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好快的切割
一小時後，鍾青萍回到了個人訓練室，果不其然，已經換上便裝，洗淨臉上妝容的蘇游正坐在椅子上，拿著一壺養顏減肥茶自酌自飲。
「給，你要的數據。」
見到鍾青萍後，蘇游將口袋裡的紐扣型解碼器取出來遞給她。
鍾青萍將其嵌在對應的卡槽後，連接上電子板。
包含帳本內容的數據投射在投影屏上，鍾青萍快速瀏覽後點了點頭，「這些已經可以坐實婉夫人與齒輪與蛇有關了。」
蘇游留意到那解碼器截取了99%的數據，缺失的部分大概率是關於他自己的內容，「婉夫人上來的時間比想像中要早得多，因此數據只下載了百分之九十九，不過遺漏的部分我還記得。」
「哦？」
鍾青萍挑眉，「說來聽聽。」
於是蘇游便一字不差地將其告訴了她。
「我覺得你猜得沒錯，這『鑰匙』說的就是你。」
鍾青萍聽完，沉吟片刻後說道。
「既然是『鑰匙』，那到底是想要用來打開什麼呢？」
「已知的情報還是不夠多，我又不是神棍，想不出來。」
「你真不是神棍嗎？」
「你這是何意？算了，關於這些情報要怎麼用，我現在大概清楚了。」
鍾青萍想要反駁，但這一來就踏入了自證陷阱，沒什麼意義，因此她決定把話題繼續下去，「目前得到的情報價值，留著婉夫人反而更有用，但可以以此來敲打周延副理事，這樣一來，有關你妹妹醫療資源的配額的問題就解決了。」
「魚不夠大是吧。」
「差不多，因為帳本裡面幾乎沒有相關人員的名字。」
鍾青萍關閉了電子屏，「當然這只是我個人的看法，我會把數據交給師傅，由他進行定奪。」
「對了，聽婉夫人說，你把她那根銅柳拔了？」
「那不是林曉乾的嗎？」
「好快的切割。」
「所以後續青萍你是怎麼處理的？」
「還能怎麼處理，見招拆招咯。」
鍾青萍也將之後發生的事情跟蘇遊說了。
「那婉夫人最後是相信你了嗎？」
「我感覺她還在懷疑，但就『不知情』的情緒，那是絕對可信。」
「我當時真的查過青岩鎮——三天前的資料顯示它還在控制區。而在回來的路上我又調查了一下，發現那份情報更新延遲了整整四十八小時，其實那裡在五天前就已淪陷。」
鍾青萍無奈道，這只能說是完美的巧合。
「哦對了，那位慕容楓在宴會結束後還偷偷問我還能不能聯繫到林曉，她好像看上你了。」
「她愛上的是林曉，跟我蘇游有什麼關係呢？」
「好快的切割。」
「我說怎麼聊著聊著她的語氣變得不對了。」
「抱歉哈，她是有點戀愛腦的，不過應該又是三分鐘熱度吧，過了就不愛了。」
鍾青萍回想起以前認識的那個慕容楓，說道。
「既然事情都解決了，我就回宿舍睡覺了？」
「還是等這一夜風波過去吧，不曉得這套便裝有沒有被那些追捕你的人記住，然後第二天大清早換軍裝再回宿舍，這樣百分百不會被懷疑。」
「此言在理。」
蘇游點點頭。
「既然這樣，反正時間還有不少，順便再把化妝給學了吧。」
鍾青萍笑道，「萬一你自己平時沒事也想女裝呢？」
「敬謝不敏。」
三天後。
在春雷城上層社交圈子開始流傳一個話題。
「那晚翡翠廳出現的神秘美人『林曉』，有人再見過嗎？」
「沒有，完全沒有出城的記錄，但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我後來查過，青岩鎮確實有過林家，但早已沒有活口。」
