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勝為王，敗為寇
「子衡！」
馬秉與蠻王等人剛踏進馬良的營房，她幾乎小跑著迎上前，裙擺輕揚，眉眼彎得像月牙，眼底滿是歡喜。
馬秉對著她微微頷首，隨即躬身，對著案後端坐的關羽恭敬行禮：「子衡見過將軍。」
關羽唇角噙著笑意，抬手示意蠻王等人落座，目光落在馬秉身上，面上露出一絲讚許。
初見這小子時，他面龐蒼白，帶著幾分書卷氣的孱弱，可如今，滿臉是健康的黝黑，眉眼間也多了幾分堅韌。
不用問也知道，這小子這些日子定是在訓練場揮汗如雨，沒有半點偷懶。
「子衡，方才季常與國山引我看過屯田及百姓耕種，眼下正是春播，田間的百姓幹勁十足。」
關羽抬手撫了撫長髯，「你這小子，倒是藏得深，竟連農事也這般精通，倒是讓某刮目相看。」
馬秉連忙拱手謙辭。
他心底卻暗自慶幸，前世生在鄉野，少年時看慣了父輩在田間勞作，自己依稀記得一些後世的農業技術。
比如曲轅犁，那是唐代的技術，比漢代通用的直轅犁輕巧數倍，犁身可靈活擺動，既能深耕，又便於迴旋，百姓用起來能省不少力氣。
育秧技術雖東漢已有雛形，卻從未普及，他教百姓先育秧再移栽，能大大提高成活率。
還有堆肥之法，用秸稈、糞便發酵成肥料，遠比單純用草木灰見效更快，這些在後世再普通不過的常識，在此刻卻成了利農的良方。
至於輪種、間種之法，能充分利用土地，提高產量，更是讓百姓驚嘆不已。
自己能有今日的讚許，不過是借了後世千年的積累，算不上自己的真本事，可這些法子能讓百姓多收糧食，少受饑寒，便是值得的。
關羽素來體恤士卒、心繫百姓，見這些法子切實可行，能解民生之困，自然讚不絕口，看向馬秉的目光里，又多了幾分賞識。
面對關羽接連拋出的農事問題，馬秉應答得格外謹慎，每一句話都細細斟酌。
遇著那些自己也拿不準的細節，便借著「祖輩傳下的土法」含糊帶過，既不誇大，也不敷衍。
可他這般藏拙的模樣，反倒讓眾人愈發覺得他深不可測，明明年紀輕輕，卻懂這麼多眾人聞所未聞的法子，還這般謙遜，這份沉穩，實在難得。
聊完農事，關羽話鋒陡然一轉，沉聲問及將士的訓練近況：「聽聞你這些日子，一直在整頓軍紀、操練士卒，說說看，成效如何？」
馬秉心中一松，練兵之事，是他這些日子耗費心血最多的，早已爛熟於心，當下便有條不紊地應答起來。
他談及的訓練理念，與當下流行的理念截然不同。
不只是單純的體能和格鬥操練，更注重進攻與防禦的結合，還融入了簡單的戰略布局，看似新奇，腦洞大開，卻每一條都能落到實處。
不足兩月，士卒的攻防陣法及精神面貌都有了明顯提升。
關羽聽得格外認真，指尖無意識地捋著長髯，眸中的訝異漸漸加深。
他征戰半生，見過的練兵之法不計其數，卻從未見過這般新穎且有效的方式。
心底忍不住暗嘆，此子除了料事如神，竟還有這般驚世才學，若早一年得遇，自己當初在荊州，也不至於兵敗如山倒，落得那般狼狽境地。
可轉念一想，他又生出幾分疑慮，這些法子雖新穎，終究是紙上談兵，真到了戰場上，面對敵軍的突襲與猛攻，能發揮幾分實效？
他心底想去訓練場看一看，親眼瞧瞧這些新奇訓練法子的實際效果，可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他是當世名將，縱橫沙場數十年，何等驕傲，若主動開口，要去看一個少年練兵，反倒像是向晚輩請教，傳出去，豈不是失了體面？
這份身段，他終究是放不下。
沉吟片刻，關羽沉下語氣，帶著訓誡的意味，緩緩開口：「子衡，練兵之道，首在紀律嚴明，重在腳踏實地，無需弄這些花里胡哨的噱頭，徒有其表，難成大器。」
他說這話時，目光凝視著馬秉，心底藏著一絲期盼。
但願這少年能聽懂他的言外之意，主動開口請他去訓練場指點。
他並非倚老賣老，只是真心惜才，不想這少年因急於求成，走了彎路。
