次響起。
「好，時間有限，我們再選出最後一位提問。」
王雲帆目光掃過人群，選擇了一位年齡偏大的男性，那人五十歲上下，戴著金絲邊眼鏡，
男人站起身，接過話筒，聲音沉穩，
「王導您好，我是《電影藝術》的記者。看了您的《唐探》，確實驚喜，懸疑和喜劇的融合做得非常成熟，很難想像這是您執導的第二部長片。片尾那個彩蛋也明確告訴大家，這肯定會有續集。」
他推了一下眼鏡，繼續說道，
「但我想問一個比較掃興的問題。縱觀國內外電影史，續集一向很難超越前作，尤其是第一部是佳作的前提下，第二部往往背負巨大壓力，最後拍砸的比比皆是。您明明可以見好就收，為什麼非要給自己挖這個坑？咱們國產電影這些年，真正成功的系列片屈指可數，您覺得自己的勝算在哪裡？」
這個問題問得很專業，也很尖銳。
原本喧鬧的影廳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台上的王雲帆。
王雲帆沒有立刻回答。他低下頭，想了想，再抬起頭時，眼神比剛才認真了幾分。
「您這個問題問得好，我先謝謝您。」
「您說得對，續集難拍，這是事實。咱們國產電影這麼多年，能拍好續集的確實不多。《英雄本色》第二部不如第一部，《黃飛鴻》拍到後面也疲了，這是大家公認的。」
他往台前走了一步，
「但我想說的是，正因為它難，才值得做。」
台下專業的媒體和資深資深影迷若有所思的點頭。
「您看好萊塢，為什麼他們的電影能賣到全世界？不是因為一部拍得多好，是因為他們有系列。007拍了二十多部，從六十年代拍到現在，換了好幾任邦德，觀眾照樣買票。《星球大戰》也是，第一部到現在快三十年，還有人在等續集。」
王雲帆的聲音沉下來：
「咱們國產電影呢？太多人抱著『撈一筆就跑』的心態。一部電影火了，然後一堆跟風的人扎進來，拍砸了就換題材重來。從來沒有人想過，認認真真把一件事做十年，做一個真正能陪著觀眾一起長大的東西。」
他指了指身後的大銀幕：
「我拍《唐探》，不是想賺一筆快錢。我想試試，咱們能不能也有一個自己的系列，三年一部，讓觀眾每年過年的時候，能有個盼頭，今年唐仁和秦風又去哪兒了？又碰上什麼案子了？」
影廳里安靜得只剩下呼吸聲。
「至於勝算……」
王雲帆笑著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如果從來沒有人敢試，那咱們永遠只能看好萊塢的系列片，永遠只能羨慕人家有007，有星球大戰。」
他朝那個記者微微欠身：
「謝謝您的問題。這個坑我挖了，我認。能不能填上，咱們三年後、十年後，再看。」
說完，影廳里爆發出劇烈的掌聲，全場自發起立，掌聲如潮水般席捲每一個角落。
掌聲一直持續了半分鐘，都沒有停歇的意思。
王雲帆站在台上，面對這突如其來的陣仗，愣了一瞬。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有些發緊。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身後的主創們：
劉一菲眼眶有點紅，王保強咧嘴笑著使勁鼓掌，肖揚和黃一明也是一臉激動。
他深吸一口氣，轉過身，朝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