「她會不會是......幽靈？」
「都灰星紀元了還有人信這個？」
「這個時代有幽靈不是更有可能嗎？」
「好像也是，那它來婉夫人的翡翠廳究竟意欲何為？」
「也許是尋仇呢？」
「這可不興說啊。」
傳說愈演愈烈。
有人聲稱在午夜的街頭仍見過月白禮服的幻影；有人說『林曉』其實是某個隱世強者的化身。
據說婉夫人派人找過許久，卻一無所獲，更讓其多了不少的神秘性。
大圖書館。
「你現在成傳說了，」鍾青萍一邊繼續閱讀從天誠那借走的其中一本戰術書，一邊調侃道，「現在半個春雷城都開始討論那個『徒手拆銅柳的神秘美人』，你倒是給自己扮演的角色留了個好名聲。」
蘇游苦笑。
「今天我去了一趟翡翠廳。因為查不到任何線索，婉夫人便把那件禮裙還給了我。她可不願再花二十萬灰星幣（GSC）的冤枉錢，去留著所謂『證據』。」
「所以青萍，」蘇游側過頭，「你當初幹嘛買這麼貴的禮裙？」
「當時嘛，購物上頭了。」鍾青萍輕笑著打開電子板，將一條聊天記錄推到蘇游面前，「不過現在看，這筆錢倒也沒白花。」
蘇游點開記錄，臉色瞬間僵住。
【慕容楓】：青萍，林曉穿過的那件禮裙，能轉讓給我嗎？我出三十萬灰星幣（GSC）。放心，絕對不是要做奇怪的事。
我把你當熱心腸好姑娘，你居然饞我扮演的『林曉』？
「……你該不會真答應賣了吧？」
他聲音發緊。
「還沒賣呢。」
鍾青萍語氣輕快。
「等等，『還沒賣』？我是不是聽岔了？」
「這種風格的禮裙本來就不適合我呀。」她指尖輕點屏幕，眼尾微彎，「不如改天送去拍賣會，說不定能拍出更高價，畢竟總是有變態喜歡原味呢。」
話音未落，唇角已揚起一抹狡黠又促狹的笑意。
「鬼畜神棍......」
蘇游面色發青。
「......我這不是沒賣嗎？而且我拿回來之後已經洗過了。」
鍾青萍看蘇游臉色不對了，這才停下了調侃，「順帶一提，婉夫人重新裝修了一下露台，把新的雕塑換成了一顆鐵鑄的榕樹，底座也用合金澆灌死了。」
「......」
「她還跟我抱怨，說什麼現在定製雕塑，店家都會多問一句：需要防拔設計嗎？」
「.......那是特殊情況。」
雖然已經過去好些天了，但提起來蘇游還是有些耳根發燙。
「嗯，特殊情況啊。」
鍾青萍輕輕點頭，「特殊到能徒手拆銅雕的體弱林妹妹啊，你知不知道，現在春雷城外頭的黑市，有人在懸賞想要找到『林曉』，只是有看到的證據都能領五百灰星幣（GSC）哦？」
蘇游扶額。
至於嗎？
「別擔心。」
鍾青萍輕笑道，「我匿名加了點料，放了點假情報指向烏駿城的某個傭兵團。等他們忙活半天沒消息自然就放棄了。」
「好啦，八卦結束，談正事。」
她頓了頓，語氣認真了些，「數據已經交給我師傅，和我的想法差不多，他讓我們暫時按兵不動。齒輪與蛇在春雷城的滲透比想像中要深，貿然行動只會打草驚蛇。」
「那我接下來該怎麼做？」
「繼續堅持訓練，提升實力。」
鍾青萍說，「師傅的意思很明確，既然他們把你當成了所謂的『鑰匙』，那麼在弄清能『打開』什麼之前，你必須有足夠的實力，強到既不怕與其接觸，也不怕被其清除。」
蘇游沉默點頭，妹妹蘇墨的臉在腦中一閃而過。
在告別鍾青萍之後，蘇游租了一個小型訓練場，一直訓練到傍晚肚子咕咕叫。
