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隨我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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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豈能將良德,便擬淨沙塵?」

  那些高談闊論的大臣,恐怕不知道這些!

  自以為有品有德,那些大臣以為憑藉道德,用「高尚」的品質、品德,就能感化那些叛賊!

  讓那些叛賊束手!

  不知道這其間要死多少人!

  他們不知道嗎?

  這些可惡的傢伙!或許他們以為這些與自己無關,根本就不能感同身受!

  以為憑藉言語,動動嘴皮子就能解決的事,這些骯髒、下流、卑微,站著說話不腰疼,可以可盡擺姿態,擺姿勢,就是不出一點實質辦法,不出一點實質力量,只以自身淺薄的思維,猶如豬一樣的思維,用他們那固化,如同實招一樣,不動不晃的愚蠢大腦度量一切!

  或許他們根本就不關心這些,自身毫無運作,只是隨隨便便的行事、動作而已。

  龍輦上,三位娘娘就見大王如玉一般的面貌上,嘴角微微抽搐,眉頭緊簇,雖然眼睛看著前方,但又好像什麼都沒看一般,似暗自陷入沉思之中。

  袁福通這等叛首,夥同七十二路諸侯反叛於北海,「盜跖不仁」,你打著招降的心思與他作戰!就是在養寇!

  又怎麼對得起那些與之奮勇拼殺!浴血奮戰的戰士?

  而此策的提出者,就是我們面前,正與一個奴隸對話的丞相大人!

  丞相都如此,朝堂上下可想而知。

  唯有滿朝文武不入於邪見,步入正軌,大商才能強盛!

  種種行事與表現,其邪正瞭然,大商六百多年,風會遞變,政事屢更,有關於國家的治亂興衰之故,早已積累了豐富的經驗,為什麼不能在現在,在此時此刻,讓大商再次煥發新春,煥發新生,再次強盛呢?

  而大商要想強盛,非兵不強,非德不昌。

  主功創業的先人,從建國之初便為人所傳揚,先輩建立的功業,已經讓他們的一些後人躺在先人建立的功勳、榮耀、富貴中肆意享受、揮霍,在功勞薄上爬不起來,已經不知道國家時事艱難,要先把他們動員起來才行。

  先輩降下的榮耀與財富不是他們的,從初訖於今,他們的先輩締造了這人間基業,難道寧戀富貴權勢,而少存家國之情?

  還真是這樣的。

  若有詔問之語,他們肯定會說自己殫精竭慮,盡心盡力。

  這些人的話,一句都信不得。

  這也是子受關注神祭廢除的後續適宜,親自過來一趟,到這神祭現場,親自監督的原因。

  原有祭祀的廢除,並不是一個快速而短暫的過程,反而是相當的緩慢且漫長,在「人祭」徹底退出歷史舞台後,其他的祭祀方式才飆流頓盛。

  「雲欲為雨」,「星猶在天」。

  撥雲則見月,雲聚則電閃,憑兩三條律例是不行的,憑藉個人的力量是不行的,七七八八的執行也是不行的。

  必須貫徹到底!

  聞劍戟扶危,真到了主優臣擾,百姓皆愁的地步,那就晚了。

  雖此尚屬小節。

  而其他的,比如對軍中將士來說就簡單多了。

  有思堪報死何難?

  而子受對他們還不錯。

  能給他們明確的目標。

  而他們自己也有堅定的信念,相應的追求和理想。

  比如保家衛國,開疆闢土,建功立業。

  子受能給他們實現的途徑以及晉升的可能。

  此次遠征北海,相隔萬里,環境複雜無比,路途艱難。

  期間要日夜兼程,不斷行軍。

  每到一地,都只是簡單修整,不能停留太長時間。

  路上更是不能停滯、耽誤太多。

  沒有人會爭去前線,但也會日夜行軍,恐不早到。

  失於先機,就會落後於人。

  遇到緊急軍事,會整裝結束,趁夜行動,行軍中也不耽擱,雞鳴前就完成。

  其中尤為關鍵的便是主帥經事綜物的治軍之道。

  而此時,坐在墨麒麟上的太師,看商容與惡來交談,並許諾,旁善其辭,對商容的話語表示贊同。


  「丞相大人所言極是,此人雖然是一個奴隸,看著卻著實不凡,區別於我手中那些將士,也區別於以前軍中那些仰蔭承榮之輩,看起來可當一用。」

  以服役之囚等罪犯、奴隸為軍中士卒並不新鮮,畢竟以前就有過。

  可太師卻專門對此提出讚賞,可見對這個奴隸,對惡來的重視。

  「這樣。」太師聞仲伸手一指惡來,「你做我帳前護衛,隨我出入。」

  士卒多上陣殺敵,被提為護衛,身份、地位已經高上一層。

  可見太師一眼就看中了惡來,對其看重。

  或許心中已經認為惡來是一個人才,可以承擔重任,隨軍可當大用,才會對其器重,而且還特意將其安排在自己身邊。

  太師須鬢交白,年已八十,卻身材高大,精神益振,載以神仙氣度,英雄氣質。

  很多人肉眼不識神仙,惡來卻能敏銳的察覺出來並知曉。

  惡來當然不在庸夫孺子之列。

  至少他的心性足夠純粹,感知足夠精準。

  他之前在軍中不得志,後又遭遇困苦,他雖然不是老將,卻是個經驗豐富的老兵。

  自從成為奴隸後,他常念軍營中的生活,現在終於實現了心愿,身體激動的有些顫抖,而他感覺眼前這位公子的老家臣竟莫能測,這也是他激動的最主要原因。

  惡來不懂禮,對聞仲至是非常尊禮之。

  及商容等一眾朝廷大臣,到了身邊,在他們面前,惡來都沒表現出任何尊卑。

  但面對太師聞仲卻是不一樣。

  你可以說他是一狂人,但不能說他是莽夫、蠢貨。

  雖然他性格粗曠,思維比較簡單,有時候神經比較大條,但為人也豪爽、直爽,沒有太多複雜的心思,手段也簡單直接。

  跟隨太師後,只要他在軍中不干蠢事,就再也不會有之前那樣不公平的待遇了,這惡來也知道,而在場諸人感覺,當朝太師與丞相,都對這個奴隸表現出了欣賞,這樣的場景還是很少見的。

  在奴隸中賞人,用人,亦一奇格,那這個奴隸確實就是不簡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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