馬秉正欲應聲，一旁的紫蝶姬已按捺不住，脆聲道：「將軍此言差矣！子衡兄的訓練方法，絕非花架子，這些日子，士卒們的變化有目共睹，比往日勇猛了不少，也更有章法！」
她性子直率，如今最見不得旁人否定馬秉，哪怕對方是赫赫有名的關羽，也不肯退讓半分。
關羽聞言，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威嚴道：「某練兵之時，爾等尚在襁褓之中！某身經百戰，歷經大小戰役無數，豈會不知如何練兵方能百戰百勝？豈輪得到爾等一群小孩子置喙？」
眾人面面相覷，無人敢再多言。
他們都清楚，在這個亂世，戰爭經驗便是最硬的底氣，在座之人，論沙場閱歷，論帶兵能力，誰也無法與關羽相提並論。
紫蝶姬這番話，確是過於冒失。
蠻王與馬良都想出言打圓場，紫蝶姬搶先上前，換上一副嬌俏的模樣，笑意盈盈地說道：
「將軍既然這麼有把握，那敢不敢與子衡兄比試一場？也好讓我們見識見識，到底是將軍的老法子厲害，還是子衡兄的新法子管用！」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眼前一亮，好奇心被徹底勾起。
蠻王臉色一變，連忙呵斥道：「紫蝶，休得胡鬧！還不快向將軍賠罪！」
他一邊說，一邊對著關羽躬身賠罪，「將軍，小女無知，口無遮攔，衝撞了將軍，還望將軍海涵，莫要與她一般見識。」
關羽掃了一眼眾人，又看了看毫無懼色的紫蝶姬，眼底的怒火漸漸褪去。
今日他心情舒暢，加之惜才，自然不會與一個小姑娘計較。
可紫蝶姬的話，卻點燃了他心底的好勝心。
他半生征戰，向來信奉「勝為王，敗為寇」，口頭上的爭執，終究比不上實打實的比拼。
更何況，這比試也是一個契機，既能讓馬子衡見識到真正的戰場謀略，也能藉機糾正他訓練中的偏頗，也算不負自己的惜才之心。
關羽朗笑一聲，抬手擺了擺，示意蠻王不必多禮，隨即目光落在紫蝶姬身上：「小姑娘好大的勇氣！既然你這麼說，某便應下了。說吧，如何比試？」
馬秉與蠻王等人剛踏進馬良的營房，她幾乎小跑著迎上前，裙擺輕揚，眉眼彎得像月牙，眼底滿是歡喜。
馬秉對著她微微頷首，隨即躬身，對著案後端坐的關羽恭敬行禮：「子衡見過將軍。」
關羽唇角噙著笑意，抬手示意蠻王等人落座，目光落在馬秉身上，面上露出一絲讚許。
初見這小子時，他面龐蒼白，帶著幾分書卷氣的孱弱，可如今，滿臉是健康的黝黑，眉眼間也多了幾分堅韌。
不用問也知道，這小子這些日子定是在訓練場揮汗如雨，沒有半點偷懶。
「子衡，方才季常與國山引我看過屯田及百姓耕種，眼下正是春播，田間的百姓幹勁十足。」
關羽抬手撫了撫長髯，「你這小子，倒是藏得深，竟連農事也這般精通，倒是讓某刮目相看。」
馬秉連忙拱手謙辭。
他心底卻暗自慶幸，前世生在鄉野，少年時看慣了父輩在田間勞作，自己依稀記得一些後世的農業技術。
比如曲轅犁，那是唐代的技術，比漢代通用的直轅犁輕巧數倍，犁身可靈活擺動，既能深耕，又便於迴旋，百姓用起來能省不少力氣。
育秧技術雖東漢已有雛形，卻從未普及，他教百姓先育秧再移栽，能大大提高成活率。
還有堆肥之法，用秸稈、糞便發酵成肥料，遠比單純用草木灰見效更快，這些在後世再普通不過的常識，在此刻卻成了利農的良方。
至於輪種、間種之法，能充分利用土地，提高產量，更是讓百姓驚嘆不已。
自己能有今日的讚許，不過是借了後世千年的積累，算不上自己的真本事，可這些法子能讓百姓多收糧食，少受饑寒，便是值得的。
關羽素來體恤士卒、心繫百姓，見這些法子切實可行，能解民生之困，自然讚不絕口，看向馬秉的目光里，又多了幾分賞識。
面對關羽接連拋出的農事問題，馬秉應答得格外謹慎，每一句話都細細斟酌。
遇著那些自己也拿不準的細節，便借著「祖輩傳下的土法」含糊帶過，既不誇大，也不敷衍。
可他這般藏拙的模樣，反倒讓眾人愈發覺得他深不可測，明明年紀輕輕，卻懂這麼多眾人聞所未聞的法子，還這般謙遜，這份沉穩，實在難得。
