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初春花會(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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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清道長微微頷首,目光轉向張良,拱手道:「青山侯武道通天,不知練氣一道,可否指點某一二?」

  他雖知曉張良主修練氣至金丹境,但心中仍有不服,想藉此機會試探一番。

  張良微微一笑,並未推辭:「道長客氣了,互相交流罷了。」說罷,他周身並未有明顯的靈氣波動,仿佛只是隨意抬手一引,下丹海內的五行真元悄然運轉,金、木、水、火、土五種靈氣交融,化作一縷淡金色光華,光華柔和卻不微弱,帶著五行相生的磅礴力量,緩緩飄向玄清道長。這縷光華看似緩慢,卻不受任何阻礙,仿佛能穿透一切。

  玄清道長心中一怔,連忙運轉全身靈氣,將《清氣訣》施展到極致,身前再次凝聚起一面厚實的靈氣護盾,試圖擋住那縷金色光華。

  可他很快便發現,那縷金色光華看似柔和,卻蘊含著五行相生的磅礴力量,輕易便穿透了他的靈氣護盾,沒有絲毫阻礙地落在他肩頭。

  玄清道長心中一驚,以為自己會受傷,可那縷金色光華落在肩頭後,並未帶來絲毫痛感,反而化作一股溫和的力量,緩緩湧入他的經脈之中。

  這股力量極為精純,瞬間便平復了他體內因剛才切磋而躁動的靈氣,甚至順著經脈遊走,滋養著他的丹田與經脈,讓他卡在築基境巔峰已久的瓶頸,竟隱隱有鬆動的跡象,腦海中也對《清氣訣》的領悟多了幾分通透。

  玄清道長大驚失色,連忙躬身行禮,神色恭敬:「侯爺修為深不可測,某自愧不如,多謝侯爺指點!」

  他此刻才真切明白,張良的練氣境界,遠非他所能企及,那五行真元的精純與掌控,已然達到了金丹境的頂尖水準。

  練氣切磋落幕,眾人對張良的敬佩又添了幾分。

  姬昌興面色愈發難看,卻依舊強撐著,看向人群中的歐陽新澗,笑道:「新澗兄,你乃鄭國公府核心子弟,修器已至第三境,本命器更是歐陽家特製的雷紋劍,不如請你出手,演示修器之妙?」

  歐陽新澗起身拱手,笑道:「固所願也,不敢請耳。哪位同道願意與我切磋修器之術?」

  一位修器世家的子弟起身應道:「歐陽兄,某願與你一戰!」此人修器亦至第三境,本命器是一柄玄鐵刀,平日裡與歐陽新澗也有交情,此刻正好藉機較量一番。

  兩人同時祭出本命器,歐陽新澗的雷紋劍通體泛著淡紫色雷光,器身流轉著細密的雷紋,劍刃鋒利無比,隱隱有雷鳴之聲傳出,靈性十足,乃是一件上品靈器,更是歐陽家專門為他量身打造,融入了歐陽家的雷法精髓,與人器合一後,能將雷力的威力發揮到極致。

  那世家子弟的玄鐵刀則漆黑如墨,刀身厚重,刀刃上布滿了細密的紋路,乃是用千年玄鐵鍛造而成,堅硬無比,散發著凜冽的寒氣,也是一件上品靈器,擅長以力破巧,適合近身搏殺。兩人同時催動本命器,將自身靈氣注入其中,人器合一,身形一閃,同時沖向對方。

  雷紋劍迅疾如電,帶著噼啪的雷光,直刺對方心口,劍勢凌厲,雷光閃爍間,仿佛能撕裂空氣;玄鐵刀則勢大力沉,高高舉起,帶著呼嘯的風聲,劈向雷紋劍,想要以力破巧,硬生生斬斷雷紋劍。

  「鐺!」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火星四濺,雷光與寒氣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淡淡的光暈,擴散開來。

  兩人身形同時一震,各自後退兩步,歐陽新澗身形穩健,氣息未亂,而那世家子弟則手臂發麻,虎口微微開裂,顯然在力量上稍遜一籌。

  緊接著,兩人再次交鋒,雷紋劍靈活多變,雷光不斷纏繞在劍刃上,每一次刺出,都帶著凌厲的雷勁,逼得對方連連後退;玄鐵刀則憑藉著堅硬的材質,硬接雷紋劍的攻擊,試圖尋找反擊的機會。

  可歐陽新澗修器境界雖與對方相當,但歐陽家的修器法門更為精妙,對本命器的掌控也更勝一籌,雷紋劍的靈性更是遠超玄鐵刀,片刻後便壓制住了對方,雷紋劍抵住對方咽喉,劍尖的雷光微微閃爍,笑道:「承讓了。」

  那世家子弟苦笑一聲,收起本命器,拱手認輸:「歐陽兄技高一籌,某服了。」

  歐陽新澗收起雷紋劍,目光轉向張良,笑道:「良兄,你修器已至第五境道器境,乃是我等仰望的存在,不如露一手,讓我等開開眼界?」

  他這話並非刻意討好,而是真心想見識一下道器境的威力,更想一睹那傳說中在中丹海蘊養的道器風采。

  眾人目光再次聚焦在張良身上,眼中滿是期待。

  道器境乃是修器一道的傳說之境,尋常人連見都見不到,更別說親眼目睹其威力了。


  張良微微頷首,不再推辭。

  他心念一動,中丹海驟然泛起微光,一股磅礴的法則氣息擴散開來,一柄暗金色古樸方天畫戟瞬間破體而出,懸浮在他身前。

  這方天畫戟造型古樸厚重,戟身布滿歲月沉澱的紋路,無多餘裝飾,卻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磅礴氣勢,暗金色的戟身泛著溫潤而內斂的光澤,隱隱有法則波動縈繞,靈性十足——這便是他修器第五境道器境的道器,與他心神相通。