他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向宿舍區。
昏黃的天光將影子拉得很長，外城街道兩旁的燈光陸續亮起，在灰濛濛的天空下暈開一團團暖黃，分外溫馨。
蘇游福至心靈般的轉過頭，看見了那個有著翡翠綠眼眸的少女。
葉星遙站在路燈下，穿著一身銀灰色的訓練服，手裡拎著一個塑膠袋，淺棕色頭髮在晚風中微微搖曳。
她似乎是在等人，目光望著街道的另一端，清冷的側臉在傍晚的燈光下顯得沉靜而疏離。
如果可以的話，真希望她等的那個人是我。
蘇游這樣想著，猶豫片刻，還是走了過去，「晚上好，星遙。」
「特訓結束了？」
她轉過頭，翡翠色的眼睛看向他。
平靜的目光，但蘇游總覺得裡面藏著什麼——就像是她總能看穿他強裝的鎮定。
「嗯，不過庫克大隊長剛剛跟我說明天還要加訓。」
葉星遙點點頭表示明白。
兩人並肩沿著街道往前走。
沉默持續了十幾步後，蘇游還是沒能忍住好奇，「星遙，你在這裡，是在等誰嗎？」
「是在找你哦。我問了庫克大隊長，他說你應該在這附近。」
「......這樣啊，太好了。」
「怎麼了？」
「剛剛不知道怎麼的，就忽然很希望你等的是我。」
「......油嘴滑舌，明明前些天我看到你跟鍾青萍在一起。」
「因為......小說話題很有趣，所以後來就一起吃了頓晚飯而已。」
蘇游看著葉星遙那有些不善的眼神，連忙解釋道。
「前些天，我在琉璃亭吃飯，碰到了青萍。」
葉星遙繼續說，「在那之後，我與送走林曉後折返回來的她聊了一會兒。」
蘇游眼神微微一顫，這事鍾青萍可沒跟他說。
「聊的什麼？」
「總之她要我無論知道了什麼，都不要說出去。」
葉星遙頓了頓，「最近有關神秘美人林曉造成的風波我也有所耳聞，因為你這段時間跟鍾青萍有來往，所以，我想問你，這幾天在做些什麼？」
街道安靜下來。
訓練場區域教官操練候補隊員的號令聲，此刻也變得模糊和遙遠。
蘇游看著葉星遙的眼睛，仿佛想要看清她這句話是否有什麼深層的含義。
「我在做我必須去做的事情。」
他最終說道，「為了救我妹妹，也為了......弄明白一件事，這件事現在還不能說，但時機到了，我保證會告訴你。」
葉星遙凝視他許久。
晚風吹過，揚起她額前的碎發。
「好，我等你願意說的時候。」
她轉過身往前走去，「跟我來吧。」
「來做什麼，我肚子餓了。」
「......塑膠袋裡面有布丁，等會分你一個，餓不死你。」
她這樣一說，蘇游就更好奇了，太陽從西邊升起了？星遙竟然願意直接分一個給他？
「是我當時在琉璃亭吃完飯後買的焦糖布丁。」
蘇游總感覺葉星遙在說『焦糖布丁』這四個字的時候語氣加重了。但他裝作聽不懂。
「好東西啊，我還沒吃過呢，說吧，跟你去哪。」
葉星遙看著一臉單純的蘇游，強忍著嘴角抽搐的衝動。
還在裝！
她曾以為蘇游笨笨的，眼神中都透著清澈的愚蠢。
直到隱約窺見真相後，才驚覺這位黑髮少年的演技竟如此精湛。
不過如果事情真像她想的那樣，那他一定已經很累了。
所以她也不打算去點破，而是直接道出了找蘇游的目的，「去外城中心醫院。」
「......星遙，你的意思是？」
「就是你想的那樣。」
葉星遙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對著蘇游淺笑，「我已經接到了你的妹妹蘇墨，她現在就在那裡。」