聊完農事，關羽話鋒陡然一轉，沉聲問及將士的訓練近況：「聽聞你這些日子，一直在整頓軍紀、操練士卒，說說看，成效如何？」
馬秉心中一松，練兵之事，是他這些日子耗費心血最多的，早已爛熟於心，當下便有條不紊地應答起來。
他談及的訓練理念，與當下流行的理念截然不同。
不只是單純的體能和格鬥操練，更注重進攻與防禦的結合，還融入了簡單的戰略布局，看似新奇，腦洞大開，卻每一條都能落到實處。
不足兩月，士卒的攻防陣法及精神面貌都有了明顯提升。
關羽聽得格外認真，指尖無意識地捋著長髯，眸中的訝異漸漸加深。
他征戰半生，見過的練兵之法不計其數，卻從未見過這般新穎且有效的方式。
心底忍不住暗嘆，此子除了料事如神，竟還有這般驚世才學，若早一年得遇，自己當初在荊州，也不至於兵敗如山倒，落得那般狼狽境地。
可轉念一想，他又生出幾分疑慮，這些法子雖新穎，終究是紙上談兵，真到了戰場上，面對敵軍的突襲與猛攻，能發揮幾分實效？
他心底想去訓練場看一看，親眼瞧瞧這些新奇訓練法子的實際效果，可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他是當世名將，縱橫沙場數十年，何等驕傲，若主動開口，要去看一個少年練兵，反倒像是向晚輩請教，傳出去，豈不是失了體面？
這份身段，他終究是放不下。
沉吟片刻，關羽沉下語氣，帶著訓誡的意味，緩緩開口：「子衡，練兵之道，首在紀律嚴明，重在腳踏實地，無需弄這些花里胡哨的噱頭，徒有其表，難成大器。」
他說這話時，目光凝視著馬秉，心底藏著一絲期盼。
但願這少年能聽懂他的言外之意，主動開口請他去訓練場指點。
他並非倚老賣老，只是真心惜才，不想這少年因急於求成，走了彎路。
馬秉正欲應聲，一旁的紫蝶姬已按捺不住，脆聲道：「將軍此言差矣！子衡兄的訓練方法，絕非花架子，這些日子，士卒們的變化有目共睹，比往日勇猛了不少，也更有章法！」
她性子直率，如今最見不得旁人否定馬秉，哪怕對方是赫赫有名的關羽，也不肯退讓半分。
關羽聞言，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威嚴道：「某練兵之時，爾等尚在襁褓之中！某身經百戰，歷經大小戰役無數，豈會不知如何練兵方能百戰百勝？豈輪得到爾等一群小孩子置喙？」
眾人面面相覷，無人敢再多言。
他們都清楚，在這個亂世，戰爭經驗便是最硬的底氣，在座之人，論沙場閱歷，論帶兵能力，誰也無法與關羽相提並論。
紫蝶姬這番話，確是過於冒失。
蠻王與馬良都想出言打圓場，紫蝶姬搶先上前，換上一副嬌俏的模樣，笑意盈盈地說道：
「將軍既然這麼有把握，那敢不敢與子衡兄比試一場？也好讓我們見識見識，到底是將軍的老法子厲害，還是子衡兄的新法子管用！」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眼前一亮，好奇心被徹底勾起。
蠻王臉色一變，連忙呵斥道：「紫蝶，休得胡鬧！還不快向將軍賠罪！」
他一邊說，一邊對著關羽躬身賠罪，「將軍，小女無知，口無遮攔，衝撞了將軍，還望將軍海涵，莫要與她一般見識。」
關羽掃了一眼眾人，又看了看毫無懼色的紫蝶姬，眼底的怒火漸漸褪去。
今日他心情舒暢，加之惜才，自然不會與一個小姑娘計較。
可紫蝶姬的話，卻點燃了他心底的好勝心。
他半生征戰，向來信奉「勝為王，敗為寇」，口頭上的爭執，終究比不上實打實的比拼。
更何況，這比試也是一個契機，既能讓馬子衡見識到真正的戰場謀略，也能藉機糾正他訓練中的偏頗，也算不負自己的惜才之心。
關羽朗笑一聲，抬手擺了擺，示意蠻王不必多禮，隨即目光落在紫蝶姬身上：「小姑娘好大的勇氣！既然你這麼說，某便應下了。說吧，如何比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