  僅僅是懸浮在那裡,一股巨大的無形壓力便席捲全場,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胸口發悶,呼吸一滯,紛紛下意識地後退半步,眼中滿是敬畏與震撼,這便是道器自帶的威壓,遠超任何上品靈器。

  張良抬手一握,穩穩握住方天畫戟的戟柄,手腕輕輕一揮。

  剎那間,暗金色的雷光爆發而出,耀眼奪目,化作一道巨大的方天畫戟虛影,橫掃而出,虛影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發出刺耳的呼嘯聲,地面上的積雪瞬間融化,甚至連周圍的梅枝都被雷光的余勁震得微微顫動。

  但這股力量卻被張良精準掌控,並未傷及周圍眾人,而那道器自帶的巨大無形壓力,卻愈發濃烈,讓在場所有修器者都感到一陣心悸,體內的本命器紛紛躁動起來,發出輕微的嗡鳴,仿佛在畏懼方天畫戟的威壓,甚至有幾位修為較低的修器者,本命器直接從手中滑落,無法再掌控。

  這便是修器第五境道器境的恐怖威力,道器蘊含法則之力,能壓制一切低於自身品級的器物,僅僅一擊,便盡顯道器之威!

  僅僅一擊,便彰顯出修器第五境道器境的恐怖威力!眾人皆目瞪口呆,半晌才回過神來,爆發出更為熱烈的讚嘆。

  「道器!真的是道器!這暗金色古樸造型,太有氣勢了!」

  「這無形壓力太恐怖了,僅僅是靠近都覺得窒息!」

  「青山侯年紀輕輕,便已達到修器第五境道器境,還能將方天畫戟在中丹海蘊養得如此精妙,真是千古奇才!」

  姬昌興站在原地,臉色慘白,心中的挫敗與恐懼難以言喻。

  他原本想借花會試探、壓制張良,卻沒想到,無論是文斗、武鬥,還是練氣、修器切磋,張良都展現出了碾壓級的實力,徹底碾壓了在場所有年輕一輩,包括他自己。

  他精心設下的局,最終卻成了張良彰顯實力、奠定聲望的舞台——尤其是修器一道,那暗金色古樸方天畫戟帶來的無形威壓,以及道器境的恐怖威力,更是讓他徹底斷了攀比之心。

  詩會繼續,但氣氛已完全變了。

  張良無形中成為了真正的焦點,無論是世家子弟還是國子監監生,都紛紛上前結交,神色恭敬。

  姬昌興雖強顏歡笑,主持局面,但誰都能看出他笑容下的勉強與不甘。後續的吟詩作對,張良並未刻意出風頭,只隨和參與,偶有佳句,亦顯才情。

  經此一事,「青山侯張良」之名,在神都年輕一輩頂尖圈子中,算是徹底立住了。

  不僅僅是靠爵位和聖眷,更是憑著實打實的、令人敬畏的實力——文才絕世,武道通天,練氣精深,修器超凡,這樣的人物,註定無法被忽視。

  日影西斜,詩會散場。張良與歐陽珏辭別眾人,登車離去。

  馬車內,歐陽珏依偎著張良,輕聲道:「良哥哥,你今日……是不是下手重了些?」她指的是最後那一指,以及修器切磋時展露的威壓。

  張良搖搖頭,目光沉靜:「他動用了超越切磋範疇的雷法,又刻意設局刁難,我若不顯露些真本事,反倒會讓人看輕,以為可欺。」

  「況且,無論是武鬥、練氣還是修器,我都留了力,只是讓他知難而退。經此一事,至少短時間內,類似試探會少很多。」

  他望向窗外飛逝的街景,心中並無多少得意。今日小試身手,驗證了近日所學所悟,效果不錯。

  但姬昌興最後的反應,也讓他提高了警惕。

  這位皇孫,心高氣傲,今日受挫,恐怕不會輕易罷休。神都這潭水,比他預想的還要深。

  「明日,我想該準備返回九山了。」張良握緊歐陽珏的手,「封地交接,邊關任命,還有聖樹前輩約定的『母樹秘境』之行……諸多事宜,都需儘快安排。」

  「嗯,我陪著你。」歐陽珏柔聲道。

  「珏妹,這一趟返程九山,你就不必陪著了。我應該很快就會回京。而且,我作為新進侯爵,在神京總得尋一落腳之處。這件事也只能由你和新澗兄辛苦了。」

  「嗯。」

  馬車碾過青石板路,準備向著官驛方向駛去。神都的繁華與暗流,暫時被拋在身後。

  「良哥哥,珏姐姐·····」謝冬梅的身影追在身後,急切地道,卻又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眼波流轉,寫滿了思念,秀臉卻有些羞紅,與往日的活潑可愛大相逕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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