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準備就緒(求收藏!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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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柱子走後,並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去了老地方。

  見木門鎖著,他又往邢炮家走去。

  和柱子想的一樣,邢炮家的院子裡,磊子正端著槍練習持槍姿勢。

  邢炮則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抽著旱菸,眯著小眼。

  聽見柱子打招呼,邢炮抬眼瞧見柱子正推開障子門進來,沒好氣地說道:

  「喲,稀客啊!大半拉月沒見著影兒了,忘了盤炕那天你咋說的了?」

  柱子腳步加快地走過去,湊近說道:

  「邢爺爺,這不一直在忙活嘛。」

  「再有兩三天我就準備上山了,往7號山場那方向去。」

  邢炮眼睛一亮,

  「喲,這是要動真格兒的?」

  「行,去前兒叫上我。磊子在我這兒學的還行,有點兒天賦在身上。」

  柱子瞅了瞅磊子,還擱那保持端槍的動作沒動:

  「您出手,那不手拿把掐的。」

  邢炮不耐煩地朝柱子揮了揮手:

  「行了,沒事兒抓緊回,我等著看你有啥本事。」

  「到時候我給你當貼炮,貼炮懂不?」

  「補槍的唄,成,我先走了。」

  柱子又和磊子交代了幾句,這才往家走。

  天色漸晚,屯子裡家家戶戶的煙囪里都升起了炊煙。

  天氣轉冷後,家裡只剩下爺爺還去大隊部上工。

  說是上工,其實就是在隊部屋裡炕上待著,偶爾記記工分,對對帳。

  老爸也開始忙碌了,這會兒正是林區為冬季伐木運輸做準備的時候。

  現在還好,周末能回來一天,再往後就不知道多久才能回來一次。

  大哥和大姐還有林秋月圍坐在外屋炕桌旁看書,爺爺和姥爺則看著小弟逗狗玩。

  感覺到柱子回來,二楞轉頭歡快地跑去柱子身邊,扒拉他的褲腿。

  二愣這段時間長大了不少,有柱子小腿肚子高了,體重也加了不少。

  期間柱子也開始訓練二楞了。

  雖然他對這條精力旺盛的哈士奇不抱太大希望,但基本的東西還是得教。

  柱子倒是沒想著給二楞訓練成獵犬,先按照尋回的方向訓練。

  他拿姥爺沒事兒時給小弟做的木雕,扔出去,對著二楞高喊:

  「上!」

  然而二楞毫無反應,只是圍著他轉圈。

  無奈之下,柱子給二楞套上繩子,牽到木雕前讓它叼起,再返回原地,從狗嘴裡取出木雕。

  如此反覆一天,二愣才勉強理解「上」這個指令的含義。

  接下來的兩天,柱子用食物作為獎勵,讓二楞掌握了「定」和「上」這兩個基本指令。

  他還用上了大隊商店買的銅叫子,這玩意還有牌子呢,好像是啥飛雁牌。

  每回二楞去叼住木雕瘋跑時,柱子就吹一下。

  三天訓練下來,二楞倒是展現出一定的智商,通過重複練習能夠理解指令。

  但訓練過程頗為費力,它總會不知跑到哪裡去,雖然回來時倒是老實叼著東西。

  直到完全明白哨響就是回來的意思後,情況這才好轉不少。

  柱子陪二楞玩了一會兒,他拎起手裡的皮子,轉身去找老媽。

  「媽,給我縫雙皮手套唄。」

  老媽正在灶台前忙碌,頭也不回地說道:

  「一天天的伺候你們老李家還不得閒,做個飯的功夫,還要來煩我。」

  說是這麼說,老媽往鍋里加了點水,隨後就放下鍋鏟,接過皮子上手摸了摸。

  「磊子那兒攢了好多跳貓子,回頭去鎮上賣了,給您買台縫紉機。」

  老媽回屋拿了個皮尺出來,一邊記錄尺寸一邊說:

  「那是你攢的啊?半拉月就沒咋出過門,起床就待柴房鼓搗你那玩意,除了遛狗你動彈過不。」

  柱子笑著說道:

  「我教磊子弄的,咋不是我的?」


  「這叫知識就是力量。」

  老媽瞥他一眼:

  「得了吧,賣了錢不給你媽我買吃的穿的,整台縫紉機繼續讓我幹活,能給你氣死。」

  柱子訕笑著點頭,語氣誠懇:

  「別急啊,媽,過兩天妥當了,我跟邢炮約好了一起上山。」

  老媽沒再多嘮,囑咐他注意安全,便又去灶台接著忙活了。

  吃完飯,大哥倒是沒著急回屋,看著老媽說道:

  「媽,今兒大喇叭正式宣布高考了,我想去試試。」

  老媽倒是沒有反對:

  「你爸都快給這兒事煩死了,林場好多知青都鬧著要參加高考,活兒都沒人幹了。」

  「對了,秋月,你要參加高考不?」

  林秋月在柱子家住了這麼多天了,倒也沒有剛來時候的拘束。

  「姨,我去不了。」

  這話一出,老媽就沒問了,雖然不知道具體情況,但看她臉色就知道不能再嘮。

  但大哥聽了,卻有些著急。

  「咋不能去?喇叭都說了,只要初中畢業就能考。」

  「王校長還專門說了,條件等於沒有,是個人就能考。」

  柱子怕是唯一知道為啥的,啥年齡文憑的林秋月都符合,就是政審過不去。

  他爹娘現在都在看守所待著呢,雖說『是個人都能考』,政審也只看本人。

  但實際操作並沒有這麼理想,本身就是倉促恢復高考制度,直到12月份才正式開考。

  11月份的初試倒是都過了,大考卻不一樣了。

  大哥是分沒夠沒考上,反而大姐倒是考上了。

  至於林秋月就沒收到錄取信,還是柱子他爸托人給查了一下,分夠夠的就是沒錄取。

  明面兒上當然不能說那啥的原因,可誰心裡都明白咋回事兒。

  直到1978年,時間沒那麼緊張,各方面也都落實了,她爹娘也出來了,她這才考上。

  柱子轉移話題,故意對著老媽說:

  「死冷寒天的還往外跑,受那罪!」

  「那大學有啥好上的,出來了又能咋地?還抵不上我上山跑一趟賺的多呢。」

  「要我說啊,等明年再去也不遲。」

  老媽接過話茬,對著柱子就是一頓輸出:

  「你懂個屁,有文化就能坐辦公室掙錢,不用像你一樣下地刨食。」

  「現在不流行『學好數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嗎?」

  「像你一天天揚了二正的,一刻也不拾閒,擱家待著都不知道在瞎鼓搗啥玩意兒。」

  老媽自然清楚柱子的用意,說了兩句就收拾碗筷去了。

  爺爺也沒開口,這事兒就這麼不了了之了。

  第二天柱子就開始在屯裡到處溜達了,一是遛狗,二來是進山看看天氣。

  又過了兩天,今年的第一場大雪終於落下,持續了一天一夜。

  「到時候了!」

  隔天兒,柱子就去小五家取了做好的衣物,又去大隊商店消費了一把。

  隨後柱子又走向邢炮家,準備和邢炮說明天上山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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