「給，你要的數據。」
見到鍾青萍後，蘇游將口袋裡的紐扣型解碼器取出來遞給她。
鍾青萍將其嵌在對應的卡槽後，連接上電子板。
包含帳本內容的數據投射在投影屏上，鍾青萍快速瀏覽後點了點頭，「這些已經可以坐實婉夫人與齒輪與蛇有關了。」
蘇游留意到那解碼器截取了99%的數據，缺失的部分大概率是關於他自己的內容，「婉夫人上來的時間比想像中要早得多，因此數據只下載了百分之九十九，不過遺漏的部分我還記得。」
「哦？」
鍾青萍挑眉，「說來聽聽。」
於是蘇游便一字不差地將其告訴了她。
「我覺得你猜得沒錯，這『鑰匙』說的就是你。」
鍾青萍聽完，沉吟片刻後說道。
「既然是『鑰匙』，那到底是想要用來打開什麼呢？」
「已知的情報還是不夠多，我又不是神棍，想不出來。」
「你真不是神棍嗎？」
「你這是何意？算了，關於這些情報要怎麼用，我現在大概清楚了。」
鍾青萍想要反駁，但這一來就踏入了自證陷阱，沒什麼意義，因此她決定把話題繼續下去，「目前得到的情報價值，留著婉夫人反而更有用，但可以以此來敲打周延副理事，這樣一來，有關你妹妹醫療資源的配額的問題就解決了。」
「魚不夠大是吧。」
「差不多，因為帳本裡面幾乎沒有相關人員的名字。」
鍾青萍關閉了電子屏，「當然這只是我個人的看法，我會把數據交給師傅，由他進行定奪。」
「對了，聽婉夫人說，你把她那根銅柳拔了？」
「那不是林曉乾的嗎？」
「好快的切割。」
「所以後續青萍你是怎麼處理的？」
「還能怎麼處理，見招拆招咯。」
鍾青萍也將之後發生的事情跟蘇遊說了。
「那婉夫人最後是相信你了嗎？」
「我感覺她還在懷疑，但就『不知情』的情緒，那是絕對可信。」
「我當時真的查過青岩鎮——三天前的資料顯示它還在控制區。而在回來的路上我又調查了一下，發現那份情報更新延遲了整整四十八小時，其實那裡在五天前就已淪陷。」
鍾青萍無奈道，這只能說是完美的巧合。
「哦對了，那位慕容楓在宴會結束後還偷偷問我還能不能聯繫到林曉，她好像看上你了。」
「她愛上的是林曉，跟我蘇游有什麼關係呢？」
「好快的切割。」
「我說怎麼聊著聊著她的語氣變得不對了。」
「抱歉哈，她是有點戀愛腦的，不過應該又是三分鐘熱度吧，過了就不愛了。」
鍾青萍回想起以前認識的那個慕容楓，說道。
「既然事情都解決了，我就回宿舍睡覺了？」
「還是等這一夜風波過去吧，不曉得這套便裝有沒有被那些追捕你的人記住，然後第二天大清早換軍裝再回宿舍，這樣百分百不會被懷疑。」
「此言在理。」
蘇游點點頭。
「既然這樣，反正時間還有不少，順便再把化妝給學了吧。」
鍾青萍笑道，「萬一你自己平時沒事也想女裝呢？」
「敬謝不敏。」
三天後。
在春雷城上層社交圈子開始流傳一個話題。
「那晚翡翠廳出現的神秘美人『林曉』，有人再見過嗎？」
「沒有，完全沒有出城的記錄，但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我後來查過，青岩鎮確實有過林家，但早已沒有活口。」
「她會不會是......幽靈？」
「都灰星紀元了還有人信這個？」
「這個時代有幽靈不是更有可能嗎？」
「好像也是，那它來婉夫人的翡翠廳究竟意欲何為？」
「也許是尋仇呢？」
「這可不興說啊。」
傳說愈演愈烈。
有人聲稱在午夜的街頭仍見過月白禮服的幻影；有人說『林曉』其實是某個隱世強者的化身。
據說婉夫人派人找過許久，卻一無所獲，更讓其多了不少的神秘性。
大圖書館。
「你現在成傳說了，」鍾青萍一邊繼續閱讀從天誠那借走的其中一本戰術書，一邊調侃道，「現在半個春雷城都開始討論那個『徒手拆銅柳的神秘美人』，你倒是給自己扮演的角色留了個好名聲。」
蘇游苦笑。
「今天我去了一趟翡翠廳。因為查不到任何線索，婉夫人便把那件禮裙還給了我。她可不願再花二十萬灰星幣（GSC）的冤枉錢，去留著所謂『證據』。」
「所以青萍，」蘇游側過頭，「你當初幹嘛買這麼貴的禮裙？」
「當時嘛，購物上頭了。」鍾青萍輕笑著打開電子板，將一條聊天記錄推到蘇游面前，「不過現在看，這筆錢倒也沒白花。」
蘇游點開記錄，臉色瞬間僵住。
【慕容楓】：青萍，林曉穿過的那件禮裙，能轉讓給我嗎？我出三十萬灰星幣（GSC）。放心，絕對不是要做奇怪的事。
我把你當熱心腸好姑娘，你居然饞我扮演的『林曉』？
「……你該不會真答應賣了吧？」
他聲音發緊。
「還沒賣呢。」
鍾青萍語氣輕快。
「等等，『還沒賣』？我是不是聽岔了？」
「這種風格的禮裙本來就不適合我呀。」她指尖輕點屏幕，眼尾微彎，「不如改天送去拍賣會，說不定能拍出更高價，畢竟總是有變態喜歡原味呢。」
話音未落，唇角已揚起一抹狡黠又促狹的笑意。
「鬼畜神棍......」
蘇游面色發青。
「......我這不是沒賣嗎？而且我拿回來之後已經洗過了。」
鍾青萍看蘇游臉色不對了，這才停下了調侃，「順帶一提，婉夫人重新裝修了一下露台，把新的雕塑換成了一顆鐵鑄的榕樹，底座也用合金澆灌死了。」
「......」
「她還跟我抱怨，說什麼現在定製雕塑，店家都會多問一句：需要防拔設計嗎？」
「.......那是特殊情況。」
雖然已經過去好些天了，但提起來蘇游還是有些耳根發燙。
「嗯，特殊情況啊。」
鍾青萍輕輕點頭，「特殊到能徒手拆銅雕的體弱林妹妹啊，你知不知道，現在春雷城外頭的黑市，有人在懸賞想要找到『林曉』，只是有看到的證據都能領五百灰星幣（GSC）哦？」
蘇游扶額。
至於嗎？
「別擔心。」
鍾青萍輕笑道，「我匿名加了點料，放了點假情報指向烏駿城的某個傭兵團。等他們忙活半天沒消息自然就放棄了。」
「好啦，八卦結束，談正事。」
她頓了頓，語氣認真了些，「數據已經交給我師傅，和我的想法差不多，他讓我們暫時按兵不動。齒輪與蛇在春雷城的滲透比想像中要深，貿然行動只會打草驚蛇。」
「那我接下來該怎麼做？」
「繼續堅持訓練，提升實力。」
鍾青萍說，「師傅的意思很明確，既然他們把你當成了所謂的『鑰匙』，那麼在弄清能『打開』什麼之前，你必須有足夠的實力，強到既不怕與其接觸，也不怕被其清除。」
蘇游沉默點頭，妹妹蘇墨的臉在腦中一閃而過。
在告別鍾青萍之後，蘇游租了一個小型訓練場，一直訓練到傍晚肚子咕咕叫。
他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向宿舍區。
昏黃的天光將影子拉得很長，外城街道兩旁的燈光陸續亮起，在灰濛濛的天空下暈開一團團暖黃，分外溫馨。
蘇游福至心靈般的轉過頭，看見了那個有著翡翠綠眼眸的少女。
葉星遙站在路燈下，穿著一身銀灰色的訓練服，手裡拎著一個塑膠袋，淺棕色頭髮在晚風中微微搖曳。
她似乎是在等人，目光望著街道的另一端，清冷的側臉在傍晚的燈光下顯得沉靜而疏離。
如果可以的話，真希望她等的那個人是我。
蘇游這樣想著，猶豫片刻，還是走了過去，「晚上好，星遙。」
「特訓結束了？」
她轉過頭，翡翠色的眼睛看向他。
平靜的目光，但蘇游總覺得裡面藏著什麼——就像是她總能看穿他強裝的鎮定。
「嗯，不過庫克大隊長剛剛跟我說明天還要加訓。」
葉星遙點點頭表示明白。
兩人並肩沿著街道往前走。
沉默持續了十幾步後，蘇游還是沒能忍住好奇，「星遙，你在這裡，是在等誰嗎？」
「是在找你哦。我問了庫克大隊長，他說你應該在這附近。」
「......這樣啊，太好了。」
「怎麼了？」
「剛剛不知道怎麼的，就忽然很希望你等的是我。」
「......油嘴滑舌，明明前些天我看到你跟鍾青萍在一起。」
「因為......小說話題很有趣，所以後來就一起吃了頓晚飯而已。」
蘇游看著葉星遙那有些不善的眼神，連忙解釋道。
「前些天，我在琉璃亭吃飯，碰到了青萍。」
葉星遙繼續說，「在那之後，我與送走林曉後折返回來的她聊了一會兒。」
蘇游眼神微微一顫，這事鍾青萍可沒跟他說。
「聊的什麼？」
「總之她要我無論知道了什麼，都不要說出去。」
葉星遙頓了頓，「最近有關神秘美人林曉造成的風波我也有所耳聞，因為你這段時間跟鍾青萍有來往，所以，我想問你，這幾天在做些什麼？」
街道安靜下來。
訓練場區域教官操練候補隊員的號令聲，此刻也變得模糊和遙遠。
蘇游看著葉星遙的眼睛，仿佛想要看清她這句話是否有什麼深層的含義。
「我在做我必須去做的事情。」
他最終說道，「為了救我妹妹，也為了......弄明白一件事，這件事現在還不能說，但時機到了，我保證會告訴你。」
葉星遙凝視他許久。
晚風吹過，揚起她額前的碎發。
「好，我等你願意說的時候。」
她轉過身往前走去，「跟我來吧。」
「來做什麼，我肚子餓了。」
「......塑膠袋裡面有布丁，等會分你一個，餓不死你。」
她這樣一說，蘇游就更好奇了，太陽從西邊升起了？星遙竟然願意直接分一個給他？
「是我當時在琉璃亭吃完飯後買的焦糖布丁。」
蘇游總感覺葉星遙在說『焦糖布丁』這四個字的時候語氣加重了。但他裝作聽不懂。
「好東西啊，我還沒吃過呢，說吧，跟你去哪。」
葉星遙看著一臉單純的蘇游，強忍著嘴角抽搐的衝動。
還在裝！
她曾以為蘇游笨笨的，眼神中都透著清澈的愚蠢。
直到隱約窺見真相後，才驚覺這位黑髮少年的演技竟如此精湛。
不過如果事情真像她想的那樣，那他一定已經很累了。
所以她也不打算去點破，而是直接道出了找蘇游的目的，「去外城中心醫院。」
「......星遙，你的意思是？」
「就是你想的那樣。」
葉星遙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對著蘇游淺笑，「我已經接到了你的妹妹蘇墨，她現在就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